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的吃醋

    陈复南直接将手机递过去,点开视频:“你老婆,在酒吧。”
    程与淮微怔,低头一看,视频中灯光靡-艳,乐声激昂,而跟他说晚上有约的某人就坐在前排卡座里,开心地挥动着手,杏眸含笑,盈满愉悦,熠熠生辉。
    舞台上,一群年轻健壮的男人分列两排,扭臀摆胯,搔首弄姿,又变戏法似地变出一朵红玫瑰,咬在嘴里,做出各种魅惑表情,引得台下尖叫声连连……
    随后,他们把玫瑰花送给围在前排的客人,还规定不能用手,只能用嘴巴去接。
    简直是不堪入目,伤风败俗。
    程与淮眉心紧蹙,几乎将手机捏变形。
    她所谓的有约,就是去酒吧看一群男人跳艳-舞?
    其实江稚也没想到今晚会如此精彩,宋雅南被拖稿大神虐得半死不活,想找点乐子轻松一下,便拉着她来朋友新开业的酒吧玩。
    江稚原本不想来的,但宋雅南这位朋友之前借过她金叶酒店拍卖会的邀请函,于情于理她都该来捧场,当面道谢,交个朋友。
    酒吧坐落于A市最繁华的街道,整面墙刷成红色,五彩斑斓的灯泡勾勒出骑着酒杯的小魔女轮廓,底下闪烁着四个大字:“谎言酒吧。”
    酒吧老板是个年轻貌美的女生,顶着热烈的红色短发,身穿小吊带搭黑丝短裙,长相清纯,却透着浑然天成的媚态,风情万种。
    “你好,我是李长赢,木子李,永远不会输的那个长赢。”
    连自我介绍都这么有个性。
    江稚和她一见如故,很是投缘,可惜没聊几分钟,她就被人喊走了。
    酒吧灯光昏昧不明,金发摇滚歌手唱得声嘶力竭,舞池里,男男女女们贴身热舞,尽情狂欢,醉生梦死。
    台上舞毕的几位帅哥,咬着玫瑰花送到江稚面前,被她一一拒绝,只好遗憾离去。
    宋雅南喉咙喊哑了,用酒解渴,喝得半醉,迷离双眼迸射出亮光,激动地凑到她耳边大声说:“待会还有一群猛男跳脱衣舞,我们又要大饱眼福啦宝!”
    聚光灯打向舞台,只见十几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吊着威亚从天而降,刚落地便脱去西装,随着音乐起舞,尽显偾张的身材曲线,看得人脸红耳热。
    跳着跳着,他们竟然扯掉领带,丢到台下,又“唰”地将衬衫撕开,露出精壮的胸肌和腹肌。
    只要今晚消费额度达标,就可以上台去摸他们的脸和肌肉。
    尖叫声疯狂四起,震耳欲聋,气氛嗨到爆炸。
    宋雅南跃跃欲试,兴冲冲地跑到舞台边,江稚拦都拦不住,只能由着她去。
    大屏幕实时播放舞台画面,帅哥们衬衫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腹肌堆得齐整,散发出满满的荷|尔蒙。
    江稚心里想的却另有其人,她更喜欢他的身材,肌理匀称,并不过分夸张。
    可惜他不会单膝下跪咬着玫瑰花送给她,更不可能跳脱|衣舞取悦她……
    现在的他,总是那么清冷禁-欲,正经严肃,还特别不解风情。
    奇怪,难道出现幻觉了?
    江稚不敢相信地揉揉眼,视野尽头,男人白衫黑裤,风姿绰约,正不疾不徐地越过拥挤人群朝她走来。
    他气质清正端方,俨然和酒吧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穿行在这纸醉金迷中,不堕浮华,不染尘俗,清雅如天上月。
    也许是生人勿近的气场过于强大,随着音乐蹦迪的客人们齐齐停下动作,自觉为他让出一条路,同时以惊艳目光紧紧追随。
    但还是有人抵挡不住美色,大着胆子上前跟他搭话,索要联系方式。
    他一路冷淡地拒绝了数个女人,甚至是男人的搭讪,径直走向她。
    江稚心跳加速,确认了真的是他,惊喜地站起身。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男人突然挡到她前面,强行切断他们隔空相望的视线。
    “美女,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酒?”
    “不好意思,”江稚随口拒绝,“我酒精过敏。”
    搭讪的男人瞥了眼桌上果汁,继续直勾勾地盯着她,不依不饶:“那,交个朋友?”
    “什么朋友?”
    须臾间,程与淮已大步流星地来到近前,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臂弯里,有着某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抱歉,我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
    搭讪男慑惮于他周身冷若冰霜的凛冽气势,自知招惹不起,颇识时务地再三道歉,讪讪走开了。
    “你怎么来了?”江稚难掩喜色,“不对,你怎么知道我……”
    在这儿?
    音乐声过大,盖住了她声音,程与淮倾身凑近,
    像是要听清她的话。
    而她在袭来的清冽积雪木气息中怔然,完全忘记了想说什么。
    程与淮牵起她的手:“跟我走。”
    裸着上半身的帅哥已然失去吸引力,他们成为了全场的新焦点,格外引人瞩目。
    宋雅南精神亢奋着呢,正要回卡座和江稚分享喜悦,哇擦今晚赚了,赚大发了,那肌肉摸起来的手感真是绝啊,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谁知跑到半路,竟发现江稚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英俊男人,她顿时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晕乎乎的,转不太过来。
    咦?这不是……
    啊!这男人好像是……
    宋雅南猛地倒吸口冷气,再用力看一眼,她吓得赶紧往脑门拍个巴掌清醒清醒,头更晕了。
    宋雅南啊宋雅南,你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带程总的女朋友来酒吧看猛男跳脱|衣舞?!还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重金属摇滚乐节奏强烈,程与淮不太适应这种喧闹场合,众目睽睽之下,被迫高调地拉着女朋友离场。
    走到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口,他仍没松开她,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沉声问:“怎么跑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江稚微仰起头,橘黄光影投落,男人眸底晦暗不明,难以辨清真实情绪,她忍不住轻声反驳:“正规酒吧,哪里就乱七八糟了?”
    “正规酒吧?”程与淮神色一凛,语气低沉了些,似在质疑,“那怎会有……”
    以他的修养,断然说不出那些低俗浮|浪,不堪入耳的字眼,只含糊道:“怎么会有男的……以色悦人?”
    此外,除了那个搭讪正好被他撞上的,不知还有多少心怀不轨的男人对她虎视眈眈,他又不在她身边,难保他们不会乘虚而入。
    江稚总算有些回过味来了,他指的是那些嘴叼玫瑰调|情,以及跳脱|衣舞,允许客人摸脸摸腹肌的人体艺术表演男嘉宾们?
    等等,他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细想之下,他今晚的一系列行为都尤为反常,先是凭空出现在从不涉足的酒吧,再来是以男友身份逼退搭讪者,现在又用这种夹杂着不悦的口吻质疑酒吧资质。
    撇去层层表象,其实他真正在意的,是她推掉他的晚餐邀约,却跑来酒吧看别的男人跳脱|衣舞吧。
    江稚心下暗喜,强忍笑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合约里貌似有条协议,甲乙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私生活。”
    “程总只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她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佯装疑惑道,“也管得这么宽吗?”
    话声刚落,她便被他扣住手腕,往前一拽,顺着惯性扑向他。
    她腕间戴着两条菩提手串,珠子粒粒烙在他掌心。
    “怎么?说不过我就……”
    江稚惊讶地抬起头,几乎同时,他也低下头,四目相对。
    她撞入那道幽深的视线,一下噤了声。
    程与淮下颌线绷紧,凝视她红滟滟的唇瓣,像玫瑰花苞,微微抿合着,那么莹润,那么柔软。
    理智在煎熬中已被灼烧得所剩无几。
    他喉结缓慢地起伏,幅度明显,蓦然生出某种冲动,想堵住这张气人的嘴巴,狠狠碾压,让她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气他……
    邪|念刚起,感应灯忽地灭了,视野随之暗下来,仿佛瞬间进入了北极圈的极夜。
    但江稚完全感觉不到寒冷,所有的凛冬风雪都被他阻挡在外。
    她像是被他拥入怀中,被他滚烫的体温环绕,暖意融融。
    其实两人身体并未接触,还隔着隐秘而微妙的距离。
    黑暗中,男人眸如深潭,眼神也变了,好似藏着某种难以掩饰的欲-色,隐忍到极限,再也无处藏身,幻化成实质般在她脸上游移,不紧不慢,极具耐心,如同潜伏暗处,蓄|势待-发的猎人。
    时间停止流逝,漫长的拉锯战无休无止。
    还未开始,便不会结束。
    男人微侧着头,一点点挨近她的脸,清冽气息覆上来,不再是那种克制地若即若离,甚至多了几分侵略性。
    他每靠近多一分,眼神就深黯一层。
    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蛰伏着危险,又充满了蛊惑。
    江稚头晕目眩,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片雪花,误飘入壁炉,在橙红火焰中融化,蒸发。
    天啊,为什么明明同他呼吸交缠,她却有种氧气被夺尽的窒息感,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暗的界限早已模糊,他压得更近,近得只要她稍微往前动一下,就会碰到他高挺的鼻梁。
    又或者,嘴唇。
    江稚莫名有点紧张,全身绷直,一动不动。
    凝了凝神,她终于迟钝地预感到什么,瞬时心如擂鼓,狂跳不止。
    他这是……要亲她吗?!
    回应她似的,男人灼热的气息抢先一步吻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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