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第93章饭食

    了解完各方情况后。
    纪霆并未给大皇子回信,而是给纪雨写了封极长的信件。
    小雨极为聪明,她必然明白其中意思。
    即使只是自己的猜测,但还是要未雨绸缪的好。
    纪家跟大皇子既然有了姻亲,那基本也断不了联系。
    好在他爹的性格,大家都知道,是不会结党营私的。
    反而是他平日的交际习惯,在皇上看来有些危险。
    “喜欢交朋友也是错吗。”纪霆嘟囔几句,笔下还未停。
    至少他,还有马上去京城的纪风,都要跟大皇子拉远距离。
    像这种为他求情的事,就不要再做了。
    不过这份情,他纪霆领了。
    可这话说得不能太直白,否则既得罪了皇上,又得罪了大皇子。
    还是通过小雨传递更好。
    小雨足够聪明,之前文夫子就说过,若是小雨能科举,她的成绩不亚于纪风。
    别的不说,大皇子倒是好眼光。
    随后纪霆把齐宜昭跟林丰宝给他的信件都烧了,不能留一丝把柄。
    他们信里都说得直白,落到其他人手中,几家都要被连累。
    不过想想也是,怪不得皇上会担心他们结党。
    但连这点气量都没有,还当什么皇帝啊。
    纪霆心里吐槽,等把该回的信件都回完了,再安抚门北县的官吏。
    经过这次打击,几乎把他们前两年的努力全都打散了。
    好像一切回到原点一般。
    县令书房。
    纪霆看着他带来的十几个官吏。
    王县丞,刘主簿,再有贺捕头等人。
    大家个个垂头丧气。
    从九月事发,到如今十月十八,做事都提不起精神。
    纪阳甚至放弃自己的爱好,日日帮着办公务。
    所有人惊弓之鸟。
    这还是他们应对得当。
    否则下场只会更惨。
    纪霆首先要提振大家的信心。
    “算起来,咱们来这里,已经两年多了吧。”
    “再有一年,就要离任了。”
    王县丞张张嘴,最后低头道:“是啊,最关键的一年。”
    “若没有这次的事,三哥哥你一定会高升的。”纪阳如今一直懊恼。
    倘若他那日细心点,认真查看化肥作坊的情况,这事就不会发生。
    刘主簿手里还捏着账本。
    两年来,好不容易让门北县的财政富裕些。
    赔偿过后,什么都不剩了。
    甚至还比他们刚来的时候还穷。
    贺捕头倒是能打起精神,他负责本县的治安。
    其实本县百姓的怨言并不多。
    甚至,根本没有怨气,多是觉得衙门倒霉。
    听了贺捕头的话,大家才抬起头。
    纪霆笑了,开口道:“最关键的一年,一定会高升。”
    “那我们来门北县的目的是什么。”
    纪霆抛出这个问题。
    王县丞他们第一反应是,来这里外放啊。
    做官的都要外放。
    纪阳犹豫片刻,却道:“是因为门北县情况不好。”
    “宝泽十二年那年的进士,都写过较为激进的策论。”
    那就是让秀才举人们去偏远地方。
    而那一年的进士写了这样的策论,也这样做了。
    纪霆作为那年的状元,更是身先士卒。
    他们的目的是知行合一。
    把自己所学所想展现出来,让为天下黎明读书这几个字,不是一句空话。
    所以归根到底。
    他们是来建设门北县的。
    跟什么升迁,什么关键一年,没有关系。
    就是想让门北县好好发展。
    那问题又来了,发展了吗?
    “发展了。”刘主簿说得还有些犹豫,不过他那厚厚的账本记录了一切。
    别看现在余额是零。
    但不能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啊。
    过程就是。
    门北县百姓的生活确实在改变。
    各个村的水渠道路,甚至戏台,都在这两年内一一修缮。
    本地治安变好了,本地书籍便宜了,县学招生之余,还在教各村百姓写常用字。
    当年因为战乱离开的货商们,也陆陆续续回来,给当地带来各色商品。
    这就是过程,也是结果。
    不说这些。
    只讲今年本地粮食收成,那也是比往年都要高的。
    连着两年,本地小米小麦产量一直在增加。
    这同样是结果。
    这不就是他们来的目的吗。
    旁人说纪霆因为新化肥作坊的事不能升迁,那这两年就白干了,接下来一年同样白干。
    他们说得对吗?
    在乎他们的评价,纪霆根本走不到今日。
    他以前是个纨绔,之后是大家口中的天才。
    可归根到底,他都在做自己的事。
    王县丞恍惚了下。
    以前给别人做副手的时候,多要考虑这些东西。
    来纪霆这里,竟然完全相反。
    对啊。
    别人说这几年白费了,纪霆要重新再来。
    但事实上,他们这个团队磨合得更好了,而且也做了实际的事情。
    看贺捕头那边的情况就知道了。
    本地百姓可以不像官场上的那些人。
    他们是最明白门北县发生了什么事的。
    纪霆虽能言善辩,但这种时候,不用说太多。
    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是有能力的,不过是一时没转变思路罢了。
    不要忘了他们过来是做什么即可。
    至于明年情况如何,下个任期在哪度过。
    纪霆倒不是很在意。
    而且他也提前婉拒了大皇子帮他某职位的
    想法。
    这话不能明说,不过其他事情还是可以讲的。
    “不止这一年会比较艰难。”纪霆直接道,“下一个任期,依旧不会轻松。”
    “京城关系复杂,我想,我还是要低调行事。”
    纪霆说自己低调行事,这可是很罕见的。
    但他斟酌许久,做了这个决定。
    尤其是小雨要嫁给大皇子当唯一侧妃,就足以让纪家不能再出风头了。
    纪霆接下来要说的,那就是大家的前途。
    以后这几年,他这日子不会太好过,大家要是有困难,可以跟他说。
    这意思就是,以后要吃苦了。
    想走的,这会儿可以走。
    纪霆本人大度,肯定不会记仇。
    可他这话一说,王县丞跟刘主簿等人不高兴了。
    “大人,您把我们当什么了?”
    贺捕头更是道:“我们岂是不能同甘共苦的人?”
    纪霆却摇摇头,让他们回去之后,跟手底下的人商议。
    众人沉默片刻,也是,他们自己不在意,手底下却是要再说说的。
    毕竟当初跟着纪大人,那可是一份美差。
    不少人都觉得这事前途广大,故而愿意千里迢迢来到边关。
    如今这机会没了,还是要再说的。
    纪霆也是趁这个机会,精简一下人手。
    都说患难见真情。
    自己身边的人,同样也是如此。
    纪阳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等其他人走了,纪霆直接道:“咱们兄弟间,不用讲这些。”
    确实,反正纪阳他是不会走的。
    就算去要饭,也要两兄弟一起。
    门北县衙门众人,最后离开了四五个。
    当时确实冲着纪霆有前途来的。
    现在看着他得罪太后的人,皇上也不打算保,只觉得指望不大,准备另寻前程。
    而留下来的人,肯定更加忠心耿耿,气氛反而更和谐。
    纪霆等人刚松口气。
    便又收到一封信件。
    贺捕头把信件拿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迟疑。
    正是齐家来信。
    外人都觉得,这是纪大人未来岳丈家。
    这个时候来信,是为了什么?
    难道也要撇清关系?
    齐家当初无妄之灾,皇上一直记得。
    故而外放满了之后,就让人召他们回京。
    如果齐家这个时候把婚约解除了,倒是也正常。
    而此刻的京城齐家。
    就是为这件事发愁。
    他们纪家跟齐家,就没有一起走运的时候。
    都是一个地方出来,运气却是一会你好,一会我好。
    想找个机会,把当年的误会说清都不成。
    毕竟现在要是说什么两人没亲事。
    岂不是对纪霆落井下石。
    他任期内刚出事,这又来解除婚约。
    反观齐家被皇上挂念不说,齐家三儿子齐宜昭,正是今年京城乡试案首。
    看起来也是前途无量。
    即使纪家说没事,他们也做不出来这种事啊。
    至于对纪霆本人的看法,齐家只觉得他冤枉。
    这孩子是真想做事的,只是被人陷害。
    跟齐家当年差不多倒霉。
    这么想着,便更束手束脚。
    干脆暂时不提这事。
    所以这信件的内容,确实跟亲事无关。
    主要还是齐宜昭提醒纪霆,要小心朔州知州。
    纪霆看到这封信件可比澄清婚事要严肃多了。
    小心朔州知州。
    齐宜昭讲,这是他在国子监无意间发现的事。
    “朔州知州的两个儿子,都被人保到国子监读书。”
    “如今这种举荐学生到国子监的事非常少,而且听几个学弟说,他们文章并不算好。”
    这跟齐宜昭本没什么关系,还是他妹妹齐宜书对他道:“朔州知州,看是纪霆所在的地方。”
    不等齐宜昭点头,齐宜书下意识道:“难保不是下一个张管事。”
    下一个张管事?
    齐宜书又道:“虽情况不同,道理却是一样。”
    已经被流放的张管事,不就是想升迁,从而被驱使做事。
    那朔州知州被纪霆“连累”,难免有想法。
    说不定同样会被利益驱使做些什么。
    现在的国子监那么难进。
    一个偏远之地的知州,如何运作的?
    经过小妹提醒,齐宜昭立刻写了信过来。
    见微知著。
    齐家小妹好厉害的本事。
    而纪霆的看法跟她一致。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朔州知州被自己连累。
    非但没有被责问,两个儿子却都去国子监。
    确实不对劲。
    要说事发之前,自己跟着朔州知州关系还不错。
    现在这种情况,倒是谁都没想到。
    但事情都发生了,他也没办法啊。
    纪霆多谢了齐宜昭的提醒。
    写到齐家小妹的时候,却有些下不去笔。
    要是没有之前那个乌龙,他甚至可以备好礼物送过去。
    现在颇有些尴尬。
    纪霆摇摇头。
    不过他知道如何感谢了。
    纪霆在信里主动提起当年的谣言,直说齐家该澄清澄清即可。
    没记错的话,齐家小妹也到婚嫁年纪。
    不能耽误她。
    至于他?
    他那名声,还怕什么啊。
    等信件送出去,门北县也愈发冷了。
    衙门按部就班做事。
    既然在这当县令,就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纪霆并不多想过去的事,尽量把手底下的差事安排好。
    抽出时间,再带着人去已故伙计家中,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的。
    其他伙计也已经没事可做,另谋生路。
    这新的化肥作坊,是开不起来了。
    好在旧的还在运转,大家做事更加小心。
    只是除了门北县百姓会买之外,其他地方的百姓全都怕了。
    还有传言说,只有门北县的土地能用,其他地方都不成。
    不管这种传言怎么来的,都让门北县百姓有些想笑。
    “不识货。”
    “就是,纪大人好不容易弄的好东西,就被糟蹋了。”
    “他们不用,我们用。”
    纪霆他们去慈幼院的时候,院长婆婆
    还主动安慰他。
    跟纪霆刚来的时候,简直截然不同。
    “我们都知道,你做的事都是为本地百姓好。”婆婆还拿来刚煮的鸡蛋,“孩子们发了工钱之后买的,你们都没吃午饭的吧,来吃饭吧。”
    纪霆并未拒绝好意,不过走的时候,又留了些银钱,让大家过个好年。
    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明年的计划也该列出来。
    这让王县丞一愣:“大人,还做计划?”
    那化肥作坊,不是不让开了吗。
    不对,上面的意思,明明是不让纪大人折腾了。
    好好过了这个年就是。
    马上到年底,今年州城的考核官员马上过来。
    要他们知道纪大人还要“折腾”,必然不会有好脸色的。
    纪霆才不管这些,直接道:“偷偷做不就行了。”
    偷偷?
    这,这您做的事,都惊天动地的,怎么偷偷?
    纪霆此刻才露出些许情绪,眼神微眯:“本官明年要种田。”
    “这还不行吗。”
    不让做化肥。
    那他就种地。
    这总行了吧。
    如果地都不让种,干脆罢他的官好了。
    王县丞摸不着头脑。
    但他也知道纪大人心里有气,尤其到那两个已故伙计的家中。
    这股气就忍不住。
    算了。
    听县令的吧。
    等州城吏司考核官员过来的时候,果然没什么好脸色。
    几千亩的田地要重新开耕,这事闹得可不小。
    几乎整个南正国都在看他们朔州的笑话。
    其中一位官员苦口婆心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凡事都要慢慢来。”
    “官场跟写文章是两码事。”
    “人家是状元郎,哪会听我们的。”
    “就是,不要多说了。”
    最后还是吏司参议,也就是此行最大的官开口:“如果闲的话,就把公文给写了。”
    “这事并非纪县令愿意,他已经积极补偿了,跟其他人无关。”
    怎么就无关了!
    朔州官场大小官员,谁没被笑话?
    纪霆看了看这个参议,这位长官看似在帮他说话,他也必须感谢。
    等到私下里,吏司参议低声道:“知州大人知道你受了委屈,让我转达一声。”
    “明年任期也不用担心,知州大人准备提拔你去州城。”
    如果没有齐家那封信。
    纪霆说不定还真信了。
    可现在却不好说。
    纪霆面上没什么变化,先谢过眼前的吏司参议。
    随后这参议道:“只是今年的考核,只能评个中下,你应该有心理准备吧。”
    纪霆是宝泽十二年九月过来的,但那年来得晚,并没有年终考核。
    去年宝泽十三年底,成绩这是上上。
    今年直接为中下。
    中间差别可太大了。
    南正国的考核,一般为上上,上中,中上,中中,然后才是中下。
    几乎等于不及格。
    纪霆哪里考过这种成绩。
    当然了,这也不是正式考试。
    只是还让人不爽罢了。
    可参议别的话或许有问题。
    但这中下的成绩,却是公正。
    还是那句话,不管怎么说,今年的情况确实不行。
    给这个成绩也确实合理。
    纪霆点头,表示自己认可这个成绩。
    那参议拍拍纪霆肩膀:“不要灰心,知州大人还是很看好你的。”
    知州?
    参议方才的话,看来不是他多想了。
    帮他解释之后,反而更拉仇恨这种事,确实是故意的。
    送走吏司参议等人。
    纪霆直接去了一处窑洞。
    这处窑洞冬暖夏凉,是他特意收拾出来的。
    也是他用来种地的地方。
    不是不让做化肥了。
    那他就培育种子。
    搞个温室培育,这肯定没问题吧。
    想要培育好种子,非常需要耐心,也需要时间。
    既然这段时间要低调。
    那他就低调给大家看。
    都来种地了。
    够低调了吧。
    外面白雪皑皑,这一处窑洞里面却温暖极了。
    靠着外面的炭火来控制室内的温度,开始了第一轮培育计划。
    在其他人看来。
    经过那事的纪霆确实老实下来。
    除了日日往窑洞跑之外,也没什么事。
    过年期间,朔州官场上还有人讨论:“刚入官场的人都这样。”
    “是啊,经过几次挫折就好了。”
    “少做少错,别看纪霆是状元,还是嫩啊。”
    “想要升官,靠的是关系,哪里是能力。”
    最后还是知州出面制止,让大家少讨论这件事,最后道:“纪霆也不容易。”
    王县丞他们听了,都颇为感动。
    他们知州以前就新来纪大人,经过这件事后,竟然还如此对他们大人。
    也算官场上少有的好人。
    连王县丞这种经验老到的官吏都能蒙骗,何况其他官吏。
    等纪霆私下透露朔州知州两个儿子在国子监的事后。
    才让身边人警醒。
    这,这是故意的?
    纪阳甚至都有点结巴了:“装作雪中送炭,实则刻意接近?”
    他都不敢想。
    若三哥哥也信了那知州,以后又会有多少祸事等着。
    这都是连环计啊。
    也幸好三哥哥人脉广,否则真是防不胜防。
    这么想着,纪阳不由得悲观。
    怪不得三哥哥他爹,也就是大伯,回老家时看着心灰意冷。
    要是经历这么多事,能乐观才奇怪。
    纪霆道:“大家留个心眼即可,不要着急。”
    众人点头。
    他们会的。
    纪霆看着已经发芽的麦子,把窑洞里的好几组麦子分门别类,准备进行培育。
    看着这些麦苗,他的心里就稳了。
    别管外面怎么样。
    麦子还是照常生长。
    而这天下间,甭管是皇帝还是知州,又或者普通人,都少不了这一口吃的。
    他没有天真到,要用培育的良种来证明自己,来作为自己向上的政绩。
    他只是想告诉那些人。
    斗来斗去,最后还是要来求口吃的罢了。
    等他回去的事,再来算总账。
    一时间。
    以往高调的纪霆忽然安静下来。
    朔州,乃至京城很多人都不习惯。
    京城还发生另一件事。
    那就是盐务的人选全都定下来了。
    并没有阚家的阚文彦。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朱家墨。
    听说是纪家跟卓家硬生生把阚文彦拉下去的。
    平白便宜了朱家的人。
    也是,纪霆在那边受了委屈。
    他爹他外祖,也不能只看着。
    皇上对这个结果也是认可的。
    这看在程首辅跟纪霆眼里,只觉得不舒服。
    才过了几年时间。
    之前锐意进取的皇帝,似乎已经满足了自己的功绩,开始玩起了平衡之术。
    纪霆摇摇头,继续埋头培育良种。
    他这些种子,更多的是赔罪。
    赔给门北县被他连累的百姓,还有庆林县田地有损伤的百姓。
    对于他们来讲,没有比这个作为赔礼最合适的了。
    纪霆一边苦读农书,一边亲自操作。
    反正门北县大部分事情已经顺畅,干脆交给王县丞,他则遍寻这一代厉害的老农。
    他脑子里先进的技术。
    老农们有足够老到的经验。
    结合起来,一定能成事。
    不少看到纪霆的动作,只当他对官场心灰意冷。
    再看他又开始读书,还笑:“就是个只会读书的料。”
    “这点困难都坚持不下去。”
    “读书才是他擅长的事吧。”
    说完不少人都笑。
    这些话被人刻意传到纪霆耳朵里。
    他充耳不闻,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而京城跟老家,还有文家书院那边,却给他送来更多农书。
    无一不是精心挑
    选的。
    他们虽不懂纪霆在做什么,但支持就对了。
    那些庸才,根本不懂纪霆霆哥是什么人。
    纪霆谢过大家,一本本翻看农书,其中还有不少友人做的笔记。
    不过字迹最漂亮的,还是齐家小妹。
    这让纪霆想起在老家那会儿,确实是青春时光啊。
    纪霆摇摇头,继续做他的笔记,做他的实验。
    又一日从窑洞里出来。
    纪霆脚步一顿,身后青竹立刻道:“谁在那!”
    那人吓得手一抖,不过手里的东西被他捏得更紧了。
    再看过去,原来是附近的村民。
    那村民赶紧把手里的食盒放下来,然后转身离开。
    常年干农活的人,他们根本追不上。
    青竹皱眉去看,那食盒简陋得厉害,打开一看,里面的饭菜却热气腾腾的。
    是农家菜,但却是极为丰富的农家菜。
    附近的村民,是来给纪县令送饭的。
    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官场上事。
    只是心里难受,想要帮忙。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热腾腾的饭食最有用了。
    去年新产的麦子,磨成白面,再做成面条,猪肉哨子做浇透,看着油花花,水亮亮的。
    他们想请纪大人吃饭。
    吃饭吧,吃饱了,一切都会好的。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