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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你能不能弯一下腰?

    期末考试这天, 苏泠禾没急着去考场,而是先站在七班的门口复习。
    他们每次考试都会把书搬到走廊上,是以有很多人是站在自己班的门口复习, 等时间差不多到了再去考场。
    江蕙可正准备来拿复习资料,就看见苏泠禾站在栏杆旁正复习得起劲。
    她悄悄地移到苏泠禾旁边,突然出声道:“嘿!”
    苏泠禾被吓了一跳, 将手里地纸卷起来敲在江蕙可的脑袋上, 嘴硬道:“你可没有吓到我。”
    江蕙可嘿嘿一笑, 拆穿道:“你刚才都抖了一下了, 还说没有被吓到,我才不信。”
    “你复习得怎么样了?”苏泠禾问。
    说到这,江蕙可倒是信心满满:“放心吧, 有你的帮助, 再加上我妈天天监督,差不多了。”
    “说不定我这次发挥好了能冲到年纪前十五呢!”
    苏泠禾莞尔一笑,衷心祝福:“那希望你运气再好一点,等你进了十五名, 说不定阿姨就能把你喜欢的那些漫画还给你了。”
    江蕙可眼神愣住,随即狂喜:“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就是那么给我说的。”
    “因为你上学期就已经把这句话告诉过我了。”
    江蕙可:“……”
    苏泠禾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考试了, 她把手上的纸放回到自己的那堆书上。
    “快去考试, 祝你这个学期能要回漫画书。”
    两天的考试, 让整个高三都紧张不已, 甚至在去小卖部的路上, 苏泠禾都能听见人们在讨论题目。
    还好苏泠禾这两天的情绪很稳定, 听到了也没什么感觉。
    江蕙可就不一样了, 她一在路上听到别人讨论题目和答案就飞快地逃离,生怕听到和自己不一样的答案。
    直到考完,江蕙可走出考场还是懵懵的,直到看到苏泠禾,她嘴一瘪就对着苏泠禾大诉苦水,说自己的漫画估计要不回来了。
    这天,期末成绩出来了,苏泠禾正在阳台浇着花,这些都是楚书玉种的,但是苏泠禾一有时间就会去看看,时不时地浇水,房里楚书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满满,小可打电话给你了。”
    “哦,马上就来。”
    苏泠禾将手中的喷壶放下,跑过去将电话接起。
    “喂,小可。”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江蕙可特别委屈的哭声。
    “啊啊啊,小禾,我考了第十六名。”
    “怎么那么讨厌啊,我这个学期明明那么努力来着,怎么就刚好只考了十六名啊!”
    “那个十五名就比我高一分啊,呜呜呜,小禾,我要哭死了。”
    江蕙可一股脑地说了一通,苏泠禾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隙插进去,声音轻柔。
    “小可,先别哭,我知道你现在可委屈了。”
    “没关系,想哭就哭,大不了下个学期再加油好不好。”
    “只有半个学期了,等考完就解放了,你想想到时候在枳安大学的宿舍里面看着你喜欢的漫画,那不是更开心吗?”
    “你这次只差了一名,说不定就是上天特意这样,让你下个学期继续努力,然后考上枳安大学。”
    “好吧!你都不知道我妈刚刚还在说我。”
    “……”
    俩人一连聊了半个小时,苏泠禾才把江蕙可哄得差不多了。
    挂断电话之后,苏泠禾立即去搜了江蕙可喜欢的漫画,下单了几本就等着高考完之后送给江蕙可。
    买了之后,苏泠禾才想起了之前答应请许京辞吃东西的承诺还没有实现,本来说时间地点他定的,但是过了那么久许京辞都没有提起,苏泠禾心中有个猜想,他不会是忘记了吧。
    转而找到了许京辞的聊天框,删删减减,她这是第一次约男生出去吃饭,感觉怎么说怎么都不太对。
    最后纠结了五分钟才把第一句问给发出去。
    想摘一颗星:【你今天有时间吗,我之前说要请你吃东西的,怕你忘记了,我想了一下,怕我之后也忘记,如果你今天有时间的话,我今天请你吃可以吗?】
    发出去之后,苏泠禾还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好,心里感觉奇奇怪怪的,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不太擅长表达这些。
    发了几分钟之后许京辞还是没有回,苏泠禾索性将手机给关了,懒得再想,继续去阳台浇水。
    等她浇完水之后才发现许京辞已经回了,而且连着回了好几条。
    xjc:【我有时间。】
    xjc:【我今天一天都有时间。】
    xjc:【就我们俩人吗?】
    想摘一颗星:【你要是想带朋友也可以,我都行。】
    想摘一颗星:【那你想吃什么?】
    xjc:【我想吃烧烤。】
    想摘一颗星:【好的,那我们要晚点出来,吃烧烤的时间一般都比较晚。】
    许京辞发了一个OK的手势。
    苏泠禾穿着外套朝着外婆喊道:“外婆,外婆,我今天要出去请同学吃烧烤。”
    楚书玉从房间里面出来,手里还在织着毛线。
    “今天请人吃啊,几点啊,谁啊?”
    “吃的烧烤,可能要晚一点,就是上次送我裙子的那个人。”
    楚书玉又织了两针,回道:“那是得请,那你今天要早点回家,吃烧烤比较晚,你要是害怕的话,实在不行就打电话给我,外婆去接你。”
    苏泠禾怕楚书玉担心,都答应得好好的。
    看着外婆手上的毛衣,撒娇问道:“外婆,这是织给谁的啊?”
    “谁都不给。”
    “外婆,真的不是我的吗?我都开始期待了!”
    楚书玉的手点在苏泠禾的眉心,笑道:“那你继续期待吧,我这件就是织给你的,除了你我还能织给谁啊。”
    楚书玉平常显得无聊就会织毛衣,只是近几年的眼睛有些不好了,这才少织了一些。
    这段时间看着天气那么冷,她又开始将之前没织完的毛衣给继续织完。
    “谢谢外婆。”
    苏泠禾和许京辞到了烧烤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苏泠禾不怎么吃烧烤,也不知道哪家店好吃一点,只能在手机上找了一家评分比较高的店。
    这家店在小吃街上,差不多到饭店的时间了,现在街上的人陆续多了起来,连带着店里也逐渐被坐满了。
    苏泠禾将菜单推给许京辞,许京辞将菜单转了一个方向朝向苏泠禾那边,让她先点。
    苏泠禾随意点了几串,又点了一个炒饭,将菜单推了回去。
    “你点吧!”
    许京辞凭着感觉点了一些应该还不错的。
    服务员问道:“你们要什么辣?”
    苏泠禾:“微辣。”
    许京辞:“特辣。”
    服务员:“好的。”
    苏泠禾询问道:“你喜欢吃辣?”
    许京辞倒了一杯水给她:“是。”
    怪不得之前吃火锅的时候,他们三人一起吃了辣锅,结果小可和白谦明被辣到不行,他倒是看起来没什么事。
    这家店的烤串上得很快,苏泠禾看着许京辞盘里那堆鲜红的烤串,咽了咽唾沫,她没有吃过那么辣的,但是许京辞看起来吃得很香。
    许京辞拿了一串给她:“吃吗?”
    苏泠禾摇摇头,把自己的微辣烤串吃完,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炒饭。
    苏泠禾吃完炒饭的时候,胃里已经撑得不行了,实则还没有吃完的时候苏泠禾就快要吃不下去了,为了不浪费,苏泠禾还是强忍着吃了下去。
    她抬头一看,许京辞的盘里还剩着大半,苏泠禾有些怀疑自己,原来自己吃饭那么快的吗?
    许京辞看着苏泠禾早已空空的碗,有些庆幸自己吃得慢,要不然这时候俩人应该都要分开了。
    苏泠禾轻轻问道:“许京辞,你吃不完了吗?”
    许京辞回过神,说:“嗯,你要帮忙吗?”
    苏泠禾有些犹豫,她好撑啊,可是许京辞盘里的那些看着好好吃。
    再犹豫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她伸手接过许京辞递过来的一串,一口吃下去。
    那辣味直接一路冲向胃里,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苏泠禾被辣眼里泛起了泪花。
    许京辞赶紧将水递了过去。
    苏泠禾接连喝了好几杯水,这才把那辣味勉强压了下去。
    她又看向许京辞,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
    “这么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事儿都没有。”
    许京辞的眼神紧张,没回这个问题,反而说道:“早知道就不给你吃了,现在还难受吗?”
    苏泠禾摇头:“还好,但是我可能不能帮你吃了,太辣了。”
    刚才本来就撑的胃,几杯水喝下去,苏泠禾只觉得什么都要吃不下去了,她看着许京辞,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等会儿能陪我去逛一会吗,我好像……吃撑着了。”
    没想到许京辞还没说话,笑声先发了出来,胸腔都在震动。
    苏泠禾不解:“你笑什么?”
    吃撑着了去逛一会儿,消消食不是很正常的嘛,要不是有些晚了,她肯定自己就去逛了。
    许京辞忍住笑:“没什么。”
    苏泠禾刚才那眼神澄澈澈的,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露出了她自己未曾意识到的可爱,许京辞真的想揉揉她的头。
    而且,最主要的是陪她一起,这件事很和他的心意。
    “哦!”
    苏泠禾应了一句,许京辞嘴上说着没什么,脸上的笑意就是消散不了。
    这些东西,许京辞根本用不了这么久,几下就全部吃完了,苏泠禾才注意到,她咬了一口的那串也被许京辞几口吃完了。
    苏泠禾刚想张嘴提醒,但是许京辞的动作太快。
    吃完后,还问她,神情特别的无辜:“怎么了?”
    苏泠禾避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
    许京辞拿着手中的烧烤串看了一会儿,心情大好。
    “走吧!”
    苏泠禾拿了东西,许京辞已经帮她撑住了门。
    她道了声谢,天气虽然冷,大街上的人还是很多。
    俩人漫无目的地逛着,苏泠禾抬眸,看见大街上已经挂好了灯笼,年味逐渐浓了起来。
    看着这灯笼,苏泠禾想起了以前喜欢吃的糖葫芦。
    “许京辞,你看这灯笼好像糖葫芦。”
    许京辞拉着她,走到了刚刚经过的卖糖葫芦的摊子。
    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苏泠禾。
    许京辞笑得开朗,眼神里满是认真:“现在你可以把‘灯笼’拿在手里了。”
    苏泠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谢谢你,许京辞。”
    天上又飘了雪,依旧是又大又急。
    没一会儿苏泠禾的头上已经落了好多雪。
    许京辞抬手在苏泠禾的头上轻轻拍着,雪花从发丝上落下。
    有些突然的动作让苏泠禾的脸微红,又想是不是不应该只让许京辞给她拍雪。
    她抬头望着许京辞,似在比对身高。
    “你能不能弯一下腰?”
    许京辞不知道苏泠禾要干什么,但还是顺着苏泠禾的话弯下腰。
    顿时间俩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近了很多,毫无意外地对上了许京辞的眼睛,苏泠禾眼神轻闪。
    她抬手学着许京辞的动作也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拍着。
    许京辞眼里的平静被打破,有些不可置信,眼睛微眯,心里装满了欣喜。
    苏泠禾在他的头上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心里也有一阵一阵的电流慢慢涌过。
    他想,以后和苏泠禾在一起看的雪应该都不是冷的,而是温热的,如掌心抚过发丝。
    许京辞缓缓低头。
    “我带你去听歌,好不好?”
    许京辞带着苏泠禾走到了一家他早就租好的琴行。
    许京辞推开门,带着苏泠禾往里走,里面静悄悄的。
    许京辞只开了几盏壁灯,光刚刚好,俩人之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流动。
    “你想听什么!”
    苏泠禾略作沉思,问:“你会粤语吗?我想听粤语歌。”
    许京辞挑了挑眉,轻轻一笑。
    “我会。”
    许京辞的妈妈刘君微就是香港的,许京辞从小到大经常和刘君微一起去香港看望外公,时常一住就是几个月,许京辞在那里住的那段时间耳濡目染,所以粤语对于许京辞来说很轻松。
    “我想听富士山下。”
    许京辞应下,起身挑了一把吉他,坐到苏泠禾的面前。
    过了几秒,声音响起,不似中年人那么成熟内敛,而是带着一种少年独有的清爽自然。
    “谁都只得那双手。”
    “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玻璃窗外的雪在慢慢落下,歌声在这间琴房里悠扬,许京辞的身影好像和雪景融在了一起。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苏泠禾的眼里逐渐被许京辞占满,耳里传来的不仅有雪落下的声音,还有少年人的心事。
    少年将爱意注入歌声,一片虔诚之中,是少女被临照在浪漫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
    “谁都只得那双手。”
    “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陈奕迅《富士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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