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 第91章

    “然后呢?”电话中, 五条悟如是问道。
    我正趴在卧室的窗前,一手拖着脸颊,一手握着手机, 与他讲述着关于早上那些事,在说完归还礼物, 并表示自己有男朋友这件事后停顿下来。
    抬眸望了眼窗外的夜空, 今天星星好多, 也不知道他那边如何。
    “然后啊,”白天学校的事明显令他起了兴致,可惜后续却不尽如人意, 我瞥瞥嘴, 告状般的抱怨说, “他们说我撒谎!”
    *
    教室氛围本就压抑,在我说出“已经有男朋友”那番话后好像更沉静了。
    “学姐拒绝我直说就好了,”王家少年打破气氛, 讪笑说, “也不用找这么勉强的理由啊。”
    “什么理由?”我不明所以地说,“我说的是事实。”
    “可你的婚约不是已经解除了吗?”
    “对啊, 那又不妨碍我交男朋友。”
    “学姐回国才不到3个月吧?”
    “那又怎么样?”
    “是学校里认识的吗?”
    “才不是啊, 他在国外。”微微皱了下眉,这人问题也太多了吧。
    “我知道了。”他浅浅笑道。
    所以你知道什么了啊???
    一头雾水地收回视线, 巡视一圈, 不少人捂着嘴一副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的表情。
    原来如此,这群没眼力见的东西压根就不信我会有男朋友这件事。
    真是狭隘。
    “爱信不信, 走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反正要讲的已经说完, 礼物也还了回去,这家伙今后别缠着我就好。
    *
    “欸…可你不是说的实话吗?”五条悟困惑道, “这有什么不信的?”
    “大概东方秋会与人正常交往这种事,在他们眼里本身就很不切实际吧。男朋友什么的,也是胡编乱造。”
    但老实说,曾经的我也这么看待自己。
    “那还不简单,明确告诉他们是谁不就好了?”五条悟在电话那边沾沾自喜说,“反正我在你们那也算有名欸。”
    真是自恋啊。
    “那样会被笑掉大牙的吧。”没好气说。
    与普通人恋爱放在我身上别人都觉得是吹牛,何况是你这种家伙。
    “为什么?”
    “哼,”莫名有些来气了,“说了你也不懂!”
    “生气了吗?”他愣愣道,“可我什么也没做啊?”说着又像是想通了什么,“我明白了,应该在回国前就把女朋友公开才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的那种。”
    这番话让我不禁联想到狗血爱情剧里,有钱人那些浮夸的表白方式,套在五条悟身上却觉得是个可爱的笨蛋才会想出来的法子。
    “笑什么?”他问。
    “话虽如此,”我收敛笑声说,“外公大概不会同意的吧。”
    “为什么?”
    “那时候才和禅院解除婚约多久啊,我们马上公开不等于在打禅院耳光吗,虽然我不介意啦,但外公他这种老奸巨猾的商人肯定是会想着把三方关系都处理好吧,只能我们先偷偷交往一段时间。”感觉自己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现在呢?”
    “现在应该没关系了吧,我在国内都快呆3个月了。”提起这个,顿时没了精气神。
    3个月,从夏天转瞬到秋季。我呆在华国的进度还停留在三分之一。
    “时间过得好快哦。”
    “那是因为你每天都很忙所以才有这种错觉!”说得轻巧,我倒是每天都指望着晚上这点通话时间在过。
    繁忙的他大概无法感同身受吧。
    ——日本的术师实在太少了,实在为我还没毕业就疯狂加班的男朋友打抱不平!
    “胡说,我每天都很想你欸。”
    “好吧,”他都这么说了,我妥协了,“我也是。”
    “哇哦!”五条悟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能听见女朋友说想我。”他得意洋洋道。
    啊?只是附和一句也算吗?
    况且这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吧。
    “我说啊,”压制住无意识加快的心跳说,“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吧。”
    ……
    大概知道我暂时回不了东京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男朋友除了表达很想念我外,很少为此抱怨什么。
    既然这家伙都不急,我也不要表现得格外迫切的样子。
    于是我开始给自己找事做——不断接任务。
    只要变得和他差不多忙碌,或许就没那么多空闲时间胡思乱想了吧。
    冬天悄然降临,作为南方的孩子,我对这种季节的转变总是有些迟钝。
    直到有一天和男朋友电话,听见他说了一句“今天好冷啊”才想起来已经接近年末了。
    “你们那下雪了吗?”我问。
    “没有诶。”
    “真羡慕啊。”
    “羡慕什么,”他哭笑不得说,“今年有没有雪还不一定呢。”
    “去年说好要一起堆雪人也没堆成,”回忆起往事,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辛酸,小声嘀咕道,“今年肯定又泡汤了。”
    “别这么沮丧啊,我们还有好多个冬天。”
    “圣诞节也是啊,我不开心。”
    甚至一想到悟那家伙在东京还能和另外两人过节,就更不爽了。
    简直嫉妒。
    “等秋那边结束回来,补偿给你。”
    “补偿什么?礼物吗?”
    “是哦。”
    “那么其他节日的的礼物也要!”
    “比如呢,情人节吗?”
    觉得是故意把情人节拎出来提一嘴的吧。
    “嗯。”讪讪地应了一声。
    “好啊,会好好准备的,秋要乖乖等我。”他安抚说。
    “好。”
    发泄了部分小情绪之后,心情顿时舒畅许多。
    但其实我很清楚,只要挂掉电话,思念便会趁着黑夜入侵,它会化作纠缠不清的诅咒扰人心神,而这种糟心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令人有种时刻侵蚀骨髓的错觉。
    然后我开始无意识地关注起五条悟那边的天气,今天是否是晴空万里,是否有雨,明天会不会有雪……
    尽管心里异常明朗,就算下了雪,相隔千里的我也无法亲眼看见,但依旧总是在闲暇时用手机瞧上一眼,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让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没过多久,某一天东京真下起了鹅毛大雪,从午间开始到夜晚,又持续了足足一整夜,那一天心情突然超级低落,甚至可以用难过来形容。
    次日五条悟和另外两人堆了一个雪人,拍好照发过来给我看,胖乎乎的白色雪人头顶戴了个假发,还有鼻子有眼的,模样怪滑稽。
    随后手机响起来了,是五条悟的来电。
    “照片看了吗?”
    “嗯。”
    “有没有觉得像谁?”
    “像谁?”
    “笨蛋,这是你啦!”
    “胡说!我哪有这么丑???”额角猛地一抽,差点没忍住跳起来。
    “是吗,可是杰也说像欸。”
    “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电话对面,夏油杰的声音隐隐传来,“难不成是悟你没拍好?”
    “怎么可能?”
    “好了,”是硝子的声音,她接过话,“我就说秋会嫌弃吧——是我赢了,晚饭你们俩请客。”
    “嘁。”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五条悟在电话里继续说,“输掉赌局了耶,女朋友下次要和我心有灵犀一点啊。”
    “这种事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我没好气道。
    “天呐,硝子你听见没,那家伙打电话还要特意把‘女朋友’挂嘴边,实在太肉麻了。”杰故作恶心地说。
    “我习惯了,毕竟耳朵都快生茧了,”硝子说着提高音量道,“秋,你快管管这家伙吧,至少让他别整天在我们面前……”
    “嘛,我们先去吃晚餐,”五条悟赶紧打断,“稍微晚点再给你打电话哦!”
    说完匆忙挂断了电话。
    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闹腾啊——好嫉妒,我也好想参与。
    低落的心情仿佛是某种预兆,晚上通话似乎不太愉快,因为我实在无法勉强自己提起兴致。
    “不开心了吗?”他问。
    “嗯。”
    “因为学校?有人为难你?”
    “他们哪有那个本事。”不仅没有为难,不知何时起,流言蜚语几乎消失了——细细想来,大概是在南北两校合办的比试上把对面同级生打的落花流水后开始的吧。
    这个月初又因为任务做的太勤快,被老师当众表扬,也没人再对我置喙什么,毕竟全是他们完成不了的特别任务,但他们不知道我去任务的初衷既不是为了得到表扬,更不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
    ——即便学校不再那么糟糕,但那里仍不是我想呆的地方。
    “那么是因为我吗?”他继续问。
    心跳滞缓了半拍,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争吵的前兆。
    “不能那样说吧,只是有点羡慕杰和硝子。”委婉解释说。
    事到如今,如果是为距离这种事而吵架,那也太愚蠢了,所以至少不能出现误会。
    “这种心情我也是一样的啊。”电话对面,男朋友沉吟道,“超羡慕秋学校里那些家伙啊,不过很快就想通了,毕竟只有我才是你男朋友耶,相反你也一样啊!”
    怔愣了下,忽而想起之前出现王家那小子的事时,他也抱怨过一次。
    同样的心情,相比之下我好像后知后觉多了。
    “喔。”
    ——不止我一个人难受,彼此都怀揣着同样的心情。
    虽说听起来很阴暗,但不可否认自己好像稍稍释怀了些。
    “那我也这么想好了。”我继续说。
    “所以再努力坚持一段时间吧。”
    “嗯。”
    其实已经很努力了,道理都明白,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情绪涌上来瞬间真的难以控制,好像有颗埋藏的炸弹在心头爆裂开,血肉飞溅着在身体里留下残忍的痕迹。
    这种感觉简直是对自己的磨砺。如果不是有“让人失望”、“失去”这种恐惧之物赫然立在眼前,我一定不会多次妥协,而是任性妄为地到处宣泄。
    ……
    *
    时间默默进行到年末。
    今天结束便是元旦假期了。同样也是悟那边的新年假期,昨晚聊了会,听他说今年假期和去年一样短,在京都跨完年便要回东京了。
    至于我这边通常没有特殊情况时,特别班级会与普通班享受同样的假期。
    遇上任务繁忙时期,会以补课名义将学生们召集到学校,再以小组形式分发任务。
    索性下半年一切安定,没有需要补课的势头。
    还是中午午休时间,学生们已经处在随时拎着书包坐等放假的蠢蠢欲动中。
    【插播一条通知,】学校午间音乐广播被肃穆的人声打断,【请2年级特2班的东方秋同学立即到校长室。】
    有些莫名地从草坪上坐起来,我做什么了校长要找我?已经很久没干坏事了吧?
    难得今天太阳这么好,想稍稍晒一会就被打断了,大人真扫兴。
    前往校长室的路上遇上了熟悉的面孔,是前座的苏同学。
    “东方同学,广播说让你去校长室。”她上前搭话说。
    “我知道。”
    “好像你家人来了。”
    “呃?真的假的?”
    “刚刚路过校门口时,正好撞见了东方家主,好些同学也看到了,现在都跑去围观了——难道有什么大事吗?”
    “我也不知道啊。”我耸耸肩,茫然说。
    “这样啊……”
    外公来做什么?
    外公还年轻的时候,据说决策层有想让他担任校长,被他拒绝了,不过后来他自掏腰包捐钱扩张了图书馆,翻新操场室内训练场等。他和学校的渊源似乎也就这么点啊。
    “我先走了。”与她说道。
    校长室内,外公和校长正坐在一块喝茶,有说有笑。
    外公术后的头发长出来不少,但还是带着一定宽大的帽子遮住了整个头顶。
    管家不苟言笑地伫立一旁。
    “来了啊。”校长起身招呼说,“坐吧。”
    “找我有什么事吗?”走上前,倒是没打算坐下。
    “有个任务交给你。”外公说,“现在就出发,车子在校门口等着了。”
    “什么任务需要特意跑到学校来说啊。”
    “老人家想出门散散步不行吗?”他说着目光落在茶桌上被密封的文件说,“自己看看吧。”
    狐疑地拿起牛皮纸的文件袋,撕开背面有“密”字样的封条。
    厚厚一沓纸张落在手里格外有分量。
    “饕餮??!”草草扫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地脱口道,“是式神还是咒灵?”
    “式神,但属于难以为人类所用的那类,它性格暴躁凶恶,贪得无厌,难以驯服,”校长接话说,“目前镇压在临市山区的山洞中。”
    “既然能镇压,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消灭的好?”
    “如此太可惜了。”外公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道,“我们在那座山上做了一个吸引咒灵的阵法,那家伙喜欢吃,不限于吃人,肚子饿了什么都能吞,咒灵自然也在其中……”
    “那这次我过去需要做什么?”
    “去把它收服了,就像收服你身上的咒灵一样。”外公说,“勉强算送给你的礼物吧,但要不要得起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因为有外人在,他似乎没把话说得透彻。
    大概是通过噎鸣对我的态度,得出高等式神同样也受我体质影响的结论吧。
    继续往后翻了几页,详细记载了有关它的能力与历史事件。
    死在它手上的普通人与非术师不计其数,放在以前大概也是灾难般的存在。
    “这家伙……”有些难以言喻地自语道,“不会哪天把我的咒灵也吞了吧。”
    “这种话先等你收服它再说吧。”外公一副瞧不起人的态度哼笑一声。
    “万一它不受我影响呢?”
    假如噎鸣只是个例,只身前往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数。
    “还安排了其他人与你同行,真出了差错,那家伙会保障你的安全,你们走之前把结界重新封印好就行。”
    嘴角不禁抽了一下,居然把这种无法下定论的事说得好像和外出吃饭一样容易。
    “快去吧,争取晚饭前赶回来。”他催促说。
    “哦。”说着把文件放了回去,退出校长室。
    不过那个同行者是谁?舅舅?还是其他外援?
    有些摸不着头脑地从脑中检索可能的名单。
    荷包里手机蓦地响起来了。
    来电显示是男朋友。
    “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接通电话后困惑道。
    “怎么了,秋那边现在不是午休时间吗?打扰你午睡了?”他嬉笑着说,语气听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开心事。
    “没有啦,不过刚才在学校见到了外公,说让我去任务,马上准备出发了。”
    “什么任务?”
    “降服式神饕餮,饕餮你知道吗,是我们这边神话里的一种凶兽。”
    “这么突然啊,而且听起来很危险欸?”
    “或许吧,具体情况要到那边才知道,”抿了抿嘴说,“不过说是安排了保镖。”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紧张啦。”他语气轻松地说。
    “悟呢,回去了吗?”
    “我刚到目的地。”他说。
    不知何时,前方校门口聚集了好些人,正鬼鬼祟祟地扒在校门的边缘讨论着什么。
    按理说这个时间不该有什么人逗留才对。
    “我要出发了,那我先挂了哦。”我停下脚步说。
    “秋,”他冷不丁地喊起我名字,“你想我吗?”
    “干嘛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回避道。
    不论多少次,只要聊起类似的话题,总会本能般地感到局促。
    “到底想不想啊,快说嘛,”电话那边他死缠烂打般地耍起赖,“总之,回答我了才可以挂电话!”
    难以想象超过190cm大个的男人像小孩一样赖皮的样子。
    “想啊。”避开人群,捂着电话压低声音说。
    “是嘛,”他平静下来,“我也超级想欸,甚至想要马上能看见你——所以,动作快点啊,到学校门口来吧。”
    说完他自顾自的挂了电话。
    留下发懵的我在杵原地。
    他刚刚说什么了来着?
    我听错了吗?
    到学校门口是什么意思?
    “喂,查到了吗?”
    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周围聚在校门口那些家伙人,低声窃语的讨论。
    ——刚才注意力全在电话上,无暇顾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马上啦,学校网络信号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果然只是外形相似吧,怎么想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觉得。”
    “你见过国内咒术界哪个家伙是白毛蓝眼的?”
    话语落入耳中的刹那,心脏加速跳动起来,每一下如炸雷般“砰砰”作响,几乎欲要冲出胸腔的桎梏。
    “就是,真有这么显眼的家伙早就被大伙注意到了,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不是…他旁边不是东方家的车吗?真是六眼那也太魔幻了吧?”
    “不,倒不如说,某种意义上反而显得合理了?”
    围观人中有人回头了,恰好看见我,他急忙拉了拉同伴的衣服,几人一齐侧头,不约而同地退缩两步。
    这些人说什么,做什么一点都不重要了。
    怔怔扫了人群一眼,绕开这些挡在校门边的家伙们。
    视野豁然开阔,眼眸里映入非常熟悉的身影,和煦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就像是洒下一层耀眼夺目的金箔。
    是近半年来只能听到声音无法触碰的家伙,是私下偷偷摸摸想念过无数遍的家伙。
    五条悟澄澈的目光投望过来。
    与他对视瞬间心头悸动般地颤动了。
    他从倚靠的车门前直起身,冲我扬起坦率的笑容,开心地招起手。
    我张了张唇,音节却哽在喉间,一时忘却了想要说的话,同样也忘却了思考。
    身体更快地做出了反应,脚步本能地向他靠近,越来越急促,直到成为义无反顾的奔跑,让所有的风都肆意涌来,企图以此冲刷掉那些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折磨,让身体得以轻盈。
    重重地撞进怀里,连带他都微微后倾了半步,随后又被稳稳接住。
    我终于又一次触碰到他了,幻象在拥抱的那一刻化作真切的现实。喉间干涩滚动着,现在的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把脸埋在他怀里,不叫人瞧见难看的表情。而我一旦张口一定又会哭,那狼狈的样子得多丢人。
    这种有备而来的——可真是狡猾啊。
    感觉到令人安心的手臂圈住了我,还有同样猛烈跳动的心跳传递而来,纵然无法知晓此刻他在想什么,却能莫名确信他同样不再镇定——原来这家伙也没好到哪里去。
    拥抱持续了许久,直到发觉空气稀薄,才不情愿地扭了扭头,把眼睛里泛着的液体在他身上偷偷抹掉,从他手臂中挣扎地抬起头来。
    “居然都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就跑来了!”我大声说。
    “因为想给秋一个惊喜啊,”他笑吟吟看来,“看来是大成功啊。”
    “笨蛋,下回不许这样!”
    “为什么,难道不开心吗?”他摸了摸我的脑袋。
    “开心是开心啦……”
    没有人比他更会为我制造开心了,只是总给人一种被捉弄的错觉。
    “那就足够了。”
    “能呆多少天啊?”
    “两个晚上,过完新年就要走了。”他神色略有惋惜道,不等我回话,继续说,“比起这个,先把任务完成了吧,我现在可是你的保镖欸!”
    “好啊。”
    上车前,忽而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背后无数道直白的视线,转过头去,发现校门口聚集了许多人,短短2分钟,人数比之前多上了一倍。
    他们动作统一地呆愣在原地,表情纷呈,古怪又滑稽。
    五条悟循着视线转回来,得意地笑道:“这下子,没人会说你撒谎了吧。”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