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黑色的鬼脸
楚书玉离开后, 苏泠禾看着书桌上的照片。
是她古典舞的舞蹈比赛获奖以后和爸爸的一起照的照片。
外婆说得没错，要是她爸爸还在就好了。
她从小沈辰郁给她报的兴趣班有很多，基本上一到寒暑假就是各种补习班和兴趣班。
说是兴趣, 其实苏泠禾根本就不喜欢，但是有一样她很感兴趣，就是古典舞。
沈辰郁却不太喜欢苏泠禾学古典舞, 因为苏泠禾自从接触了古典舞之后, 投入了很多心血去练, 自然也就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她的学习。
她给苏泠禾报的那些兴趣班也是想着苏泠禾以后能多一些特长, 却并不想苏泠禾以此为重。
苏至华却全力支持苏泠禾学自己喜欢的，但是沈辰郁想的也有一定道理，最后两人商量的结果就是苏泠禾可以学古典舞, 但是一定要以学习为重。
苏泠禾学得如痴如醉, 却在初三这年被沈辰郁要求学习为重而放弃了自己从小就喜欢的舞蹈。
那是苏泠禾第一次和沈辰郁吵架，保证自己每周就去上课就行了，绝对不会影响到学习，但是沈辰郁还是不同意, 又是大吵一架。
沈辰郁回到楚书玉这里。
最后以苏泠禾妥协不学舞蹈了，然后和苏至华一起去将沈辰郁接了回来。
看着每天闷闷不乐的女儿, 沈辰郁出差了, 苏至华决定带着苏泠禾出去玩一趟, 散散心。
雨下得很大, 路上堵车严重, 苏至华担心苏泠禾无聊, 安慰着苏泠禾。
“满满别急, 等会儿应该就好了。”
苏泠禾坐在副驾驶上, 倒是不着急, 反正只要能出去散散心就挺好的。
苏至华看着眼前的长队说道：“满满等会儿咱们就去万花园，爸爸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苏泠禾倒是挺起兴趣了，万花园她之前就很想来，可是没有时间。
“好。”
随后，苏至华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自从不学舞蹈的一年以来，苏泠禾考上了一个好的高中，但是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女儿越发的沉默了。
兴趣被杀死以后，她对于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淡淡的。
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为了这个他也没少和沈辰郁说，但是都没有什么作用，沈辰郁就是一句话，高中的时间更紧张，别说去练舞蹈了，她的心应该全部收到学习上，连练舞蹈的念头都不能有。
苏至华浅浅说道：“满满，等你考上大学就好了，也许你就能自由地去学你想学的舞蹈了。”
苏泠禾沉默了几秒。
“我想成为艺术生呢，就考古典舞。”
这句话，她始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半晌，她点头：“嗯。”
“挺好的，那为了好好练舞，我得起早贪黑考大学啦！”
苏至华被她的话逗笑了，问道：“那满满想考什么大学啊！”
“嗯……”苏泠禾看着窗外的雨说道：“我要考成榆大学，枳安的雨太大了，我要去成榆，去爸爸的老家。”
“好，那爸爸就等着满满考上成榆大学，到时候爸爸带着满满去成榆的每个景点都玩玩。”
“好啊！”
对话到这里就中断了，随即而来的是阵阵撕裂声，撞击声。
离苏泠禾越来越近，如同死亡敲着钟声逼近两人。
“砰”的一声，苏泠禾和苏至华的所在的车被撞翻了，苏泠禾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额头有液体留下，身体被拦着，是苏至华在死死地护住她。
鸣笛声响起，恍惚间苏泠禾感觉到很多人都在朝着她们奔来，她晕乎乎地朝旁边看了一眼，苏至华满脸是血。
“满满，不要怕，爸爸在这里。”
苏泠禾想说话，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有人到了他们的车旁，她听见了苏至华微弱的声音：“先救，先救我女儿。”
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太重，头发晕，心中有种预感，也许他要离去了，想到女儿这一年的状态，苏至华担心女儿还会一直难过下去，他强撑着气鼓励。
“满满，以后去跳舞吧，不管你在哪里跳舞，爸一定会看见的。”
苏泠禾被人拉了出来，她听见了旁边传来的尖叫，听到了“快来救人”的喊声，听到了旁边有小朋友的哭声，听到了雨点拍打在地上的声音。
她的嘴唇动了动：“爸，爸……”
她不想跳舞了，她只想要她爸活着。
苏至华的嘴里还在说着话，声音越来越弱。
她听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句，“别担心，爸，爸还行，爸还要等你考上成榆大学呢！”
一直到现在都回响在耳边。
那时候的苏泠禾根本不知道，苏至华已经是用尽全力说出这句话了。
雨点打在她的脸上，雨水、血水、泪水混合在一起，浑身都很疼。
这场车祸的伤者都被拉去了医院。
苏泠禾昏了两天才清醒，迎接她的是苏至华不治身亡的消息。
那段时间，她的整个人都是晕的，什么话也不说，失魂一般，默默流泪，很多亲戚都来了，看着苏泠禾这副样子又都摇摇头，都道一句：“可怜。”
苏泠禾哭，沈辰郁也哭。
苏泠禾出院的第一天看着家里苏至华的遗像，遗像上苏至华还保持着淡淡的笑，所有的情绪崩塌，苏泠禾崩溃大哭。
那段时间苏泠禾的情绪不好，沈辰郁的心情也不好。
还是楚书玉住在他们家里照顾两人。
那年苏泠禾刚考上高中。
慢慢随着时间的延长，两人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不同的事，苏泠禾再也不谈跳舞的事情，医生说她没有伤到脚，但是苏泠禾无论如何都跳不了舞。
这件事留给她的心理创伤太大，甚至在苏至华刚刚去世的那段时间，一谈到跳舞的事情，苏泠禾就会冷汗直流，心慌不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情绪逐渐平静，但是苏泠禾已经逃避跳舞了。
那一天，苏泠禾失去她最爱的爸爸，也失去了她爱的舞蹈。
出院后的时间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苏泠禾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读书上面，这天沈辰郁敲响了苏泠禾的房门，说她要去深造学习了，还要搬到国外去。
沈辰郁是学建筑的，想要去深造也是一件好事。
苏泠禾问她：“那我呢，也去国外吗？”
也许和妈妈一起去国外学习也挺好的。
沈辰郁避开她的眼神，支支吾吾地回答：“你接着在学校读书，你搬去外婆那里，外婆会照顾你的，国外的环境你可能适应不了。”
苏泠禾没哭，只是很难过，似乎是难过到哭不出来。
没过多久，沈辰郁就搬去了国外，苏泠禾没去送她，在家里默默擦着苏至华的遗像。
因为在沈辰郁即将要出国的这段时间里，苏泠禾有一次看到了一个男人来接沈辰郁出去，她跟到了楼下，听到了两人谈论关于出国的事情。
“你和泠禾说了咱们出国的事情了吗？”
“嗯，她知道我要出国，但是我没说和你一起，我怕她有些接受不了。”
……
楚书玉来了，让苏泠禾搬着去和她一起住，苏泠禾不同意，她想住在家里，至少这里还有苏至华的气息。
楚书玉没有办法只能每天都上门帮苏泠禾做饭，陪着她。
又过了一个月，有人上门，门敲得很响，苏泠禾把门打开。
是一群陌生人。
“有事吗？”
那些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怎么还没搬走？”
苏泠禾很疑惑，回道：“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搬走。”
那些人嗤笑了一声：“什么你家，这里被卖给我了，三天时间内，你必须给我搬走。”
说完，那些人离开了，苏泠禾呆愣在原地。
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苏泠禾冲回了房间打电话给沈辰郁。
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听。
“喂！”
苏泠禾开口道：“为什么要把房子卖了？”
那边的声音明显地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我来国外了，你也要搬去外婆家了，那房子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卖了。”
在开口苏泠禾已经是带着哭腔了，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一滴一滴拍打在地面上：“有用的，有用的，妈，不要卖好不好，爸爸还在这里，不要卖好不好。”
沈辰郁的声音变快了许多。
“满满，你爸爸已经去世了。”
“妈！”
苏泠禾控制不住地哭喊着。
那边有人用英语说了几句话，沈辰郁回答了之后，才说道：“妈妈这边还有事，先不和你说了，你乖乖跟着外婆啊！”
苏泠禾瘫坐在地上哭，这里要失去了，他爸爸的最后一丝气息也要失去了。
楚书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她心疼地问道：“满满，怎么了？给外婆说说好不好。”
苏泠禾一把抱住了楚书玉，抽噎道：“妈妈，要把这里卖了，要，卖了。”
楚书玉听后气上心头，打电话过去把沈辰郁骂了一顿，随后又抱着苏泠禾说：“乖乖，别哭，去外婆那，外婆照顾你，把你爸爸的遗像带上，咱们是一家人。”
那些人催得急，苏泠禾搬家的时候丢了很多东西，但是珍贵的都好好的被她保存着。
到外婆家的第一夜，苏泠禾睡得很不安生，梦里醒来都在流泪，楚书玉过来抱着苏泠禾睡觉，轻柔地拍打着她，就像小时候苏至华哄苏泠禾睡觉一样。
苏泠禾来外婆家后的精神明显好多了，她更加下定了学习的决心，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苏泠禾开始在学习上冒尖，成绩一路攀升，最后到高二的时候考过了几次年级第一，后来成绩比较稳定稳住了年级第一。
现在到了高三，苏泠禾依旧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上，也有很多厚积薄发的选手在高三这一年展现出来了，但依旧没有人动摇苏泠禾的位置，有人还戏称：“真是铁打的第一，流水的第二名。”
许京辞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大大小小的考试，这句话又被改变了一个版本。
“真是铁打的第一第二，流水的第三名。”
苏泠禾轻轻吐了一口气，她把照片拿起来擦了又擦，然后把吃完的水果盘子拿出去。
苏泠禾去阳台上看了一眼月亮，月亮高悬，她低头看到楚书玉种的那些花花草草又会心一笑。
找到了浇水的喷壶，慢悠悠地给那些花浇水。
苏泠禾回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又有好多未看的消息，她打开聊天框一条一条慢慢看着。
帅哥：【我想租一个练习室，位置我想定到离你们俩家都不远的地方可以吗？】
江江不将将：【这事也不和许京辞说吗？】
帅哥：【这个当然要说，等明天咱们的计划圆满成功之后我就和他说。】
帅哥：【你们俩家住哪里啊，我好看看位置哪里合适。】
江江不将将：【成阳小区。】
帅哥：【苏泠禾呢？】
江江不将将：【先别急，小禾估计还没看到消息呢！】
苏泠禾看到这里笑了一下，还是江蕙可了解她。
想摘一颗星：【我家在华顺小区。】
帅哥：【欧了，等我的消息。】
帅哥：【对了，你们人都约好了吗？】
江江不将将：【放心吧！搞定了。】
想摘一颗星：【好了。】
帅哥：【那就好，辛苦你们了，明天他俩去玩，我们仨去吃火锅吧！】
江江不将将：【同意同意，我知道有一家特别的好吃，明天就带你们去，】
想摘一颗星：【好的。】
苏泠禾将手机放下，接着写自己的题，依旧是写到了凌晨一点才睡。
但是，今天晚上苏泠禾做了一个梦。
梦里许京辞带着她去游乐场玩，俩人的举止似乎很亲密，她玩得很尽兴，以至于坐在摩天轮的时候，还在不断地向外看，许京辞则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后来又到了鬼屋去玩，许京辞全程把她护在身后，以至于她听见鬼屋的叫喊声也不是很怕。
突然的一瞬间，许京辞在她面前消失。
她转头一看，一个黑色的鬼脸对着她。
是她古典舞的舞蹈比赛获奖以后和爸爸的一起照的照片。
外婆说得没错，要是她爸爸还在就好了。
她从小沈辰郁给她报的兴趣班有很多，基本上一到寒暑假就是各种补习班和兴趣班。
说是兴趣, 其实苏泠禾根本就不喜欢，但是有一样她很感兴趣，就是古典舞。
沈辰郁却不太喜欢苏泠禾学古典舞, 因为苏泠禾自从接触了古典舞之后, 投入了很多心血去练, 自然也就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她的学习。
她给苏泠禾报的那些兴趣班也是想着苏泠禾以后能多一些特长, 却并不想苏泠禾以此为重。
苏至华却全力支持苏泠禾学自己喜欢的，但是沈辰郁想的也有一定道理，最后两人商量的结果就是苏泠禾可以学古典舞, 但是一定要以学习为重。
苏泠禾学得如痴如醉, 却在初三这年被沈辰郁要求学习为重而放弃了自己从小就喜欢的舞蹈。
那是苏泠禾第一次和沈辰郁吵架，保证自己每周就去上课就行了，绝对不会影响到学习，但是沈辰郁还是不同意, 又是大吵一架。
沈辰郁回到楚书玉这里。
最后以苏泠禾妥协不学舞蹈了，然后和苏至华一起去将沈辰郁接了回来。
看着每天闷闷不乐的女儿, 沈辰郁出差了, 苏至华决定带着苏泠禾出去玩一趟, 散散心。
雨下得很大, 路上堵车严重, 苏至华担心苏泠禾无聊, 安慰着苏泠禾。
“满满别急, 等会儿应该就好了。”
苏泠禾坐在副驾驶上, 倒是不着急, 反正只要能出去散散心就挺好的。
苏至华看着眼前的长队说道：“满满等会儿咱们就去万花园，爸爸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苏泠禾倒是挺起兴趣了，万花园她之前就很想来，可是没有时间。
“好。”
随后，苏至华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自从不学舞蹈的一年以来，苏泠禾考上了一个好的高中，但是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女儿越发的沉默了。
兴趣被杀死以后，她对于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淡淡的。
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为了这个他也没少和沈辰郁说，但是都没有什么作用，沈辰郁就是一句话，高中的时间更紧张，别说去练舞蹈了，她的心应该全部收到学习上，连练舞蹈的念头都不能有。
苏至华浅浅说道：“满满，等你考上大学就好了，也许你就能自由地去学你想学的舞蹈了。”
苏泠禾沉默了几秒。
“我想成为艺术生呢，就考古典舞。”
这句话，她始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半晌，她点头：“嗯。”
“挺好的，那为了好好练舞，我得起早贪黑考大学啦！”
苏至华被她的话逗笑了，问道：“那满满想考什么大学啊！”
“嗯……”苏泠禾看着窗外的雨说道：“我要考成榆大学，枳安的雨太大了，我要去成榆，去爸爸的老家。”
“好，那爸爸就等着满满考上成榆大学，到时候爸爸带着满满去成榆的每个景点都玩玩。”
“好啊！”
对话到这里就中断了，随即而来的是阵阵撕裂声，撞击声。
离苏泠禾越来越近，如同死亡敲着钟声逼近两人。
“砰”的一声，苏泠禾和苏至华的所在的车被撞翻了，苏泠禾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额头有液体留下，身体被拦着，是苏至华在死死地护住她。
鸣笛声响起，恍惚间苏泠禾感觉到很多人都在朝着她们奔来，她晕乎乎地朝旁边看了一眼，苏至华满脸是血。
“满满，不要怕，爸爸在这里。”
苏泠禾想说话，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有人到了他们的车旁，她听见了苏至华微弱的声音：“先救，先救我女儿。”
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太重，头发晕，心中有种预感，也许他要离去了，想到女儿这一年的状态，苏至华担心女儿还会一直难过下去，他强撑着气鼓励。
“满满，以后去跳舞吧，不管你在哪里跳舞，爸一定会看见的。”
苏泠禾被人拉了出来，她听见了旁边传来的尖叫，听到了“快来救人”的喊声，听到了旁边有小朋友的哭声，听到了雨点拍打在地上的声音。
她的嘴唇动了动：“爸，爸……”
她不想跳舞了，她只想要她爸活着。
苏至华的嘴里还在说着话，声音越来越弱。
她听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句，“别担心，爸，爸还行，爸还要等你考上成榆大学呢！”
一直到现在都回响在耳边。
那时候的苏泠禾根本不知道，苏至华已经是用尽全力说出这句话了。
雨点打在她的脸上，雨水、血水、泪水混合在一起，浑身都很疼。
这场车祸的伤者都被拉去了医院。
苏泠禾昏了两天才清醒，迎接她的是苏至华不治身亡的消息。
那段时间，她的整个人都是晕的，什么话也不说，失魂一般，默默流泪，很多亲戚都来了，看着苏泠禾这副样子又都摇摇头，都道一句：“可怜。”
苏泠禾哭，沈辰郁也哭。
苏泠禾出院的第一天看着家里苏至华的遗像，遗像上苏至华还保持着淡淡的笑，所有的情绪崩塌，苏泠禾崩溃大哭。
那段时间苏泠禾的情绪不好，沈辰郁的心情也不好。
还是楚书玉住在他们家里照顾两人。
那年苏泠禾刚考上高中。
慢慢随着时间的延长，两人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不同的事，苏泠禾再也不谈跳舞的事情，医生说她没有伤到脚，但是苏泠禾无论如何都跳不了舞。
这件事留给她的心理创伤太大，甚至在苏至华刚刚去世的那段时间，一谈到跳舞的事情，苏泠禾就会冷汗直流，心慌不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情绪逐渐平静，但是苏泠禾已经逃避跳舞了。
那一天，苏泠禾失去她最爱的爸爸，也失去了她爱的舞蹈。
出院后的时间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苏泠禾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读书上面，这天沈辰郁敲响了苏泠禾的房门，说她要去深造学习了，还要搬到国外去。
沈辰郁是学建筑的，想要去深造也是一件好事。
苏泠禾问她：“那我呢，也去国外吗？”
也许和妈妈一起去国外学习也挺好的。
沈辰郁避开她的眼神，支支吾吾地回答：“你接着在学校读书，你搬去外婆那里，外婆会照顾你的，国外的环境你可能适应不了。”
苏泠禾没哭，只是很难过，似乎是难过到哭不出来。
没过多久，沈辰郁就搬去了国外，苏泠禾没去送她，在家里默默擦着苏至华的遗像。
因为在沈辰郁即将要出国的这段时间里，苏泠禾有一次看到了一个男人来接沈辰郁出去，她跟到了楼下，听到了两人谈论关于出国的事情。
“你和泠禾说了咱们出国的事情了吗？”
“嗯，她知道我要出国，但是我没说和你一起，我怕她有些接受不了。”
……
楚书玉来了，让苏泠禾搬着去和她一起住，苏泠禾不同意，她想住在家里，至少这里还有苏至华的气息。
楚书玉没有办法只能每天都上门帮苏泠禾做饭，陪着她。
又过了一个月，有人上门，门敲得很响，苏泠禾把门打开。
是一群陌生人。
“有事吗？”
那些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怎么还没搬走？”
苏泠禾很疑惑，回道：“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搬走。”
那些人嗤笑了一声：“什么你家，这里被卖给我了，三天时间内，你必须给我搬走。”
说完，那些人离开了，苏泠禾呆愣在原地。
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苏泠禾冲回了房间打电话给沈辰郁。
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听。
“喂！”
苏泠禾开口道：“为什么要把房子卖了？”
那边的声音明显地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我来国外了，你也要搬去外婆家了，那房子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卖了。”
在开口苏泠禾已经是带着哭腔了，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一滴一滴拍打在地面上：“有用的，有用的，妈，不要卖好不好，爸爸还在这里，不要卖好不好。”
沈辰郁的声音变快了许多。
“满满，你爸爸已经去世了。”
“妈！”
苏泠禾控制不住地哭喊着。
那边有人用英语说了几句话，沈辰郁回答了之后，才说道：“妈妈这边还有事，先不和你说了，你乖乖跟着外婆啊！”
苏泠禾瘫坐在地上哭，这里要失去了，他爸爸的最后一丝气息也要失去了。
楚书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她心疼地问道：“满满，怎么了？给外婆说说好不好。”
苏泠禾一把抱住了楚书玉，抽噎道：“妈妈，要把这里卖了，要，卖了。”
楚书玉听后气上心头，打电话过去把沈辰郁骂了一顿，随后又抱着苏泠禾说：“乖乖，别哭，去外婆那，外婆照顾你，把你爸爸的遗像带上，咱们是一家人。”
那些人催得急，苏泠禾搬家的时候丢了很多东西，但是珍贵的都好好的被她保存着。
到外婆家的第一夜，苏泠禾睡得很不安生，梦里醒来都在流泪，楚书玉过来抱着苏泠禾睡觉，轻柔地拍打着她，就像小时候苏至华哄苏泠禾睡觉一样。
苏泠禾来外婆家后的精神明显好多了，她更加下定了学习的决心，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苏泠禾开始在学习上冒尖，成绩一路攀升，最后到高二的时候考过了几次年级第一，后来成绩比较稳定稳住了年级第一。
现在到了高三，苏泠禾依旧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上，也有很多厚积薄发的选手在高三这一年展现出来了，但依旧没有人动摇苏泠禾的位置，有人还戏称：“真是铁打的第一，流水的第二名。”
许京辞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大大小小的考试，这句话又被改变了一个版本。
“真是铁打的第一第二，流水的第三名。”
苏泠禾轻轻吐了一口气，她把照片拿起来擦了又擦，然后把吃完的水果盘子拿出去。
苏泠禾去阳台上看了一眼月亮，月亮高悬，她低头看到楚书玉种的那些花花草草又会心一笑。
找到了浇水的喷壶，慢悠悠地给那些花浇水。
苏泠禾回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又有好多未看的消息，她打开聊天框一条一条慢慢看着。
帅哥：【我想租一个练习室，位置我想定到离你们俩家都不远的地方可以吗？】
江江不将将：【这事也不和许京辞说吗？】
帅哥：【这个当然要说，等明天咱们的计划圆满成功之后我就和他说。】
帅哥：【你们俩家住哪里啊，我好看看位置哪里合适。】
江江不将将：【成阳小区。】
帅哥：【苏泠禾呢？】
江江不将将：【先别急，小禾估计还没看到消息呢！】
苏泠禾看到这里笑了一下，还是江蕙可了解她。
想摘一颗星：【我家在华顺小区。】
帅哥：【欧了，等我的消息。】
帅哥：【对了，你们人都约好了吗？】
江江不将将：【放心吧！搞定了。】
想摘一颗星：【好了。】
帅哥：【那就好，辛苦你们了，明天他俩去玩，我们仨去吃火锅吧！】
江江不将将：【同意同意，我知道有一家特别的好吃，明天就带你们去，】
想摘一颗星：【好的。】
苏泠禾将手机放下，接着写自己的题，依旧是写到了凌晨一点才睡。
但是，今天晚上苏泠禾做了一个梦。
梦里许京辞带着她去游乐场玩，俩人的举止似乎很亲密，她玩得很尽兴，以至于坐在摩天轮的时候，还在不断地向外看，许京辞则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后来又到了鬼屋去玩，许京辞全程把她护在身后，以至于她听见鬼屋的叫喊声也不是很怕。
突然的一瞬间，许京辞在她面前消失。
她转头一看，一个黑色的鬼脸对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