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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 第 34 章

    庆王府当然也很大方,送给她们一匹大缎子,一匹上等绸,上等文房四宝一套,两套衣裳,一对金锞子。
    舍娘把缎子给丽娘裁了三尺,把绸子裁了三尺送给庾氏,又把文房四宝中的雪浪笺分给她爹和哥哥。
    别的就让冬梅收了起来,现在她的小金库还是很丰厚的。这也正常,一来是提前分家,六房分的多,,二来,庾氏的嫁妆没让人瓜分,每年收益颇为可观。
    再有,裴以清升了官,俸禄常例钱不少,故而现在六房手头颇为宽裕。
    庾氏见舍娘这样,不免道:“你小孩儿家,给你就是给你的,分给我们做什么。”
    “娘,话不是这么说,都是一家人,何须分你我。”舍娘笑道。
    裴以清在旁道:“那伴读可不好做,若是遇到的人好倒是罢了,若不好,你是个受不得气的性子。不如你先去,过段时候就称病,如此一来也不得罪庆王府。”
    舍娘不得不佩服她爹,真不愧做官的人,鬼点子就是多,她立马点头:“就照爹的办。”
    在一旁的庾氏摸着肚子道:“你住在王府里,平日不要多言语,咱们也不求王府什么,你只管陪着江都郡主读书,不必管旁的。”
    “是。”舍娘应道。
    真正心疼孩子的爹娘,都希望女儿能够嫁得门当户对的人家,最好就在爹娘跟前,能够时刻照顾到,对方不要地位多么显赫,但是一定得有才干,又爱护女儿。
    所以,对于女儿去庆王府,她们更担心女儿被欺负。
    而不是想着多么荣耀。
    过了两天,庆王妃派人接舍娘过去,舍娘带了些衣裳首饰和平日常看的书,再有一包银子过去,还把冬梅、兰若带去伺候。
    至于家中她就交给丽娘了,还嘱咐道:“娘没几个月就要临盆了,你要好生照顾一番。”
    丽娘抿嘴:“知道了,我会好好的把家管好的。”
    舍娘也希望丽娘能够立起来,前世她还有自己这个皇后妹妹能够扯虎皮做大旗,但是这辈子恐怕是不能了,都要靠她自己了。
    等她到了庆王府的时候,由王府的嬷嬷先带过去给老太妃请安,老太妃那里正在听戏,她又去了庆王妃那里。
    庆王妃那日见舍娘不过匆匆一瞥,今日再细看,暗道果然是一幅极好的相貌,甚至有些宝相庄严,身量也高挑,双目炯炯,慧眼如炬,一看就是极其聪明的姑娘。
    这次她倒是看起来很和蔼:“你不要担心,你们住的地方都已然安排好了,我还拨了两个丫头伺候你们,若有缺什么的,只管和她们说。”
    “王妃垂爱,民女不胜感激。”舍娘道。
    庆王妃放下茶盏看着她:“上回我听说你读书很多,就想着请你们过来,一并陪着郡主读书,她是个顽皮的,你们多劝着些。”
    似这样的话,就不要真的老实说郡主顽皮我们会勖助的云云,而是道:“王妃哪里话,民女虽然蠢笨,但见王妃行事这般有章法,行止有度,明明身份高贵,却又没有半点架子,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郡主定然不一般。”
    “咳,这孩子本事还是有的,就是贪玩。”庆王妃笑道。
    舍娘立马点头赞同,“可不是。”
    庆王妃同天下所有的爹娘一样,都觉得自家儿女是最好的,舍娘陪着说了几句,庆王妃愈发喜笑颜开,无她,不管她说什么,舍娘都不会让话落地。但她也不会叭叭叭一直说,自己说的时候会很认真的听。
    不似那等扭捏做作的女子,年纪这般小,见识却不短。
    到了结束谈话后,舍娘还特地点了一盏茶给她喝,庆王妃让自己的心腹嬷嬷陪着舍娘过去。
    原本以为王府会分几间屋子算好的,不曾想人家直接分了一个院子,院名也很好听,叫折花院。
    “裴姑娘,我就送您到这儿了。”宫嬷嬷道。
    舍娘连忙道:“多谢嬷嬷,辛苦您了,冬梅,打赏。”
    冬梅连忙上前递了个荷包给宫嬷嬷,宫嬷嬷连忙推辞,舍娘笑道:“我知道嬷嬷可是王妃身边的红人,您这样的人物,平日我们恐怕想见也难得见一面,今日却还劳烦嬷嬷为我领路,我也没什么好的,这荷包是我亲自绣的,里面押的一些钱,嬷嬷买盏饮子吃,解解渴罢了。”
    在一旁的冬梅和兰若,平日在家只觉得四姑娘会说话,五姑娘是个直爽人,没想到今日一见,五姑娘哪里是不会说话,反而是很会说话,只要她想便是,端看她愿不愿意。
    宫嬷嬷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说等会儿王府的丫头就过来。
    舍娘先带着自己的两个丫头过去,兰若一进去就笑道:“真没想到王府给咱们分了一个院子,姑娘还没单独住过一个院子呢。”
    “可不是,我也很诧异,但我想人家王府,肯定是要排场的,这大抵就是礼贤下士吧。”舍娘也很满意。
    这折花院正厅是一个大厅堂,大抵是招待客人用的,西边是卧室,东边是书房。西厢房三间屋子都打通了,这里是用饭的地方,东厢房则是浴房一间,另有两间屋子摆着床,应该是给客人住的。
    舍娘迫不及待的进去卧房看了看,正厅和卧房是被方胜锦月洞的落地罩隔开的,进门之后,长案、博古架、五足圆香高几、浮雕花卉屏风都是黄花梨做的,和落地罩是一套的,唯独最里面的床却是黑漆螺钿花蝶纹的拔步床。
    她承认,富贵真好啊,这些家具看着都让人心动。
    但无论如何,短暂拥有过也好,她先坐下吩咐冬梅和兰若道:“你们先把我的行李归置好,王府虽然给咱们派丫头来,到底咱们也不好真的支应人家干活。”
    自然,王府说派两个丫头过来,实际上还有粗使的婆子一起过来的。
    舍娘先问那两个丫头:“你们原先是在何处伺候的?”
    这两个丫头来历也不凡,一位是庆王世子的丫头,一位是庆王妃身边的丫头,当然这两位现在也不是大丫头,都是三等的丫头。
    这次舍娘没有直接打赏,而是先问她们:“我们初来乍到,就怕不懂这些,你们王府是如何赏人的?我就怕出丑是小,到时候让别人说王府请来的伴读都是这样的,反倒是不好。”
    庆王世子的丫头名叫珊瑚,她原本是小时候就被老太太拨到世子房里伺候,没想到世子不过一年就上京了,她们成日守着空院子,正好来了这位裴姑娘,她就被打发过来伺候了。
    她本是个伶俐的,自然愿意卖弄一番:“姑娘赏赐多少,谁也不敢争,只是我们倒好,就是底下的婆子们,不好打发。”
    庆王妃身边的丫头芙蓉听她这般说,并不反驳。
    “你们过去的陈例是多少?”舍娘看向她们两人,并不寒暄,单刀直入。
    珊瑚见她问到重点,乖乖道:“婆子们通常二十个大钱到八十个钱不等,似大丫头们,有吃食衣裳可以打赏,若是钱的话,有几十文,也有一钱的。”
    舍娘则对冬梅道:“你给珊瑚和玲珑都赏钱二钱,来的四个粗使婆子,每人八十文。”
    要知道不管哪里的下人都苦,都不富裕,舍娘家里虽然说算不上豪富,但她毕竟是小姐,自己手里有体己,来王府时,庾氏给了她二十两银子。
    得了赏钱之后,珊瑚和芙蓉彼此都觉得离舍娘更近一些了。
    舍娘也介绍她的丫头和她们认识,几人互相厮见一番。
    倒是方才不言不语的芙蓉道:“裴姑娘,晚饭时,王妃请您和杨姑娘都要一起过去。不如我先伺候您梳洗一番,等会儿再过去。”
    “好啊,正好你们也同我多说说王府的规矩,我也怕失仪。”舍娘笑道。
    芙蓉连忙应是。
    粗使婆子们得了赏钱,倒也没什么抱怨,很快就挑了热水来,舍娘沐浴梳洗一番,又换上王府给她们的新衣裳,她已然对庆王府有个基本的了解了。
    老庆王原配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就藩河南开封,次子早亡,有位夫人生了第三子,第四子,这两位都封了辅国公,老三因钱塘江修堤坝的差事被罢了爵位,如今的庆王排行第五,现下是庆王府主支。
    庆王妃汪氏是原大将军左都督的女儿,庆王原本还有长子,是庆王侧室所出,十五岁刚娶妻室便夭折了,汪氏生了次子,六岁就要请封世子,不曾想夭折了,现在的庆王世子其实是庆王第三年子,也是庆王唯一的嫡子。
    汪氏在生了庆王世子李琚之后,又生了江都郡主。
    李琚年纪比她还小点,但很早就被选进宫做皇太孙的伴读,庆王妃身边就只有一个女儿陪伴,故而视若珍宝。
    “等会儿我们就能够见到江都郡主了吗?”舍娘问道。
    珊瑚和芙蓉都点头:“是的。”
    舍娘道:“只要郡主不讨厌我就好了,不管了,还有杨姑娘在呢。”
    这世上伺候主子的,就没有不希望主子出头的,因为主子吃到肉了,还能剩点汤给下人吃。尤其是舍娘这种比较慷慨大方的主子,下人们都盼着她出头了,自己能得好。
    但是现在谁也不会说出来,毕竟头一次见面,交浅言深。她们能够说的,也只是一些众所周知的事情。
    虽然庆王妃上午是在一个地方接见她们的,但是用饭并不在一个院子里,而是在老太妃那里。听说是老太妃嫌太冷清了,所以晚饭都把孙女带着一处吃饭,当然,现在也不只是江都郡主一位,还有被罢了爵位的三爷,原辅国公的女儿,自然,因为她父亲没了爵位,她也是没有任何封诰的,人家只含糊称她为二姑娘。再有四爷辅国公的女儿,人称荣河乡君。
    二姑娘据说是庶出,她约莫将笄之年,模样不肥不瘦,一袭浅色袄裙,很是温柔的样子。荣河乡君却是一袭玫瑰红的比甲,头上戴着金凤步摇,整个人神采飞扬的正和江都郡主说话。
    见到舍娘她们进来,荣河乡君站起来,先对庆王妃道:“婶娘,这就是来咱们王府读书的两位姑娘吗?”
    庆王妃笑道:“是啊。”又介绍杨芝和舍娘:“这位是杨藩台的孙女,这位是裴司马的女儿。”
    荣河乡君见到杨芝不由笑道:“我听说你们姊妹是双胞胎,是么?”
    这个话题很轻松,杨芝便说了一些她和妹妹心有灵犀的事情,众人都惊呼连连。舍娘也觉得杨芝真的是从里到外都是甜妹,人声音也甜,脸上总漾着笑意,性格十分讨喜。
    轮到舍娘时,荣河乡君也很会找话题:“裴妹妹来了就安心住下,如今我们园子的菊花开的正好,到时候咱们都可以一处赏花吃茶,我是最爱热闹的,到时候妹妹可要来。”
    舍娘忙道:“乡君盛情,琅嬛却之不恭了。”
    寒暄完了之后,舍娘和杨芝才上前见过江都郡主李宝应,李宝应今年十岁刚留头,看起来玉雪可爱,她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就在老太妃那里撒娇。
    杨芝有些不适应,毕竟她是布政使的孙女,家里千娇万宠养大的,还没被人这般忽视。舍娘却是泰然自若,她们吃饭并不都在一个桌上吃,老太妃带着孙女们一起用,庆王妃带着杨芝和舍娘一桌。
    这样的场合没听说谁能吃饱饭的,舍娘也只浅浅吃了几口,连带骨头的鸡块、鱼肉都不敢夹,豆子吃多了怕放屁,只能挑些咬起来没太多响声又软烂的,如芋头这样的吃食。
    用饭期间,几乎都是没有声响的,吃完饭,漱口后。
    舍娘和杨芝先陪在这儿听她们说话,到最后散了才各自回院子,因为她和杨芝的院子挨着,二人又同是伴读,所以舍娘主动道:“不如咱们一起走吧。”
    杨芝灿然一笑:“好啊。”
    一路上,她们也是互相试探的说话,杨芝有些认生,舍娘也没有那个癖好一直探听别人,故而,二人静静地走到院子前面分手。
    回到房里来,舍娘方才没吃饱,遂把从家里带来的点心拿出来吃了五六块,一直饱了。又安排冬梅芙蓉守夜,她就吹灯睡觉了。
    殊不知,庾氏和裴以清两人却破天荒的没睡着,庾氏很担心:“舍娘虽然不挑嘴,她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受不得气的,偏生还得俯就人家,还有,她还让咱们带她去温泉泡澡呢,刚刚找到一处地方,你说她又不在。”
    “别担心,过些时候装病就好了。说起来,这也未必是坏事,我看咱们舍娘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应付得了的。”其实裴以清也担心的很,但是他现在还得打起精神来先安慰妻子。
    庾氏摇头:“我只给了二十两她了,原本想多给些她,但是她跟我说她有私房,不让我多给。唉,平日她在家中,万事都办的妥当的很,为咱们家付出那么多,她这一去,我都很不习惯。”
    裴以清叹了一声,“是啊,舍娘在家,就跟定海神针似的。偏我还要去前方送军需,也不能时常陪在你身边。”
    “送军需?怎么要你去?”庾氏肚子越大,就越紧张。
    裴以清道:“是啊,最近朝堂派了将士过来,说来也不是别人,是大侄女的夫婿,新安侯的二小子。”
    “是他呀。怎么他哥哥没来,倒是让他来了?”庾氏不解。
    萧棠还有个哥哥,那才是新安侯世子呢。
    裴以清想了想:“大抵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吧。你想啊,新安侯世子原本就有爵位了,何须费力,倒是萧二郎,等分家还剩些什么,还不如出来拼个高下,将来有个什么指挥使在身上,也总比白身强啊。”
    “这倒也是。”庾氏点头。
    裴以清当然还有打算,明年长女出嫁,他正好让儿子送嫁,就留在京城考,京城比杭州好考太多了,但现在先不和庾氏说了,以免她觉得空落落的。
    有些人就是爱热闹,爱大家一起,要不然就没有安全感,庾氏就是这样的人。
    爹娘惦记她的事情,舍娘觉得会有,但也不会太深,毕竟她们家三个孩子,哥哥姐姐都在家呢。
    她每日早起,起来先踢一百个毽子,再梳洗换上衣裳。
    珊瑚端了早点过来,王府的早点,早上就很扎实,煎烂拖齑鹅、猪肉炒黄菜、蒸猪蹄肚、两熟煎鲜鱼、白灼虾、素炒鸡片,配着香米饭、豆粥。
    舍娘喝半碗粥吃半碗饭,菜只盛一个小碟子,又吃了一盏茶,已然觉得十分饱了。
    郡主读书的地方叫蓼然轩,这里三面环水,一面后面种了许多竹子。环境清幽怡然不说,还颇有意境。
    里面的书桌也早已备好,这比她原先在裴家女学的待遇都好,长案上挂着笔架,上等的端砚,即便是纸也是白如雪一般的。
    书屋四面都挂着名人字画,摆着四时鲜花。
    她正环顾时,正见杨芝过来了,杨芝见到她后抿唇一笑,又小声问道:“你昨儿睡的好吗?”
    “很好啊,你呢?”舍娘见她脸有点发青,自然知晓她恐怕没睡太好。到底杨芝和自己不同,她是个成年人,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所以去到一个地方,只觉得新奇,有些不舍,但很快自我能够调整。
    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出个门都不容易,更何况住在别人家里,什么规矩礼仪都不同。
    杨芝则摇头:“我有择席的毛病,所以有些睡不好。”
    “过几日就习惯了,你若是无事,可以来我屋里找我玩,咱们还能说说话,这样你若累了,回去倒头就睡下了。”舍娘笑道。
    杨芝一听立马道好。
    二人各自坐在自己桌上等了片刻,郡主才姗姗来迟,舍娘等人先行礼,等郡主喊起,她们才入座。
    曾经都是别人给她请安,如今见着一个人都要请安磕头,也是憋屈的很。
    现在还不知道这位郡主的脾性,舍娘也不敢随意说话,却说教导郡主的人是个山羊须的老头,具体是谁,也没人介绍。
    但他今日讲的是《楚辞》,《楚辞》舍娘已然学过了,现在重新学一遍,权当温书了。
    这位山羊须先生其实还挺多才多艺的,还会用楚地鸡鸣腔念给她们听,但郡主似乎不太上心,不是玩着手里的笔,就是打瞌睡,先生跟没见到似的。
    但人家是郡主可以不听,她们这些做陪读的可不能不听。
    ……
    宫嬷嬷正道:“我看杨、裴两位姑娘,都有些不敢和郡主搭话。”
    “不打紧,姑娘家都要脸面,只要她们认真读书,如此,咱们宝应便是近朱者赤,自然会更好。”庆王妃已经听说了丈夫的打算,将来会把女儿嫁入书香门第,因此就得多读学书。
    时下女子虽然也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但是那是一等没有见识的人说的话。
    就像她自己出身武将家,大字不识几个,即便管家手到擒来,但总归是遗憾的。所以,她对儿女都培养,琚儿天资聪颖,人又好学,可谓能举一反三,是宗室中难得读书上进的人,她不必多管。
    但是女儿却是让她头疼。
    ……
    《楚辞》上了两个时辰,下午先生专门教导写诗,舍娘很快就在要求之下也写完了,她便在旁翻看书册。
    若是以前她肯定就先把自己作的诗交上去了,但是现在她也怕抢人家的风头。
    没想到先生走下讲台,拿了舍娘的诗检查,忍不住点头,又用笔圈出一处:“这里的典故你改成卢照邻《曲池荷》里的圆影覆华池。”
    舍娘一看,还真是如此,她看向那山羊须先生,先生对她微微颔首。
    这先生看着不起眼,但其实还是很有真才实学的,反正她的诗词之前完全是堆砌的花团锦簇,不如趁着在王府这段时间把诗学透彻,也算是给自己定的一个小目标吧。至于郡主学不学,她就不管了,自己爹妈都管不了的事情,让外人去得罪人,那不可能。
    有时候人不要太有责任感,其实谁离了谁都行。
    但显然杨芝就不是这么想的,她想的是郡主还真的不爱读书,自己正好可以跟她聊聊天,讲讲大道理,若是能说动她,让郡主听自己的,那老太妃和王妃也会高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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