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适合野战部队

    后来进林参与考核的学员兵反馈,下车从入口进去,恨不得把眼睛瞪到极致,一个聚风口,堆砌一摞摞的枯树叶子,被野草拦着,距离三米不到看着就像一个人在那躺着。
    三四个人小心翼翼围上去,前后包抄,气势汹汹上去,一脚踩上,空的,一堆枯树叶子。
    哪里黑哪里藏人,整个神经绷得紧紧,喘息大声都怕传到周围敌人耳朵里。
    结果第一道卡口,人家玩埋伏,玩游击战。
    干掉一个跑了。
    神出鬼没的,你还不能去追,万一是埋伏呢?
    结果到第二道卡口,突然感觉形势变了。怎么说呢,就是好比非洲大草原上,第一道卡口他们还是角马群,敌人偷感很重,正面硬上的没有,这个时候他们集体出动对方只能跑。
    可进入第二道卡口,他们一个个变成羚羊了,四周大型猛兽层出不穷,饿急眼似的。光明正大在林里咣当找人,看到他们的时候,不到第二秒,嗷一嗓子狮子吼,立马听到从四周传来的跑动声。
    那急促快速的跑跳声,极其刺激心脏,原地停留一秒都是脑子反应慢的。
    根本来不及组织,腿比嘴都快,有人往后,有人往左,有人往右,刷的一下,队伍瞬间四分五裂了。
    有那倒霉蛋,磕绊踩歪了,人咣一声趴地上,被人一手抹脖子“死了。”冤的锤头顿足。
    这情况一听就是右区域的,右边林里都是些老兵,班长级别的,尤其几个领头带队的,段航意,高春节,沙少行,赵刚子,几个人如下山猛虎似的。看到学员兵第一时间拉哨子预警,随后嗖一声冲过去。
    动作干净利索,勇猛用力,跑?上树都能给撕下来。
    狼狈逃窜,可体力,速度拼不过人家,真就可怜巴巴一只羚羊,被一群老虎,狮子盯上,插翅膀都难飞出去。
    惊心动魄,紧张至极。
    段航意憋了一肚子火,就靠着跑动抓人来抵消怒气呢。一停下来脑子就忍不住想。遇到脚程能跑的学员兵,他能追着人跑到左林区,把人送走,他再回来。
    高春节这心里也不得劲,有些自责和后悔。周晚风是他第一个先发现的,他也看出来这个学员兵不一样,有胆有谋,身手了得。
    可他还是低估了周晚风,本以为在探照灯锁定位置情况下,二三名列兵上去总不能出问题。
    结果被她反埋伏干掉。
    这不是最难受的,高春节这会心里才算明白,周晚风提前预判了他的想法,以及,他固执的认定她会优先完成任务。
    基本上如果,她能以任务优先,她绝对是这场考核第一个通过第二道卡口,说不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结果为了后面学员兵,毁了探照灯,高春节都不得不给周晚风竖起大拇指。
    当后方指挥部警报有学员兵即将通过第二道卡口,他们心里早就清楚这是意料之中的。
    有第二个,就有第三个……
    当东方露出一抹青白,一夜的考核才算正式过去。
    高春节,段航意以及一众列兵听到后方指挥部命令,从林中撤出,一个个摘了头部伪装,头发全被汗水打湿,一张张黑黝黝的脸色可以看出这一夏天辛苦训练的成果。
    高春节,段航意吩咐列兵自己找地方猫一眼歇一歇,他们几个班长回指挥部汇报情况。
    学员兵这会东一撮,西一撮,南一波,北一波,顾不上夜凉实在困乏疲倦,一个个彼此挨着,靠着树,枕着队友腿,胳膊,肚子,紧紧扎堆抱团挤在一起取暖睡觉。
    放眼望去,好似一山都是学员兵,在往后是几辆停靠整齐绿色军卡,细看车厢里也是躺满了学员兵。
    几个人往临时搭建的指挥部方向走,结果一眼看到指挥部被辆卡车挡住了。
    这车一看就知道停放位置不对劲,几人皱眉走近,左右看看,障碍物明显就是后来重新摆放的。
    高春节往后看了,这车一看就是从上面下来的,这车轱辘印还在呢。
    段航意眉心皱着,喊来旁边站岗的列兵,“怎么回事?这车怎么停这,喊驾驶兵过来把车开走,进进出出的多不方便。”
    列兵也是一脸为难,拧把着脸往指挥部里窥一眼,“报告段班长,这车暂时挪不了。”说完手往身后一指,就看到有几个人正低头弯腰在地上找东西,“车钥匙找不着了。”
    “驾驶兵找不到车钥匙,阻击手没带狙jb枪?这不是搞笑吗?”沙少行打了一个大哈欠,笑嘻嘻说道。
    “不是驾驶兵开的……”列兵张口要解释一下,却听到棉帐篷里传来一道粗重声,“你们几个别在门口磨蹭,赶紧进来。”
    “报告。”几个人齐声喊,段航意打头挑起棉帘子进去,高春节排最后,转身往后面列兵手指的方向扫去好几眼,有个身影看着眼熟,尤其那一身装扮。
    “老高,干什么呢,快点。”前头沙少行小声拽了一把。
    临时搭建的控制中心,也就是指挥部面积不大,拉来几条长桌子摆放仪器和通讯设备,一张山体地图,几个小旗子,两个红色暖水壶。桌上玻璃杯里装的茶叶都过一半了,这一晚上不知道续了几次。
    邹正想喝水,捞起杯子看了眼又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到眼前几个人,心口,嗓子就像是被茶叶堵住了一样。
    高春节距离水壶近,直接拎起一个帮忙倒水,“连长喝茶。”
    几个人也是灰头土脸,头发汗浸的还没干透,索性背过身喝口水不看。
    倒是沙少行眼尖抽到桌上一把锤子,捅咕旁边段航意看一眼。
    谁都不是瞎子,那铁锤子光明正大摆在正中央,想不看见都难。几个暗地里眼神交流,一看连长就是气的不轻,脸都不给看一下。换作平时再气,训练考核垫底也不过大声训斥几声,该加练加练,也没现在这个样。
    几个人心里犯嘀咕,眼前这情况,这气氛十足的不对劲。不由的把目光看向旁边喝茶的指导员。
    指导员示意看那铁锤子,目光又往外看一眼,提示到此。
    几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
    外面忽然有车辆驶来的声音,没一会车停,传来哒哒脚步声,一听就冲这边过来的。
    “曹宝山,余爱军,你们俩干啥呢,过来。”外头一声响,屋里几个人个个心头一震,这声音熟悉。
    秦哲一身训练服挑帘子进来。
    段航意,高春节等人立正敬礼,待看到秦哲眉眼带光冲几人笑笑,顿时呼吸都跟着难受起来。隔壁连长秦哲看人都一眼严肃,就好似看谁都不顺眼,那眼神鸡蛋里都能给你挑几根骨头来。
    “邹连长,你们辛苦了。我听说这边考核结束了,就赶紧过来了,顺便带了炊事班几口大铁锅,刚才已经让人下去挖灶,回头煮的汤水给战士们学员们来一碗暖暖肚子。”
    “报告。”曹宝山和余爱军站门口打报告。
    “进来。”邹正放下水杯。
    棉帐篷不大,又进来两个人一下子拥挤了。
    秦哲明摆着就是知道考核的事情了,往后退一步,指着曹宝山和余爱军一副交给邹正处理姿态,“他俩是我安排看守设备的,结果考核出了这个纰漏,我也是没想到。还好,考核顺利结束了,不然他俩肯定要受处分。”
    邹正又端起杯子喝水,沉默几秒钟,僵着脸开口说道:“换成我们的人守着估计也守不住。”抬眼指了指沙少行和赵刚子,“这俩就是被她干掉的。”
    低头又抿了一口茶水,唏嘘一声,“好苗子啊,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学员兵了。脑袋瓜转的溜啊,身手也不错,一个人干掉我们好多个。有勇有谋,单兵作战技巧成熟,关键时刻能不顾个人得失只考虑大局,是个天生优秀兵苗子。”
    张嘴好苗子,闭嘴天生的,一句不提新训基地茬。邹正是真的不想夸,事实也确实就是如此,三个月的新训期,能把一块木头训开花?扯淡不是。
    任谁看,周晚风这种优秀和新训基地压根没毛关系,是人家本身底子就好。那一身的格斗技巧,三个月能练成?
    夸赞新训基地就是夸秦哲,那就更不愿意了。
    不过,邹正抛开周晚风想要开车撞指挥部,拿铁锤当手榴弹使的事,他本人很欣赏周晚风这个学员兵,见过太多新入伍的兵,学员兵,即使他们熬过训练,甚至待在部队一年以上,但是有的人依然不是一个兵。
    他在看到锤子之后,愤怒过,深入思考之下,他竟然开始欣赏这个学员兵了。他在这个学员兵身上看到一些已经丢失很久的可贵品质。这些品质他曾在老一辈身上看到过。
    秦哲点点头,也是赞同的,忽的想到什么,转身指了指门口卡车,“对了,这车怎么停这了,碍事啊,挪开挪开。”
    邹正一看,砰的一声把杯子放桌上,“行了行了,没个外人在我这还装什么?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门口这辆车怎么回事?”伸手又指了指铁锤,“我要是不夸新训基地几句,不夸你两句你会带兵,是不是一会还得问问这锤子怎么回事?”
    秦哲手抵在嘴边,咳咳咳几声,“这锤子我知道,但这卡车我真不知道,他俩没说,不过这周晚风会开车吗?胆子这么大,我听曹宝山说周晚风原先准备开车撞设备,等回去我得训斥一下,年纪轻还有点莽撞。”
    “秦哲你就在我跟前装吧,炫耀是吧。这是她手里没配发手榴弹,给个训练弹我这指挥部也没了。”邹正一脸嫌弃看着秦哲那使劲往下的嘴角。
    段航意伸手打报告,“连长,你等下,什么情况啊,一会卡车,一会手榴弹的,周晚风除了把左侧红外探照灯毁了还干什么了?”说这话的时候,段航意特意转头看了曹宝山,余爱军一眼,那眼神上下打量的,就差张嘴说出,“两个人守着还被她得逞了?放水了吧。”
    曹宝山这脾气,往前一站,“段航意你什么眼神啊,我可是和周晚风拼实力打过的。”甚至想指着自己下盘说事,二次,周晚风忒歹毒了,可顾及眼前这么多人,他没好意思说出口,气愤愤说道:“你信不过,回头你找她打一场。”也让她给你下盘来两下。
    “我肯定得见见……”段航意话没说完,
    邹正摆摆制止两人争吵意思,“见见,确实得见见,第一道卡口干掉我们三个人。第二道卡口能发现红外探照灯存在,以及反埋伏干掉我们的列兵,骗过班长,在我们这多人眼皮底下顺利通过第二道卡口。甚至人到了灯区都没人发现她的真正意图,两个人守着,偏要和人一对一对打?人家目的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摆明这是训斥曹宝山和余爱军了。
    秦哲摸摸鼻子不吭声。
    高春节指着门口卡车,出声问道:“这是周晚风开下来的?”声音里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
    “对,她抢了车,原本要开车撞树,可这红外探照灯多贵啊,我当时就挡在树前头,树在人在。老余就跟在车后面跑,我当时都以为完蛋了,结果周晚风一个掉头,挣断了连接线。驾车就往指挥部冲,一路风驰电掣,好几次我看着车头和车厢颠的都要分家了,没见过开车这么疯的。”说起来,曹宝山头一回见人这么开车,往下冲的时候,他想着完蛋了。
    “周晚风开车从上面下来”高春节脑海里想象一下刚才走下来坡度,以卡车重量速度不可能慢,她怎么停下的?
    “她疯了?一场考核她想要干什么?”段航意听着眉头蹙着。
    沙少行嘴巴张着大大的,不过他小声说了句,“没理由说人家吧,一场考核红外探照灯都用上了。”
    段航意瞪了一眼,沙少行撇嘴。
    邹正拿起桌上铁锤握在手里,“别管她开车想撞指挥部还是想要干什么,她开车技术真不错,停的很稳。而且,这个时候我得夸赞你们新训基地了,投掷手榴弹教的好啊。动作要领,投掷技巧她都完成的很好,甚至当我们面表演了一下。可惜这次考核没给配发训练弹,人家手里没有家伙,就扔了把铁锤子下来。”
    连长的话一出,段航意脸色更黑了,高春节眉头直接锁死,嘴角抿着。
    沙少行瞪着眼睛闪着精光,好似听到奇闻一样,甚至有点亢奋。
    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进来连长那个样子,换谁心情也不好,这后方指挥部都让人给炸了,前方还打什么啊?
    顿时这心里憋气呼呼往上涌。
    忽的,门外卡车发动机声音响起。
    “钥匙找到了?”
    外面列兵高声回道:“找到了,现在准备挪车。”
    “谁找到的。”
    “是那个开车的学员兵。”
    邹正到门口撩开帘子,看到驾驶篷里的人,转头问了句,“那个学员兵人呢?”
    “好像…睡觉去了。”列兵回答。
    秦哲听到转头看向余爱军,“周晚风会开车吗?”
    余爱军蹙着眉,“我问她,她会开,但没考证。”
    “这有点胆大过头了,这地方头一回就敢这么开不怕连人带车侧翻。”段航意小声嘀咕一声。
    “她技术很好,不比驾驶兵差。”余爱军瞥眼段航意,帮自己学员说话。
    “周晚风这人看着大胆冒进,实则都在她精准计算之内。人家脑子聪明,高考近七百分的成绩,这成绩普通人也考不到,敢做都是…十拿九稳的事。”曹宝山肯定向着自己这边人,你瞅连长都给他递眼色了。
    “行了,不说了,该总结总结,该批评批评。有话都回头总结再说吧,你们辛苦一晚上,都去休息休息,回头起来看看秦连长带人给咱烧的什么汤。”邹正捏捏鼻梁,考核出来得做登记汇报,结果得和营部说一声。
    几个班长互相看一眼,敬礼作罢出去。
    周晚风人呢,找人少安静地方睡觉去了,刘书培和金红杰找到她的时候,人正倚着树睡得正香。
    “周晚风,起来喝汤了。”
    东方已经显出一片银红,太阳像个鸡蛋黄,此刻空气里飘着一股香气,诱的人睁开眼睛。
    几个深口大锅已经被学员兵围住了。
    都没凑跟前,远远围住了,几名干事一个劲驱赶,“还没煮好,别着急,再等等。”
    “多放点肉,香。”
    “鸡蛋多磕几个进去,多点蛋花不稀汤寡水。”
    “这还用你教?”
    就看到几口大锅里,切了土豆丁,番茄丁,肉丁,菠菜叶,面碎碎,鸡蛋液。开锅放了一把葱花,香菜叶,淋上一把香油,齐活了。
    随着哨子声响起,学员兵早早就按照各班各队伍排好,轮着上前。
    一碗黏稠的面疙瘩汤,暖胃不说还填饱,可惜没勺子筷子,野外大家都不讲究,用手扒的,仰头垫碗,各有各的招,反正不能浪费。
    周晚风坐在一块石头上捧着碗,一仰头发现跟前站着几个人。
    段航意,高春节,沙少行,赵刚子几个人找过来。从指挥部回来,几个人根本睡不着,这心里滋味说不清,好家伙,他们在前方努力,自己后方都被人又撞又炸的。
    学员兵那边排完队,轮到班长们了,曹宝山和余爱军一人半碗,刚喝两口,忽的看到那边,“老余,你看那边,是不是段航意他们几个?”
    余爱军把碗递给旁边何威,人直直跑过去。
    曹宝山喝了一口,烫的皱眉,也放在何威旁边,“老何你没吃饱,就吃老余的啊,我的给留着。”
    周晚风的脸用水简单洗了一把,不比昨天夜幕模糊看不清,高春节这会才算是把人认清了。
    “你是周晚风?”
    周晚风站起身,眉眼清冷,静静看着眼前几个人。眼神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我是周晚风。”
    “周晚风厉害啊,你将来适合进野战部队。”沙少行扒拉开人自己站最前头去,眼里兴奋冒光,“我啊,还记得?昨晚你干掉的,还扒了我衣服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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