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黄鳝粥,腌酸笋

    沈靳下午起来时,苏窈已经开始缝着小褂子了。
    看见他?起来,她问:“柳枝用法你?会吧?”
    沈靳仔细想了一下。
    夏老四的记忆又乱又碎,都?没个规整,琢磨了好?一会他?才点?了点?头?。
    拿刀削了一小段柳枝就开始用了起来。
    还别说,虽然简陋,但用过?之后,感觉整个口腔都?是清新的。
    等沈靳出门上工时,苏窈拿了个篮子给他?,说:“我今天在地?里看到了好?些个田螺,你?偷懒的时候就去捡捡,我晚点?给你?送水时也顺道捡一点?。”
    沈靳接了篮子,应了声“好?”就去上工了。
    苏窈则继续为小褂子奋斗。
    做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这第一件小褂子才算做好?。她本来就会一点?缝缝补补,还做得格外细心,成品出来竟然也像模像样的。
    苏窈把衣服放在夏禾面前比对了一下。衣摆盖过?膝盖,像条小裙子,到时穿的时只需包上尿布,连裤子都?不用穿。
    她也不急着做第二?件,而是先把她里边的小裤子做出来。日头?大,过?一遍水,晒几个小时,晚上就可以穿了。
    苏窈琢磨了一下,剪下了三片布料。
    布料没有?什么弹性,布就要多用一些。原来以为她能有?两条,做了才发现?只能做一条大的和两条小的。
    反正多少都?无所谓了,能有?就不错了。
    做好?后,没有?弹力?绳,她就在裤腰的位置缝上五个串带袢。再从边边角角剩下来的小布料缝到一块做带子。
    做了自己的和夏苗的,她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看了眼天色也不早了,该去给沈靳送水了。
    她把衣服过?了一遍水,晾了后就带着俩孩子出门了。
    走到田里,天慢慢地?就阴了下来,但没什么风,又不像有?雨的样子。
    苏窈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去送水。
    去到今早的位置,就见沈靳提着个篮子在田里捡田螺,同组的虎子则在给他?干活。
    苏窈:……
    忽然心里就平衡了一点?,虽然花钱了,但好?歹沈靳也在干别的活。
    夏苗朝着田里的沈靳喊了一声“爹”。
    沈靳听到声音抬头?往他?们看去,随之直起腰,拿着篮子就走了过?去。
    苏窈往篮子里瞅了一眼,也没多少田螺,估计就小半碗。
    沈靳走了过?来,说:“一早上大家基本上都?捡了。而且下午日头?大,这些玩意都?躲起来了,明天早一点?估计能多捡一点?。”
    捡田螺,也不一定是用来吃的,弄碎了还可以喂鸡。
    苏窈听到他?这话,本来也想一块捡的心思就歇了,说:“行吧,反正泥土多,现?在也不能吃,得用清水先养个几天。”
    沈靳放下篮子,到小水沟里洗了手,才来喝水。
    他?看了眼天色,说:“晚点?大概会下雨,你?们赶紧回去。”
    苏窈再看了眼乌云开始聚拢的天色,随之叮嘱他?:“要是下雨了,你?也赶紧回来。”
    沈靳点?了头?。
    苏窈叮嘱后,就把两个篮子都?带走了。
    回到家里收了衣服和晾晒的笋干,天色越来越暗的同时也开始起风了。
    看这样子,应该是有?一场大雨。
    昨天弄屋顶时,沈靳就顺手把屋檐下发黑的晾衣竹子给扔了,这还没干的几件衣服也没地?放。
    苏窈一琢磨,趁着还没下雨,打算快去快回,就把孩子都?放家里了,她一个人去了后山坡。
    她跑去后山坡的竹林,砍了两条粗细中等的竹子,简单修了枝叶后,顺道瞧了眼前几天还是没多大的竹笋。
    她就砍了一颗相对来说大一点?的竹笋,拿到手上掂了掂,没到两斤,可以用来腌酸笋炒田螺吃!
    苏窈抱着竹笋拖着竹子刚到回家里,雨就下来了。
    憋了一个多小时的雨,哗啦啦地?下,屋中竟然完全没有?漏雨。
    苏窈开始庆幸沈靳来到的第一天就去割茅草,赶工做了这屋顶,要不然今天都?没地?躲了。
    苏窈从屋檐下避着雨走去了厨房,烧了一锅水。
    雨下了十分钟左右,院门被推开,沈靳冒着雨跑回来了。
    苏窈看见他?浑身湿答答的,说:“锅里烧了热水,赶紧去洗了。”
    沈靳浑身滴着水,屋里是泥地?,他?也就没进屋,让夏苗把衣服递出来。
    苏窈从厨房走了过?来,沈靳刚把草帽摘下,她瞅了一眼他?的额头?,问:“伤口湿了没?”
    这里没镜子,也不怎么疼,沈靳都?快忘了额头?上还包着一个口子。
    他抬手摸了摸:“包着,又戴着帽子,应该没湿到里头?。”
    苏窈:“看入夜前能不能停雨,你?再去一趟卫生所。”
    沈靳点?了头?,随即去洗澡了。
    简单冲了冲热水,身体也舒服了很多。
    沈靳回到屋子里头?,看见苏窈在把竹子砍段,问:“做什么?”
    苏窈:“想做个简易的衣架,也不愁没地?放衣服。”
    衣服就算是少,但每个人都?至少有?两身换洗的,这么一加起来就多了。
    沈靳:“柴刀给我,要做成什么样的?”
    苏窈说:“两边大A字形,底下两条竹子绑起来固定四个角,上头?再一根竹子。”
    沈靳仔细想象了一会她说的晾衣架子,脑海中有?了大概的模样,也就开始砍竹子。
    夏苗就蹲在一边看着。
    除了雨声,砍竹子的声音在屋里头?也很清晰,听到声音,夏禾总想翻身去看。
    但总是翻到一半就翻不过?来。
    苏窈瞧了夏禾好?一会,本想着让他?练一练翻身。可见他?实?在是翻不过?来,都?快把自己急哭了,才上手帮忙翻过?来,让他?趴一趴。
    夏禾趴着,一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沈靳砍了七根差不多一样长?的竹子,两根短的。
    苏窈砍回来的这两条竹子也才堪堪够用。
    前两天用茅草做小篮子时,苏窈知道怎么编绳子后,还用茅草编了几根拇指粗的绳子,这会正派上用场,她也上手去缠竹子。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晾衣架也就成形了。
    苏窈擦了擦上头?的竹子,才把湿衣服搭在一边,干的搭在另一头?。
    就是晾湿衣服时,她还怪不好?意思的,毕竟是自己贴身穿的衣服。
    但不晾还能捂着不成?
    管他?的呢,直接晾上去,脸皮子够厚就成了。
    外头?下雨,几个人也没地?去,只能窝在屋子里,沈靳坐在板凳上,苏窈和俩孩子在床上玩。
    雨势逐渐小了,苏窈问:“一会还要去上工吗?”
    沈靳:“应该不用了,等雨停了,也差不多快下工了,不过?雨停了我得出去一趟。”
    苏窈:“你?要去哪?”
    沈靳:“和我同组的那个虎子,说下过?雨之后,黄鳝和胡子鲶都?会跑出来,就是田螺也多,我和他?约了一块去抓。”
    苏窈一听,双眼噌的一下就亮了:“要不要我一块去?”
    沈靳:“雨天田埂湿滑,孩子也要有?人看着,再说……”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她:“你?要下田里吗?”
    言外之意——你?敢下田吗?
    他?虽然不知道她的家庭条件怎样,但她性子好?,眼神干净,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家底殷实?,在爱意之下长?大的孩子,压根不用她干这些粗活。
    苏窈语一噎,她还真?有?点?怕。
    让她割稻谷可以,但让她下泥土插秧,她还真?有?点?怕怕的,她这会还挺庆幸有?人替她上工了。
    她心虚说:“那我在家看孩子做饭吧。”
    沈靳没再说什么,等外头?只有?朦胧小雨时,院子外传来虎子的叫声:“四哥,可以出门了吗?”
    沈靳提了个木桶,戴上帷帽就要出去,苏窈追出来提醒:“别忘了去卫生所换纱布。”
    沈靳也没回头?,只抬起手摆了摆,表示知道了。
    *
    锅里还有?半锅热水,苏窈简单地?给夏禾擦了擦身子,也让夏苗去洗了。
    她也不急着做饭,等着沈靳收获回来再决定做什么。他?连蛇都?能逮到,这回肯定不能够空军。
    天快黑了,苏窈和夏苗脖子都?给看长?了,才盼到沈靳回来,
    沈靳一进院子,苏窈就迫不及待地?问:“有?逮到吗?”
    沈靳:“去逮鱼的人也多,僧多粥少。”
    听到他?这么说,苏窈瞬间就蔫了:“这意思是没抓到了?”
    沈靳抬了抬手里头?的桶:“你?瞧一眼不就知道了。”
    他?把桶放到了檐下。
    听这话,是抓到了?
    苏窈狐疑地?凑了过?去,看到桶里头?黄色像蛇一样的黄鳝,苏窈还是被吓了一跳。
    里头?有?三条黄鳝,最大的那条有?手指粗,大概小手臂那么长?,另外两条就小一点?了。
    另外有?两条大概都?是七八两重?的胡鲶鱼,还有?好?些田螺。
    苏窈惊叹地?看了眼桶,又看了眼沈靳:“你?真?厉害。”
    沈靳腰背不自觉挺了挺,自然而然的说:“先前就和你?说过?了,完全不用担心肉的事。”
    苏窈带着惊喜看向桶里,连连点?头?,但看久之后,看到那像蛇一样的黄鳝,缓缓退后了两步。
    她再看向沈靳,笑?容中带着丝丝谄媚:“那这黄鳝谁来杀?”
    沈靳暼了眼她,说:“我来杀。”
    苏窈笑?容顿时更灿烂了,说:“我去煮粥,今晚喝黄膳粥!”
    家里还有?大概四两米,苏窈剩下一两米,其?他?的都?拿去淘了。
    沈靳自二?十五岁之后就很少做饭了,之前做饭也都?是买宰杀好?的肉类。
    也没想过?时隔有?十几年了,又要重?新拿起菜刀宰蛇宰黄鳝。
    宰黄鳝太血腥,苏窈当然也不敢看,就想带着夏苗躲屋子里去。
    可夏苗却是一脸耐不住好?奇的表情,说:“娘,苗丫想看。”
    苏窈:……
    行吧,那她就自己一个人躲着。
    正要进屋,院门就被敲响了。
    讨厌夏老四的人有?很多,所以苏窈不管人在不在家,都?会把院门关上。
    她走到门后,问了声:“谁呀?”
    外头?的人应道:“我是隔壁的大根,桂花男人。”
    苏窈闻言,把门开了,叫大根的是个国字脸,样貌端端正正的青年,她之前碰上过?两三次的,但都?没打过?招呼。
    她问:“怎了?”
    大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说:“我看到四哥抓了好?几条黄鳝,我媳妇有?了,卫生所的护士说能补就补一补,我刚去田里没抓着黄鳝,就想问问能不能给我换一条。”
    因为夏老四的名声,大根问得也很忐忑,今天去的人大多也就只逮到个两三条,可这别的人家里人多,这好?不容易开一次荤,自然不可能换的。
    他?看到夏老四逮了好?几条鱼,也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了。
    苏窈想了想,说:“你?先等等,我问一下四哥。”
    苏窈转头?走回来,看见沈靳在用温热水洗黄鳝。那玩意像蛇一眼,她闭上眼不去看,问:“要换吗?”
    沈靳问:“你?想换什么?”
    苏窈:“当然是换点?米了。”
    “那就换吧,但估计换不了太多,这两条小的加起来也没一斤重?。”
    苏窈虽然不知道行情,但这黄鳝相比蛇来说,好?抓多了。而且时不时还能遇上一回,也没有?危险性,肯定换不了太多。
    “那两条都?换了,一两重?换一两米也不过?分吧?”
    多了她怕人不给换。
    沈靳点?了点?头?。
    苏窈转头?去和大根说了换米的事,顺道说:“要是你?家种有?生姜的话,能不能也给我们一块?”
    见夏老四没有?狮子大开口,而且要的也一点?都?不过?,大根还是挺意外的。
    毕竟今早嫂子过?去打灯油的时候,他?娘要整一毛五呢,他?以为这回怎么也得还回去呢。
    “生姜我家种有?,我一会带一些过?来,我现?在回去舀米!”
    大根掉头?就想走,苏窈忙喊了他?:“等等,你?得先看看这黄鳝有?多大一条,你?才好?回去舀米呀。”
    大根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是哦。”
    他?跟着进了屋里,就看见夏老四在洗黄鳝,喊了声“四哥。”
    沈靳“嗯”了一声,说:“黄鳝就在桶里,你?自己看着有?多重?。”
    大根点?了点?头?,凑近了来看。
    庄稼人常见黄鳝,一般都?能大概看大小猜出个差不多的重?量。
    他?看了眼沈靳,试探地?说:“两条大小看着有?个七八两重?。”
    沈靳:“那就按七两来算,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人。”
    大根忙道:“没有?没有?,四哥公正得很。”
    说好?了重?量,他?就回去拿米了。
    不一会就端了个盆,装了大半碗的米和一块巴掌大的大姜过?来。
    这两年的庄稼收成都?比前几年要好?,慢慢地?,大家伙的条件都?好?了一些,个别户还是舍得偶尔一次两次用粮食换肉的。
    姜更只是调味用的,这姜有?时候都?不需要菜票,也没几个钱。
    苏窈把米倒进米桶里,把碗还了回去,沈靳则把黄鳝逮到了大根的盆里。
    大根走后,苏窈笑?道:“我刚淘米的时候还在想,这米吃完这顿就没下顿了,刚感叹过?后,这不又有?米进缸了。”
    沈靳:“剩下的两条胡鲶生命力?顽强,要是不急着吃,也是可以先养养的。”
    苏窈看了眼:“都?行,那就和田螺一块先养着,等我把酸笋腌好?了,就去后山摘点?薄荷和田螺一起炒。”
    只是想一想,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
    大根端着黄膳回了家,他?娘瞅了一眼,说:“夏老四竟真?没坑人,怪得很。”
    一旁桂花听了,就说:“春华嫂子说了,前些天她男人掉沟里了还差点?死了呢,求神拜佛的说活下来就改过?自新,好?好?做个人。”
    大根他?娘一听,就说:“好?人变坏那是一朝的事,坏人变好?,十年都?未必能改得了。他?夏老四因畏惧而改变不过?一时的,等过?了个把月好?了伤疤忘了疼,还不是以前那个鬼样子。”
    桂花自己男人对视了一眼,都?决定没说娘不爱听的话。
    桂花心里还是盼着那夏老四能改好?的。
    她嫁到这生产队半年,和隔壁春华嫂子也做了半年邻居。
    她是看着春华嫂子挺着快要生产的肚子去上工,生完没两天又上工了,一天比一天瘦,看着都?觉得揪心。
    夏老四真?能改好?了,家里多了一个劳动力?,春华嫂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
    等沈靳宰好?黄鳝,剖开切成段后,苏窈让他?放一半进锅里,她切了一点?姜丝放进去,留一半炒微辣黄鳝炒豆角。
    院子里的豆角都?快被她嚯嚯完了,好?在又开始长?新的了。
    她把姜的几个芽端都?切了下来,打算用来栽种。
    她摘豆角的时候,和坐在檐下的沈靳说些有?的没的:“这些个菜都?太小了,缺肥,得用些鸡粪来埋一下,等我见着玉兰婶子,我就问问她小鸡仔的事。”
    这个时候,养鸡有?定量,每户只能养五只鸡,当然也有?人偷偷多养几只,一天就放五只出来,每个都?长?得差不多,不留意的话谁能知道到底有?几只,就算看出来也装糊涂。
    沈靳:“你?问问吧。”
    虽然苏窈总喜欢说一些琐事,但好?在沈靳也不嫌烦,虽然一向没啥意见,但还是回应。
    苏窈摘了几条豆角,便回了厨房,加了一小勺盐进锅,再搅拌了一下沸腾的粥。
    再焖了一分钟才盛了起来。
    然后就是炒黄鳝了。
    先用水烫过?豆角,捞起放置一边,然后锅里放了小半勺的猪油,再放了一点?姜丝和半个辣椒,热锅后就把黄鳝放进去炒。
    说是炒,还不如说是干锅煸出油。
    等黄鳝六七分熟了,再把豆角放进一块炒,一块放盐。
    等豆角的水分干了,也就可以上桌了。
    十来分钟后,一声“可以吃饭了”,沈靳也进来帮忙把粥端了出去。
    一张板凳,勉强能放四个碗。
    夏苗坐好?,看着凳面上的粥和菜直咽口水,她忽然抬头?看向沈靳就是一句:“爹好?厉害!”
    沈靳今天被一大一小都?夸了一遍,不知怎的,竟感觉比谈成了一笔生意还有?成就感。
    他?坐了下来,面上却还是一脸的平静。
    苏窈看了眼床上还在睡的夏禾,才坐了过?来,和夏苗说:“菜里娘放了一点?点?辣椒,你?要是吃不惯就少吃点?,你?的碗里娘给多放了两块肉。”
    夏苗点?了点?头?。
    开吃后,苏窈因连蛇肉都?吃过?了,更是不会怕吃黄鳝了。
    还别说,这粥虽然没有?蛇肉粥好?喝,但也还行,起码不腥。
    炒的黄鳝,就是没有?多少油和酱油,但对于她现?在来说还是很香的。
    吃饱喝足后,夏苗按照习惯拍了拍小肚子,满足的说:“要是以后能一直像现?在就好?了。”
    夏苗以前从来就没像这几天这样幸福过?,能吃饱,还能吃上肉,要是一直一直能吃肉,该多好?。
    沈靳帮忙收了碗筷,拿出去洗。
    因他?又下了一次田,沾了泥土,就又去擦了擦身。
    换下的两身衣服也洗了。
    今天下了大雨,河里的水都?有?些浑浊,缸里的水还够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用,他?也就没出去挑水。
    天色渐暗,苏窈点?了灯去洗了澡,小裤子没干,也没能穿上。
    今天下过?雨,天气都?凉快了,虽然空气潮潮的,但比起这几天的干燥闷热来,可舒服多了。
    中午没午睡,还没八点?,苏窈和夏苗吹着清爽的凉风就开始犯困了。
    苏窈喂了夏禾后,就带着夏苗一块睡了。
    沈靳在外头?檐下也不知坐了多久,感觉到有?些困乏了,他?才进的屋。
    这几天干的活也不少,今天还频频弯腰插秧,身体比精神还疲惫。
    睡前,沈靳还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睡得太死,得仔细听夏禾的哭声。
    琢磨着这件事的同时,沈靳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颇沉,但大概是睡前还想着事,睡到半夜,听到孩子哭的时候,也是一瞬子坐了起来。
    缓了几秒就趿着鞋出了屋外,顺道去方便了一下。
    用来方便的夜桶靠墙,两边都?插了几根竹子,用剩下的茅草屏绑在竹子上头?遮挡着。
    苏窈一个女人不方便,他?就是作为一个男人,文明了这么多年,也不太习惯露天上厕所。
    所以他?来的第二?天就给弄了这东西来遮挡。
    虽然依旧露天,但也能勉强遮羞。
    沈靳去解决了生理后,就坐在屋檐下听着外头?吵闹的蛙声。
    打着瞌睡等了二?十来分钟,就见苏窈提着灯出来,她说:“进去睡吧。”
    沈靳就先一步进了屋。
    苏窈提着灯去上了个小解,好?一会才回来。
    两人都?困得很,都?是一沾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沈靳喝了碗番薯汤就去上工了。
    苏窈开始弄酸笋和萝卜丝,中午打算吃玉米萝卜丝饼。
    切了半个萝卜后,没有?工具,只能用刀仔细把萝卜切成丝,放碗里用水浸泡着。
    用水泡着,可以泡去一点?萝卜味,做好?的饼子也不至于萝卜味过?浓。
    泡着萝卜丝,她就开始切笋。
    切好?笋,翻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小坛子。
    洗干净后,烧热水把坛子烫了一遍放到太阳底下晾晒。
    同时又重?新烧两碗开水放到一边晾凉。
    等着坛子晾干了,就把笋放到坛子里,倒入已经凉了的开水,把坛子密封了起来。
    她怕封得不够实?,还在盖子周围糊了一层黏黏的黄土。
    做好?这些后,昨天做的衣服也干了。
    苏窈把小褂子拿了下来,给夏禾换上旧得不能再旧的衣服被她扔到了一边。
    等洗干净她还得收起来,以免之后连着下雨没得穿的时候,再拿出来穿。
    换上了新衣服的夏禾,大概样式透气,布料也不粗糙,他?可喜欢了,一直揪着衣服“咿呀咿呀”地?喊。
    苏窈看着换了新衣服的夏禾,才觉得他?好?像没那么磕碜了。
    虽然头?上还是没多少撮头?发,身子小小的显得头?大。但因为她这几天吃得好?,奶水喂得足了,小家伙脸上的青色也慢慢的退了,白白的一个小家伙,眼睛很漂亮,仔细看看还是有?点?可爱的。
    她转头?看了眼夏苗,这几天吃得好?了,小姑娘脸上也多了点?血色。脸和脖子虽然黝黑,可胳膊和腿都?是白白的,再养养也能白回来。
    苏窈虽然还是无法接受一下子有?了两个孩子,但也逐渐地?适应扮演一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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