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要个孩子吧备孕

    顾若他们把新屋租下来后,老屋就拿来做了客厅,屋子里原来那张旧木床竖去墙面拉了一张帘子当着,放床的位置摆了张孟添去旧货市场淘回来的折叠竹沙发。
    加工厂那边拿下来后,他们经常和孟广德林显一起吃饭,原来的小桌矮凳吃饭不方便,稍微多一盘菜都不好摆放,便又添置了一张大圆桌进来,搁在竹沙发对面,斜边是老式的刷漆五斗柜,上面放着顾若刚买回来的一篓苹果和打算晚饭后切的黑皮西瓜。
    五月底六月的天,余暨已经彻底进入夏天,白天外面温度三十多度,太阳直晒,晚上屋子里和个大闷炉,人一走进就开始浑身沁汗,吃一顿饭能够汗流浃背。
    太热了,顾若体质偏凉还勉强能忍,孟添火气旺盛却不行,他又不像刚子辜大姐男人喜欢光膀子,每天帮着烧完一餐饭身上的衣裳都是湿的,顾若心疼他,前些天拿到工资就跑楼上去买了台落地扇,三百八十多块,总算让屋子凉快了些。
    此时风扇正对着桌边吹,桌上饭菜摆满,有鱼有虾有菜有肉,四人一人坐一方,手边搁着酒碗,却不见任何人动,屋子里静得只听到电风扇风叶煽动的声音。
    电话挂断已经有一会儿了,孟添手里还捏着大哥大,维持着先前听电话的姿势,仿佛一瞬间坐成了石像。
    边上顾若也是脸色煞白,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吴芳禾死刑了。
    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当时他们去派出所的时候,她悄悄去问过派出所一个办事人员,像吴芳禾这样的案子大概是多少年。
    派出所的人说她这三年一直和戚姐几人在展会上骗货去卖,具体的涉案金额不清楚,这次又骗了一群人过来,涉案金额过万,还有她们之前从劳务市场骗过来打黑工的,数罪并罚,二十年跑不了。
    她当时听到二十年已经感觉很多,担心孟添知道这事的反应,后面她找机会告诉孟添,孟添当时在理小青菜菜叶,听到话他手里的菜叶烂了一块儿,沉默了会儿才回了声也好。
    她就知道他还是在意的。
    再怎么告诉自己不在意,那也是生了他,把他带到十岁大的人,很难真当她死了。
    他把自己撕成了两半,一半恨着,那是害死他爸的刽子手,一半复杂着,想要割肉刮毒祛痛,却因为那点生根养恩撕扯着自己,就和曾经的她一样。
    换作赖桂枝,她大概也是一样。
    可现在怎么办。
    死刑。
    怎么都没想到的结果,没想到吴芳禾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她完全可以不说的,偏偏她说了,存了心找死。
    为什么?
    终于知道悔意了?
    还是不敢面对自己坐牢二十年的凄苦,宁愿一死?
    或者为了报复孟添这个儿子,报复他报警抓了他。
    顾若心沉得厉害,她搁桌下的手抓捏两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想说什么,却发现哪一句都不合适。
    “那个,这事……”
    林显觑着桌上的情况,脸上小心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是才知道他兄弟和他妈的关系,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他就替兄弟感到难,想着人进去了反而是个好事,但谁也没想到人会被枪毙,坐牢和死了还是有差别,他不由去看边上的孟广德。
    孟广德也意外,他对吴芳禾是深恶痛绝的,当初的事他知道得不多,却知道大哥被查是因为私章出了问题,盖了一些不该盖的批条。
    妹夫祁智文作为铁路上的财务,是第一个发现批条不对的,他拿着批条来找大哥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他亲眼看到大哥看到批条后脸色大变,匆匆出去骑了车回盘山村。
    大哥的私章平时贴身带着,不是亲近的人很难动到他的私章,也因此他私章盖过的条子很容易申请通过。
    寻常条子就算了,他们砸锅卖铁各处找关系补上,吴芳禾动的却不是寻常物品。
    那是一批军需。
    她给倒卖掉了,还牵扯到了别的。
    他当时看到大哥那个脸色就意识到出事了,果然,两天后,上面下来人调查了,大哥被限制了自由。
    他找妹夫想办法,妹夫说,很难,除非大哥能证实批条有问题,章子是假的。
    他们都知道大哥为人,不该动的东西他不会动,他不会犯下这样的蠢事,哪怕为了小添也不会。
    事实也是,大哥不承认他的问题,但他没办法证明他和批条没关系,更一口咬定他的私章他贴身拿着,没人能动。
    百口莫辩,也不敢辩,洗不清了。
    大哥似乎也知道,开始安排他进去后的事。
    他和妹妹广美从小在大哥庇护下长大,那是他们第一次感觉天要塌了。
    三天后,天真的塌了,大哥卧了轨。
    火车碾过他的身体,血肉模糊。
    他们没有大哥了。
    小添也没了爸爸。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哥会卧轨,明明前一天大哥还在叮嘱他们,让他们全力配合上面的调查,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怎么第二天就这样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如果批条上的章印是真的,能动大哥私章的人只有一个人,吴芳禾,他的嫂子,小添的妈。
    也只有为护住这个人,他大哥才做得出抛下儿子的事。
    他原本打算等大哥后事结束找吴芳禾谈的,但她跑了。
    她抛下儿子,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那些年他看着小添在村里受苦挨欺负,一天比一天瘦黑的时候,都在心里咒骂吴芳禾,恨不得她死在外面。
    听说港城乱,他还盼着她能被人砍死在港城。
    这回她回来,还一副发财的样子,他气不过更心不平,得知人是骗子,他才出了那口郁气。
    现在人要被枪毙,简直是件拍手称快的大好事,正好下去给他大哥偿命。
    但瞥见自从接了电话就一动没动的侄子,他心又沉下来。
    “这是她罪有应得,你就当她没有回来过。”
    孟广德嘴动了许久,吐出一句,说完感觉也不合适,他端过桌上的酒碗闷掉里面所有的酒,又坐了会儿,决定留出点空间给侄子自己想通,他起了身:
    “我回趟厂里,和老蔡沟通一下那批鸭毛的事。”
    他们羊城之行拉回来不少单子,这个月厂里机器没停过,一直在出绒往外面拉,前两天还把从台岛商人那儿接过来加工单做完了,库房空出大半,下半年又是羽绒需求季,这段时间是囤鸭毛最好的时候。
    老蔡是他们新请的专门替他们收鸭毛的人。
    和他们一个地方的,只是比他们早两年做这行,认识的收鸭毛的人更多,傍晚他带回消息来,下面一个养鸭厂死了一批鸭子,据说是禽流感,厂长要把那批鸭子就地掩埋,一伙人看着可惜,买下来了,现在肉被他们处理掉了,剩下一批鸭毛。
    收那批死鸭子的还算有良心,把这个事老实说了,鸭毛也愿意便宜处理,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敢不敢收。
    这要是之前,他们当然不敢收,鸭毛有问题出售出去容易摊上事,收鸭毛的途中他们不注意也容易染上病。
    孟广德做了几年鸭毛生意,之前收到过禽流感的鸭毛,害过病知道轻重。
    但孟添这人爱折腾,前不久又用厂子里新进来的单子流水去贷了笔款子进来,买了台高温鸭毛清洗机,比他们平时手动烧开水要高效安全得多。
    这批鸭毛这么便宜,他们不要最后肯定会被羽绒厂收了去,只是对方在确定他们有意向收的时候也提出个要求,这回的毛便宜给他们,下回正常的鸭毛要涨三分给他们。
    鸭毛价格不稳定,一个时期一个价,马上要下半年了,鸭毛价格本身要贵起来,再涨三分,就是彻底的高价。
    他们卖的绒子为了能有市场竞争,出价很低,成本贵三分意味着他们要少赚一笔,孟广德没立即答应下来,刚才饭桌上和孟添林显商量过才拿出个章程,他做事情不喜欢拖,决定下来了就想赶紧把事定下。
    “厂子那边你今晚不用过来了,难得你和若丫没课,下班早,都好好休息下。”
    担心侄子,孟广德又叮嘱一声,林显看一眼没打算再吃酒,一言不发的孟添,跟着他站起来,“二叔我和你一起。”
    “添儿,这事咱想开点,这是,你妈她自己的选择,和你关系不大。”
    林显半晌憋出一句,又转头和顾若道:“弟妹,那我们先走了,厂子那边,今晚要出一批货,我去盯着点。”
    “这儿要劳你费心收拾了。”
    林显每次来吃饭都会帮忙干点活,这是他头回当甩手掌柜,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宽慰这事,只能留出空间指望弟妹了。
    “好。”
    顾若也知道,她勉强应了下来。
    经常一起吃饭,和一家人没什么两样,几个人也没讲送客迎来那套客套,孟广德林显说完就走了。
    已经晚上七点多钟,这个时间往常顾若和孟添刚到电大正坐在教室上课,今晚是他们难得没排到课的空闲时间,以为能高兴下的,没想到会接到这么一通电话。
    “你刚才只吃菜喝酒了,我给你盛点饭?”
    新闻联播结束,隔壁燕子刚子又把电视机声音调大了些,顾若看一眼黑漆漆的外面,再看看桌上剩下大半的菜,看向孟添说道,想了想,她看一眼自己吃剩下一个底的饭碗,“我中午没怎么吃,有些饿,也还打算再吃一点。”
    “你陪我再吃点?”
    顾若手一直抓着孟添的手,夏天热,两个人的手温度都高,渐渐沁出一层汗,她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去盛。”
    听到顾若说饿,石像一般的男人总算动了,他放下手里的大哥大,拿了两人的碗去五斗柜上的电锅里盛饭。
    离接电话有一段时间,电锅里的饭和桌上的菜都冷了,但夏天吃冷的也没事,两人谁都没在意,只是这顿饭吃得雅雀无声,屋子里除了电风扇扇叶吹动的声音,也就隔壁新闻联播结束的电视声。
    顾若扒着饭,看孟添一筷一筷往嘴里塞,没有嚼就咽下去的样子,她伸手给他夹了筷青椒肉片,“吃点菜,剩这么多,等下倒了浪费了。”
    孟添筷子停了停,听话的把她放碗里的菜夹进了嘴里,之后又自己夹了一筷子的茄子,看桌上还剩着小半盘虾,他顿了瞬,问她:“还吃虾吗?”
    “我给你剥。”
    顾若吃虾不喜欢剥虾,却又喜欢把虾肉剥出来蘸料吃,孟添发现后就自动揽下了这个活,每回只要有虾的饭桌上,他的手就没停过。
    派出所那边电话打来的时候,他也正给顾若剥虾。
    顾若刚想说不用了,但触及他依然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色,又改了主意,“再剥两个吧,剩下的你吃,我今天吃很多了。”
    “好。”
    看着很正常的对话,气氛偏偏那么的不正常,一碗饭吃完,桌上的菜总算剩得稀稀拉拉,孟添自觉起了身收拾碗筷,顾若也没拦他,这个时候他会更想做点什么。
    看着他端了碗筷进厨房,她去拿了扫把进屋扫地。
    一个地扫完,孟添碗也洗完了。
    不上课的时间,他们洗澡的点儿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辜大姐他们都知道,特地和他们用洗澡间的时间错开了,原来燕子找茬那段时间故意和他们抢过洗澡间。
    但自从上次顾若把话说开了,燕子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理亏不好再闹,让院子里的人都怕她,没再生过事,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没人争洗澡间,洗澡的开水下午买菜的时候就打了回来,顾若去找了套衣裳就倒了热水去洗澡间洗澡。
    夏天热,水管子都是烫的,流出的自来水也热,洗澡半壶热水冲兑就行,在楼梯下面造的洗澡间热,各处密闭,连个窗户也没有,洗个澡和蒸桑拿,不敢在里面待久,冲洗干净赶紧出来了。
    半个小时洗好澡洗好衣裳,躺床上的时候也才八点半。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就躺床上歇息,平时没课的时候两个人也在看书,或者出去外面走走散散步。
    兴致起来会对话练习下各自学的英语,偶尔用英语说几句路人听不懂的情话,是他们之间的情趣。
    但今晚谁也没提要出去走走散步,也没人拿书看,晾完衣裳进到屋,顾若先上了床。
    孟添看着她,随后也上了床,也是这时候,他才露出一些情绪,在顾若伸手抱住他的时候,他头埋向了她颈窝。
    “难受吗?”
    顾若圈着他脖颈,手摸着他脸问道。
    “嗯。”
    男人难得
    脆弱的应了声,随即声音更哑:“若丫,我没有妈了。”
    没有妈了。
    十岁时被抛弃是一种意义上的没妈,如今是一种生死意义上的没妈。
    两次,他失去了两次。
    他不后悔报警,他也认为她该死,罪有应得,都知道,只是,还是会克制不住那股翻腾的情绪。
    眼圈热胀得厉害,心里更空得很,木木的疼,只有怀里人的拥抱能填满他的那种空,缓解那种疼,他不由得手臂收拢抱她更紧。
    有些用力,铁臂勒得紧感觉骨头都有些痛,顾若却没在意,她抱着他,脸轻轻挨抚着他头,由他蹭着她颈窝,湿热洒在她颈边。
    她知道他难受。
    不可能不难受,他们两亲缘都浅,只有彼此。
    “那个,好像用完了。”
    “昨晚是最后一个。”
    许久,感觉到贴靠在身上的男人不再那么紧绷,顾若说了句。
    孟添反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医院领回来的计生用品,那次误会她怀孕,他们去看医生之后,领回来一大包气球泡泡。
    不是很好用,不太对他的尺寸。
    每次都给他勒得充血。
    她再一夹他,他有种能上天的感觉。
    爽也痛苦,冰火两重天不外如是。
    但食髓知味,他对她想得紧,除了她特别忙那一个月他没怎么要,后面去羊城,从羊城回来,隔一天至少要一回,有时候一次,有时候两次,夏天燥热,穿得单薄,心更躁。
    尤其她为了测试塑身衣功能,每天晚上换一套,连体的分体的,被她穿出花样,他更躁,好两次没受住冲动流了鼻血。
    然后要得更猛。
    气球泡泡也用得快,这个月他已经去买过一次,昨晚又用完了。
    “白天没时间,我明天去买。”
    孟添回了声,这么一打岔,他心里那股劲儿倒是缓过来些,不过他还是抱着她没松手。
    她体温偏凉,风扇吹着,她身上就和冰玉一样,他这座火山一样的身体只想贴紧她。
    “这次多买些。”
    他说着,终于抬起头去含住了她嘴。
    没气球泡泡了,做不了,但还是想亲她。
    两个人都刷的薄荷味牙膏,缠在一起的时候却化成了不同的味道。
    她仰着头露出漂亮的颈线由他亲着,过了会儿才抱住他头轻轻喘着说了句:“别买了。”
    “嗯?”
    他没听懂她的意思,慢慢停下咬含她颈子,抬眸看向她。
    “你戴着也不舒服,就别买了。”
    “现在厂子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等人培训回来就可以做单,兰姐这次招的人里有好几个经验丰富的师傅,裁床拉布的手艺都不差。”
    “我的工作量减轻很多,该出的图纸我这段时间也出得差不多了,柜台那边定制单也基本固定下来了,我也找到了节奏,不会感觉到忙累。”
    顾若说着,手摸向他脸:“咱们开始要孩子吧?”
    要个孩子,他们有个牵绊,自己当父母了,也不会再渴盼父母了。
    顾若想不到还能给他什么,但晚上看着他接完电话茫然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不知道怎么宽慰他的时候,就想给他个孩子。
    告诉他,他并不孤单。
    他有她,还有孩子。
    她这段时间,偶尔会做梦,梦里一间黑漆漆的屋子,他一个人瘫坐在角落,满地的酒瓶,手边是她的照片。
    好像除了那张照片,他什么都没有了。
    她也不在。
    但她怎么会不在呢,就算她不在,他也不该是那个样子。
    她想到他说的那个梦,不过常军都坐牢了,那个梦肯定不会再发生,没有必要在意。
    每次做了那梦醒来,她都这样告诉自己,心却依然会揪紧不安。
    今晚他的样子把她的不安放大,还是有个孩子吧,那样就算梦里的事发生,他也还有孩子。
    孩子会替她爱他。
    “二娘还有几个月就要过来了,听二叔的意思,他没打算让二娘上班,估计会开个小店或者和我当初那样开个缝补铺子。”
    “那样的话要清闲得多,到时候生了,我们请个人再让二娘帮忙看着些,也不用担心孩子的照顾问题。”
    “你觉得呢?”
    顾若身体靠在他身上,认真的和他商量。
    孟添都行,他不是那么在意这个,他只要有她在身边,但她生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他肯定会好好去爱。
    像他爸当年对他一样。
    不同的是,他们的孩子不会和他们一样,得不到妈妈的爱。
    她会是好妈妈,最好的妈妈。
    他没见过她带孩子的样子,但他就是知道,笃定并且深信。
    只希望到时候孩子不要和他抢她,她可以爱孩子,但最爱的人还得是他。
    “听你的。”
    他说一声,便握过她膝盖拉想他腰间,低头继续亲吻她。
    她今晚没穿塑身衣了,身上就一件缎面的珍珠白裙子。
    她如今唯一的爱好就是囤布料,做内衣睡衣,他的衬衫裤子,囤得多了,用面料也舍得起来,棉的纱的缎面的都在用。
    他喜欢她穿缎面,摸着滑溜溜的,也方便。
    他有些急切的剥着她,捧着她脸深看她一眼,又沿着她唇角颈线细密吻含起来。
    夏天热得很,他身上更和火炉一样,染得顾若也热起来,白皙透玉的肌肤析出一层粉。
    却舍不得松开他,反而抱着他头更紧,在他低哑得喊她若丫的时,她还不受控制的抬了抬腰。
    这时他大掌也握住了她腰肢。
    没有气球泡泡的阻碍,两人严丝合缝的缠在了一处。
    前所未有的顺畅。
    ——
    因为先前有过不能怀孕的担心,确定要孩子了,顾若孟添去了趟医院,各自做了个身体检查,检查结果很好,两个人都没有什么问题,接下来只要各自努力就行。
    不过想努力也还得时间上配合,顾若说是厂子开起来后她的活不重,要上班要上课,厂子,柜台工作室学校三头跑也挺忙的。
    孟添时间更不闲,加工厂添置了洗毛机以后,疏绒效率大大增加,基本上每天都能梳出一批绒来,这么多绒囤着占资金,还得找地方卖。
    他和林显几乎轮流着出差去外面扩市场,一个月有小半个月都出差在外面,虽然每次出差回来他都会很卖力,一晚上没停歇,床上和打地图战一样,第二天床单被套都得洗一遍。
    但第二个月顾若月经还是如期来了。
    有点失望,但不多。
    备孕的日子对孟添来说是最快活的,想要什么姿势都可以,想要多久也可以,太多都可以了,他都没那么盼望孩子快快来了。
    为了晚些来孩子,他每次要结束的时候都克制着悄悄洒出去一些。
    他以为自己做得隐蔽。
    却不知道顾若早发现了,不过她没揭穿他,反正两个人没问题,也没避孕了,早晚的事。
    当然,她也不想纵着他,总要给他一点排头,免得他以为她好糊弄。
    于是,一次两人浑身是汗,顾若被撞得快晕过去的时候,迷迷瞪瞪自语了句:“这样都不行,到底是田的问题还是犁的问题?”
    孟添耳朵凑近她听见,一霎,他脸色一僵,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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