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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章

    处理完黄溪村的事, 白溪和焦恒坐飞机回海宁,余白则带着杨守柱回了地府。在临走之前,余白交给白溪一样东西, 是半块玉牌,说是在黑袍人自爆的地方发现的。白溪仔细看了看, 玉牌上图案似一朵花, 却因缺失大部分,而不能分辨。
    待坐上飞机,白溪突然想起一件事, 不自觉地说道:“糟糕!居然把他给忘了!”
    焦恒见他起身, 伸手攥住他的手腕,问:“飞机马上起飞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
    “封亿被他们抓了,应该还在黄溪村, 我得过去看看。”
    “封亿?”封亿的脸在脑海中浮现, 焦恒下意识皱紧眉头, “黄溪村没了, 如果他在,怕是已经死了,你此时过去也晚了。”
    话虽那么说,可焦恒并未阻拦,而是起身站了起来。毕竟是一条性命, 在不确定他死亡之前, 总要试一试。
    “是我的疏忽,无论如何也该去一趟。”
    白溪起身走了出去,焦恒紧随其后。
    待两人来到门口,服务员抬手拦下两人, 礼貌地说:“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为了您的安全和旅途顺利,希望您能返回座位,系好安全带。”
    “我们有事,需要马上离开。”
    服务员抬手看了看手表,随即让开门口的位置,提醒道:“为了先生的安全,希望先生尽快离开。”
    白溪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焦恒紧随其后。
    焦恒提醒道:“先找个地方招魂,确定他的生死。”
    白溪应声,在附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施展了招魂术。一阵阴风吹过,一道人影慢慢显现,竟真的是封亿。他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白溪,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白溪看着他,哪还有半分职场精英的模样,灰头土脸,浑身脏兮兮,双腿扭曲着,脑袋上被磕了一个洞,鲜血顺着他的脸不停地往下流。看他的模样,应该是被重物砸死的。
    白溪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说:“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封亿回神,犹豫了一瞬,点头说道:“我是封亿,是个律师。你是谁?”
    “我是阴差,接你去地府。”
    “阴差?”封亿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去,顿时看到自己扭曲的双腿,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死了。黄溪村突然坍塌,你恰巧在那里,不幸遇难。”
    “黄溪村……”脑海中不断有画面闪过,封亿陷入呆滞状态,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我……我去了黄溪村,喝了他们给的水,然后就感觉一阵头晕,醒来我就……死了?”
    白溪对他心中有愧,拿出符咒,想帮他净化身上的怨煞之气,却被焦恒拦了下来,“你的冥力还未恢复,还是我来吧。”
    白溪没有勉强,将符咒递给他。焦恒转头看向封亿,替他净化了身上的怨煞之气,这样他去了地府,便不用再去荒岛,可以免去很多苦楚。
    封亿看着恢复正常的身体,一时间难以接受死亡的事实,说:“你们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抓我?”
    “因为你是至阴之体。黄溪村的村民都是走尸,并不是人,他们寻找至阴之体,是为了修炼,你恰巧是至阴之体,又经常来往于广宁和海宁之间,自然而然成了他们的目标。”
    “至阴之体、走尸、修炼?”封亿茫然地看着白溪,“这都是真实存在的?”
    “鬼魂和阴差都存在,他们为何不能存在?”
    封亿沉默地看着白溪,努力消化着他说的话,过了许久才再次开口,“我是不是认识你?为什么我总觉着你那么熟悉?”
    为了避免麻烦,白溪之前变换了容貌,所以封亿没认出他,只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是阴差,除非你死,不可能见过我。”白溪矢口否认,“你还有什么遗愿未了,如今还有些时间,倒是可以帮你实现。”
    封亿闻言眼睛一亮,说:“有!我还有太多事没做……”
    “只能帮你实现一件。”白溪打断他的话。
    “只能实现一件吗?”封亿眼中闪过失望,随即移开视线,努力筛选着想做而没做的事。
    “咳咳。”白溪喉咙有些发痒,忍不住咳了两声。
    焦恒抬手为他顺气,关切道:“既然已经误了飞机,不妨找个酒店住下,让他慢慢想,你也能打坐调息。”
    封亿抬头看过去,眼睛不自觉地停留在焦恒的手上,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却又不知为什么不舒服,问:“你们不是鬼差吗?还用坐飞机?”
    白溪并未回答,而是将他收进锁灵囊,转头看向焦恒,说:“那就就近找家酒店吧。”
    焦恒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酒店,在最近的一家预订了客房,从这儿走过去,也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待进了客房,焦恒扶着白溪坐到床上。
    “我的伤势已在恢复,没那么孱弱,你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焦恒抬头直视白溪,问:“那日在血池,你是不是想与他同归于尽?”
    这个问题在焦恒心里憋了许久,一直没能问出口,今天见了封亿,焦恒突然没了顾忌。
    “当时的情况只有那一条路可走,否则一旦令他得逞,三界将会迎来一场暴风雨,怕是会有很多人因此丧命。”
    “当时他已被你重伤,你分明有余力杀了他,根本不必与他同归于尽。”这是焦恒最不解的地方,也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你不是我,怎知我有余力?”白溪与焦恒对视,“焦恒,我是谁?我是白溪,宁可拉着你一起死,也要报仇的人,怎么可能自寻短见。你想多了。”
    “是吗?”焦恒看着白溪的眼睛。
    “你不是最了解我的人吗?怎会问出这种问题?”
    焦恒沉默良久,慢慢将他抱住,下巴搭在他肩上,轻声说道:“许是我太怕了吧。”
    白溪垂下眼帘,敛起眼底的情绪,焦恒是敏锐的,他当时确实有余力,却产生了同归于尽的想法,就那么一瞬感觉特别累,不想再继续下去,应该是体内那股力量在蛊惑他。若非焦恒及时出现,它已经得逞了。
    白溪嗫嚅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你怎么又回来了?”
    焦恒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随即闭上眼睛,说:“天帝答应我与你一起调查四海之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焦恒松开白溪,说:“我求见天帝,禀告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那日面见,天帝并未选在丹霞殿,而是在仙兽园。天帝坐在巨大的梧桐树下,正在执棋对弈,见他过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道:“坐。”
    焦恒行礼的动作一顿,走到天帝对面坐下,径直说道:“师尊,徒儿有事禀告。”
    天帝笑了笑,道:“不急,先与我下完这一局。”
    焦恒低头看向棋局,黑子和白子旗鼓相当,对峙的火药味甚浓。天帝落下一子,抬头看向焦恒,焦恒从棋盒中拿出一枚白子,思索片刻,便落定离手。天帝见状拿出黑子,干脆利落地落子。就这样你来我往,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对弈结束,焦恒输得很惨。
    “师尊恕罪,徒儿愚笨。”
    天帝将手里的棋子放入棋盒,道:“你的心不静。”
    焦恒脸上一热,羞愧道:“徒儿知错。”
    “说吧,此时回仙界,是发生了何事?”
    焦恒沉吟片刻,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如实地说了一遍,“师尊,四海之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帝不答反问:“你以为呢?”
    焦恒起身,跪倒在地,道:“师尊,徒儿想问四海之乱是否与您有关?”
    天帝沉默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方才开口,道:“这是白溪的意思吧。”
    焦恒身体一僵,随即说道:“师尊,此事与白溪无关,是徒儿心生疑虑。徒儿自知大逆不道,甘愿受罚,还望师尊不要殃及无辜。”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心思,我能不清楚?”
    “师尊……”
    “你听我把话说完。”天帝打断焦恒的话,“在一众弟子中,你修为不是最高的,天赋亦不是最好的,可知我为何属意你接任天帝之位?”
    “徒儿愚钝,还请师尊明示。”
    “要想接任天帝之位,最重要的不是天赋,亦不是修为,而是心性。一、要有悲悯之心;二、要有良善之心;三、要有能背负三界重任的坚韧之心。你虽然不如他们修为高,亦不如他们天赋好,却有这样的心性,这才是我为何属意你的原因。”
    焦恒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师尊,种种迹象表明,万和仙君与四海之乱有关,还请师尊明查。”
    “此事我已派人去查,若他真与四海之乱有关,我定不会姑息。”天帝停顿片刻,接着说道:“你既已归来,便莫再回去了,有关你的情劫,我已想了个两全之法。”
    焦恒心里一揪,急忙说道:“师尊,如今四海动荡,人间每日皆有无辜百姓枉死,徒儿不能坐视不理。至于情劫一事,还是等四海之乱平息,再说不迟。”
    “焦恒,你可知情劫意味着什么?”
    焦恒的心紧紧揪着,“徒儿知道。”
    “既然知道,就该明白,继续纠缠下去,与你与他皆是有害无益。”
    焦恒不由握紧双手,鼓起勇气道:“师尊,徒儿愚钝,恐担不起师尊之重望,还请师尊另寻他人。”
    “焦恒,你可知这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
    焦恒心里一紧,急忙说道:“师尊,徒儿知道有负师尊期望,徒儿认罚,只求师尊莫要怪罪于他。”
    天帝沉默地看了焦恒良久,道:“焦恒,并非为师逼你,你有你的责任,逃不掉,走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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