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6章 第126章

    总监会?长老?
    那些人见我做什么?总不能是请我喝下午茶吧?
    总之, 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
    秉着瞅瞅这些烂橘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的心态,跟着上车了。
    目的地依旧是高专,但我被带去的是与教学楼遥遥相对的另一处, 那同样也是高层喜欢聚集的地方——因为周边布满了各种类限制型的结界,他们自认为足够安全。
    走进贴满封印符咒的室内, 能瞬间感受到一股压制体内咒力流动的力量裹挟而来。
    六扇屏风呈圆形摆放, 后面坐着掌管咒术界最高权利的六位老人, 早在十年前就见过他们了,让人感到稀奇的是这些十年前就是一把老骨头的家伙,十年后依然活着。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留了下来,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份文件, 随着大门缓慢合上, 狭小的空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稍稍适应内部仅靠烛火照明的光线,便听见苍老的声音打破沉静:“东方秋,好久不见。”
    什么好久不见, 我们也没有多熟吧?
    有些好笑地开口:“啊, 是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面对长辈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吗?”另一侧, 有人不悦开口。
    “和六眼呆久了就是这般没素养吧, 也能理解。”
    “各位长辈大老远把我喊过来,不会只是想看看昔日的东方秋现在长成什么样了吧?”
    “你有那个闲工夫去混演艺圈丢人, 我们也没那个空陪你聊天。”
    “自己做了什么, 难道心里没数吗?”
    他们依次开口。
    “这次案件较为特殊,因此由我们亲自审问——关于东方秋杀害协会成员, 渡部久雄一案……”
    “啊?”我打断对方, “等等,什么我杀害渡部久雄?”
    “你没杀他吗?”
    “我为什么要杀他?”这应该是我近期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据说前段时间你和他闹得很不愉快, 甚至当众出言威胁他。”
    “什么?”我愣了下,当即反应过来,失笑道,“那也算数吗?啊,如果说是因为那番威胁,导致他回去后压力太大最终上吊自杀的话,那或许确实有我部分责任吧。”
    气氛顿时宁静下来。
    数秒后,有人长舒一口气,说道:“长濑——”
    “是!”留守于门前的工作人员正色应道。
    他上前几步,打开手中文件,郑重开口:“请问,东方女士,昨晚9点你在哪?”
    “家里吧。”
    “有人可以作证吗?”
    “我跟悟在一起。”
    “他是您的丈夫,不可以作为证人,请问有其他人或者证据可以为您作证吗,最好是录像监控一类的。”
    “家里还有一只猫可以为我证明呢。”我笑了笑。
    原来如此,大概明白他们要搞什么花样了。
    现在的遭遇大概和夏油杰差不多。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对我也用上了同样的方式,他们在想什么呢?难道觉得嫁祸到我头上,便真会被处死吗?
    “很可惜,猫当然无法成为证人。”叫长濑的男人面色不改回道。
    “既然说我杀了渡部那家伙,证据呢?”
    “以下是案发现场的照片,截取的监控图像,以及人证口供,如有必要,我们也可以弄抬机器过来,播放监控录下的整个作案过程。”
    他递来厚厚一沓资料。
    大致浏览一遍,里面截取的监控的照片出现了我的正脸,还真是一模一样。
    而整个案情也非常简单——大概是说渡部在昨晚晚上9点,照惯例下班回公寓的途中,顺便去了趟便利店补给日常用品,刚出便利店,店员听到一声惨叫,跑出来便看见渡部被捅了喉咙,而“我”被监控录下的同时还被店员看见了脸,那名店员当场尖叫着跑回店里的工作室躲了起来,随后报了警。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半晌,一名长老开口。
    “确实是证据确凿啊。”我感叹一声,手背敲了敲资料,“但很明显是栽赃嫁祸吧。”说着甩给了一旁的长濑。
    “呵呵,证据摆在眼前还要嘴硬吗?”
    “拜托,如果是我出手,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证据,大摇大摆地站在监控底下作案,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东方秋杀人了,快来抓她吗?未免也太愚蠢了,简直是在侮辱人类的智商。”
    “那么人证和监控又作何解释?”
    “既然各位都是咒术界的人,那么想必对于一些超出认知的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了吧?为了一个渡部久雄,我有必要吗?”
    “你说有人栽赃,犯人又是谁呢?”
    “谁知道啊,”竭力克制翻白眼的冲动,无奈道,“不过我想犯人一定不希望我好过、顺便打算引发我们内部矛盾吧。”
    提及内部矛盾,狭小的会议室顿时陷入沉默。
    我与夏油杰不同,总监会早就将那个势力日渐膨胀的盘星教教主视为眼中钉,而我却始终是个咒术界的边缘人物,甚至帮咒术界减轻不小负担,更何况背后还有个五条悟……除非有凌驾于整个社会稳定之上的巨大利益出现,否则他们不会轻易与我们撕破脸。
    良久,有人道,“话虽如此,就凭这番说辞也无法洗清你身上的嫌疑。”
    “那么诸位想要如何?”干脆将问题抛给他们。
    又过了半晌,最先说话的那位老人开口了,“你得暂时留在这边,具体如何处置等我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也就是拘留咯?”我说。
    “可以这么认为,有结果前,必须在我们的监视下,这也是为你着想。”
    “好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这些老头子能轻易放我回去,但也确实对此不太在意就是了,反正会有人找他们麻烦。
    很快,长老吩咐那名叫长濑的男人带我去了地下封印室,并嘱咐说如果想要洗脱嫌疑最好是配合他们不要乱跑,然后给门上了道形同虚设的锁便走掉了。
    倒是没有过多为难啊,甚至都没收我的手机。
    不过——看了眼屏幕上方无信号的标识,长长叹了口气,要是能装个无线网就好了。
    无奈地靠回椅背,仰面望着石壁顶,思绪不断发散。
    一直以来,我始终都认为“模仿犯”是总监会派出的人,直到矛头转调转,原本坚定的想法开始动摇了。
    烂橘子那些犹豫斟酌的态度不像是演的。
    所以到底是谁啊?
    算计我这个边缘人物有什么意义?
    啊啊,真是不爽。不管有什么理由,他们确实惹到我头上了。
    “五条先生你不能进去!”
    “让开。”
    “请不要为难我们……啊——!”
    门口传来一阵争执,随后有人发出逐渐远去的尖叫,感觉像是被丢远了。
    紧接着,大门被咒力震碎成渣。
    悟垮着大步走进来,虽说双眸被眼罩遮掩着,但能够确信他目光落在了我脸上,有些局促地当即坐直上身。
    “啊——”他叹息一声,仰头扣住面孔,语气有几分生气,“要我说什么好呢——怎么有人这么听话的啊,平时让陪着出去逛街都要哄好久,现在说关起来就真老老实实呆在里面了。”
    我知道悟肯定回来,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略有惊喜地望过去,愉快地鼓起掌,“刚刚扔人的样子超帅的耶!”
    “别胡说了,明明就没看见。”他将手插进口袋,走过来,但看起来心情好像舒缓不少。
    “啊,那再来一次吧!”
    “不行哦,已经被丢到外面去了。”悟在我面前站定,投来居高临下的视线,像是严厉的师长在教育学生,“我说啊,该不会是故意等着我来捞你的吧?”
    “英雄救美的戏码平日很少有机会上演吧。”我冲他眨了眨眼睛。
    他嘴角勾起笑意,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好了,作秀到此为止,我们回去吧。”
    我反手抓住他欲要收回去的手。
    悟动作停滞了下,投来疑惑的表情,“怎么了?”
    “暂时不要回去。”
    “哈?别告诉我要在这里挖宝。”
    干脆也站起来,微微抬头望向他,“发给你的信息看到了吗?”
    “大致看了一遍,有什么问题吗?”
    “那是杰发给我的,”我压低声音道,随后又将中午与夏油杰的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一些细微的身体动作传递着悟的迟疑和困惑。
    等我叙述完毕,他思考了片刻,沉吟道:“那我们现在先回家有什么关系呢?”
    在他的注视下,语气平缓开口,“回去没有意义,敌人已经盯上我了,他完全可以故技重施——既然烂橘子们说要商量方案,那就等等看吧——如果总监会存在叛徒,亦或者整个总监会背叛了咒术界,那么他们的决议里绝对包含对他们有力的因素。”
    他脸上浮现明显的动摇,不过依旧没有妥协,“但是有必要吗?隐忍不是我的作风耶。”
    “华国有句老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现今已经牵扯了那么多势力,不付出点什么,恐怕很难让对方露馅吧。”
    他没接话,似乎陷入挣扎。让随心所欲惯的他做出这种决定时间非常不容易的事。
    良久,他打破宁静道,“既然秋都这么说了,我暂且也不反对吧。”
    又讲了些没用的废话,不忘让悟存下孔时雨的号码,方便他联系杰。
    不多时,总监会的人陆陆续续赶到了。
    悟笑着同那些家伙们打完招呼,并用充满威胁的语言叮嘱他们照顾好我,留下一个个呆立在原地青白交错的面孔潇洒离开。
    *
    更早一些时间。
    有关该如何处置东方秋的会议进行到一半,被怒气冲冲赶来的五条悟搅乱,尽管后续他主动离去,但长老团依旧没能得出结果,只好决定明日再议。
    次日,原本应该到场的火田长老却没能亲自前来,替代他的是火田的小孙子,火田久司,以及火田长老的贴身助理。
    “十分抱歉,”他向众人深鞠一躬,“祖父昨日在返程的路上出了场车祸,现今行动不便,晚辈带着祖父的口信前来参加会议。”
    早就听闻火田长老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只知在外边吃喝享乐,于是将希望寄托在他的孙子辈上,但让火田久司这种连高中生都不是的小毛孩出面,未免也太不将他们长老放在眼里了。
    “咒术界的事,什么时候由得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插手了?”昏黄的光线下,其中一位老者开口,“火田既无法出席,那就暂且算他弃权好了。”
    面对5位长者,火田久司很轻易地读出了他们脸上的轻视与不耐,他面不改色继续道:“说来惭愧,家中兄父不成器,叫祖父无法给予重任,真是遗憾,其实原本晚辈也并非一定要参与会议,只是,他老人家托我带来了一件咒物,祖父认为,这件咒物能帮助大家解决眼前的难题。”
    说完,那位火田家的助理上前一步,打开手中捧着的黑匣子。
    少年稚嫩的面孔上有着超出他年纪的沉稳,他语气平静地解说着咒物的来历与作用,以及自己祖父的打算。
    语毕,会议短暂的沉寂了。
    “这是火田的意思?”有人蓦地打破沉默。
    “当然。”
    “诸位,你们觉得呢?”老人望向四周,每个人脸上出现了明显动摇。
    毕竟这听起来打压了五条一派,又没有做得很绝。
    至于渡部的死,其实都心知肚明大概率不是东方秋所为,但调查真凶这件事可以暂且放一放,他们只不过不想错过这个送到面前的打压五条一派的机会。
    “听起来是个方法,就怕五条不会同意。”有人踌躇道。
    “祖父还说,如果是因为忌惮五条悟,那么就先给出对方明显不能接受的条件,由着他讨价还价,最后再提出折中方案,而所谓的折中方案其实不过是我们一开始的打算——这是很常见的谈判技巧,我想大家应该明白吧。”
    “嗯……或许可以试试。”原先对火田久司不屑一顾的老人们瞬间转变了态度,连语气也缓和下来。
    *
    “吱呀”一声,封印室的门被打开了。
    男人长腿迈着大步走入室内。
    手里提着与他超高个体型不一致的精致纸盒,盒子上面印有某个甜品店的招牌,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家店。
    他依旧戴着眼罩,虽说无法看清他的脸,但能明确感受到这家伙此时不大开心。
    “这两天有人为难你吗?”他用散漫的语调说。
    “没。”把腿从另外一把椅子上放下,坐正上半身。
    “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喏,给你带的甜点。”
    “难道悟有危机感了?”我开心地接过,但没第一时间打开,而是放到一旁。
    “没有,只是不爽的感觉在成倍累积,呀,大概再过不久就要爆炸了吧,然后说不定东京咻的一下就没了呢。”
    “说什么傻话,东京没了我们去哪吃点心啊?”
    “啊,那倒也是。”他稍稍笑了一下,毫不在意地坐在了我刚才放脚的凳子上。
    “外面有什么消息吗?”
    “有,不过是坏消息,要听吗?”
    “好啊。”
    “总监会打算借用某个特级咒物,以‘束缚’的方式约束秋的咒力,然后将秋送往京都接受看管,直至真凶找到,洗清嫌疑恢复自由——这是这两天谈判的结果。”
    “哈?”我扯了扯嘴角,“就他们这种办事效率,要是一直找不到凶手呢?”
    “倒不一定会一直软禁下去,大概能猜到他们想我在别的事情上做出让步,”他双手插兜,往后一靠,长腿伸得笔直,脚尖与我的脚尖相对,“不过以那些老家伙的古板思维,恐怕一定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了才肯进入下一步。”
    而所谓让步应该还是虎杖悠仁吧。
    “嘁——不过为什么是京都?”
    “他们认为我会成为不确定因素,或许一个不高兴就把秋带走了,老实说现在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理由未免有些牵强。”
    “说白了就是想让我不愉快啊,”他嗤笑着耸耸肩,“毕竟虎杖悠仁那一轮,他们没能得逞。”
    “是这样吗?”我喃喃道。
    “至少他们是这么表露的。”
    听起来真是非常“温和”的处理方法啊,将一切都留有余地——如果不是和夏油杰保持联系,知道背后有人捣鬼的话,恐怕还真会以为是因虎杖的事借机给悟施压了。
    “秋打算如何?”悟轻悠悠地询问道。
    “京都啊——听起来好远哦。”仰面长叹一声。
    “不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带你回去。”他似乎很热切地望过来。
    没有下意识避开他期待的眼神,而这次也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不,我要去京都。”
    *
    一日前,深夜。
    “分开五条悟和东方秋是这项计划里最艰难的部分,但是我们可以充分利用他们的弱点。”
    某个秘密的房间,一盘棋局已悄然展开。
    执黑子的人继续说,“尽管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两个人却都是甘愿遵守社会秩序的类型,不过,这种守序也仅限于某个阈值内,所以我们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步一步让他们跳入陷阱——而必要的时候故意暴露一部分,让他们发觉背后操控一切的另有其人,也是制胜关键。”
    白子落下,另一人开口了,“可是,以五条悟那种张扬的性格,提出那种条件,他势必会反对到底吧?”
    “所以这个时候就得靠东方秋了。”
    “什么?”
    “因为六眼非常听他老婆的话,最后一定会妥协。”
    “那么又如何确定东方秋心甘情愿接受呢?”
    “因为她傲慢——不同于五条那种肆无忌惮外露的高傲,东方秋的傲慢在于,只要发起挑衅与邀请,那么明知有陷阱她也愿意入局——”说着,目光从一旁桌上的资料一扫而过,那上面有多年以来调查到的关于东方秋的情报,事无巨细地罗列在上边,“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啊。”
    *
    “什么?”悟愣了一下,没想到我拒绝的这么果断。
    “这两天实在太无聊了,所以顺便好好整理了头绪,想着想着,便发现有件非常明显的事情被我们忽略了——他们是如何‘模仿’我的?”
    悟默不作声地看着我。
    稍作停顿,继续道,“‘模仿’必定需要前置条件,而我作为一个偏离咒术界,有着非常简单的生活轨迹的普通人士,我不认为他们仅靠日常生活里不经意的接触便能达成前置条件,任何咒术界有关的事物出现在日常会变得格外显眼,不可能忽略。
    而近期我和咒术界产生过交集的,也就只有前段时间巡查结界那个时候了,但整个过程也只有我和萌香两个人,至于与每个地区的结界监控人员对接时,都是萌香在负责。将这两种都排除掉,便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你是说——”悟好像想起什么。
    “是战斗,”我接过话,“收到紧急救援,赶去营救学生那一次,是这两年我唯一一次战斗。”
    脱离咒术界后的我,生活轨迹实在太干净了,所以战斗反而变成了显眼的存在。
    “不过条件具体是什么还没弄明白,我没有术式,所以必不可能是亲眼见过施术,也不是承受术式这类。
    二杰调查到的异常,也是从海外那次战斗开始的,要说我们的共同之处,大概是都受了伤吧,虽然只是小伤——细细想来,和我战斗的那个诅咒师,直至被击倒也没使用术式,是不方便展示,还是说有别的原因——啊,这些也不重要了。”
    “这么说的话,我们一开始被两面宿傩的手指迷惑了,他们真正目的是想要达成模仿秋的条件。”悟不喜欢思考那些弯弯绕绕,但是让他真动起脑子,很快便明白其中缘由了,“不,也不算是迷惑,因为这不是一道单选题,而是多选题。”
    “是,他们想要复活两面宿傩,故意给出手指,与达成模仿条件两者并不冲突,而复活两面宿傩的意愿又与最近冒出的特级咒灵的目的重叠了——所以说,找上杰,与杰战斗的加茂秀信;绑架案中逃脱的诅咒师;模仿犯;总监会存在的叛徒;袭击我结界与袭击悟的咒灵,这些全是一伙人。”
    “那么他们的目的呢?”悟感慨地笑了下,“也是多选题吧。”
    “两面宿傩,虎杖悠仁,杰,你还有我。都是他们的目标。”
    *
    棋局还在继续。
    “不过,夏油杰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持白棋者落下一子,纤细的手臂从棋盘上收回,“他比我们想象中更难对付。”
    “确实如此。”黑子的持有者声音稚嫩,听起来还是个少年,“——夏油的血还保存了不少吧?”
    “是的,东方秋的血已经没了。”
    “她的主要能力来自于身体的特性,就像六眼的眼睛,你无法‘模仿’,不过等到目的达成,她也用不上了。”少年语气轻松道,“至于夏油杰,届时,我会与你一起对付他。”
    纤细的手臂一顿,极其开心地开口,“合作愉快,羂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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