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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

    茶杯脱手, 谢辰想伸手去接,却因为离得远没能接住,滚烫的茶水全洒在吴之染的腿上, 烫得他猛地站起身,急忙去拉扯被打湿的裤子。
    “你怎么样?”
    谢辰也跟着站起身, 径直朝洗手间走去, 从挂钩上拿了毛巾,打湿后走出来,来到吴之染身边, 蹲下身揪住被打湿的裤子, 用湿毛巾捂了一会儿,直到温度降下去, 才抬头看向吴之染,说:“不烫了, 你赶紧去卧室换个宽松的短裤。”
    吴之染低头看着, 不禁有一瞬间的恍惚, 谢辰的脸变得扭曲, 慢慢变成白溪的脸,他仰头看着自己,除了那张绝美的脸外,还看到了优美又脆弱的颈子,以及半露不露的锁骨。
    “吴先生?”
    谢辰的声音让他从幻想中醒神,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说:“不好意思,刚才有点恍惚,我去卧室换身衣服,你随便坐。”
    吴之染忍着疼, 转身走向卧室,打开衣柜拿出丝质的睡衣,拿着衣服坐在床上,却再次恍了神,想不明白明明只见过一次,为什么自己会对白溪这么念念不忘。
    “难不成是被他下了咒?”吴之染在心里想着,“他那样的容貌,换谁见了也会念念不忘,封亿不就……”
    想到这儿,吴之染神情一怔,突然想起一桩往事,几个月前,封亿从广宁回来,恍惚了好一阵儿,时不时发呆,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隔了一段时间,封亿又去了一趟广宁,回来后又恍惚了一阵儿,还经常看着手机发呆。他曾偷偷看过,封亿看的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现在想来,那张照片里的人应该就是白溪。
    他解开腰带,小心地褪下裤子,大腿上红了一片,还起了小水泡。他皱了皱眉,刚要换上睡裤,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吴先生,你怎么样了?”门外传来谢辰的声音。
    “我没事。”
    吴之染快速穿上睡裤,又换了上衣,这才来到门前,伸手打开房门。
    谢辰站在门口,见吴之染出来,关切地问:“你的腿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
    “没事,涂点烫伤膏就行。”吴之染十分抱歉地看着他,“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跟着担心了。”
    “没事就行。”谢辰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你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想到车库和电梯的经历,吴之染急忙说道:“你再留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行,反正我也是单身汉,多晚回去都没人管。”
    “谢谢。”吴之染松了口气。
    “烫伤膏在哪儿,我去帮你拿,你这个状况,还是坐下来,不要乱走了。”
    “你找不到,还是我去吧,你看会儿电视,遥控器就在桌上。”
    “好。”谢辰没勉强,走到沙发前坐下。
    吴之染去杂物间拿了烫伤膏,出来时谢辰在打电话,听着是工作上的事。吴之染没有停留,径直回了卧室,先用针挑破水泡,这才抹上烫伤膏。处理好伤口,他拿出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刚被接通,吴之染便迫不及待地说:“喂,你在哪儿?”
    “找我什么事?”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男声。
    “封亿来找我了。”说起封亿,吴之染的语气十分复杂。
    “我给你的符咒呢?”
    “符咒没用,我一直贴身戴着,可他还是能近我的身。”
    “把你的血滴在符咒上。”
    “是你当初答应我,不会杀他,我才答应引他过去,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我没杀他,他是被摔死的,如果真要追究责任,害死他的是白溪。”
    听到白溪的名字,吴之染的神情一怔,随机反应过来,问:“白溪是谁?你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就按照我说的,在符咒上滴三滴血,这样他就进不了你的身了。”
    吴之染还想再说,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忙音,他看向手机屏幕,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他是谁?”
    封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之染被吓得一激灵,砰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肩膀一沉,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紧接着便听他说:“我死了,你都不肯放过我。吴之染,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
    “我没想害死你!他们答应我,不会杀你,我才答应把你引去黄溪村。况且,你也不是被他们害死的,是中间出了意外。”
    “如果不是你引我去黄溪村,我怎么会被他们迷晕,又怎么会出意外?吴之染,你就是害死我的凶手!”
    “不是!”吴之染大声反驳。
    “吴之染,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这么多年的兄弟,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吴之染转头看向房门,再回头时,封亿不见了。吴之染急忙去开门,不待谢辰说话,便冲了过去,紧张地攥着他的手臂。
    谢辰见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说:“怎么了?”
    吴之染犹豫了一瞬,说:“我……我刚刚又看到他了。”
    谢辰拉着吴之染走到沙发前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说:“喝杯水,压压惊。”
    吴之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恐惧的心情稍缓。
    谢辰出声问:“能跟我说你看到的是谁吗?”
    吴之染抬眼看向谢辰,问:“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我也没帮你什么。你要是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谢辰不在意地笑笑。
    吴之染沉默,谢辰也不催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曾是我最好的朋友。”过了好一会儿,吴之染终于开了口,“昨天我接到电话,说他出意外死了,我是他的紧急联系人。”
    “既然你们是最好的朋友,那他来找你,应该是有未了的心愿,你帮他完成心愿,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不用怕。”
    吴之染看着谢辰,“你相信我?”
    “我上中学的时候,我妈得病去世,她走那天,我正上自习课,就看她在窗外朝我招手,我出去和她说了会儿话,一个小时后,班主任叫我出去,接了我爸的电话,他说我妈抢救无效,走了。”谢辰嘴角含笑,眼底却掩藏不住的悲伤,“所以我一直相信人死了会变成鬼。”
    吴之染点点头,说:“我和他是大学同学,还住同一个宿舍,毕业后又一起创业,从十八岁到三十二岁,在一起整整十四年。”
    “那你们的感情应该很好吧。现代社会生活节奏很快,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好得快,散得也快,很难找到一个能维持十几年关系的朋友。”
    吴之染垂下视线,心情有些复杂,说:“我和他虽然争过,也吵过,感情却一直不错。”
    见吴之染沉默下来,谢辰好奇地问:“他是怎么死的?”
    “他去广宁出差,不幸遇到山体塌陷,被埋在下面……”
    “这样啊,那太不幸了。”谢辰停顿片刻,接着问道:“他有没有说为什么来找你?”
    吴之染沉默片刻,说:“他说是我害死了他,来找我报仇的。”
    “他说是你害死的他?”谢辰眉头微蹙,不解地看着吴之染,问:“他不是遭遇意外吗?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和他合伙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近几年发展的还不错,就在广宁开了一家分所,前些天我去广宁出差,接了一起案子,因为一直都是他在盯广宁的事务,我就把案子交给他,没想到他竟遭遇意外。”谢辰神情中是掩藏不住的悲伤,“如果我不接这桩案子,他就不用去那个村子,也就不会遭遇意外,他说得没错,是我害死了他。”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死就是意外,跟你没关系。如果强行说是你害死他,那就有点强词夺理了。”
    吴之染没接话,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吊坠,玻璃材质的圆形吊坠,按了一下旁边的按钮,吊坠弹开,拿出里面的符咒。
    “这是符咒?”
    吴之染将折起来的符咒铺平,说:“这是我请来的护身符。”
    “能不能让我看看?”
    吴之染看看符咒,犹豫了一瞬,说:“符咒不能污损,不然就没用了,你过来看吧。”
    谢辰起身,在吴之染身边坐下,看向摊开在桌上的符咒,想要伸手去拿,被吴之染按住了手,“就这样看吧。”
    谢辰愣了愣,随即看向被攥紧的手。
    吴之染见状急忙收回手,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这两天被折磨的,有点应激了,你别介意。”
    谢辰摇摇头,说:“谁跟你说这张符咒是护身符?”
    吴之染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辰拽出脖子上的红绳,上面挂着一个老式怀表,打开怀表的后盖,里面也放着一张符咒。他将符咒拿了出来,打开后放在吴之染拿出的符咒旁边,说:“你瞧瞧,这两张符咒一样吗?”
    吴之染看向两张符咒,一眼看上去很像,仔细瞧又不一样,他那张符咒上多画了几笔,“你这张符咒是……”
    “这是我从一位大师那儿请来的护身符。”谢辰指向吴之染的符咒,“你这张符咒明显比我的多了几笔,以我对符咒的了解,你这张不是护身符,而是招阴符。”
    “招阴符?”吴之染怀疑地看着谢辰,“你怎么知道?”
    谢辰拿出手机,点开照片翻找着。吴之染探头看过去,相册里都是有关符咒的照片。
    谢辰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指着照片里的符咒,说:“你看这张符咒是不是跟你这一张很像。”
    吴之染将手机接了过来,仔细对比着符咒,确实与自己那张一模一样,而照片上写着招阴符三个字,“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骗我?”
    “我看你是随身携带着符咒,如果真是护身符,鬼魂根本进不了你的身,可事实是你那个朋友在缠着你。”
    吴之染垂下视线,不禁起了疑心,就像谢辰说的,如果符咒真有用,封亿又怎么能进他的身?可他怎么可能骗自己?
    “如果是招阴符,为什么只有他来找我?”
    “那是因为招阴符并未激活。”谢辰又开始翻找照片,找到后递给吴之染,“这上面写得很清楚,需要滴三滴血才能激活招阴符。”
    谢辰的话就像是一击重锤锤在心上,疼得吴之染皱紧眉头,刚刚才打了电话,那人说要他滴三滴血上去,如果真的照做,那他现在又会是什么下场?
    “吴先生?吴之染?”见他发呆,谢辰忍不住叫了两声。
    吴之染抬头看过去,“嗯?”
    “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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