正文 第39章

    大狗回招待所时, 赵四不死心,壮起胆子去试探一下。
    “兄弟,你发现什么没有?”
    大狗微笑, “没有,村里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你呢, 有发现不正常的地方吗?”
    尼古拉撕赵四:“就觉得这个村富得可怕,连喝的酒都是嘛,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
    大狗:“是农家自制酒,不要钱的,你弄错了吧。”
    赵四挤出抹笑,“是嘛,我还以为要给钱呢。”他扭头走到节目组,发挥自己社牛的特长,和大家唠嗑,唠一阵回来,和大家摊手, “那边至少有三个人被鬼替代了,你们注意一点。”
    节目组是二十年前的人,想用以后的网络热梗套出谁是鬼不可能, 但社牛自有社牛的办法。
    “我们今天晚上一起睡?”
    这时候也别说什么男女有别,大家抱团求生,能活下来就好。
    文檀问:“要不要把线索和大佬分享一下?”
    中年男人嗤一声, “他那么自私,明显不乐意和我们一起,我们也别热脸贴冷屁股。”
    夏乐寻却有不同意见, “分享情报对我们有利无弊,况且,他一开始也提醒过我们至少两点,一是鬼域很危险,小心活下去,二是找到门就能出去。所以我们也应该和他说一声……”
    男人冷笑着看自己的妻子,“你对他有意思?”
    夏乐寻涨红了脸,不可理喻地看着他,“钱凯,你神经病吧。”
    最终是文檀敲响门,和背包客讲述新的发现。小咪也被她拉着跟在旁边。
    “喵喵长得这么可爱,说不定他看见喵喵,就会好心说点什么。”
    其他人深表赞同。
    背包客挑了下眉,“被鬼替代了?你们有和二楼那些老人交流过吗?”
    文檀摇头。
    背包客“嗯”一声,猛地关上门。
    文檀叹口气,对小咪摊手,露出苦笑,“算了,我们走吧。”
    小咪站在门口没有动,耳朵轻抖,听见里面的脚步声。两分钟后,木门再次被拉开,背包客丢给他们一个小瓶子。
    “牛眼泪,抹在眼皮上可以见鬼。”
    他砰地又砸上了门。
    瓶子有一小瓶无色的液体。文檀咬咬牙,先倒出一小滴,往眼皮一抹,走出房间门,小咪也跟着滴一滴,假装往眼睛抹,其实悄悄把手指伸进藤篓,擦在猫猫的眼皮上。
    赵四也想擦,被夏乐寻拦住了,“只剩一点点了,留着以后用吧。现在有喵喵和小檀帮我们去看,足够了。”
    文檀首先敲响大狗的门。
    “怎么啦?”大狗有点受宠若惊的模样,笑着说:“想你男朋友了,就来找我了?昨晚你是做噩梦,我还好好站在你面前。”
    这确实是场噩梦。
    文檀嘴唇颤抖,努力掐住掌心,遏制脱口的尖叫。
    面前身体年轻而熟悉,干净光滑的脖子往上,却有一张布满褶皱,眼浊发稀的苍老面孔。
    他咧开嘴笑,露出稀疏而发黑的牙齿,脸上一块块棕褐色椭圆形的老年斑粗糙隆起,被肌肉扯动,“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
    小咪挡在文檀面前,朝他哈了口气。
    她认出来了,这张脸属于昨天来敬酒的养猪户老钱。
    文檀挤出僵硬的笑容,“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等一等,我拿给你。”
    老钱嘴巴咧得更开。
    小咪满怀敌意地瞪着他,手指曲起,蓄势待发,时刻打算挠他一爪子。猫其实喜欢老人,老人情绪稳定,声音缓慢温和,很少会伤害到猫,可面前这张老脸,却让猫感觉猥琐恶心。
    “小妹妹,”趁着文檀走远,老钱看向小咪,“你也想和我睡一起吗?”
    小咪:“哈!”
    老钱伸手想来摸她的脸,这具年轻的身体,唤醒他体内不歇的欲望,他打量着面前女孩,点评:“你比他女朋友漂亮多了嘛。”
    文檀的脚步声响起。
    他又把手缩了回去,看见拿个碗收回来的人,微笑道:“你真是好女……”
    “人”字还没说完,一把利刃穿透他的胸口,鲜血飚到女孩秀丽温柔的脸上。
    “你你你……”
    文檀提起把剔骨刀,短小狭窄的刀身往下滴着血,她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在打算插第二刀时,她被闻声而至的节目组和村民给拦住了。
    ……
    没想到死的第一个人是队友杀的。
    几个人看文檀的眼神顿时很复杂。
    尼古拉撕赵四小声说:“牛啊妹子,没想到你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实际上这么莽!”
    怎么一言不发就把人给刀了?
    文檀眼神通红,抿着嘴没有说话,她觉得脸上有点痒,手指摸了下,指腹搓下结壳的血,红色粉末从指尖掉落。她垂下眼,手指忍不住颤抖,轻声说:“这是鬼域,杀人不犯法的吧。”
    赵四“哎哟”了一声,“刀了人才想起法律,你这个法外狂徒!”
    夏乐寻安慰:“算了,看见恶鬼杀死爱人后,还占领了爱人的身体,想杀了它报仇也正常。”
    赵四:“啊?正常吗?”
    他对有点大男子主义的钱凯投去一丝同情目光。
    他们将文檀刀人的理由归结于小情侣吵架闹分手,情急之下气晕了头,只是一场意外。村民们居然很平静,非常容易就接受了这个借口。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节目组来人,告诉他们大狗没什么大事,只是失血过多,在村里小诊所修养。
    大家都有点震惊,毕竟是朝着胸口刺一刀,居然没什么大事?
    但也借着探望大狗的理由,他们可以去诊所看看。文檀留在了房间里,小咪也选择在房里陪着她。
    “谢谢你,喵喵。”
    小咪:“喵保护你。”
    她站起来,“出去。”
    文檀表情恍惚,“去哪?”
    “老钱家。”
    一走出房间,小咪就察觉到几道不坏好意的视线。招待所前台坐着几个老人,正在聊天打牌,一见她们走出,就齐齐扭头看过来。
    这是村里派来监视她们的人。
    “喵喵,我吸引他们的目光,你跑出去吧。”
    小咪:“喵不用。”
    她带着文檀重新回到房间,锁住门,来到防盗窗前,脑袋往栅栏一挤,钻了出去,身体却被卡住了。
    “喵喵,”文檀惊呼:“小心,快试试能不能缩回来。”
    被这种栏杆卡住可是能死人的。
    小咪双脚蹬地,努力往外挤,眼神坚定。猫的脑袋能过去,身体一定也可以!
    好吧,不可以。
    小咪尝试失败,把手伸在铁栏杆上,使用第二条命的能力。
    冰冷的防盗窗突然变得柔软而有温度,随着它用力挤,铁栏像橡皮筋一样拉伸。
    “啊tui——”
    小咪跳出了窗户,回头对文檀表示:“快过来。”
    文檀脸色苍白,“可是这……”
    防盗窗张开大嘴巴子迎接她,“嘬嘬嘬。”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防盗窗的铁栏杆会长出嘴啊!
    文檀咬咬牙,钻进那张由铁栏杆组成的大嘴里。防盗窗“啊”了一下,然后又“tui”一声,费劲把她吐出来了。
    她回头再看,眼前又是一扇冰冷的窗户,要不是自己正站在窗外,恐怕会以为刚才是场梦。
    “喵有超能力!”小咪骄傲地说,飞快地往前跑。
    两个人避开一路的村民,来到钱屠夫的自建房。小咪轻松蹿到树上,从树枝跳到二楼,朝地上人招招手,“来。”
    文檀要费劲一点,好不容易爬上去,手往前伸,死活够不着走廊。
    “喵喵。”她求助看向女孩。
    少女就站在二楼,眼睛瞪圆,“跳一下就能上来了。”
    文檀:……
    这谁能跳上来,她又不是超人!
    小咪的脑袋往前伸,呆呆地看着人类趴在树枝上,像虫子一样蠕动。
    人人虫!
    猫觉得好怪。
    “后腿用力,蹬一下,就可以跳起来了。”猫努力教人跳跃技巧,身体翻过栏杆,轻松跳到文檀旁边,又轻松跳回来,手把手示范给她看。
    想想咪小的时候,妈妈只示范了一次,它就学会了爬树。
    她期待地看着文檀。
    文檀咬咬牙,后腿用力一蹬,往楼房二楼跳去,手还没够着外墙,身体就直直往下坠,然后猛地一晃荡,被人抓住手提了起来,拎到走廊上。
    “喵喵,你力气好大。”
    小咪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睛惊喜地瞪得圆圆,“对哦,喵的力气变大了。”她看向文檀,表情非常纯良,“你好弱哦,这样都跳不上来。”
    刚刀完人的文檀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臂。
    “没关系,喵保护你!”
    小咪说完,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走。
    文檀看着她轻盈又神气的背影,嘴角轻扬。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见女孩,心里就不自觉涌出很柔软的情绪,不管吴喵做出什么离谱的事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她都很理所应当地选择了接受。
    “真是万人迷的喵喵呀。”文檀心里想。
    老钱坐在轮椅上,被锁在卫生间里。
    昨天他还能拿着酒杯谈笑风生,现在却好像中了风,身体瘫痪,不能言语。
    文檀站在门外,谨慎地打量似一截朽木的老人。
    老人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望着她们,眼里有泪浮动。
    文檀试探性地问:“狗子?”
    老人眨了下眼睛。
    文檀跑进房间,蹲在他身边,泪眼婆娑地说:“狗子,原来你还活着,我把你身体给捅了,怎么办?”
    老人费劲弯起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弯曲,颤巍巍地比了一个“六”字。
    “还没死。”文檀擦了下泪,本来她后悔捅轻了没把鬼捅死,现在又开始庆幸了。至少大狗的灵魂还在,只是和老钱这幅苍老的身体互换了,如果找到办法,说不定他们还能换回来,“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
    大狗说不了话,只能眨眼睛,摆一些简单的手势。
    似乎灵魂互换后,老钱这幅身体就开始急遽老化了。
    他费劲抬起手指,指向门,朝文檀眨了下眼。
    小咪歪头,看不懂他的意思,但文檀一下子就懂了,“你让我别管你,先走?”
    大狗又眨了下眼。
    文檀:“放屁,别矫情了,我想跑也没地方跑,今天试了试,没办法离开这座村庄。而且我捅了他,得罪了村民,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东西来找我。”
    “喵保护你!”小咪认真重复。
    文檀朝她笑了下,“好呀,喵喵保护我。”
    大狗费劲弯起僵化的手指:6。
    只是他不能提供什么线索。听见楼下响起脚步声,两个人悄悄把门合上,离开了楼房。这次小咪没有试着去教人爬树了,一手抱住文檀,一只手抓住树枝,飞快就跳到地上。
    肌肤相贴,文檀感觉不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要是之前,她还会怀疑一下神秘少女。
    但是现在,她只是说:“喵喵,你身上好冷。要不要多穿一件衣服?”
    ————
    回到招待所,又等没多久,其他几个人也回来了。
    在诊所里,夏乐寻把一滴牛眼泪抹在眼皮上,因为有了心理准备,看见藏在年轻皮囊里的老鬼后,她没有失态,对床上的伤患热情慰问,非常称职扮演一个嘘寒问暖的大姐。
    “小檀只是脾气大了点,人还是好的,你就原谅她了吧。女人哪有不犯错的呢?她只是捅了你一刀,你这不是还没死嘛,男子汉不要计较这么多,家和万事兴。”
    赵四笑嘻嘻地重复夏乐寻的话,翘起大拇指,“夏姐,可真有你的,床上那东西听得脸都黑了,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哈哈哈……”
    笑了几声觉得气氛不太对,他干咳两下,“夏姐,你看见了什么?”
    夏乐寻:“村里的年轻人基本都被老鬼替换,村长是,医生也是。还有我发现,一些老年人的脸,和他们身上的鬼对不上,所以……”
    “说不定他们早就替换了很多次,不对,”赵四想了个合适的名词,“夺舍!鬼知道这群东西夺舍了多少人!长寿村,其实叫夺寿村!”
    在不同的年轻身体里辗转,这就是长生的秘密。
    “所以……”赵四愣愣问:“节目组也会被全部调换吗?我们没听到节目组出事的消息,但其实,他们已经全部死了?”
    大家表情凝重,陷入了沉默。
    他们发现长寿村最大的秘密,但还有几个疑点并未解决。一是长寿村为什么远比普通村落富裕;二是既然长生是通过夺舍实现,所谓的长生树长生果又有什么作用。
    “总之,大家努力活下来吧。”夏乐寻挤出抹微笑,“保护好自己。”
    很快就到了晚上,药业公司里的几个人抱团住在一间房里。
    房间里有两张床,女士挤大床,男士挤小床。
    灯开着,光明让人觉得安全,但黑暗中唯一一点亮光也会很显眼。
    小咪走到窗前,往外边看,隔了几扇黢黑的窗,赵荆玫的房间也亮着灯。
    她转身来到门前,拧动门把手,“锁住了。”
    赵四直起身体,“没听见什么声音啊,怎么就锁住啦?”
    小咪耳朵微动,敏锐的听力,让她察觉到外边不止一只鸟在飞。
    很多只。
    “明天我们试试开大巴出去吧。节目组的那辆,现在还停着村口。”夏乐寻提议说。
    文檀摇头,本能感觉不行,“就算出去,我们这群二十年后的人,能穿越到二十年前的世界里去吗?”
    小咪把窗户关上,回头问:“二十年前的人能出去喵?”
    夏乐寻思索着说:“也许可以,他们和我们不一样,这对于我们是鬼域,但对他们而言,是可以借助公共交通离开的现实世界。”
    小咪:“明天让他们走。”
    夏乐寻:“喵喵这样想吗?可是……”
    “节目组走了,谁来帮我们分担火力?”钱凯哼了声,“小丫头,这都想不明白。你想我们被一整个村的鬼追杀吗?”
    小咪:“喵要保护人类!”
    无论是二十年后的人,还是二十年前的人。
    “喵很强。”小咪对这点确信无疑。
    “是啊,”文檀这一路算见识到了,“喵喵真的很强。”
    钱凯显然不信,嘟囔:“能有多强,卖萌很强。一口一个喵,现在的小女孩,这么不端庄。”
    夏乐寻低下脸,表情难堪。
    小咪问文檀:“端庄是什么意思?”
    文檀:“你别管他,博物馆里的僵尸才端庄,我们喵喵不被约束,自由自在,好得不得了。”
    小咪总结重点,面无表情地盯着钱凯,“你骂喵是僵尸。”
    钱凯汗毛倒竖,冷汗悄然滑落。他也想不明白,对面明明是个纤细可爱的姑娘,可被她盯上时,他却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她的瞳孔微微缩起,眼瞳里透出一抹淡金。
    钱凯不敢和她对视,避开了她的视线。
    小咪复习人话,一字一顿,认真说:“瞅你长得,跟屁崩过的糖葫芦,粪坑泡三天,都比你现在香馍馍!”
    钱凯被骂得面色通红。骂就算了,还骂得这么慢,好像反复在他脸上扇巴掌。
    小咪一口气念完,轻轻呼出口气,说人话好难,用人话骂人更难。
    回忆成虎大哥骂人的如虹气势,猫觉得,只要自己多练习练习,总能学会说脏话的。
    猫不能输阵!
    文檀噗地笑出声,“喵喵,你好可爱哦。”
    灯光骤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里。
    “扑棱棱——”
    有什么东西飞过来,靠得越来越近。
    “小檀妹子,小檀妹子。”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窗外响起。
    苍老的声音锯开黑暗,挤入众人耳朵里。
    “大娘给你送点吃的来了,快开下窗户呀。”
    几个人还处在突然陷入黑暗什么都看不清的状态,可小咪微微眯起眼,看得很清楚。
    一只人头鸟身的怪物站在窗外,苍老的头颅挤入防盗窗里,脖子越拉越长,在房间里游荡,寻找自己的猎物。
    赵四打开手电筒,冷白光线洒在怪物绳子一样拉长的脖子上,几个人都吓得惊叫一声。
    那颗苍老的人头爬到天花板,也看着底下的人笑,“找到你们了。”
    没有人注意到,一只漆黑的小猫跳上窗台,把肉垫按在了窗户上。
    第二条命。
    能力覆盖上防盗窗,冰冷的铁栏随着猫的指挥,往中间扭曲,像钳子死死夹住了那条伸长的脖颈。
    本来诡笑的头颅被夹得一下子把舌头吐出来了。
    怪鸟在窗外疯狂扑棱翅膀,长脖子扭来扭去,模样可以说恐怖。
    小咪抄着爪爪,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鸟挣扎,控制影子用力夹住它的脖子。
    “有刀喵?”她问。
    “刀?”文檀从枕头下拔出带血的剔骨刀,“这有!”
    头颅察觉到她们的意图,朝她飞扑,嘴巴张开,一截细长的舌头掉出嘴。
    文檀把刀丢给小咪,自己躲到了床底下。
    小咪也不多话,手起刀落。
    一声惨叫,鲜血四溅,人头掉在了地上,弹动几下失去动静。
    其他人壮起胆子拿手电一照,血泊里躺着的,不再是苍老的头颅,而变成一个鸟头。这只鸟长得奇异,鸟喙尖而长,睁着的眼居然有眼白,很像在死不瞑目瞪着众人。
    窗外又响起扇动翅膀的声音。
    小咪往外看去。
    对面的大树落满了人头鸟身的怪鸟,一张张苍老惨白的面孔朝着招待所的方向看,目光阴冷贪婪。
    “用东西抵住窗户。”
    “什么?”
    小咪走到床前,想把床搬起来,其他人见状,连忙来帮忙。刚用床板抵住窗户,呼啦啦的扇翅声飞快靠近,什么东西撞在了床板上,撞得几个人身体猛然一震。
    “怎么不开窗户呀?”
    “娃子,大娘给你们做了包子,刚出笼的。”
    “嘻嘻嘻嘻,快点把窗户打开,我告诉你们怎么长生。”“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你们和他们不一样!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
    “村民”们的声音在窗外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下又一下的重击。
    所有人都用力抵住床板,床被撞得木屑乱飞,几乎散了架。不知道坚持多久,扇翅声逐渐远去。
    隔了一会,远处响起了一声鸡鸣。雄鸡一唱天下白,曙光隐约从木板缝隙透过。
    大家脱力躺在地上,呼哧喘气,“那东西是什么鬼啊?”
    “得赶紧离开这里,我们和那个大哥商量一下吧,一起去找门。”
    “喵喵呢?”
    几个人慌张坐起来,环顾凌乱的屋子。屋里像是凶案现场,喷溅状的血迹到处都是,地上鸟头还死不瞑目地睁着,一张床竖起抵着窗户,桌椅也被拿来抵门。
    门窗都没有开,但他们找不到少女的身影了。
    “喵喵?”文檀焦急喊。
    “喵。”
    他们循声抬头望去,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
    女孩就在衣柜顶上,两只手臂压在胸下,以诡异的姿势趴着,低头俯视他们,“喵在这里。”
    “不是,你怎么跑到衣柜上去啦?”
    他们还累得在地上摊,她到底是怎么蹿到两米高的衣柜顶上的?
    “一下子就跳上去了,”小咪轻盈落地,“这是很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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