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第44章陈砚,节哀

    机场人来人往,陈砚带着自己的小行路蹲在角落里接电话。
    强忍了一路的泪水被宋听愉一问,立马就留了下来。
    “学姐,姑姑去世了。”
    陈砚哽咽的声音让宋听愉心头一紧。
    “陈砚,节哀。”宋听愉道。
    打的车已经到了,陈砚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学姐,我晚点再和你说。”陈砚抹了吧眼泪,等宋听愉说了再见才挂掉电话。
    他远远的就看到白越临了。
    对方穿了一身黑色的夹克和牛仔裤,站在风口被吹得眼睛鼻子通红。
    还是和以前一样要风度不要温度。
    “陈砚。”他招了招手,朝陈砚小跑过去。
    陈砚长得乖巧,站在人群中很亮眼,白越临长相硬朗,路过的人都会多看两眼。
    “好久不见。”陈砚道。
    两人眼睛都红红的,一个是哭的,一个是冻的,待在一起格外可怜。
    “打车了吗?我要冻死了。”白越临紧紧箍着陈砚的手臂,整个人都在抖,“你期末考完了吗?”
    陈砚的行李箱已经丢给他了。
    白越临闭着眼睛跟着他走。
    “到了,司机就在对面,早上刚考完。”陈砚一一答道。
    他一出考场就收到了陈锦昀的电话,买了最近的机票回来。
    “陈砚,”白越临上车,看着陈砚发呆的侧脸叫了他一声,陈砚笑着回头,安慰的话被堵在嘴边,他只能说出一句,“没事。”
    陈砚笑不出来了,他靠在白越临身上,眼泪囤在眼眶里,整个人都很无助。
    “好突然啊,越临,好突然啊,明明上个星期医生还说有好转的。”
    白越临揉乱他的头发,无声陪伴着他。
    上一周和姑姑姑父打电话,姑姑已经出院了,看起来精神抖擞,还有闲情和他开玩笑,说过几天要去找工作。
    陈砚当时好安慰她先养好身体。
    昨天晚上,姑姑在家门口摔了一跤,邻居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躺了有一会儿了。
    姑父和救护车一起去的医院,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时,他就给陈锦昀打电话了。
    班主任急忙把人送到医院,姑姑也没撑到见他最后一面。
    她到医院没多久就走了。
    她被送到医院时,满脸都是血,嘴唇还蠕动着,喊着陈锦昀和陈砚的名字。
    她似乎还有很多话要和陈砚说,感激的、愧疚的,全都留在了那张雪白的唇里。
    陈砚回到姑父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家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哭泣声。
    陈锦昀看到陈砚时,眼泪汹涌,整个人无力的跪在姑姑面前。
    他不知道跪了多久,唇周都已经冒出了青茬,眼睛红肿。
    “哥哥,对不起。”陈锦昀已经了全部事情的真相,他在为之前误会陈砚,对他说的那些话道歉。
    原来家里人瞒着他那么多。
    他像被排挤的一部分,他们企图给他一个心安的环境,却不知道找个环境对他来说如同一座大山。
    他要喘不过气了。
    陈锦昀后悔相信妈妈说自己在减肥的话,明明她看起来已经那么憔悴了,后悔上周回家和妈妈吵架,后悔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陪她说说话。
    姑父也在哭。
    他们望着陈砚的眼神充满了依赖。
    陈砚自己难受之余还要安慰他们。
    白越临的心是偏的,他只心疼陈砚。
    除了姑父和陈锦昀,祠堂里还有几个亲戚。
    他们围着陈砚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说着姑姑走得有多痛苦。
    陈砚麻木的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冰棺里的人已经换好了衣服化完了妆,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睡着了一样。
    陈砚一直到姑姑过完头七才有空给宋听愉回电话。
    期间他也没有收到任何和宋听愉有关的信息,好像他们的关系就顺着他离开溪京而结束了。
    他试着给宋听愉打过电话,对方没有接。
    陈砚偶尔闲下来时就会想宋听愉。
    春城的冬天比溪京暖和,姑姑姑父住的地方离稍微繁华一点的县城好几公里,得骑着小电瓶才能到。
    白越临有空就会骑着电瓶车来找陈砚,带着他出去吹冷风。
    “我们好像不学无术的黄毛啊。”风灌了一肚子,白越临强忍着不适开口。
    陈砚这几天看着闷闷不乐的,白越临想方设法逗他开心。
    “对啊。”
    陈砚曲着腿坐在后面,说话声音也小。
    他似乎还没缓过劲来。
    里边的枕头广告牌里Alpha和Omega相拥在一起,白越临灵光一闪:“想你学姐了吗?”
    这会陈砚终于给他反应了他用额头狠狠敲撞了一下白越临的背。
    白越临笑出了声。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想她就给她打电话啊,现在村里也通网了,不妨碍你们煲电话粥,而且你们家也不养鸡,不用担心……”白越临话说到一半,突然惊呼一声,“我靠陈砚,前面那个女生长得好漂亮!”
    陈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宋听愉和春城这个小县城会有什么关系,但她现在出现在了这里。
    学姐身上的气质和春城格格不入。
    “白越临,开过去!”陈砚拍着他的肩激动道。
    “干嘛?移情别恋了?那也挺好,到时候我们去打工几年,苦就苦一点,把那二十万还了,你想谈什么样的都行。”
    他说着,手上也没含糊,车已经停在宋听愉面前了,刚刚的话被宋听愉一字不落的听完了。
    “那我呢?陈砚。”宋听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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