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野外实战演习

    队伍解散,背囊都没时间打开,人整个往硬板床铺一歪,人立马昏睡过去,鞋子,衣服都没脱,从脚趾到手指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累到哭都哭不出来,就像一个皮球,抽干了,只剩下干扁的皮囊,此刻全都趴在床板上。
    “晚风,谢谢你啊。”好似梦中呢喃,累到眼皮都睁不开,还没忘记这一茬。
    另一边轻微传来一句,“我也是。”像是睡着了,从嗓子里悄悄滑出来的。
    周晚风睡在下铺,她的床边放着三个背囊。返程后半段的路上,夏萌萌,林莎撑不住了,累到几欲作呕,头发,脸像是被水冲洗过一样,其他人也是咬牙强撑着,全都强弩之末。
    被褥,水壶周晚风接手,前胸背一个,后背两个,一只胳膊强撑着夏萌萌的身体。
    林莎被金红杰和刘书培一边一个架着。
    到后期,哪怕男学员们,高昂激烈的口号也都喊不出来了,班长们反倒是喊的最响的,“加油,都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终点。”
    “再坚持一下,相互鼓劲。”
    走的脚底板发疼发麻,能察觉起水泡了,然后水泡破了,和袜子黏连在一起。
    恨不得身上所有挂坠的东西都扔掉,太重了。
    后脊背就是漂浮的稻草不负重荷,微微一个风吹过来,就晃晃踉踉的面朝下磕下去。
    最后五公里,夏萌萌几乎是被周晚风撑着走过来,她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她记忆有些恍惚。
    躺在床上好一会,脑子才正常运转起来。
    身体承受到极限,精神一定是会崩溃,“晚风,谢谢你。”昏睡前似乎还带着这种愧疚感。
    周晚风闭眼睡觉,这种剧烈消耗体能之后,她反而不能像她们一样立马入睡。她精神是紧绷的,需要时间放空。
    这种充实的训练生活,累,却踏实。
    早起的哨子推迟一个半小时。
    新学员兵回到寝室睡了三个多小时,年轻精神头恢复的也快,洗把冷水脸,精气神恢复大半,剩下那一半吃过早饭后,已经全部回来了。
    被通知,上午训练改成整理内务卫生。
    余爱军过来告诉内务卫生标准,边边角角全部都要顾及到。
    不用训练,只要打扫卫生,也算难得喘口气。
    窗户,门,玻璃,地面,床底,就连白墙上有污点都不行。
    两两一组。
    打水的打水,擦洗的擦洗。
    隔壁男学员兵很有义气,看到女学员拎水桶,直接拎过来,“你们在这等着吧,我们帮你拎过来。”
    周晚风和夏萌萌一个组,两人擦门擦窗户,玻璃。
    夏萌萌说话轻轻柔柔的,光看面相就是那种听话乖巧的女生。可想来当兵女生不能小看。
    “晚风,这里干净了吗?”
    “很干净。”
    “晚风你坐那边凳子歇歇,窗户我来擦,我挺喜欢打扫卫生的,以前上学写作业写烦了,写累了,我就打扫卫生。”夏萌萌透着玻璃看着周晚风,忽的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扭头冲着班里其他人说道:“哎,你们发现没有,晚风的脸是我们当中最小的,你们看,这算不算巴掌脸?”
    难得不用出去晒太阳,在屋里擦擦,打扫卫生,女学员兵心情愉快,有的边干活边哼着小曲。
    夏萌萌这么一喊,所有人全都看过来,就看到她一只手罩在玻璃上,虽然不至于遮挡住周晚风的脸,可脸真不大。
    “哇,我也试试,我的脸也很小。”胡银萍拿着抹布跑过来,笑眯眯站到周晚风旁边。
    “我和晚风比怎么样?”胡银萍边说话,边收紧脸颊。
    魏佳慧左右对比一下,率先给出答案,“你们差不多,都是小脸型。”
    “我也试试。”林莎嘿嘿笑着凑上去。
    周晚上就像个对照物站在那里擦玻璃,林莎下去,徐艳秋上来。
    就连金红杰都要过去,被刘书培一把拉住,笑着说声,“你就别过去了。”
    顿时惹得一个寝室笑声不断,偏她自己不觉得,非要过去搂着周晚风肩膀,把大脑袋搁在周晚上肩头,还左右晃晃,招摇无比。
    “妈呀,红杰你脑袋搁你脖上我也没觉得大,就还好。你这么站晚风跟前,你这大脑袋真的,像泡发的馒头,肿了一圈。”徐艳秋夸张的方言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本来就是大点,结果徐艳秋比喻实在太精准了,有人捂着肚子直接笑蹲下去了。
    周晚风眉眼噙着笑,转头看眼金红杰,见她抬手摸摸自己脑袋,下巴,一脸震惊,“咱俩算是差不多高的,我天天和你站一起,这对比是不是太强烈了。”
    不用想训练,还都是女生,爱美之心多少都有点。
    来之前肤色还是白的,现在整个人暗沉下去。
    男生们更甚,眼看着就冲班长们那黝黑的面孔过去了。
    寝室就这么大点地方,地面几乎水洗过的,没检查之前都不敢进去。搬着马扎在外面等晾干。
    金红杰闲的没事,拽着周晚风掰手腕。
    周晚风眉眼带笑,眯起的眼眸打量金红杰,“你确定要和我掰手腕?”
    “哦哦哦,你们看她这语气,这表情,吃口馒头争口气,打不过你,跑不过你,我力量可不一定输给你。”金红杰被周晚风挑衅的顿时上头。
    刘书培站在周晚风身后,第二个报名,“金红杰你输了,换我上。”
    “刘书培,你…”
    “还有我,我也要试试。”
    “我也要。”
    “我赌晚风赢。”夏萌萌直接站在周晚风身后,贴心的帮她掐掐肩膀放松,还帮她卷袖口。
    胡银萍犹豫了下,一个迈步,跟着站到周晚风旁边,“晚风加油。”
    “你们这些人,小看人。”金红杰撸起袖子,坐下伸手,“周晚风,来吧。”
    周晚风眉眼松弛,就很随意的伸出去,细长,清癯干瘦,骨节分明似锋棱。
    金红杰的手掌宽大,掌中清晰可见一层茧子。
    刘书培临时做裁判。
    把两只手并拢,“一,二,三,开始。”
    一撒手,就看到金红杰瞬间咬牙使劲。
    “红杰加油。”
    “加油晚风。”
    周晚风神情颇有些气人,气定神闲。反观金红杰,身体像一根倾斜的绳子,头一直往一侧压。
    双方手上青筋爆出。
    “啊哟,周晚风…你别攥我啊。”金红杰晒得小麦色脸上涌上一层红意,随着她哎呦一声,只看到周晚风手指收紧,死死攥着金红杰的手掌。
    就像打背囊,绳子死死锁着被褥。
    金红杰仰头大喊,脖子上青筋肉眼可见,“周晚风,你吃大力丸了吗?”
    “加油周晚风。”夏萌萌,胡银萍很是兴奋,对自己的慧眼。
    撑了十几秒,金红杰最终没抗住,整个手掌被攥的通红,站起身腾位置都忍不住吹吹,对后面等着的刘书培说道:“周晚风是个怪物。”
    刘书培舒一口气,坐在金红杰的位置上,伸胳膊甩甩手,眼睛直直看着周晚风道:“我力气不算小,周晚风使出全力哦。”
    周晚风点点头,伸出手。
    两人一上手,刘书培立马深吸一口气,使劲,咬牙。
    周晚风敛目低眉,表情变化不大。
    刘书培感觉周晚风的手,像钢铁之手,是焊在那里的,忍不住张嘴问道,“周晚风,你…是怎么练的。”她也想学习一下。
    “高中的时候有练握力器。”周晚风想到上高中的时候,一边背语文课文和英语单词的时候,手里抓着握力器。云靖雅总是说她一心二用,这么点时间还都利用上。
    金红杰听后,表示回头也整一个,“周晚风,你高中到底怎么度过的,脚上负重袋,手里握力器,你这是提前有预谋的啊。”
    “对啊。”周晚风应声,眉头一皱用力,胜负分晓。
    刘书培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望着其他几个跃跃欲试,“都上来试试,消耗她。”
    隔壁男学员也围了上来,看着周晚风屡战屡胜,忍不住好奇,也想试试。
    等到余爱军和其他班长上来检查内务卫生的时候,就看到走廊上站满人。
    拽了一个男学员兵问问,“都聚在这里干嘛呢?”
    “掰手腕比赛呢。”
    班长开嗓子吆喝一声,“检查内务卫生,赶紧各回各班。”
    人慢慢散开,里面周晚风和一名男学员兵还在比着呢,其他同寝室女学员兵围在旁边。
    余爱军站在边上看着,没第一时间让停止。
    男学员兵挤眉咬牙看的出来使出全劲了,周晚风眉头紧皱。
    胡银萍站出来,小声替周晚风解释,“班长,周晚风都比了好多场了,也没休息过,还赢了隔壁三个男生,这是四个了。”
    周晚风的头微微倾斜,脸上肌肉绷着,看的出来咬牙使劲了。双方的手在抖,说明在力气上不分伯仲,就看谁撑得久,只要有一方稍稍松懈,输赢立马出来。
    大概十秒过去,这个时候围观的人,加油都不喊了,屏声敛息,聚精会神盯着。
    男学员闷哼一声中,余爱军知道周晚风最后一次发力进攻了,这波进攻能保持住一秒以上就能赢。
    输赢已经看到男学员身子斜了,只看到周晚风眉头一颤,似一个推力。
    男学员呼呼喘着气,憨笑着站起身,“输了输了。”看到旁边有班长在,立马秒站起身立正敬礼,“班长好。”然后匆匆跑回自己班上去了。
    余爱军自从上次和周晚风谈过之后,心里微微触动,用曹宝山的话说,都没听你喊“周晚风出列。”这是想明白了?
    不是想明白,而是知道一件事,周晚风并不需要谁磨砺,锻炼她,她是一个不会放纵自己,时刻严格要求自己的人。她也不需要旁人指引,她心里一直清楚自己要走的路。
    这种人,即使跌倒,也不用担心她爬不起来,就像训练场上被踩踏的草根,一场雨还会重新扎根长出来。
    余爱军看眼周晚风,黑峻峻脸上依然严肃,却开口道:“隔壁曹班长,一直还想和你打一架,有空和他比比,他还是有两下子的,说不得能学点什么。”
    说完招呼女学员兵进去,开始检查内务卫生。
    周晚风眼眸微颤,敏感的察觉到余爱军变化。
    学员兵新训并不是天天都是好日子,尤其到了雨天,一下两三天。整个天幕都是灰色的,雨像银河倒泄,沧海倾盆。
    滂沱大雨盖过班长嘶吼声,脚下积水成泥沼,天然练习匍匐前进最佳训练场。
    即使是周晚风,再湿滑泥泞之中,脚掌毫无借住之力。天像撕开一道口子,雨水打的眼睛睁不开,身上更是一片泥浆,头上,脸上,就连眼睫毛之上都是泥巴。
    土壤泥泞,裹挟的石头就漏出来,所有人的指甲在爬行中撕开,晴天中迅速标准的动作,雨天困难万倍。
    熬过艰苦的匍匐爬行,后面开始学习实战格斗,擒敌术。
    从分解动作开始学习,当全部学会之后,就是摔打对抗,踢,打,摔,拿,拧,格。从不熟悉,到一步步全套打出,在到熟练运用,再到实战对抗。
    “这不是让你们学习广播操,要学会实战运用。”
    摔倒,爬起来,再格斗。
    不知道一天踢多少下,摔多少下。
    晚上脱了衣服,才能看到身上各处的淤青。
    好在都习惯了,甚至都懒得在涂抹碘伏溶液,反正后面还得练。
    随着大量训练,每一个人身上都发生了变化。和来训练基地的自己完全不同。
    用班长们的话说,已经有些兵样了。
    听到班长这么说的时候,有人的眼眶微微发红。
    凌晨夜里紧急集合,夜跑五公里;漫天大雨里,吼着嗓子在泥地上爬行。
    夜训三十公里,单杠,双杠,木马,跳沙坑,过独木桥,军体拳,擒敌术对抗。
    人生第一次实弹射击,卧姿,依托式射击训练,光是纠正动作和瞄准就用了两天时间。
    百步穿杨是神话,只有孰能生巧,当右手指真正的向后扣压扳机,当瞄准线对准靶心,呼吸都会影响你的击发。
    45环及格,有人十几,有人全部脱靶,也有人天赋异禀打出49环的能人,如周晚风这样的。
    这个名字,所有新训学员兵都知道。
    是自家班长在训练里经常挂在嘴边的人,训斥他们的时候一定会带出的一个参照标准。
    这个人就是周晚风。
    格斗实战,当着全新训学员兵的面,有效的和班长示范实战对打,做到了熟练应战,三十多分钟内依然和班长不分伯仲。
    最强新训学员兵称号,非她莫属。
    第一次体验战场上硝烟味,是投掷手+雷+弹。虽然是训练弹,但班长说了和实物不管是外形,重量都一模一样,唯独功能做了改变,投掷出去也会爆炸,也会硝烟和灰尘,和实弹的爆炸效果相似,却不会造成实际伤害。
    随着一声声巨响,浓浓的火药燃烧扑鼻而来,每一个人都精准无误的落到落弹区。
    打背囊野外生存训练,走,打,吃,住是行走野外必被的技能。如何挖灶,散烟灶,熟悉可食用的野菜类型,以及简单野外侦查技能,隐藏,卧倒,远离队伍,渗透到敌方阵地附近侦查,熟悉地域环境,向上汇报。
    随着炎热的天气变得凉爽,远处草地一片枯黄,每个人身上都发生了蜕变,是磨砺后眼神变得坚毅,再苦再累,只要坚持,只要不放弃,一切都能熬过去。
    军训期间,也不是日日都是辛苦训练。篝火晚会,那本月生日的学员兵集合起来,一起给他们过生日,吃身体健康的面条。一起拉歌,才艺展示,看经常黑脸严肃班长说曾经刚入伍的糗事,一切听他们叮嘱要多多学习军事技能,平时多多练体能。
    三个月新训期快结束了,有不舍,也有自豪。
    “晚风,你训练鞋我帮你一起刷洗了。”夏萌萌对同班的人都很好,只是对周晚风尤其的好。
    不光夏萌萌,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认识的越久,越是能了解周晚风这个人。她是一个冷淡,冷漠和冷静的一个人。和所有人的关系都是一样,并没有和谁特别熟悉,严于律己,对自己很严苛。可是在帮助人的时候,却会夸赞别人。
    偶尔休息的时候,会到训练场地坐着,一个人面对西边,仰头静静看着天。要不就一个人围着训练场跑圈。
    她话不多,几乎在寝室里听不到说话,可是她的存在感又很强。她是所有女学员兵羡慕的对象。
    在夏萌萌眼里,她觉得周晚风已经是一个兵,甚至有时候也会给她一种感觉,周晚风在照顾她们所有人。明明同年龄,却觉得她比任何人都成熟和冷静。
    在雨天训练回来,所有衣服都湿透却依然要穿着继续训练的时候,有人崩溃到忍不住痛哭。
    她用很理智的嗓音,平静的说,“以后说不定为了救人会钻入满是粪便和动物尸体的泥沼里,也可能会在臭气熏天泥潭里训练。今后也有可能野外极端条件下接受训练。”
    周晚风冰冷的话,让人震惊。
    同时,也让她们明白,为什么在训练结束空余,她还会去训练场跑圈。也忽然能明白,她高中三年腿上绑负重袋,手练握力器的原因了。她一直都在朝着认定的方向努力,她也一直在提前训练自己适应。
    周晚风和她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她早早的就给自己指定了人生方向。
    也许大学毕业后,有人会下基层投奔一线,分配到不同军种,也可能进+机+关。
    也有人会读研继续科研创新。
    也可能转业到地方+政+府+机构。
    但是无论哪一样,都和周晚风嘴里说的极端不同,她在说自己的未来。
    光是听她说都觉得,她给自己挑了最难走,也最辛苦的一条路。
    想问,却不敢问,和高中就在训练自己的周晚风比,紧紧是穿着湿漉漉满是泥浆训练服而言,好似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熟悉周晚风之后,会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劲,会让人肃然起敬。
    “我刚才看到班长们都去干事楼开会去了。”胡银萍从门外进来,说了一声。班长们一旦有大动静,就代表有大事发生。
    “不会夜里紧急集合五公里跑吧?”金红杰对着她的床铺一通收拾,已经见不得床单上有一丝皱褶出现,看着就难受,必须抚平。
    “怕什么,又不是没跑过,来什么咱们接着。”刘书培说话做事就很有范,她喜欢挑战。可最近她总是默默关注周晚风。
    在隐隐知道周晚风给自己选择的道路之后,她对自己人生产生了质疑。
    她家里对她是有规划的,家里希望她今后能进机关发展,也或者继续读研。可越发认识周晚风之后,她内心产生了动摇。
    很罕见的,就寝前竟然没有学习安排。
    这诡异不正常,让所有人都没放心大胆睡觉。没到零点,楼下急促哨声响起。
    几乎哨声响起,所有人都全部下床,往楼下集合。
    集合迅速,却发现可各班班长都不在。
    当最前排的队伍开始跑动,原以为和之前一样的五公里跑。可是最前排的队伍跑出去,后排迟迟不动,似乎间隔十五分钟之后,又开始跑一批。
    各班队伍里前后面面相觑,这种沉默着,又好像有事情要发生预兆,让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就像远处黑夜,但隐隐的又有一种兴奋感。
    神经绷紧,跑动起来,是熟悉的五公里路线,心微微落下。
    可听到熟悉卡车引擎启动,以及车灯亮起,车厢后板咣当放下,“全体迅速登车。”
    随着一声口令,前拉后拽,一如当初被拉到训练基地一样。
    随着后板咣当一声合上,密不透风的遮布挡住两旁的视线,车子开始启动,剧烈的晃荡,犹如风雨中飘摇的船只。
    周晚风抓牢车臂,单膝顶着地面,保持最省体力的姿势,防止腿脚发麻,不停变换腿撑着。
    车厢里几个班的人,有人窃窃私语,小声议论,“我觉得…这可能是一场考核,也或者是一场模拟实战演习。”
    “班长们都不在,感觉我们对手就是他们。”
    “你说的我浑身亢奋起来了,你看我鸡皮疙瘩。”身体里好似有电流划过,血液随后沸腾起来。
    “那会考核我们什么呢,大晚上的”
    “谁知道,不过你看外面,远处黑漆漆山影就知道我们去的地方,地形会有多复杂了。”有学员兵观察很细致。
    周晚风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外面,基本认同车辆里学员们说的话,野外实战演习,也或者野外实战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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