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李时清被他们看的颇不自在, 疑惑地看了回去。
    “你是清娃吗?”李二爷拄着拐杖,颤巍巍问道。
    李时清闻言顿时露齿一笑,甩了甩额前的碎发。虽然他变帅了, 但应该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不是吧, 清娃没这么黑。而且他不是被卖到南方去了吗?咋可能突然跑回来。”
    李时清心脏连中两箭。
    “咋是卖到南方?我记得是投奔南方的亲戚啊, 好像还傍了个有钱人。”
    “这不是一个意思嘛,那就更不应该出现在这了。我的老天爷啊, 天黑了来,不会是那玩意吧?”这大娘说完心里就一哆嗦, 念着妖魔鬼怪快离开,低头寻找着李时清的影子。
    李时清捂住了胸口, 被他们说的下意识也低头看影子, 就发现自己的影子和大树重合了。再一抬头, 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没、没影子!!”
    “鬼啊!!!”
    这一声出来, 村民们落荒而逃,碗都跑掉了几个,落在地上哐当响。
    李时清完全插不进嘴, 看着他们逃窜, 更想吐血了,心里又气愤。
    所以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在村里散布他的谣言!!他只是去南方打工了啊!!!
    气愤的李时清没人帮忙, 只能又拿起行李回家。
    家中的门大敞着, 李时清嘿咻嘿咻把行李搬进去,就看到张溪女士疑惑地走了出来。
    “妈!我回来了!”李时清好久都没看到老妈了,心里想念得慌, 激动的眼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张溪顿了一下,先低头看了看李时清的影子,才高兴地跑出去抱住了他, “臭小子,回来咋不提前说一声,我叫你爸去接你啊!一路上累坏了吧,吃饭了没?”
    “没呢,妈我快饿死了,家里有吃的吗?”李时清没注意张溪的动作,抱完松开手,“爸呢?”
    张溪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直接告诉大娃,村里刚刚找上门,说你变成了鬼来找我们了,李屈就跟着出去了。
    “他有事出去了,不用管他,妈给你做饭。”
    “妈你真好,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李时清笑嘻嘻的拿出了自己买的礼物,“妈,我给你买了块手表,你带上试试吧。这个看时间可方便了。”
    这个手表贵一点,李时清特意挑了两个出来。
    张溪怔住了,没想到大娃还给自己带了礼物。她接过手表,假装低头看手表,实际在偷偷抹眼泪,“带啥礼物啊,回来就行了。你快歇着,妈去给你做饭。”
    李时清点点头,美滋滋地坐在了板凳上休息。
    过了十分钟,李屈回来了。看到坐在板凳上的儿子,他眼睛一瞪,立马呵斥道:“哪里来的野鬼!敢假扮我儿子?!”
    李时清的眼顿时变成了蚊香眼,幽幽地看着李屈,“爸,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人是鬼你看不出来吗?”
    但眼看着傻爸没认出来,巴掌还朝他扇过来,李时清只能连忙绕着桌子躲。
    张溪正炒菜呢,听到动静,急的拿着锅铲就跑了出来,“你这个老王八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想对我儿子干啥子?!”
    一顿鸡飞狗跳后,李屈红着两个大耳朵和儿子坐在了一起。
    李时清憋着笑,“谁让你听村里人的话,这下好了吧,被收拾了。”
    “你还说,要是回来提前写个信,或者你大白天回来,我会这样吗?”李屈吹胡子瞪眼的。他刚刚还被村里人拉出去念叨了半天,回来一看到他能不多想吗。
    “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话说村里的谣言是咋回事?啥叫我被卖了?”
    两人就着谣言唠了一会,张溪端了碗面条过来了,“大娃来吃饭吧,给你炒了你最爱吃的腊肠,碗底还有个煎鸡蛋。”
    于是李时清乐颠颠地跑去吃饭,李屈和张溪开始帮他收拾行李。
    “咋买了布。还有胶鞋?”张溪拉开拉链,拿出来就皱起了眉毛,“钱不好挣,买这些没用的干啥,家里都有。”
    李时清笑着不说话。
    张溪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急的掐了他一把,“我说你呢,看你那傻样,真是随了你爸。在广市有没有受欺负?回来这么早,老板没说你吧。”
    李屈在旁边听着,不满地撇了撇嘴。好的就是随你,坏的全随我了。
    他扒拉着行李,突然摸到了一坨热乎乎,还喘气的东西。李屈没犹豫,快狠准地把东西掐了出来,嘲笑道:“儿子你真是不爱干净,行李袋里还有个大老鼠,把东西咬坏了咋办。”
    大老鼠豆豆刚醒,睁着小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委屈地汪了几声。
    “哈哈哈,还大老鼠。”李时清笑的差点把面条喷出来,“是我捡的狗,哈哈哈。”
    李屈看着手上疯狂挣扎的小狗,脸慢慢红了。
    *
    回到了家,李时清彻底过上了懒人生活,第一天睡到中午十一点才起来。
    起来的时候,他就看到爸妈坐在院子里编篮子,豆豆摇着小尾巴绕着院子跑来跑去,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妈,还有饭吗?我好饿。”李时清洗了个脸,冻得一哆嗦。
    张溪回头看他,道:“在锅里温着,你吃完了过来,我有事问你。”
    早餐是小米稀饭,李时清两口就解决了,洗完碗大跨步走到了张溪旁边,“问啥?”
    这时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带来一种舒适的暖意。李时清搬了个椅子坐下,抱起狗撸了撸,惬意地眯起了眼。
    张溪能问啥,无非就是广市那些事。昨天李时清没说,现在挑了一些说了出来。
    只这些,就让两人睁大了双眼,编篮子的手也不动了。
    “啥叫一天挣一百二?咋可能,你姑姑上班一个月才六十多!”
    李红秀可是李家的骄傲,全村唯一一个在城里有正式工作的人!
    李时清嘚瑟极了,“咋不可能,我口袋里还有三百块呢,我给你们看。”
    张溪不知真假,但门还打开着,她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便催促道:“老头子,你快去把门给锁上。大娃你等会再拿,咱们进屋说。”
    拉人进了屋,张溪又把堂屋的门给关上了,屋子瞬间昏暗下来。她对着李时清道:“这样安全些,钱呢?”
    “爸还在外面呢。”李时清不在意这些,边拿钱,边提醒道。
    但张溪哪有时间管他,锁外面就锁外面了呗,又不是第一次被锁。
    但看到钱被儿子从衣服里拿出来,张溪忍不住了,气的打了他一下,“哪有钱放这里的,掉了咋整。这可是三百块!”
    说这三百,张溪停顿了好几下,感觉都不会说话了似的。
    “老婆子,你咋把门锁了,我还在外面呢。”李屈在外面敲门了。
    张溪口干舌燥数着钱,理都不理。李时清见状,把人带了进来。
    李屈嘴唇蠕动了几下,到底还是没敢说啥,跑到张溪旁边看她数钱去了。
    数这三百块,张溪数了半个小时,数到最后人都木了,“居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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