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她是真正……

    “其实这次大赛你参加也没什么用,进前十的你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吗?”
    “好些是服装一厂二厂多年的优秀缝纫师,还有两个是余暨专门做订制旗袍,订制西服的徒弟,人家都是从小拜师学艺的。”
    “哪怕是我。”
    丽丽说着,抬起下巴轻轻瞥了眼顾若,“你知道我姑姑是谁吗?”
    “她可是服装厂的工会主席,只要她一句话,多的是师傅指导我。”
    “你就是拿着你们柜台的货侥幸进了决赛,现在迟春萍把你举报了,大厦肯定要调查这事,你现在去找大厦那边说你愿意放弃决赛名额,求一求她们没准儿还不会怎么样,要是你硬撑着,等大厦查出来,到时候别说缝纫机大赛,你工作都未必保得住。”
    丽丽说完,便高昂起头去看顾若反应,她不喜欢迟春萍,对顾若同样没多少喜欢,只是个穷酸的外地人,她看不起她怎么了,还敢说要去商场要说法。
    那个马老板也是搞不灵清,竟然为个外地人冲她发火,害她被老板娘私下说了一顿。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顾若不意外迟春萍做出的事,她当众揭破她,让她在大厦待不下去,她什么都不做才让人感到奇怪。
    但她没有做过的事没必要怕,兰姐也早在大厦科长那儿替她证实过,大厦不至于因为一个人的话就偏听偏信。
    “你是去看表演吗?快去吧,等下没位置了。”
    顾若和丽丽说一声,便偏头去看了孟添:“我们去买凳子吧。”
    “嗯。”
    孟添低眸看着她应一声,拉过她手往大厦里面去。
    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或者拜托她说更多,看着两人当她不存在的从她边上往大厦里面去,丽丽错愕了下,旋即有些恼,“我说的你没听懂吗?”
    “
    你当真不怕吗?”
    “我没有做过为什么怕。”
    顾若面色不改回了句,和孟添进了大厦。
    孟添也没说话,直到进到大厦里面才问她需不需要做什么。
    这个事不是多难解决,家里有许多顾若做的内衣,她的那些图纸都在,交到大厦那边这个举报自然就破了。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迟春萍会不会不止和大厦举报了,如果她还把消息透露到了电视台,或者豁出去自己亲自出面证实这事,那这事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如果大厦领导是怕摊上事的,说不定会选择避嫌,直接刷掉顾若进决赛的名额,那就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孟添眉心慢慢蹙了起来,琢磨着他认识的人里,谁可能认识电视台那边或者和大厦领导有联系。
    顾若不知道他暗自琢磨的,她转眸笑看向他,说:“不用。”
    “其实这个事之前就发生过了,负责这次大赛的那个科长还特地给兰姐打过电话.……”
    顾若把尚科长给兰芳打电话的事说了说,看孟添脸色还凝重,又拉着他手轻轻晃了晃,“没事了,不用担心,我们快去买凳子吧,等下要赶不上了。”
    “嗯,走吧。”
    孟添牵牵唇角回道她。
    事情已经出了,担心没有用,只能等会儿找地方打个电话给林显那边,以前林志升为了拉关系人脉也做过一些亏本工程,他不介意学一学,要确实是他想的那样,只要找到关键人,也不是解决不了。
    孟添仔细琢磨过后,便敛下神和她一道往里走去。
    顾若在大厦上了一个多月的班,见惯了白天的大厦,却从没在晚上过来过这边,她才知道白天的大厦和晚上的大厦是不同的,氛围上的不同。
    白天的大厦安静,灯没有全开,有大厦做活动的加持,顾客不算少,却相对能忙得过来,进店顾客除了偶尔交接班的时候,很少有一波接一波的顾客。
    晚上却完全不一样,大厦里的灯全部开了,顶上的射灯打在各处的柜台过道,看着比白天还明亮,灯照暖黄,又让人感觉到暖融的氛围感,大厦的语音播报器里还放着轻松的音乐。
    再看各个柜台,今天有表演,大厦的人特别多,外面人山人海了,里面的过道也随处可见的人,有几家生意好的柜台里面人流都爆满了。
    顾若几处看看,突然庆幸自己马上要考夜大,还有菜场那边的摊要摆,不然她心里肯定要泛酸,没准儿下次兰芳再和她提跟彩玲轮流班次的时候,她都要同意了。
    百货在三楼,他们乘大厦扶手的扶手楼梯上去,也到处都是人,今天大厦的凳子椅子都畅销,好些都断货了,大红色的塑料凳更看不到几张。
    眼看好几个顾客在那边研究买塑料凳还是木凳,顾若眼疾手快先去抢了两张塑料凳在手里,转头笑得灿烂的看向了孟添。
    孟添受她感染跟着弯了下唇,很快接过她手里的两张凳子去找柜员开票付钱。
    楼上百货收银和楼下收银方式是不同的,楼下各个柜台有通透玻璃的阻隔,顾客在选中款后都是由营业员在开票台开票,让顾客走几步去附近的收银点付钱再回来取小票。
    楼上却不是,楼上各个货柜之间全部畅行,顾客挑中款后,由负责这个区域的柜员开票收钱,再通过柜台和收银台中间连接的那根绳子拿夹子夹上小票和钱传送至收银处,再由收银处盖章小票找零后传送回来。
    总体感觉比楼下更方便,不需要顾客走出去付钱,减少逃单率。
    两张凳子买好,外面在放戏曲相关的音乐了,表演马上开始了,顾若和孟添没再多逛,拎着凳子赶紧下去了,到下面的时候整个广场都是人,一些坐着,一些站着,仔细看,广场人行道边的几颗树上都坐着人。
    这时候,戏曲也开始了。
    说实话,听不懂。
    顾若这一个多月和小霞许美芝待久了,她们偶尔聊天会不自觉说上土话,她也能听懂一些了,但这种带着土话的戏曲,她还听不懂。
    她好像也不是很爱看唱戏,看得有点昏昏欲睡,本来正襟危坐着在看,后面直接靠孟添身上去了,再看孟添,很认真的盯着看台上,但顾若注意到他眼里眨出的红和一点湿,知道他也差不多,只是这算他们来余暨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出来玩,他不想扫兴那么快回去,在强忍。
    她不禁笑了下。
    往后面扫一眼,注意有人在卖瓜子,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上孟添询问的视线,她小声说一声:“我去买包瓜子。”从小布包里摸出零钱往卖瓜子那儿去了。
    五毛钱一小包的瓜子,全部倒出来估计只有孟添大手一把,还很多人买,顾若等了一会儿才买到两小包。
    回来和孟添一人一包。
    不过孟添不是很喜欢这种干东西,他接下后,手上没停一直剥着,却一颗也没吃,过了会儿把厚厚一把瓜子仁递到了顾若面前。
    顾若嗑瓜子还算厉害,上牙下牙轻轻一磕碰一颗完好的瓜子仁就落嘴里了,但有得现成吃她也不会拒绝,看着递到面前来的一把完好瓜子仁,她问了他声:“你不吃吗?”
    孟添手上没停,对上她水润的眼,“你吃。”
    她以前小时候换牙,想吃瓜子都是他给她剥的,他剥瓜子速度快,能供得上她吃。
    “那好吧。”
    顾若没再犹豫一把接了过来,三四颗,四五颗往嘴里一塞,和一颗一颗磕是完全不同的味道和感觉,让她想到小时候,再看着台上也不觉得无聊了。
    两包瓜子磕完,又有卖辣条爆米花的来了。
    顾若去各买了一包。
    都是她平时从来不买的东西,孟添看着,也没拦她。
    她喂给他辣条,他也没拒绝,就着她手吃了。
    喜剧看完,晚上九点,大厦也差不多要关门了,明天还有比赛,早点休息比较好,两人也没再多留,两张凳子一叠,拎着凳子骑车回去了。
    到家晚上九点四十,辜大姐一家都歇息了,史老师和中间的小年轻屋子门也关上了,只有隔壁燕子那屋房门还开着,里面电灯电视开着。
    出去一趟,周围看戏的人有抽烟的,顾若孟添离得近,身上难免沾上烟味,不是很好闻,自从孟添戒烟以后,顾若再没闻到过这样的味道,有些臭,本来打算回来泡个脚洗个脸直接睡的,现在却感觉不再冲个澡要睡不着了。
    热水壶里的水不够,孟添又拿着打水的水壶去后面水房打了一壶回来。
    简单冲个澡,把衣裳过道水晾好差不多十点半了,不算早的时间,早上起得早这会儿也有些困了。
    顾若原本打算再看会儿书,也没再看,等孟添上床后,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在他怀里躺下就闭上了眼。
    孟添揽紧她,抬手关了灯。
    第二天比赛,虽然说她和彩玲已经调了班,只需要九点前赶到大厦参加比赛就行,顾若还是起了一大早。
    他们之前每天的日常,基本上是五点左右孟添就先起来了。
    起来去旁边老屋打火给她煮要带的饭,再自己洗漱好,借着锅里蒸饭的功夫去小河边公厕倒痰盂洗痰盂,顺便打开水回来。
    等她起来,用打回来的开水洗过脸,再接水刷过牙,孟添也把菜准备好开始炒菜了。
    基本上五到十分钟吃完早饭,六点准时从家里出发去大厦上班。
    今天不用去那么早,中午也不用带饭,孟添没着急着煮饭,顾若也没急着洗漱收拾,在屋子里看了会儿书,等孟添从加工厂那边给孟广德他们送完钥匙回来了,她才放下书去洗漱。
    之前每天都让孟添煮的早饭炒的菜,今天她空,她下厨,让孟添打了碗面粉出来,她和面醒发后煮了两碗刀削面出来。
    放过油辣子的刀削面色香味俱全。
    孟添埋头吃下大半碗才想起什么,抬头说了句:“二叔显子知道你今天决赛,等会儿他们也要去大厦那边。”
    顾若愣了下,“不用了吧,也不一定能拿奖。”
    顾若觉得要是去太多人,得不到奖会丢人。
    孟添却不这么想,他前几天在广场上举横幅给她拉票的时候,就看到那些参赛的基本上全家都出动了,好些连自家亲戚都给喊了去,什么二姨二姨夫。
    他们虽然没有条件这么隆重,但支持她的人还是要有,他不想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上台,下面给她喊加油的人都没有。
    “就去凑个热闹,拿不拿奖不重要。”
    “我昨天把你给钱给我们买机器的事说了,二叔也松了口同意咱们把机器买回来,林显那边也说服了他姑父,愿意给咱们当担保人,等你比赛完,吃过午饭我们就去办这事。”
    “机器那边我也联系好了,只等钱下来,快的话十五号
    左右能安装到位。”
    这是个好消息,顾若筷子搅着碗里的面块,立即露出了笑:“那很好啊,这样你们也能早点给服装厂那边交货了。”
    孟添他们挑出来的鸭绒绒子大,比羽绒厂那边卖的要好,林显姑姑那厂子定了不少,只要能顺利交货,他们马上能有一笔钱进来,资金上不用再那么紧张。
    “嗯。”
    孟添应了声,手要夹碗里面条的时候又顿住,“二叔和显子都说厂子该有你的一份,我们一人拿出两个点分给你,我那份本来就是你的,等过两天重新定契的时候,我和二叔说一声,全部转到你的名下。”
    一大早突然得个厂子,顾若差点没反应过来,她停下筷子,看向孟添,“转给我做什么?”
    “这不是你的事业?我也没做什么。”
    “我的事业就是你的。”
    孟添毫不迟疑一声。
    他之前就想这样做了,只是那会儿加工厂就是个空壳子,仓库里没货,也没拉到订单,还有一屁股债,给她只是给了她一堆负资产。
    现在欠卡拉OK的钱还了,仓库里堆着价值差不多十万的货,只等机器到就能变现,手里也有一个两万块已经签约的单子,已经扭亏为正,给了她,她就是真正的老板。
    她也不用再因为没有钱没有安全感,再什么都舍不得买舍不得花。
    隔壁屋子里电视机,VCD,电饭锅电炒锅什么都有,他们收入比他们高十倍不止,屋子里还空荡荡的,别提电器,放衣裳的高柜都还没买一个。
    她现在每天早上梳头擦脸都还只能对着一面小圆镜。
    她跟着他实在受苦,每天起得早,做两份工,日子过得比隔壁燕子还不如,甚至现在家里开支还是她摆摊的钱,他想不到能怎么对她好,也只能把自己现有的给她。
    “你不想要?怕我亏了让你一个人背债?”
    看出她不是很想要,孟添说了声。
    “那当然不是!”
    顾若立即反驳,她要是怕背债就不会给他钱买机器了,何况加工厂什么情况她知道的,只是暂时的没起色,等机器进来,再孟添能顺利从南方拉到单子回来,基本上就是源源不断的进账了。
    “我就是觉得那是你的事业,你都给了我,那不成了白干活的了”
    顾若别扭一声,男人愿意给她家业,她怎么可能不愿意要呢。
    在村里,一个女人嫁人过后过得好不好,就看她有没有当家,说白一点,只要女人能把男人的所有家业掌了,将来就算遇到迟春萍那样的女人,也没什么好在意的,直接让他净身出户就行了,她拿着大笔的钱财,自己再会规划,什么日子过不好。
    当然,她还是相信孟添不会是柴新毅,只是她担心他会后悔,可能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等以后加工厂做大了,招员工了,大家都知道他这个领头的一点份没有,全部给她掌着,他会不会觉得没面子。
    “这算什么白干活。”
    孟添听得一笑,他看着她眼一眨一眨觑着他的样子,捏筷子的手动了下,还是没忍住搁下筷子,手指去轻轻蹭刮了下她细白的脸颊,又说:
    “实在不行你给我每个月发点工资?”
    “让我给你打工?”
    “给你发工资那每个月钱不还是会回到我这里。”
    顾若抿起唇笑,过了会儿,她偏偏头,像是改变了主意,“也行吧,那就给你发工资,每个月给你一点零花钱拿去请二叔,林显还有钟师傅他们吃东西。”
    孟添这边工地封顶结款了,招的那两个小工和林显从劳动市场请回来的两个大师傅却没散伙,孟添给他们安排到之前林志升帮过的一个小包工头那边干活。
    只等着这边加工厂弄到钱,去接个过得去的项目,直接把小包工头手里的所有人手接过来,还有了新的工地管理人。
    这些打算顾若都知道,也知道他维护这些关系需要钱,所以她身上留的钱不多,却没怎么克扣过他。
    只是孟添不知道怎么养成的习惯,外面接活结的钱,回来了总要交给她。
    就算他有安排用处,这钱也得过一过他手才行。
    久了就成了她每天给他发零花钱了。
    “嗯,也行,不过请他们吃东西花不了多少,不用给我太多。”
    孟添知道她这算答应了,唇角勾起弧度一声,埋头继续吃刀削面。
    顾若煮的刀削面酸麻辣都有,还有红油溅过芝麻的香,面好吃,汤更好喝,孟添实在喜欢吃这一口,最后汤都没剩下一滴。
    吃好早饭,已经七点四十多,孟添洗碗刷过收拾两边屋子,顾若漱了个口后回了屋换衣裳。
    比赛的日子,还可能上电视台,顾若稍微收拾了下自己。
    米白色的粗织毛衣配驼色的灯芯绒裙子,脚上依然穿孟添给她买的小羊皮鞋。
    这一个多月她吃得好睡得好,头发也长长了些,到后背的位置,她扎辫子久了,头发自带卷翘的弧度,洗过头那自然卷曲的弧度也在,顾若对着镜子照了下,这回没有再扎辫子,拿了根她前些天拿做内衣边角面料做的发带从后面半扎了下。
    杏色的发带配她身上的毛衣正好。
    头发扎好,顾若又拿出抽屉里的小夹子拔了几根眉杂毛,再拿出小霞送她的那一袋子化妆品按照说明涂涂抹抹。
    顾若皮肤本来就好,这么一涂抹皮肤更细嫩,水润光泽,看着能掐出水来,再给唇稍微轻涂了一层桔色唇蜜,整个人气质气色便透了出来。
    她很少化妆,偶尔化都是到柜台以后小霞给她画。
    小霞很会打扮,同样是编麻花辫,小霞编的就是比她更有味道,每次她带妆下班出去找孟添,孟添总能盯她好一会儿才发动车子。
    顾若因为他这样倒是对化妆产生了一点兴趣,试着和小霞学起来,不过她才学,只能保证不把自己画丑,更多的却做不到,她对着镜子偏头各个角度照了照,镜子太小了,也有点模糊,看不太清楚。
    看孟添拿着打湿的拖把进来,干脆问了他:“你看我今天怎么样?”
    “没问题吧?小霞给的唇彩里有一只橘色的,不用浪费了,会不会不好看?”
    孟添其实分不太清化妆品,什么唇彩唇膏唇蜜,包括它们的颜色,他都一脑袋懵,更看不出差别,他只看着她的唇,感觉依然那么艳丽,水润,说话时一开一合的像是勾着人去吃。
    “很好看。”
    孟添喉结滚了滚,定定好一会儿回了句。
    “那就这样,那就用这个了。”
    顾若满意一笑,“我其实还挺喜欢这个颜色,就怕自己驾驭不住.……”
    孟添到底没忍住过去捧过她脸,含着上面的蜜色吃了口。
    有些耽搁时间,再收拾好已经八点,林显和孟广德已经来院子和他们打过招呼去坐公交车了,担心迟到大赛,摩托车在马路上一路疾驰,到大厦门口八点五十。
    还有四十来分钟大赛就要正式开始,这会儿大厦所有负责这次大赛的工作人员都在做着各项准备工作,几个不确定是电视台的还是大厦工作人员还拿着手里的摄像头对着展台和大厦咔咔在拍。
    有想凑热闹的群众也逐渐聚在了展台下面摆着的椅凳上。
    展台上,昨天表演的台子上关于戏曲的那些布景全部撤了下去,变成了写着缝纫机大赛几个大字的背景。
    十台崭新的缝纫机也已经全部就位,每台缝纫机前还摆着这次参赛获奖的作品。
    顾若下车后扫了一眼,她正好是左侧末尾的一个。
    边上是条漂亮的吊带款裙子,裙子边上是一条青绿色半袖旗袍,接着是一身宝蓝色缎面西装,再接着是一件很有设计感的男士黑白条纹衬衫,极修身的格子休闲裤,女款的工装套裙,一顶礼帽,和一个十分精致亮眼的帆布包,再右侧末尾也是一条裙子,不过是条A字版
    的半裙。
    好像,都挺亮眼的。
    顾若突然感到了压力。
    “还好等下就算输了也有台缝纫机拿,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弃赛了。”
    顾若忍不住转头和孟添说了句。
    “别紧张,你就当在菜场摆摊。”
    孟添看出她紧张,慰道她。
    “我在菜场摆摊其实也挺紧张的,有时候会担心开不了张。”
    顾若回了句,也是这时候,一个带着大厦工牌的工作人员过来找了她,说带她去后台选她需要用的面料工具,顺便认识下这次参加决赛的另外九名选手。
    这是比赛的正常流程。
    顾若没理由不应,只是这个流程走完,她就要上台比赛了,她紧了紧手指,又看了眼孟添:“那我去了?”
    孟添看着她点了点头:“去吧。”
    “你已经很厉害了,比赛完我们和二叔他们去吃麦当劳。”
    “林显说这次他请客。”
    “我参加比赛肯定是我们请客。”
    顾若现在工资能拿起来还有额外收入,虽然暂时身上没什么钱,在吃上面还是比较舍得了,不然昨天也不会请大家吃鸡腿和新地,她回一声,跟着工作人员去了。
    就和昨天丽丽说的那样,进入决赛的都是些老师傅或者大师的徒弟,顾若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一过去所有人视线齐刷刷看向了她。
    丽丽看到她,脸色微微有些怪异,不过这回她什么都没说。
    倒是她边上一个穿一身白色西装,身形偏瘦,头发半长,扎着个小揪揪的二十来岁男人看着她问了句:“你就是那个做内衣,还被举报滥竽充数的?”
    语气不算客气,还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顾若有点不想回他。
    她看了眼他身上的西装,应该是量身定制的,面料高级泛着丝光,剪裁也很得体,很贴合他身形。
    不过他太瘦了,撑不起西装,穿在他身上感觉是西装在穿他。
    倒是孟添,天生的衣架子,五官轮廓更俊秀,穿这身肯定好看。
    “你身上这西装是你做的?”顾若反问了男人一句。
    男人愣了愣,很快回道:“我爸做的!”
    “我爸是多年的老师傅,我们家在市中心有一家专门的私人西装定制店。”
    “这边大厦的朱经理是我们的老顾客了。”
    男人语气骄矜,神色更自豪,“我来参加这裁缝大赛只是来随便玩玩,这大赛的第一名奖金也就我们家给顾客做半身西装的工钱。”
    “只是工钱?”
    顾若先前听到男人说市中心那边店的时候还想着什么时候赚钱了,她带孟添去做一身西装,她还没看过他穿西装的样子。
    之前她在老家想给他买,但那西装并不好,她当时也买不起,之前在男装柜台,柜台员工打量他穿着的样子,她也一直记着。
    出门在外,穿着是门面,孟添之后还要去外面拉羽绒单子,行头是少不了的。
    但男人说的第一名奖励也就半身西装的工钱,让她一霎咋舌了。
    第一名奖励大厦给得不低,足足有八百元,加上一台缝纫机的钱,有一千多了。
    也就是说要订制一身西装,光工钱都要两千?
    不止顾若咋舌,边上除了丽丽外的其他几个参赛选手也有些吃惊。
    “现在定制西装这么赚?”
    “比我师傅给人做一条旗袍还贵?”
    一个穿着一身粉旗袍的姑娘忍不住道。
    “那可不!”
    “那西装是旗袍能比的吗?”
    “现在余暨,但凡有钱的,有事业的男人,谁不穿西装啊?”
    “西装,公文包,真皮皮鞋,大哥大,出门必备好吧。”
    “我们旗袍也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粉旗袍姑娘忍不住反驳,“我们旗袍的面料,不提那真丝的价钱,光刺绣,那需要好的绣工师傅也要花费不少.……”
    “西装面料就便宜了?”
    “你知道一套好的西装面料.……”
    顾若一句问话,西装男人和粉旗袍姑娘直接掐起来了,这下倒是没人注意她了,没多久,工作人员也过来领他们去边上的面料室挑面料了。
    大厦这次真的是下血本了,顾若进到面料室,一眼认出来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楼上面料柜台压箱底级别的面料,哪怕是缎面也比她在商业城买的缎面更精美,流光溢彩的。
    服装人对高端面料是最没抵抗的,参赛的人,包括见过世面的西装男人和粉旗袍姑娘都忍不住看起自己面前的面料来。
    而这时,领他们进来的工作人员说话了。
    “很感谢大家能够来参加我们这次的缝纫机师选拔大赛。”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大厦为这次大赛也付出了很多心血和努力,面前这些面料都是大厦压柜级的货,为了匹配到各位需要的面料颜色,花色,我们工作人员也耗废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去挑选。”
    “而这次大赛,我们从报名到初选,再到现在的决赛都是经过层层把关,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但昨天呢,有人举报到电视台,说我们这次大赛涉嫌弄虚作假,包庇自己的员工入选。”
    “对这个事呢,我们大厦是坚决不认的。”
    “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这次大赛到底是不是公正,等下各位上台了就会见分晓。”
    “在此之前呢,我有个事要通知到大家,鉴于有人向电视台举报我们大赛公正的问题,所以昨晚我们大厦组委临时开会商量出来一项决议。”
    “决定更改这次大赛的打分规则和比赛内容。”
    “更改大赛的打分规则和比赛内容?”
    “怎么改?”
    工作人员的话一出来,现场所有的参赛人员都疑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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