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第39章

    “秋, 能不能不要突然冒出这种话啊?!”
    本就沉浸在张大牙的怪异中,又听见这么悚然的字眼,夏油杰忍不住说道。
    “悟的眼睛能看见吗?里面有什么?”我问。
    白发少年摇摇头:“很遗憾, 并不能看到呢,如果是死透了的尸体确实可能观测不到……话说回来, 除了我们还有那鼎炉子, 其他人已经没办法用常规去分辨了……外面那个, 你说他是人类吧,六眼告诉我他也确实是一般人……可那样子……实在没法称作‘一般人’吧。”
    “所以也不定能确保里面是尸体?”夏油杰说。
    “敲开看看?”五条悟说。
    “最好不要。”我说,“一旦是尸体, 把它弄开麻烦就大了。”
    “为什么?”三人不约而同看过来。
    “那张大牙先前说这间屋子已经归属于杰了, 合理推测, 杀人埋尸的罪行也由杰来承当……我就说他让出屋子时为什么一脸释然的表情,原来为的是这一出……”
    “还能这样?”
    “这也能联想到一起吗?”
    几人愕然。
    “现在把尸体挖出来可能没什么意义,你看……他一直盯着, 一旦我们破墙, 那就意味着罪行被发现,而杰则变成众矢之的。”
    “这不合逻辑啊, 二蛋可是今天才回来的欸。”五条悟说。
    “这种地方不能再用常理理解了, ”我说,“他们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准则, ‘外乡人不准入内’‘只要承认自己是二蛋就能进入’‘成为二蛋就要回收自己的房屋, 否则会被除名,会遭遇不好的事’以及老头反复强调的‘明晚不准迟到’‘所有人都要参与婚礼’应该都是准则。”
    “我明白了, 那老人其实也想占有空置的房屋, 只不过抢不过张大牙,如果二蛋没有出现, 或许张大牙一样会让出房子,只不过到时候倒霉的另有其人了。”硝子思索道。
    夏油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终于还是合上了嘴。
    “要不先下去吧。”硝子提议说,“虽然没有危险,但真的很难受。”
    “欸,硝子居然也害怕了吗?”五条悟戏谑说。
    “不像你啊。”夏油杰补上一句。
    “我打交道的尸体至少是真‘尸体’。”硝子语气冷漠。
    “行吧,老子也不想多呆。”
    没人会喜欢留在这种鬼地方。
    我们很快下了楼,甚至默契地直接出了房子。
    望着朦胧的天空,犹豫了会还是开口道:“其实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出去。”
    “什么?”
    “我有办法让悟使用术式,然后用他那一招叫什么的,就是有很强大的咒力输出的招式……”
    “是‘苍’啊。”他说。
    “对,就是苍,使用咒力输出浓厚的术式,这个所谓的世界大概率会因承受不住而坍塌。”
    不能使用术式是规则,是束缚,也是构建出来的世界的秩序。从根源打破这种秩序,世界就会失衡。
    “哇,这种事怎么不早讲啊?!”五条悟高声抱怨。
    “是突然想到的,这个方法对现在的我来讲消耗不小,维持时间也不久,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我顿了顿,“另外,这么做确保百分百安全的只有我们而已,因为是非常规手段,那些被剥夺了神志的人不一定能顺利离开。”
    除此之外,只有五条悟能做到,我和夏油杰即使恢复了咒力,恐怕也没办法在独立的空间召唤出咒灵,只凭咒力制造不出超负荷的能量。
    “原来如此,所以村民们听起来就像是人质一样。”
    “你们要是同意的话,现在就能弄出一条出口来。”我说。
    “还是不要吧,先想想别的法子。”夏油杰摇摇头。
    “哎,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顾忌普通人真麻烦啊。”五条悟不耐烦地抓了抓脑袋,把一头好看的白发抓得略有毛躁。
    “悟,冷静点,虽说营救非术师不是主要目标,但这么多人也没办法完全坐视不理吧。”夏油杰说。
    “嘁,又来,这种事你自己去保护好啦。”五条悟不满地把手插入口袋。
    “不论如何,秋的方案或许可以作为备用手段,我们先搜寻线索吧,”硝子折中说。
    “算了,就算只有一个方法,老子也能办到。”他莫名来了自信,带着几分妥协道。
    没再管那个神经质般的张大牙,我们在周围晃了一圈,重回镇上,准确来说是回到万宅。
    “喂,这些人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直跟着我们?”五条悟望了望高墙,又回首看向我们身后。
    “我哪知道。”我耸耸肩。
    大概是从有人烟的地方——那个丢了儿子的人家开始,就莫名开始有人尾随我们了。
    从单独那么一人,到现在的数人。
    男女老少全部集齐。
    他们的行为连跟踪都称不上,是非常明目张胆的跟随,而且带着令人异常不适的直白凝视。
    ——我发现,这些人在看我们的时候,是不眨眼的。
    “如此一来,暂时没办法翻进去了啊。”夏油杰叹了口气。
    “二蛋,你去问问,他们知道你是本地人,不会排斥你。”我提议说。
    夏油杰眼神冷冰冰地看向我。
    “秋,你惹他生气了哦。”硝子在旁边解释起夏油杰的沉默。
    “杰,拜托你啦。”我改口顺便笑了笑。
    “这样才对嘛。”他满脸笑意,和气地拍拍我的肩膀。
    我从中感受到他对我的警告。
    “笑面虎啊。”我望着他转身的背影,嘀咕一句。
    当夏油杰走过去开口瞬间,那些人神色又恢复正常,就如同一般镇民,与他和蔼交流起来。
    大约过了1分钟,夏油杰重新回来,表情极为沉重。
    这份情绪令我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样?”五条悟问。
    “打听到一些,”他说,“这伙人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新娘丢了,是不宜声张的事,现在家仆们正到处搜寻她的下落。”
    “没问为什么跟着我们吗?”硝子说。
    “问了,这些人都是见过新娘的,”夏油杰目光落在我身上,神情复杂,“他们之所以跟着,是因为他们觉得秋很像那个新娘。”
    “……”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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