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艾尔海森沉默了一会儿, 而后看向对面的崽崽,“你干的?”
    崽崽心虚看天,没有和艾尔海森对视, 不说话。
    但是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明确了,明显是小家伙自己咬了金属帽子,结果把自己的牙齿磕到了。
    受害人的帽子上还留着痕迹。
    卡维立刻尴尬地道歉,“受害者”本人倒是没有介意。
    赛诺摘下胡狼帽子,找到了上面那层浅浅的痕迹,和崽崽的牙齿大小比较, 果然对得上。
    赛诺惊讶:“连我的胡狼帽子都能咬掉漆,真是厉害啊。”
    这句话听不出是夸奖或者别的意思,不过在胡狼帽子耳朵尖端落上半圈牙印确实不美观。
    卡维想要补救, “要不我帮你把颜色重新涂上去, 或者找个人帮你重新刷一层漆, 保准和原来一模一样。”
    他在妙论派认识许多厉害的能人,又会画画又会设计又会刷漆, 就业面很广。
    妙论派, 神奇吧。
    不过赛诺挥了挥手,表示拒绝, 不需要。
    赛诺:“不用补, 这样才更有意思。独一无二的帽子, 更酷了。”
    赛诺抬手举起帽子,胡狼帽子重新回到头上,右手按着帽子往下拉,帽子盖住了上半张脸,四道横线仿佛左右两个眼睛,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趴在卡维的怀里,盯着赛诺的动作,崽崽配合地鼓掌:“酷——”
    “太——酷——辣。”
    旁边一道视线盯着崽崽,崽崽扭头,对上艾尔海森的视线。
    艾尔海森双手抱臂,低头看她,嘴边勾出浅浅的意味不明的笑容:“连帽子都忍不住要咬,怎么饿成这样?”
    总不能赛诺不给她饭吃吧。
    艾尔海森环视一圈,房间内放着各种卡牌游戏,又收回视线。
    但是话又说回来……
    艾尔海森:“不过有时候,也不能对别人有过高估计。”
    崽崽疑惑眨眼:“嗯?”
    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艾尔海森愣是从没有口袋的紧身衣和披风里掏出一把奶糖,拆开其中一个包装袋,把奶糖塞进崽崽的嘴巴里。
    崽崽立刻被转移了视线,小手捧着脸,嘴里含着奶糖,忘记了方才有些疼的牙齿。
    胡狼帽子突然回头,盯着艾尔海森卡维:“对了,你们今天怎么突然来了,找我有事情吗?”
    他带走崽崽的时候留下了柯莱,让柯莱告诉他们,让他玩半个月,就把崽崽还回去。
    卡维尬笑移开视线,怎么可能等半个月那么久啊,五天就已经是极限了。
    事已至此,全都交给艾尔海森吧。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地迎上了胡狼帽子的视线,而后扭头,“我不想半个月之后接到的是一个小胡狼帽子。”
    “小胡狼帽子”从卡维的怀里窜下来,顺着赛诺的手臂,两三下爬到了赛诺的脑袋上。
    小脑袋和胡狼帽子抵在一起,两个人头对头地小声嘀咕了一阵。
    而后两个小鞋子从赛诺肩膀的两侧伸出来,双手抓着胡狼帽子的两个耳朵,当做方向盘。
    崽崽:“呜呼,酷!”
    和提纳里柔软的耳朵不同,赛诺的胡狼帽子是不同的手感,坚硬但是滑溜溜的耳朵让崽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崽崽吸了吸口水,从怀里掏出艾尔海森刚给她的糖,拆了一个放进嘴里,这才克制住再咬一口的想法。
    虚空终端收到了消息,大风纪官有了新的工作,有个犯人被抓了起来,需要大风纪官前去审问。
    不同于半自由工作时间的建筑师和固定工作时间的书记官,风纪官负责教令院乃至整个须弥的风纪,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
    也就是说,随时都有可能有任务。
    卡维已经伸出了手,准备把崽崽抱下来:“既然赛诺你有新工作,我先带着崽崽回家,等有时间再来摆放。”
    赛诺思考了两秒,转了个方向,避开了卡维。
    卡维:“?”
    赛诺:“我之前答应过崽崽,要带她去看看风纪官的工作。”
    崽崽跟着点头,前几局赛诺哥哥输无可输的时候,赛诺说崽崽以后可以考虑成为七圣召唤大师。
    崽崽不想成为七圣召唤大师,她只想以后能去教令院工作。
    赛诺顺势说要是崽崽再赢一局,就带她去看看风纪官的工作。
    结果显而易见,崽崽凭借连续四次无色元素骰子的运气赢得了这个承诺。
    艾尔海森抬眉:“风纪官的工作?”
    崽崽点头:“风纪官,崽崽要当风纪官,崽崽要成为最厉害的风纪官。”
    卡维看着艾尔海森脸上的表情,逗崽崽:“怎么想成为风纪官,而不是书记官,是书记官的工作不好吗?”
    赛诺单手拿着赤沙之杖,看了一眼艾尔海森,表情中似乎带着略微的骄傲之意。
    书记官也不错,但是她要成为比书记官更厉害的风纪官,这样以后就能把粑粑抓起来了。
    在粑粑让她看书不允许她出去玩的时候……
    “父慈女孝”的崽崽在心里念叨着,一边悄悄抬头看了眼艾尔海森,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崽崽才憋出一句:“崽崽要去当教令院的风纪官,这样就能和粑粑一起上班了。”
    艾尔海森抬眼看崽崽,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在崽崽几乎要心虚地移开视线前,艾尔海森颔首,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边的审讯工作即将开始了,赛诺托着崽崽的小腿,防止她掉下来,就这样背着她出发。
    赛诺:“出发,去看风纪官的工作!”
    崽崽稳稳地坐在赛诺的肩上,作“飞行”状:“呜呼,出发!”
    卡维和艾尔海森面面相觑,而后看着崽崽坐在赛诺的肩膀上,相继跟着走出了房间。
    ……
    昏暗的房间里,灯光忽明忽暗,看不见的角落里站着数位的风纪官,周围虽然偶有人走过,竟然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只有奇怪的风声或远或近地飘了进来。
    脚下的影子忽明忽暗,方才还趾高气昂的嫌疑人,被风纪官们押着缓缓走入其中,步伐也不由得迟疑起来。
    原本坚定的心,在越来越黑的光线中、周围不断传来的奇怪的声音中,逐渐崩溃,犯人主动表示要诉说自己的情况。
    崩溃的犯人:“我说,想问什么我都说,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就行。”
    看管他的风纪官们见怪不怪,能够撑到这里已经算是在犯人中心理素质较为不错的一位了。
    方才被风纪官们抓到,他还嘴硬“我只是看她一个人走在路上,问一下路,能犯什么法”,来到这里就快要撑不住了。
    不过可惜,这个犯人“早点定案早点结束审讯”的想法不能实现了。
    一个风纪官拿着文件走了过来,表情严肃地上下打量了这个抢劫犯,说明了情况。
    这个抢劫犯走了大运,正好今天大风纪官值班,过几分钟大风纪官就会来亲自审讯他。
    周围的风纪官们是经过训练的,这种情况下也不由得纷纷转头看向这位犯人,他的大腿已经开始哆嗦了。
    真奇怪,看不出来他身上有什么重要的地方,居然需要大风纪官亲自来审讯一趟。
    一般只有罪大恶极或者心理素质极强普通风纪官难以攻略的罪犯才会有这个待遇。
    不过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能够亲自观摩大风纪官审讯,原本准备下班的风纪官们也主动都留了下来。
    在解决了自己的工作之后,风纪官们闻风而来,纷纷围在周围观看。
    已经说明了自己了解的所有情况,知道接下来会由大风纪官亲自审讯他,犯人也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参与了什么重要的案件。
    但是更重要的是……
    犯人眼泪和鼻涕一起流,试图给自己求情,“我只是抢了一个路人,稍微威胁了她一下,能说的全都已经说完了,真的没有可以说的了。”
    风纪官们没有任何表情,那位被无辜抢劫的路人可不是这样的,他有什么话自己去和大风纪官说吧,看大风纪官相不相信他的话。
    “咔哒”,不大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原本就安静的审讯室更加寂静,连呼吸声仿佛都消失了。
    门被缓缓推开,是大风纪官来了。
    似乎是过于紧张下的错觉,抢劫犯甚至还听到了孩童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暗室中仿佛夺命的鬼魂。
    脚步声越来越近,抢劫犯僵硬在原地,如同脖子上的关节生锈一般,他的脑袋一卡一卡地转过去。
    首先出现的是赤沙之杖,这柄武器在暗室中闪着金属的光泽,长柄顶部闪过弧光,映照着犯人扭曲的表情。
    他鼓起勇气,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上抬,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熟悉的大风纪官的面容,而是一个冒着奇怪的长着两个角的脑袋。
    脑袋的两侧幽幽泛着绿光,下面是细细的长条,仿佛舞动的藤蔓。
    突然,绿光盯上了他,朝他看了过来!
    在极端的恐惧之下,人甚至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他直接晕了过去。
    长着两个角、两边泛绿光的脑袋似乎也顿了一下,不在靠近他。
    过了一会儿,崽崽疑惑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崽崽:“赛诺哥哥,崽崽啥都没做嘞,和崽崽没关系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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