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决赛她已经完成了

    “阿姨,你们怎么称呼啊?”
    面前不管是大厦的清洁阿姨还是穿着花袄子的姑娘,都很拘谨,今天阴天,有一点风,但不大,不算冷,顾若今天外套都没有套。
    但清洁工阿姨和花袄子姑娘却似乎很冷,一个两手揣在工作服袖子里,一个双手紧紧环着自己胳膊,都埋缩着脑袋不敢抬头。
    比赛的作品需要展示的,这会儿都这样了,等下让她们展示估计连话都说不清,结果都不用猜,输定了,但没到最后,顾若不想放弃,她想了想,主动招呼了清洁工阿姨和花袄子姑娘,想了解下她们为什么能答应来她这儿。
    阿姨和花袄子姑娘听到这声明显的紧张了下,片刻,阿姨张了张嘴回道:
    “俺叫张秀芬,你叫俺老张就行。”
    张秀芬说着,抬头看了眼顾若,舌头舔舔嘴唇,“那个,你这个内衣展示要穿出来,外面还不能穿件衣裳吗?”
    “多少还是给俺穿一件衣裳吧?不然多丢人啊?”
    顾若其实没打算不让人穿衣裳,至少没打算让人和她这一个多月在柜台杂志上看到的那些外国模特和港城女星那样只穿一身内衣裤大秀。
    她自己接受不了,现场的人也不定能接受,何况她不觉得让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做这个事,能展现出她内衣的美。
    不过这些话顾若没立即说出来,她笑着安抚道张秀芬:“张姨,你别紧张,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大厦的人他们怎么和你说的啊?”
    “他就说上来配合着你做件内衣,可能要穿出来给大家看。”
    “俺本来不想来的,俺虽然一把年纪了,也知道羞啊,但他说不一定要脱衣裳,主要还是看你怎么安排,还和俺说了,要是俺不想要那个什么礼品,可以换成五十块钱给俺。”
    “俺就想来问问你,要是真和那个小汪给俺看的那个册子那样,俺就下去了,俺还要在这大厦上班的,不好为五十块钱这么丢人勒。”
    张秀芬眼睛一边瞅着顾若一边说,顾若没什么意外,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阿姨。”
    又看向花袄姑娘,不过她还没说话,花袄姑娘先出声了,“俺叫三妮。”
    三妮声音很小,但她看一眼边上的阿姨,像是鼓起勇气,攥着手心道:“俺可以不要脸穿那个,就是五十块钱剩下的那四十五块一定要给俺。”
    “俺爹还等着钱治病呢。”
    “你爹怎么了?什么病啊?”
    三妮声音快哭出来,顾若忙问道。
    她看三妮穿着就知道她可能遇到困难了,不困难的人也不会来她这儿,哪怕清洁工阿姨都害怕丢人,何况三妮这样的年轻姑娘。
    “发高烧,俺和俺爹才来这边,住在那边桥洞底下,俺爹着凉了,已经很烫很烫,喊不应人了。”
    “俺真怕他钱还没挣到,俺哥也还没找到就这么没了。”
    三妮是阜城人,和家里她妈早年就生病没有了,只剩她和她爹还有一个有脑病的哥哥三个人生活,他们那个村是阜城最穷的一个村,一年产息还不够一家人吃饭,日子过得贫寒。
    半个多月前,三妮哥哥不知道听谁说外面赚钱,吵嚷着要出来挣钱买糖吃。
    三妮和她爹一辈子去得最远的地方是他们镇上,哪里敢上外面来,两个人都没把傻子哥哥的话放在心上,傻子哥哥闹得厉害,三妮爹生气,把她哥哥打了一顿,当天夜里,哥哥就一个人跑了出去再也没回来。
    三妮和她爹急坏了,到处去找,有人说这几天都看到三妮哥在他们附近那条铁路上转悠,那天晚上,铁路上的运煤车停了一会儿,很可能她哥是扒上运煤车走了。
    三妮和她爹打听过,运煤车是往余暨这边来的,三妮和她爹想把哥哥找回家,变卖掉家里东西凑够路费就买了火车票往余暨这边来了。
    他们的钱只够买两张车票和几天的饭钱,想着有人说这边好挣钱,到了地方找个活做做就有钱了。
    哪知道下了火车,她和她爹都不知道往哪儿去,在火车站附近的餐馆问了人家都不要人。
    到了陌生地方,不认路,还没什么文化认识不到两个字,两眼一摸瞎的父女两,屡次找工作碰壁后也不敢再鼓起勇气去问,只能沿着街边走。
    到天黑,没地方去,就在桥洞下面把身上背的铺盖卷一摊,睡上了。
    哪知道余暨夜里风大比他们老家似乎还冷些,不适应,第二天她爹就病了,三妮拿出身上剩下不多的钱去给她爹买了药,不知道是不对症还是买到假药了,她爹吃完没好,反而病得更重了。
    今天早上起来,人躺在那儿已经不省人事,浑身和炉子一样烫了,三妮急死了,一路沿街跑求人行行好,给她一点钱让她带她爹去看病。
    但理她的人不多,偶尔有理的,也就给个五毛一角,她拿着这钱带她爹上了诊所。
    诊所的人说她爹的情况要挂吊瓶才行,三妮的钱不够。
    没办法,三妮只能求诊所的人先救她爹,再出来讨钱。
    早上街上人不多,三妮只能往人多的地方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边大厦,看这栋大厦楼最高,还有一个大广场,还搭着棚子摆着机器,不停有人进出。
    三妮去垃圾桶捡了块碎纸板,再从垃圾桶里找到一只墨没完全用完的笔,写下了歪歪曲曲的一行字:【求求你,借俺十块钱给俺爹看病。】
    就拿着那张破纸板到广场上跪下了。
    结果还没五分钟,工作人员过来了,说他们这儿今天做活动,不能在这儿讨钱。
    还让她有手有脚的去找份工作是正经。
    三妮听出来对方是把她当成骗子了。
    她赶紧和人解释,说她不是骗子,只是她确实需要钱救命。
    她只要要到十块救命钱就会走,不信的话她可以身份证拿出来压给她,要是她骗人了可以报公安抓她。
    三妮穿得落魄,因为着急她爹出事,路上绑头发的头皮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断掉了,头发枯稻草的散着,脸更一团花,看着就落魄可怜,不像撒谎的样子。
    工作人员动了恻隐之心,但又不确定她是不是真骗人的,正好他们在找内衣模特找不到,就问她愿不愿意做这个内衣模特,要是愿意,他可以先给三妮五块钱拿去给诊所医生,让他先帮忙挂盐水。
    等这边结束,还会再给她四十五块。
    五块加四十五块在三妮的认知里已经很多钱了,她没犹豫,立马答应了。
    听到工作人员说可能只能穿个胸罩站在人前,还要给电视台的拍照,她胆怯了一下,但还是救她爹更重要,她还是咬牙应了。
    之后她拿着工作人员给的五块钱跑了趟诊所,又听工作人员的,花两毛钱到这边的公共澡堂洗了个澡和头,再去理发店把稻草头卖了就赶紧过来了。
    工作人员心好,看到她守信过来,再看她实际模样不算差,担心她这事后会遇到不好的人,去旁边药店给她买了个白口罩,让他上台后不用露脸。
    “俺没关系的,你怎么用俺都可以,只是要快一点儿,俺爹还在诊所等着呢。”
    三妮在这时抬头看向了顾若,白色口罩外的一双眼带着焦灼和慌乱。
    张秀芬没想到三妮这么惨,她也有些慌的看向了顾若:“那俺还是下去吧,她比俺更需要这钱。”
    顾若心里也偏向三妮了。
    论起来,三妮也确实更适合一些,年纪上合适,身形上也合适。
    虽然三妮穿得土气臃肿,但从她的脸型,
    手,脖子可以看出她并不肥胖,甚至算得上瘦,只是三妮是北方人的关系,身架在那儿,就算瘦也不显得枯瘦,至少从表面皮相上看,还算骨肉停匀,并且,三妮身高很好。
    她比顾若还高至少半个头,和顾若之前在柜台看的杂志模特的身高差不多。
    “那麻烦阿姨你跑一趟了。”顾若抬头和张秀芬说了声。
    “不麻烦不麻烦,俺反正也没事,当来充个人气。”
    张秀芬连忙摆手两下,赶紧下去了。
    “你选择用俺了?”三妮有些惊喜又有些无措和不敢相信的一声。
    顾若看着她,笑着点了下头,“嗯。”
    “你别担心,我不会只让你穿个胸衣就展示,那样也不好看。”
    三妮听到这话果然很高兴,她看着顾若也用力点了点头,“嗯,好。”
    主持人给大家选人时间只有五分钟,顾若这里好了,很快,礼帽,包包和几个服装厂的师傅那边也选好了人,没选上的人分别在主持人那儿得到一个苹果后下了台。
    现场只剩下丽丽,西装男人和旗袍姑娘还没选好人了,这时,主持人看一眼还没选好的三人拿着话筒和台下互动一番后适当的提了醒:
    “好的,现在咱们选搭档环节已经过去三分钟,比赛即将开始,咱们剩下的选手们也请抓紧,选出你们最合适的搭档!”
    粉红旗袍的姑娘听到这声慌了一瞬,她看看面前的一群大姐大妈大姨们,最后眼一闭选了个里面最年轻,看起来也相对洋气的大姐。
    她选好了,西装男人也跟着有些急了,正想学她随便挑个年轻的,这时边上的丽丽却抬头喊了台上的主持人:
    “一定要选上来这些人吗?”
    “不能选其他人?”
    “我感觉她们都不太适合。”
    丽丽参赛的这条裙子是店里的镇店裙,香槟色的真丝长裙,下摆还坠着流苏,及其华美,也极挑身材也极挑人,没有那个身形气质甚至一定的底蕴气势,根本穿不出效果。
    她看着台上的人左看右看都觉得不适合,而且要是选面前这群人她需要改动的地方太多,她根本做不出来,她没做他想,提出了要换人。
    而她出声后,西装男人也紧跟着一句:“我也觉得不合适,想重新选。”
    大厦这次组织活动的人全都是大厦楼上的工作人员,包括主持现场的主持人也是,同事之间消息都是通的,丽丽和西装男先前在后面抗议的事,同事早和主持人说过了,现在他们又提出疑议,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持人当即有些不高兴了,她神色凝了凝,过了会儿才微笑着道:
    “选人环节只有最后两分钟,要是二位能在这个时间段有合适的也愿意配合二位的人选,大厦这边不予干涉。”
    意思是要是没有,就凑合着用。
    但丽丽不听这些,她确定可以自己选人后就下台去了。
    西装男看她下台,也跟着下去了,不过他目标比丽丽明确,径直去了孟添坐着的那一行那一排,站到孟添面前就是一句:
    “你跟我上台去。”
    孟添理都没理他,他看着台上顾若已经选好人,琢磨着要不要去弄一身像样的女装,不然就那身花袄子,粗布裤子,顾若做出的内衣多好看都会被埋没。
    孟添不理人,西装男有些恼了,他又喊了声:“喂,你听不到吗?”
    “喂什么喂?”
    “不想搭理你怎么了?”
    “谁规定来现场了就得搭理你?”
    边上,林显先孟添开口骂道,他看不惯西装男颐指气使的样子,更不允许有人对他兄弟不尊重。
    边上孟广德也不是很高兴西装男的冒犯,“求人没个求人的样子。”
    西装男脸上挂不住,但他看着孟添的身形,哪怕坐着在一群人里也鹤立鸡群,标准的衣架子,脸更好,是在场最适合当他模特的人,他忍下气,又一声: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给我当这次的模特,我身上这样的西装送你一件。”
    孟添今天穿的是白衬衫配一件牛仔夹克衫,相对酷帅的扮相,至少顾若很喜欢。
    但在西装男眼里,西装才是顶级,再加上他也算出自裁缝世家,见惯了好料子,一眼认出来孟添身上的衣裳都是市场货,而他身上的西装价值好几千,绝对能让人心动,他不由透着几分高傲道:
    “我身上这件西装,要花一个月时间才能做出来,光工费就要三千,再加面料,没六千块拿不下来。”
    “多少?六千块?!”
    林显手指挖了下耳朵,他以前也算见过世面,和一群狐朋狗友出去玩的时候,卡拉ok一晚上就要上千,但他穿着上相对嘻哈随意,更喜欢电视剧里古惑仔老大穿的机车衣裤,或者牛仔衣牛仔裤,这些在大厦里价格也贵,但也没到五六千地步。
    他不由看了眼西装男身上的西装,又看向孟添。
    孟添眉都没抬一下,丢下一句,“没兴趣,你找别人。”
    六千块的西装当然诱人,要是其他场合,他肯定去找来纸笔让人签字画押了,西装他不要他只要钱,但现在顾若在台上,他怎么可能为这个钱和她打擂台。
    “六千块的西装你都不要?”
    西装男不可置信,像看怪物一样的看向孟添,随后自己想到什么,又恍然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人?”
    “我告诉你,我不可能骗人,市中心那家定制西装雅蒙就是我家开的,一套西装而已,对我来说小意思。”
    “要是你不想要西装,我给你钱也行,一千块,只要你让我得第一,我把大赛的一千块给你。”
    “嗤,”林显笑了出来,“我还以为六千呢,结果就一千啊。”
    “行了,赶紧去找人吧,你,这一千我们不挣。”
    林显说着,就要起身赶人,西装男却不肯走,他看着孟添一咬牙:
    “两千,只要你愿意给我当模特,就算拿不了奖,两千块我也给你。”
    “你可想清楚了,两千块可是厂里普通工人好几个月工资了。”
    孟添却依然一句:“不去。”
    “你这人!”
    西装男顿时有些火了,他想说什么,这时,台上主持人却在催了。
    “真是不识抬举。”
    西装男愤然骂一句,随即瞥向边上比孟添的九头身身形差
    一些,却算拿得出手的林显:“那你呢?”
    “我?”
    林显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就是你,他不愿意,你呢?”
    “两千块,就给我量下尺寸再衣裳做好穿一下。”
    别说,林显有些心动了,西装价值多少可能由人随便说,钱却是实打实的,他们工地上拿到的钱一部分拿去还卡拉oK那边了,剩下的都拿来买加工厂的鸭毛了。
    身上只留了几百块生活费,这钱他昨天回去找他姑父帮忙出面弄贷款,买了瓶好酒再下酒菜,身上还剩十二块五,马上得穷得叮当响,摊开手心问兄弟拿钱或者二叔借钱了。
    他正准备答应,瞥见台上的顾若,他顿了下,头转向西装男,说:“兄弟,我倒是可以答应你啊,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你看到台上最漂亮的那个妹子没有,她是他的媳妇,是我弟妹来着。”
    林显抬抬脸示意了下台上,指了指孟添又指了指自己。
    “你怎么不早说!”
    西装男脸色微变,赶紧转头另外去找人。
    他开价的声音响亮,好些人都听见了,一会儿功夫好些人站起来问他,自己行不行,两千块他们愿意干。
    但两千块是用孟添,林显的价格,西装男还没那么傻白掏出一笔钱请个普通人,在主持人提醒时间到之际,他愤愤然回台上随便挑了个。
    那边丽丽挑人也算不顺利,她硬生生在台下磨了会儿,才勉强拉上去个二十来岁的姑娘。
    人都挑好了,发生了点小插曲,但不影响后面进程,随着主持人一声激昂的喊和哨子声,所有人准备就位开始量体裁制。
    这次活动电视台也来人了,广场上人更多,围满了人,连大厦里面的员工都时不时溜出来看热闹,主持人为了不冷场还在各种和台上台下互动,场面并不安静,这样的氛围下寻常人很难集中精力。
    一号,二号的礼帽选手和包包选手就因为紧张出现了两次裁剪失误。
    服装一厂二厂的几名选手在厂里被领导们盯惯了,倒是不紧张,但她们却有些搞不清楚该怎么调整衣裳比例,手忙脚乱的。
    而西装男和旗袍姑娘则是担心时间不够有些急躁,只是越急越容易出错,才开始西装男就发了火。
    丽丽是各种不顺心,挑的人不顺心,剪裁得也不顺心,好几次她都想崩溃到大叫。
    最后瞥见台下评委席后面一排坐着的一群人,她姑姑,未来对象和他妈,再注意到她姑姑对上她视线的一个口型,她才强行忍下了。
    他们什么情况顾若都没注意,从主持人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并且计时的时候,她就全身心投入到做衣裳上面了。
    有些出乎意料,谁都想不到三妮的大花袄下是一副绝佳的模特身材。
    顾若避着台下观众的视线,隔开三妮的花袄把她没穿内衣只一件薄秋衣的三围量出来后,人都懵怔了一瞬。
    她第一反应是好有料。
    第二反应是好有型。
    第三反应是,什么样的文胸才能把这样一副身材美而性感又不带色情,欲俗的展现出来。
    顾若冥思一分钟后,果断舍弃了自己原本交的作品款式,再迅速拿了边上工作人员给她准备好的需要用到的打版模特,图纸开始现场打版画图。
    她速度实在是快,边上丽丽放弃打版直接对照图纸剪裁还没一半的时候,她已经打版好去挑选了需要的面料工具回来,再对照着图纸咔嚓几剪刀下去,剪好了内衣分片,开始调整罩杯宽度深度,形状。
    大厦准备的东西实在周全,不但准备了她需要的钢圈,搭扣,调节扣,连做塑身内衣需要的钢片都配了,这是她交的内衣没用上的,却是她这件内衣需要用上的,必须要有的支撑。
    坐在缝纫机前咔咔缝合的时候,顾若脑子有些亢奋。
    塑身内衣。
    和她之前在菜场给雪洁和她朋友们做的内衣都不同,这件将是她最特别也最成功的一件内衣,也是一件真真正正的塑身内衣。
    新款,第一次做,就在大赛上,有些冒险了。
    但顾若顾不得,她想做,量出三妮的三围,估出三妮的胸型尺寸,她脑子里适合三妮,并且能大方美丽又性感不失色情展现出来的款式就像放电影一样形成了。
    而她这些天摆摊也没有白摆,每天上班研究罩杯构型,下班踩缝纫机到夜里十点的各种实际操作也没白费,所有的布片到了她的手上缝纫机机器下很快就有了一个她需要的型。
    她长得好,细白秀丽一张脸,做事神色认真的样子更吸引人,三妮在她身侧站着,看着她手上快速的动作,下意识敛声屏气不敢打扰她。
    主持人本来在和台下互动各种发红包小礼物的,以免观众太过无聊等不及走了,注意到她这边都不自觉的停了停。
    她一停,观众席以及评委席注意到也下意识看向了顾若的方向。
    “十号可以啊,够专注的,她那缝纫机使得比咱们厂子里那些工人还顺溜的样子,看她选的面料还不是台子上原来那款啊?”
    “这是临场设计,现做?”
    大厦被人曝光说这次决赛有水分后,为了证明自己也算下了血本了,除了增加了一次大众投票,评委团也变了,原来只是由负责这次大赛的科长和几个工作人员加服装一厂二厂的老师傅做评委,现在工作人员全部撤去,直接增请了服装一厂二厂两位副厂长过来,以及市缝纫机厂的一位副厂长,和电视台的一位领导并大厦的一位副经理,两位科长过来。
    总共十几号人坐在一排,看着就场面重大。
    看着顾若忍不住说话的是服装一厂的厂长,和他身边一个专业女师傅在说。
    “这样的人才应该到咱们厂子里来上班,你给带带,没准儿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接你的班了,你也能轻松点。”
    女师傅还没出声,边上二厂的一个老师傅抢先道:“这样的苗子适合我们二厂,我们二厂现在年轻人更多。”
    “诶,我说李师傅,”一厂副厂长听到这话不高兴扭过头,就要说人,他身后穿着一身工装套裙,一头利落齐耳短发的女人轻笑着出了声:
    “二位还是别争了,安心看比赛吧,这位可是大厦的员工,这次大赛被举报到电视台,说咱们裁判不公正就是因为她。”
    “咱们都看看人水平怎么样,大厦和咱们两家厂子的师傅们能不能洗清这次冤,就看她了。”
    随着这句话出来,在场好几个服装一厂二厂的缝纫师傅眼神闪了闪,盯向了顾若那边。
    另外几个因为这事被请到这里来的领导也感兴趣起来,纷纷看向了一处。
    现场忽然安静了。
    小霞和许美芝总算找到代班的人赶到现场,就感觉到安静得很,除了台上因为哪里又失误了在骂人的西装男,大家视线都时不时集中在最左侧,好像那边缝纫机咔咔的响声更好听。
    一个小时二十分,顾若的作品已经完成了。
    但是她没有声张,三妮是穿的花袄子和土布补丁裤子上的台,她不能让她穿着这一身展示,她先前已经问过工作人员,这里的布她可以随便取用,所以她轻手轻脚去旁边又取了一块儿和她内衣颜色相近的一块缎面料子,和一块白色薄纱。
    拿到手后,她也没做多余事,确定是自己要的尺寸,她看一眼四周,朝从台下热场回来的主持人举了手。
    主持人先前就关注着顾若,看到她举手马上过来了,看着她桌上已经做好,一眼漂亮的内衣,立即一声:
    “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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