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魏铎人长得帅,身材棒,……

    潘家后院发生的事情,潘妤暂时还不知晓。
    她正经历着另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都是最新的,那日潘家太夫人入宫觐见时带来的,我瞧着有些还不错,既然秀女注定要从这些人家挑选,那不如咱们先挑一遍,将最好的挑出来,将来也好让陛下省点心。”
    一卷卷仕女的画卷被展开,身旁太后一脸天真的看着潘妤,很难分辨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秀女?”
    潘妤重复了这两个字。
    小云氏高兴的点头:
    “对啊。长临如今称帝了,需得绵延子嗣、开枝散叶,后宫只你一个,未免有些辛苦。”
    潘妤无言以对。
    成婚后这段时间,她仿佛陷入了热恋,夫妻间的亲密与温存,让潘妤渐渐忘了魏铎是皇帝。
    皇帝是要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
    换言之,魏铎……不是她一个人的。
    后面太后的话,潘妤都没怎么听,从长乐宫拿了仕女画轴,跟太后说她要回长秋宫慢慢挑,然后就离开了。
    回到长秋宫,没什么特别感觉,就是有些倦,对兰乔嬷嬷吩咐了几句,便回寝殿休息去了。
    魏铎中午来找她一同用膳,潘妤都没醒。
    “还没醒?”魏铎停下脚步,讶然问。
    不会吧,昨夜好像也没有特别长时间啊。
    兰乔嬷嬷说:
    “娘娘早醒了,还去了一趟长乐宫,回来就说困倦,一直睡到现在。”
    魏铎疑惑:
    “太后与她说了什么?”
    兰乔嬷嬷摇头:
    “奴婢不知,不过娘娘带回来好些画轴,没有吩咐,奴婢们也不敢打开看。”
    说完,便将魏铎引到书案旁,三只紫檀托盘几乎占据了全部书案,魏铎拿起最上面的画轴,展开看了一眼,便眉心蹙起。
    接连看了好几幅后,终于知道潘妤困倦的原因了。
    魏铎想了想,将手中卷轴卷好放回原处,然后头也不回,离开了长秋宫。
    潘妤直接睡到了下午,原本是因为郁闷想躺躺,没想到真的睡着了,睡得还挺香。
    人一旦睡饱,烦心事自然就跑掉了。
    不就是选秀嘛,不就是多几个妃子嘛,多大点事儿。
    她本来也不是冲着跟魏铎一生一世一双人来的,阴差阳错才跟他成了亲。
    魏铎人长得帅,身材棒,有情趣,有体力,潘妤有幸跟这么个极品过了一段甜蜜蜜的夫妻生活,可以了。
    要求这个时代的男人从一而终,本身就是一个愚蠢且自讨苦吃的想法。
    潘妤也不想把自己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一个男人身上,除了爱情,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可以做。
    与其在感情世界中内耗自己,不如去别的世界内耗别人。
    想通这些,潘妤伸了个懒腰,起床后精神百倍的让传膳。
    用饭时,兰乔嬷嬷对潘妤说起中午的事:
    “陛下来找娘娘一同用午膳,见娘娘睡着便没打扰。”
    潘妤随口应了声:“知道了。”
    兰乔嬷嬷原想告诉娘娘,陛下还去了书案那边,可说了书案,就势必会提到画轴,提到画轴,娘娘约莫又要伤心了。
    陛下看画轴的时候,兰乔嬷嬷跟着瞥了两眼,知道画轴里是什么,又想起娘娘从长乐宫回来时失魂落魄的样子,哪里还敢提。
    潘妤胃口大好,用了两碗饭才罢休。
    又命人切了瓜果,沏上凉茶,取上一本断情绝爱的话本子,到花园里的葡萄架下看书去了。
    长秋宫后面的园子,从入夏后便支起了棚纱遮蔽日头,葡萄藤也静悄悄的爬到秋千上。
    魏铎傍晚时,又来了长秋宫,问宫人:
    “你们娘娘起来了吗?”
    宫人恭谨回道:“回陛下,娘娘起来了,用了些膳食,此时在花园中荡秋千。”
    魏铎了然,径直从宫殿一侧绕向后花园,心里暗自嘀咕:
    吃完饭不好好歇着,荡什么秋千?
    潘妤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实则心思细腻敏感,想来画轴之事,对她伤害颇大。
    魏铎凝眉来到后花园,看到了反着身坐在秋千上的潘妤。
    她坐在秋千一侧,一条手臂环过秋千绳,整个身子都靠在绳子上,低垂着头,使她原本就单薄的背影看着越发没精打采。
    魏铎细看之下发现,潘妤的背影居然在颤抖,另一只没抓着秋千绳的手还不时抬起,在脸上擦拭着什么……
    “她,是在哭吗?”
    魏铎喃喃出声,唯有身后的太监总管张顺听见了。
    他顺着魏铎的目光看向秋千上的皇后娘娘,见她肩膀耸动,可以说在哭,但也可以说在……
    “好像是的。”
    张顺特意在回答面前加了个‘好像’,作为最会揣度圣意的大太监,张顺果断把与陛下不同的看法压了下去,说出陛下此刻想听的那个答案。
    魏铎心上莫名一抽,加快脚步向潘妤走去,尽管只有几十步的距离,但魏铎脑中已经想了十几个潘妤伤心痛哭的画面。
    走过去,按住潘妤的纤弱的肩膀,急切的唤她:
    “潘妤,你……”
    魏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满腔的心疼与关怀,在看到潘妤转头的那一刻就寂了。
    弯弯的眼角,笑出了泪花,咧开的嘴角,笑出了牙花……
    魏铎艰难的将目光从潘妤的笑脸上移开,落在她抓在手里的书本上,看着并不像什么好书……
    旁边还有凉茶和瓜果,已经吃了喝了一大半。
    终究,还是,错付了。
    “陛下,你来啦。”潘妤明媚自然的打招呼。
    魏铎收回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负在身后,用只有张顺才懂的平静的声音问她:
    “你在……看书啊?”
    潘妤点头:“很明显啊。”
    呵。
    很、明、显、啊!
    魏铎冷然伸手,潘妤愣了愣,而后露|出为难之色:
    “不,不用了吧。”
    她瞥了一眼翻开的书页,好巧不巧,她正看到女主跟男主分手后,召了两个俊俏美丽的小官人上~床~被前男友抓包,女主奚落嘲笑他不行的剧情。
    魏铎懒得跟她废话,一把夺过书籍,冷哼着垂目看去……然后,差点自戳双目。
    “潘妤,什么意思?”魏铎举着书籍质问。
    潘妤打了个哈哈:“这个文学创作啊,一般都是,呃,不拘一格的。”
    魏铎无动于衷,居高临下,冷面凝视潘妤。
    潘妤心虚,抹了一把冷汗,又找补一句:
    “这样才能百花齐放嘛。”
    魏铎忍着想把她脑袋扒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的冲动,平心静气的问她:
    “你今日去长乐宫了?”
    潘妤点头。
    “去干什么了?”
    潘妤抿唇斟酌了一下用词:
    “太后给我拿了些画轴,一水儿的漂亮姑娘,说是要给你选几个秀女。”
    魏铎背在身后的手捏得颤抖,竭力克制着什么:
    “你答应了?”
    “太后非给。”
    “你就要了?”
    “她非给。”
    魏铎脑中的弦终于崩了,他真是失心疯了,才会担心潘妤为选秀之事伤情伤心,就她这没心没肺的榆木脑袋,魏铎觉得自己简直多余!
    “哼。”
    魏铎将手中书籍摔回潘妤怀里,潘妤手忙脚乱的接住,还没等她问怎么回事,魏铎就愤然离去了。
    留下潘妤纳闷不已,喃喃自语:
    “我就看个闲书,不犯法吧。”
    目睹整个过程的张顺,对皇后娘娘的胆识有了新的认知。
    他原是想就此跟随魏铎离去的,但谁让他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呢。
    要是伺候了陛下这么长时间,还看不出陛下对皇后娘娘情有独钟一往情深的话,他这大内总管估计也要做到头了。
    一个好的手下,就是要及时为主上分忧。
    主上不方便做的事,他来做;主上不好意思说的话,他来说!
    可他要怎么开口才显得不那么突兀呢?
    “张总管?你肠胃堵了吗?”
    潘妤忽的开口询问,因为这个张顺一脸便秘的看着自己。
    张顺:……忽然不想说了。
    “唉。皇后娘娘,您可真是伤了陛下的心。”
    一点点委屈,打不到解语花的热情:
    “陛下中午便得知您被太后召见,取回秀女画轴之事,急得连午膳都没来得及用,就去长秋宫帮您给推辞了……”
    随着张顺的话,潘妤得知了她在用睡觉排遣心情的时候,魏铎为她做的事情:
    午后,长乐宫。
    皇帝突然驾临,让长乐宫上下震动不已。
    小云氏只当他是来给自己请安,还特意命人准备御膳,但魏铎见了她便说:
    “姨母不必麻烦,我说几句话就走。”
    然后,屏退宫人,等小云氏落座后,魏铎才开门见山的问:
    “姨母今日跟潘妤提要为我选秀女之事了?”
    小云氏敛眸,幽幽一叹:
    “唉,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她竟向你告状了。”
    魏铎拧眉,小云氏又说:
    “不是我要如此,是理当如此。你如今已是皇帝,但膝下犹空,后宫就只皇后一个,绵延子嗣的责任全压在她肩上,未免太辛苦了,多几个人与她分担,也是为了她好。”
    魏铎耐着性子等小云氏说完:
    “姨母,您不是不知道,我魏家男儿,向来只娶一妻,祖训如此,凡正妻在,从无纳妾之举,您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小云氏也很为难:
    “可你这不是当了皇帝嘛。”
    魏铎正色回:
    “我是当了皇帝,不是当了种猪。我有弟弟,有侄子,膝下犹空又如何?”
    小云氏满脸震惊:
    “陛下慎言!”
    “弟弟是弟弟,侄子是侄子,将来传承大宝的只能是你的儿子,切不可再胡言乱语。”
    小云氏压低了声音嘱咐魏铎。
    魏铎却没有应声,小云氏只好又说:
    “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今后不再提选秀之事总行了吧。”
    “但你别嫌姨母啰嗦,你和皇后,还是要再加紧些,成亲这么久了,皇后那边依旧没动静,实在不行,找个太医调理调理。”
    后面都是小云氏贴心嘱咐之言,魏铎应了几声后,便起身告辞了。
    以上便是张顺的剧情回放,让潘妤知道了魏铎的良苦用心。
    其中那句‘我魏家男儿,向来只娶一妻’,简直说在了潘妤的心坎上。
    尽管她做了那么多的心理建设,嘴上说得那么豁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想到魏铎可能和别的女人一起缠绵时,油然而生的那股子想把他阉了算了的恨意有多浓重。
    潘妤还从张顺那儿知晓,刚才魏铎之所以愤然离去,是因为他以为潘妤一个人偷偷在哭,但却被看到的事实打了个脸,恼羞成怒才走的。
    要是不知道他在长乐宫说的那些话,他走了就走了,可如今知道了,若还不管不顾,似乎有点不道德。
    于是潘妤只能暂时合上书本,洗手为魏铎做一碗羹汤,亲自提着去奉天殿骗……呃不是,是哄,哄他。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