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真正的約会一次。
或許可以去吃好吃的餐厅, 或許可以去看电影，或许可以去游乐园坐摩天轮，或者只是很简單地在江边看夜景, 在不知名的小路散步、聊天。
江尋冬没有喜歡过谁，更没有和任何人約会过。
这些都是他常见、常听说的約会方式, 他也不知約过会后, 他是否就能分辨清楚他的感情, 但是，总要去试过才知道。
想到他可能要和白泱一起，像其他约会的人, 做这些事。
他的情绪便不自覺地高涨，心海的潮更是涨了一波又一波，他的双眼不由变得水润且闪烁，无比期盼地看着白泱。
江尋冬性情格外冷漠这一点, 連白泱这种不太有脑子的狐狸都知道, 正是因为江尋冬总是冷冷淡淡，越发显得他的笑容是多么的珍贵，也更显得他稍微有点反差，都能可爱到令他忍不住称赞。
白泱不懂人類情感, 在人间混了几百年却也知道, 亲疏有别, 人類的感情往往也不同，例如江尋冬对他那个好朋友庄晓晨就特别好，两人说说笑笑的。
再例如江寻冬对他原身, 那只肥嘟嘟的小狐狸更是宠得不得了，不仅叫他“小宝贝”，还亲他！
江寻冬实际上是个内心很柔软的人。
但是！
白泱做梦也没想到, 江寻冬会对人形的他也展露这一面！
还和他说去约会？
他没听错？
江寻冬会主动邀请他去约会？？？
实在是太过震撼，以至于白泱站在门边，还有点发愣。
白泱的相貌过于圣洁，即使他在发愣，也看不出来，反而好似他在踟蹰，在犹豫。
江寻冬心里的潮又落了，他脑袋垂落，低声道：“我随便说说的，你就当我没说过——”
白泱立马走回床前，急道：“你想什么时候约会？怎么约会？你有什么要求？约几天？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约会？需要我准备什么？”
一連串问了好几个问題，还全部都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问題，江寻冬嘴巴微张，再次抬头，看到白泱满脸的迫不及待。
他瞬间又变得快乐起来，潮水再涨，差点要把那唯一的一座小小心房给掀了，他想笑，但是白泱緊盯着他，他又不太好意思笑，他极力地抿緊嘴角。
白泱双手撑在床面，俯身看他，又问他：“你对交酉己——”
说到这里，白泱猛地顿住，差点又要犯原则性错误！
虽然报恩等于约会，等于以身相许，那就等于交酉己，但是江寻冬脸皮是很薄的！若是当面这么说，江寻冬必定要生气，一生气铁定就不愿再和他交酉己，哦不对，就不愿再和他约会！
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千万不能搞砸！！
白泱重新露出美好而又治愈的笑容，极有人样，温柔问他：“你想在哪里约会？是三溪市，还是回到申海市，或者国内的其他城市？如果是国外也可以，我记得你已经放暑假，我正好最近也没有工作，去哪里都可以，你把想法告诉我，我来安排。”
“……啊，这个。”
江寻冬眨了眨眼，他真没想到白泱会如此积极，还特别尊重他，一直在问他的意思，难道真像庄晓晨所说，白泱对他也是有意思的嗎？
否则怎么会这样在意他？
啊不对不对，江寻冬心中的小人用力摇头，切忌提前开香槟！！！
等等，刚刚白泱是不是说到“交酉己”，是他理解的那个“交酉己”嗎？白泱为何要说这两个字？是他听错了嗎？
“嗯？”
白泱见他不做声，往他贴近，又问了一次。
江寻冬抬眼，面前直接就是白泱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这下好了，脑中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交酉己也全部忘记。
白泱脸微歪，笑着又问一次：“想好了吗？”
“我，我还没有想好……”
江寻冬吞吞吐吐，眼神四散，面上已经起了红云，白泱心中忽生成就感，这是因为他才有的！
他喜歡看到这样的江寻冬，可爱！
白泱再次伸手揉他的脑袋，额头几乎与他的相贴，笑着温柔低语：“不着急，慢慢想，想好随时告诉我。”
虽然白泱其实都急坏了，恨不得原地和江寻冬交酉己，哦不对，是原地约会。
但他更希望这次“约会”能给江寻冬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很莫名地，他想把最好的都给江寻冬。
他希望江寻冬快乐，以及多笑笑。
方才，江寻冬的心跳其实已经逐渐恢复正常，白泱再次与他贴得这样近，他的额头清晰地感受到白泱的体温，心率再次狂飙。
江寻冬极度需要大口呼吸，但他又不敢让白泱察覺。
他也只能再次无助地握紧拳头，然后，慢慢，又慢慢地往后退。
白泱早就察覺，就連这样的江寻冬，他都覺得好可爱，忍不住想要逗弄，反而又往前贴近。
江寻冬的脸越来越红，白泱总算愿意放过他，主动直起腰，却还是看着他，江寻冬不小心抬头看一眼，看到白泱满眼都漾着一种他难以形容的情绪。
很轻，很甜，又很软，很能蛊惑人心，他很怕，害怕会沉溺其中，彻底忘了自己是谁，却又无法控制地想要一直徜徉在此。
好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響。
警察小哥推门，探身进来，笑问：“江同学醒了？我们可以过来问几个问题吗？”
“再等等。”
“可以的。”
白泱与江寻冬同时开口，答案却是截然相反，警察小哥看看他，又看看他。
最后白泱认输，起身邀请：“你们过来吧，不过我男朋友刚醒，说不了太久的话，他还需要继续休息。”
先前警察们误会后，在江寻冬没有醒来前，白泱配合调查时，都是这么叫的，叫着叫着就顺了口，他自己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警察小哥更是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绝对不打扰你男朋友休息！我们马上开始！”
江寻冬心脏跳得生疼，趁白泱背对他，他抬起头，大口地呼气、吸气。
警察们鱼贯而入，开始询问江寻冬，毕竟是很严肃的事情，回答了一两个问题后，江寻冬恢复正常。
交流了有半个多小时，該问的都问了，也都已记录，警察小哥们才起身离开，白泱送他们到门口，几人还在门外说话。
警察说他们可能还会再来询问，等史大伟也就是那个秃头男醒了，还要几人当面再问一次。
白泱说可以，但是要等他男朋友身体状态好点再说，他男朋友体弱娇贵，他男朋友胆子也小，他男朋友这次受到很大的心理创伤，不能这么折腾，blahblah地说了一通。
江寻冬听他张口闭口都是“我男朋友”，差点没昏过去。
他都不知道白泱到底是认真的，还是依然只是胡说八道。
又想到过几天，两人还要独自约会，也不知到时候还会发生什么，这心率就更加不得了。
耳听他们似乎快要说完了，江寻冬倏地掀开被子，走下床，大步走到病房门口，将房门关上，又紧紧反锁好。
刚锁好，门外就散了，他背靠在门板，紧张地听动静。
白泱拧了几圈门把手，没能拧开，似乎有点着急。
江寻冬感到有些抱歉，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要不还是打开吧？
白泱疑惑地在门外问：“冬冬？是你把门给锁上了吗？”
“……呼、呼、呼……”
江寻冬仰起头持续地大口呼吸，绝对，绝对不能再單独和白泱相处，这样他还怎么冷静？根本就彻底分不清到底是喜欢还是吊桥效应！
江寻冬狠下心，看向细细的门缝，用刚好够白泱听到的声音道：“我，我想休息了……”
“我进去陪你休息，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
“……”江寻冬的右手抓住心脏，说得更直接一点，“我觉得，在约会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门外安静片刻，響起白泱无法理解的声音：“为什么？”
因为他还想多活几天！
但这话当然不能和白泱说，江寻冬只能小声道：“总，总之先不要见面……约会时再说吧！我继续睡觉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说完，江寻冬快步走到病床边，爬上去就用被子盖住自己。
被下，他听到门又被轻敲几声，白泱在说什么，他想听又不敢听，索性捂住耳朵，大约五分钟过去，门外才彻底没了动静，他拉下被子，看着天花板。
有点惆怅，有点迷茫。
但是想到过几天，他要和白泱约会，他猛地拉起被子，盖住发烫的下半张脸，与他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只留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白泱才是真无语，不让他进去可以啊，毕竟他也知道的，江寻冬是个别扭的小朋友，可能是又不好意思，或者其他有的没的他也不懂的，他能理解、配合，江寻冬没说取消约会就好。
但江寻冬倒是先把他给放出黑名单啊！
不然这要怎么沟通、交流？！
江寻冬到底想要什么样子的约会啊！
白泱回到自己暂作休息的房间，走来走去，明显就是焦虑的状态，邓巍看在眼里，觉得很新奇，他跟随白泱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位大爷焦虑。
他好奇问道：“怎么了这是？”
白泱确实是无人可问，他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头脑简单，在他看来，他就是三千界最强大的那一个，无论是体力、智力还是为人处世。
但毕竟世界不同，有些事，还是多问问本土人士比较好。
白泱将自己的烦恼告诉邓巍。
邓巍道：“这还不简单？你直接问江寻冬本人啊！他喜欢什么样的，你就给安排什么样的约会呗！整隆重点，再找个团队过来拍点视频，刻成光盘，永久保存！总之就是要多深刻就整多深刻！”
“我要是能见到江寻冬，还能来问你？”
“啥？你见不到江寻冬？他不就在隔壁房间吗？你不也刚从隔壁过来吗？”
“他把门反锁了！不让我进去！”
“你找医生要钥匙呗，这是医院，又不是他家。”
白泱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我要是不经由江寻冬的同意就进去，我成什么人了？虽然我确实本来就不是人，但那样会令江寻冬生气的好吗！他一生气，还愿意和我约会？！”
邓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位大爷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的心情了？！
别看他长得像天神降世，圣洁无暇，实际他就是最霸道的那个。
邓巍更是觉得白泱彻底完了。
再看白泱更加焦虑，他好笑道：“你们俩这整得倒像是人家小夫妻要結婚。”
“什么？”
“小夫妻办婚礼前几天，就是不能见面的，否则不吉利，你说你们像不像？哈哈——”笑到一半，邓巍猛拍大腿，“好家伙！！我想到了！！！”
白泱瞪他：“少大惊小怪。”
“卧槽！”邓巍万分激动，“我是真想到了！哥，我的哥！你直接带江寻冬去民政局约会得了！！”
白泱停下脚步，颇有些不解地看他。
“卧槽！这才是顶级浪漫啊我的哥！你就把江寻冬带去民政局，然后求婚，领证一条龙！卧槽！我真是个天才！这都能被我想到！”
邓巍激动得连连自夸。
白泱却也陷入沉思。
“結婚”这个词，他并不陌生，出道十年，在电影里，他結过五次婚，来到人间的几百多年，一万件善事里，有近一千件是帮助不同的人结成姻缘。
他看过太多、太多。
可他从来没有将这个词语和自己联系起过。
前已说过，妖界不存在爱情，更不会因为爱情这种东西定下任何契约，看对眼的两个妖，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大家都是非常独立的个体。
他也历来不喜欢束缚，他连天道老头都不放在眼里，怎会看上这种区区人类的一张纸？
可是不知为何，邓巍说了这些话之后。
他的心莫名地就痒了起来。
假如说，和江寻冬结婚，再领个那种特别土老帽的红本本，站在红台子上，再拍个笑得贼傻逼的蠢照片，好像，似乎也还挺有意思的……
江寻冬皮肤白，应该很适合大红色。
越想，越觉得当真不错。
尤其是被里翻红浪什么的……
等等，他若是想要和江寻冬约（交）会（酉己），现代社会，人类开放许多，但是本国人民受儒家思想影响，大多数人还是很保守的。
江寻冬是学古代文学的，估计就是个小古董。
在古代，成亲后才能交酉己。
白泱想到这里，眼睛忽而放光。
难道说，江寻冬早就想到这点，与他说想要约会，就是暗示他要先结婚？！
也是，结了婚，才是合法伴侣，也才能交酉己。
江寻冬一定是这个意思！！
看到白泱想通的模样，邓巍欣慰而笑。
或許可以去吃好吃的餐厅, 或許可以去看电影，或许可以去游乐园坐摩天轮，或者只是很简單地在江边看夜景, 在不知名的小路散步、聊天。
江尋冬没有喜歡过谁，更没有和任何人約会过。
这些都是他常见、常听说的約会方式, 他也不知約过会后, 他是否就能分辨清楚他的感情, 但是，总要去试过才知道。
想到他可能要和白泱一起，像其他约会的人, 做这些事。
他的情绪便不自覺地高涨，心海的潮更是涨了一波又一波，他的双眼不由变得水润且闪烁，无比期盼地看着白泱。
江尋冬性情格外冷漠这一点, 連白泱这种不太有脑子的狐狸都知道, 正是因为江尋冬总是冷冷淡淡，越发显得他的笑容是多么的珍贵，也更显得他稍微有点反差，都能可爱到令他忍不住称赞。
白泱不懂人類情感, 在人间混了几百年却也知道, 亲疏有别, 人類的感情往往也不同，例如江尋冬对他那个好朋友庄晓晨就特别好，两人说说笑笑的。
再例如江寻冬对他原身, 那只肥嘟嘟的小狐狸更是宠得不得了，不仅叫他“小宝贝”，还亲他！
江寻冬实际上是个内心很柔软的人。
但是！
白泱做梦也没想到, 江寻冬会对人形的他也展露这一面！
还和他说去约会？
他没听错？
江寻冬会主动邀请他去约会？？？
实在是太过震撼，以至于白泱站在门边，还有点发愣。
白泱的相貌过于圣洁，即使他在发愣，也看不出来，反而好似他在踟蹰，在犹豫。
江寻冬心里的潮又落了，他脑袋垂落，低声道：“我随便说说的，你就当我没说过——”
白泱立马走回床前，急道：“你想什么时候约会？怎么约会？你有什么要求？约几天？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约会？需要我准备什么？”
一連串问了好几个问題，还全部都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问題，江寻冬嘴巴微张，再次抬头，看到白泱满脸的迫不及待。
他瞬间又变得快乐起来，潮水再涨，差点要把那唯一的一座小小心房给掀了，他想笑，但是白泱緊盯着他，他又不太好意思笑，他极力地抿緊嘴角。
白泱双手撑在床面，俯身看他，又问他：“你对交酉己——”
说到这里，白泱猛地顿住，差点又要犯原则性错误！
虽然报恩等于约会，等于以身相许，那就等于交酉己，但是江寻冬脸皮是很薄的！若是当面这么说，江寻冬必定要生气，一生气铁定就不愿再和他交酉己，哦不对，就不愿再和他约会！
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千万不能搞砸！！
白泱重新露出美好而又治愈的笑容，极有人样，温柔问他：“你想在哪里约会？是三溪市，还是回到申海市，或者国内的其他城市？如果是国外也可以，我记得你已经放暑假，我正好最近也没有工作，去哪里都可以，你把想法告诉我，我来安排。”
“……啊，这个。”
江寻冬眨了眨眼，他真没想到白泱会如此积极，还特别尊重他，一直在问他的意思，难道真像庄晓晨所说，白泱对他也是有意思的嗎？
否则怎么会这样在意他？
啊不对不对，江寻冬心中的小人用力摇头，切忌提前开香槟！！！
等等，刚刚白泱是不是说到“交酉己”，是他理解的那个“交酉己”嗎？白泱为何要说这两个字？是他听错了嗎？
“嗯？”
白泱见他不做声，往他贴近，又问了一次。
江寻冬抬眼，面前直接就是白泱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这下好了，脑中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交酉己也全部忘记。
白泱脸微歪，笑着又问一次：“想好了吗？”
“我，我还没有想好……”
江寻冬吞吞吐吐，眼神四散，面上已经起了红云，白泱心中忽生成就感，这是因为他才有的！
他喜歡看到这样的江寻冬，可爱！
白泱再次伸手揉他的脑袋，额头几乎与他的相贴，笑着温柔低语：“不着急，慢慢想，想好随时告诉我。”
虽然白泱其实都急坏了，恨不得原地和江寻冬交酉己，哦不对，是原地约会。
但他更希望这次“约会”能给江寻冬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很莫名地，他想把最好的都给江寻冬。
他希望江寻冬快乐，以及多笑笑。
方才，江寻冬的心跳其实已经逐渐恢复正常，白泱再次与他贴得这样近，他的额头清晰地感受到白泱的体温，心率再次狂飙。
江寻冬极度需要大口呼吸，但他又不敢让白泱察覺。
他也只能再次无助地握紧拳头，然后，慢慢，又慢慢地往后退。
白泱早就察覺，就連这样的江寻冬，他都覺得好可爱，忍不住想要逗弄，反而又往前贴近。
江寻冬的脸越来越红，白泱总算愿意放过他，主动直起腰，却还是看着他，江寻冬不小心抬头看一眼，看到白泱满眼都漾着一种他难以形容的情绪。
很轻，很甜，又很软，很能蛊惑人心，他很怕，害怕会沉溺其中，彻底忘了自己是谁，却又无法控制地想要一直徜徉在此。
好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響。
警察小哥推门，探身进来，笑问：“江同学醒了？我们可以过来问几个问题吗？”
“再等等。”
“可以的。”
白泱与江寻冬同时开口，答案却是截然相反，警察小哥看看他，又看看他。
最后白泱认输，起身邀请：“你们过来吧，不过我男朋友刚醒，说不了太久的话，他还需要继续休息。”
先前警察们误会后，在江寻冬没有醒来前，白泱配合调查时，都是这么叫的，叫着叫着就顺了口，他自己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警察小哥更是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绝对不打扰你男朋友休息！我们马上开始！”
江寻冬心脏跳得生疼，趁白泱背对他，他抬起头，大口地呼气、吸气。
警察们鱼贯而入，开始询问江寻冬，毕竟是很严肃的事情，回答了一两个问题后，江寻冬恢复正常。
交流了有半个多小时，該问的都问了，也都已记录，警察小哥们才起身离开，白泱送他们到门口，几人还在门外说话。
警察说他们可能还会再来询问，等史大伟也就是那个秃头男醒了，还要几人当面再问一次。
白泱说可以，但是要等他男朋友身体状态好点再说，他男朋友体弱娇贵，他男朋友胆子也小，他男朋友这次受到很大的心理创伤，不能这么折腾，blahblah地说了一通。
江寻冬听他张口闭口都是“我男朋友”，差点没昏过去。
他都不知道白泱到底是认真的，还是依然只是胡说八道。
又想到过几天，两人还要独自约会，也不知到时候还会发生什么，这心率就更加不得了。
耳听他们似乎快要说完了，江寻冬倏地掀开被子，走下床，大步走到病房门口，将房门关上，又紧紧反锁好。
刚锁好，门外就散了，他背靠在门板，紧张地听动静。
白泱拧了几圈门把手，没能拧开，似乎有点着急。
江寻冬感到有些抱歉，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要不还是打开吧？
白泱疑惑地在门外问：“冬冬？是你把门给锁上了吗？”
“……呼、呼、呼……”
江寻冬仰起头持续地大口呼吸，绝对，绝对不能再單独和白泱相处，这样他还怎么冷静？根本就彻底分不清到底是喜欢还是吊桥效应！
江寻冬狠下心，看向细细的门缝，用刚好够白泱听到的声音道：“我，我想休息了……”
“我进去陪你休息，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
“……”江寻冬的右手抓住心脏，说得更直接一点，“我觉得，在约会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门外安静片刻，響起白泱无法理解的声音：“为什么？”
因为他还想多活几天！
但这话当然不能和白泱说，江寻冬只能小声道：“总，总之先不要见面……约会时再说吧！我继续睡觉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说完，江寻冬快步走到病床边，爬上去就用被子盖住自己。
被下，他听到门又被轻敲几声，白泱在说什么，他想听又不敢听，索性捂住耳朵，大约五分钟过去，门外才彻底没了动静，他拉下被子，看着天花板。
有点惆怅，有点迷茫。
但是想到过几天，他要和白泱约会，他猛地拉起被子，盖住发烫的下半张脸，与他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只留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白泱才是真无语，不让他进去可以啊，毕竟他也知道的，江寻冬是个别扭的小朋友，可能是又不好意思，或者其他有的没的他也不懂的，他能理解、配合，江寻冬没说取消约会就好。
但江寻冬倒是先把他给放出黑名单啊！
不然这要怎么沟通、交流？！
江寻冬到底想要什么样子的约会啊！
白泱回到自己暂作休息的房间，走来走去，明显就是焦虑的状态，邓巍看在眼里，觉得很新奇，他跟随白泱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位大爷焦虑。
他好奇问道：“怎么了这是？”
白泱确实是无人可问，他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头脑简单，在他看来，他就是三千界最强大的那一个，无论是体力、智力还是为人处世。
但毕竟世界不同，有些事，还是多问问本土人士比较好。
白泱将自己的烦恼告诉邓巍。
邓巍道：“这还不简单？你直接问江寻冬本人啊！他喜欢什么样的，你就给安排什么样的约会呗！整隆重点，再找个团队过来拍点视频，刻成光盘，永久保存！总之就是要多深刻就整多深刻！”
“我要是能见到江寻冬，还能来问你？”
“啥？你见不到江寻冬？他不就在隔壁房间吗？你不也刚从隔壁过来吗？”
“他把门反锁了！不让我进去！”
“你找医生要钥匙呗，这是医院，又不是他家。”
白泱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我要是不经由江寻冬的同意就进去，我成什么人了？虽然我确实本来就不是人，但那样会令江寻冬生气的好吗！他一生气，还愿意和我约会？！”
邓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位大爷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的心情了？！
别看他长得像天神降世，圣洁无暇，实际他就是最霸道的那个。
邓巍更是觉得白泱彻底完了。
再看白泱更加焦虑，他好笑道：“你们俩这整得倒像是人家小夫妻要結婚。”
“什么？”
“小夫妻办婚礼前几天，就是不能见面的，否则不吉利，你说你们像不像？哈哈——”笑到一半，邓巍猛拍大腿，“好家伙！！我想到了！！！”
白泱瞪他：“少大惊小怪。”
“卧槽！”邓巍万分激动，“我是真想到了！哥，我的哥！你直接带江寻冬去民政局约会得了！！”
白泱停下脚步，颇有些不解地看他。
“卧槽！这才是顶级浪漫啊我的哥！你就把江寻冬带去民政局，然后求婚，领证一条龙！卧槽！我真是个天才！这都能被我想到！”
邓巍激动得连连自夸。
白泱却也陷入沉思。
“結婚”这个词，他并不陌生，出道十年，在电影里，他結过五次婚，来到人间的几百多年，一万件善事里，有近一千件是帮助不同的人结成姻缘。
他看过太多、太多。
可他从来没有将这个词语和自己联系起过。
前已说过，妖界不存在爱情，更不会因为爱情这种东西定下任何契约，看对眼的两个妖，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大家都是非常独立的个体。
他也历来不喜欢束缚，他连天道老头都不放在眼里，怎会看上这种区区人类的一张纸？
可是不知为何，邓巍说了这些话之后。
他的心莫名地就痒了起来。
假如说，和江寻冬结婚，再领个那种特别土老帽的红本本，站在红台子上，再拍个笑得贼傻逼的蠢照片，好像，似乎也还挺有意思的……
江寻冬皮肤白，应该很适合大红色。
越想，越觉得当真不错。
尤其是被里翻红浪什么的……
等等，他若是想要和江寻冬约（交）会（酉己），现代社会，人类开放许多，但是本国人民受儒家思想影响，大多数人还是很保守的。
江寻冬是学古代文学的，估计就是个小古董。
在古代，成亲后才能交酉己。
白泱想到这里，眼睛忽而放光。
难道说，江寻冬早就想到这点，与他说想要约会，就是暗示他要先结婚？！
也是，结了婚，才是合法伴侣，也才能交酉己。
江寻冬一定是这个意思！！
看到白泱想通的模样，邓巍欣慰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