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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我不确定。”
    看着白溪的眼睛, 焦恒没办法说谎,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其实白溪很想问焦恒,当年为什么要偏袒绪熙, 却又怕事关隐秘,让他伤上加伤, 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说:“你是怎么把他打发走的?”
    “我打了他,他不敢还手,放下丹药就走了。”
    “手伸出来。”白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焦恒照做, 任由白溪给他把脉, 有些紧张地说:“我把丹药吃了,伤势恢复了一些。”
    白溪没说话, 认真地把脉,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手, 说:“他给你的是雪融丹?”
    “是。我本来没打算吃的, 可想到你说的, 只有实力够强, 才有话语权,就把丹药给吃了。”
    白溪敏锐地察觉到他隐藏在平静之下的不安,不禁缓了神色,“你紧张什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焦恒下意识地否认, 随即回过神来, 试探地去握他的手,“我只是怕你生气。”
    白溪没有挣开他的手,问:“既然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那我为何要生气?”
    焦恒见状心里一喜, 老老实实地说:“我吃了他给的丹药。”
    白溪想到之前他拿着雪融丹来当铺,被自己拒之门外的事,不由有些心疼,说:“你吃了他给的丹药,会觉得欠他人情,听他的话吗?”
    焦恒摇头,“他这么做是向天帝表明态度,我就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并不欠他什么,更别说听他的话了。”
    “不错,脑子还算清醒。”白溪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么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他想给,你就收着,有多少收多少。”
    焦恒闻言松了口气,得寸进尺地往白溪身边靠了靠,道:“你还没说在徽宁都做了什么,怎么又遇到那个律师了。”
    白溪将自己和张翠华的对话简要地说了一遍,“至于我和封亿,是上车的时候碰到的,他就坐在我旁边。”
    “这么巧?”焦恒闻言眉头微蹙,“你们这一路都说了什么,为何他又缠上你了?”
    白溪闻到了一股醋味,好笑地说:“你把他的记忆抹除了,我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能说什么?”
    “在出站口,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在看陌生人。”
    白溪端起茶杯递给他,“喝杯茶,压压醋味。”
    焦恒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急忙道歉:“我没怪你的意思,就是……就是他看你的眼神,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白溪见焦恒如此,不禁有些心疼,曾经的他高高在上,何曾对谁这般小心翼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白溪认真地说:“焦恒,我既然已经答应,便绝不会反悔,你了解我,不是吗?”
    焦恒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自己,心里的不安逐渐消散,忍不住靠近,却被白溪挡了下来,“去洗澡,我在卧室等你。”
    焦恒来不及失落,便觉得脸上一热,“好。”
    焦恒回客房拿了睡衣,在白溪的注视下进了浴室,直到房门关上,他才松了口气,靠在门上微微喘着气,想到之前白溪洗澡时,门上映照出来的影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脸愈发的烫。
    白溪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浴室门上倒映出的影子,喉结不住地滚动,将茶杯放下,起身走向浴室。
    焦恒刚把头发打湿,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裹挟着一阵冷风,吹在身上,让他打了个激灵,略显苍白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焦恒看向白溪,灼热的眼神让他口干舌燥,“白溪,你怎么……”
    白溪没说话,上前一步,伸手箍住他的腰,猛地往身边拉,两人的身体狠狠撞在一起,白溪一低头吻上他的唇。霸道又炙热的吻,让焦恒失了神,只是本能地迎合着,待他回过神时,被抵在浴室的墙上,背对着白溪,温热的水打在身上,顺着脊背往下流,滚烫突然贴了上来,烫得他缩了缩身子。
    白溪以为他想逃,捏住他的下巴,霸道地吻上去,轻声安抚道:“别怕,不会让你疼。”
    焦恒抬手环住白溪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
    白溪抱着焦恒回了卧房,把他安置在床上,随后也跟着躺了上去。焦恒转身,抱住他的身子,见他半晌没有动作,抬头看过去。
    白溪在他额头落下轻吻,“太晚了,睡吧。”
    都说食髓知味,白溪方才的温柔,让焦恒贪恋,撑起身子,一下又一下地吻着他的唇,在吻到第五下时,被白溪拦了下来。他声音喑哑,明显在隐忍,“别闹,快睡吧,明日便开始助你疗伤。”
    “我有一套双/修的功法,要不要试试?”见白溪没说话,焦恒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白溪箍住他的腰身,“你确定?”
    焦恒没说话,直接吻了上去。
    ……
    时光匆匆,转眼就是一个月,这段时间顾帆逗留在海宁,腿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一直没能见过白溪。在他来海宁当天,警方便发了公告,李玉受伤是意外,跟顾帆没有关系。有关张明的事也因为他重伤入院,而逐渐平息,宋启也在之后自杀。即便如此,顾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护身符不离身,也没和顾氏夫妇分开过。
    这天,顾帆照例来了图灵当铺,恰巧碰到从菜市场回来的白溪和焦恒,两人双/修了一个月,今早才停下。想着做点吃的,可时隔一个月,冰箱里的菜都不能吃了,于是他们洗漱过后,便一起去了菜市场。
    “白溪,焦恒!”顾帆惊喜地叫了一声。
    白溪的目光扫过宫美琪和顾晏安,最后落在顾帆身上,说:“你的事已经解决了,宋启不会再找你麻烦,我们之间也算是银货两清,以后就别再联系了。”
    “白溪,我们过来就是跟你道歉的。”顾帆转头看向顾晏安,焦急道:“爸,你说话啊。”
    顾晏安看了看白溪,又看了看焦恒,皱了皱眉头,径直问道:“你们是情侣?”
    白溪无视顾晏安的问话,看向顾帆,说:“我们之间的缘分尽了,不要强求。”
    顾帆神情一滞,随即说道:“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不喜欢麻烦。如果知道会有之后的事,我不会跟你交往。”
    顾帆看向焦恒,“焦恒,你帮我劝劝白溪,我保证以后不再给他惹麻烦。”
    “抱歉,他做的决定,我从不干涉。”
    宫美琪见状使劲拧了一下顾晏安,怒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
    顾晏安疼得扭曲了五官,可看到顾帆在白溪面前伏低做小的模样,就对白溪越发地不喜,说:“美琪,你没看到帆帆在他面前是什么样?我们的儿子哪受过这样的委屈。”
    宫美琪自然心疼顾帆,可一想到这都是顾晏安造成的,心里就更气了,也顾不得在外面,抬手拧住他的耳朵,说:“帆帆会这样求人,还不是因为你?别忘了你答应了爸什么,赶紧跟白溪道歉,否则我就打电话给爸。”
    “帆帆是爸带大的,如果让爸知道他是这副态度,也一定和我一样。”顾晏安坚持道。
    白溪不想再听他们吵闹,“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如果你还念我的救命之恩,就不要再带人来打扰我。”
    白溪说完拉着焦恒走了出去。
    顾帆怔怔地看着他们走进当铺,想要跟上去,被宫美琪拦了下来,说:“帆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不想再跟你来往,就算了吧。”
    就算是顾晏安的错,到底是她丈夫,况且她也不想自己的儿子这么低声下气。
    “妈,我就白溪一个朋友,现在没了。”
    看着顾帆失落的眼神,宫美琪很是心疼,“怎么可能,你身边的朋友那么多。”
    “妈,如果我不是顾家的孩子,他们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顾帆之前也天真地认为,围绕在身边的都是好朋友,直到某一天他无意间听到他们聊天,才知道原来他们对他好,只是因为他的身份。
    宫美琪是普通家庭出身,因为开朗的性格,身边有许多朋友,很纯粹的朋友,不懂什么叫功利心,直到她长大,上了大学。大学就是个名利场,教会了她很多,尤其‘利益’这两个字,在利益面前,朋友往往是刺向自己最尖锐的刀。后来,她和顾晏安谈恋爱,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两个字,所以她非常清楚顾帆话里的意思。
    宫美琪叹了口气,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总会有的。”
    “他是同性恋,跟你交往,说不定打得什么主意,你……”
    “爸!”顾帆大声打断顾晏安,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愤怒、懊悔,最后归于平静,随后转身离开了。
    “帆帆。”宫美琪叫了一声,见顾帆脚步不停,恼怒地看向顾晏安,“你到底在犯什么病?同性恋怎么了,碍你什么事了,大/清早就灭亡了,你还活在封建社会?顾晏安,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是这么自以为是。”
    宫美琪不再搭理顾晏安,转身就走。顾晏安见状急忙追上去。
    焦恒拉了拉白溪,问:“顾帆人不错,你当真不跟他来往了?”
    “和人交往,交往的不单是这个人,还有他的家庭。我不喜欢顾晏安,顾晏安也不喜欢我,时间久了,会成为顾帆的负担。况且,未来如何,还不确定,不想与别人有太深的瓜葛。”
    焦恒闻言心里一揪,握着白溪的手紧了紧,“白溪,我……”
    白溪清楚他在想什么,说:“这是我的决定,跟你没关系,别往自己身上揽。”
    焦恒点点头,转移话题道:“待会儿你教我做鱼吧,我想学。”
    “好。”
    两人正在厨房忙活,白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焦恒见他手上有油,便帮他拿着手机,点了接通键。
    白溪看了一眼,说:“喂,胡队。”
    “你都消失一个月了,去哪儿了?”
    虽然没放外音,但以焦恒的五感,能听得很清楚,白溪瞥了他一眼,果然见他脸红了,嘴角不自觉上扬,说:“在闭关。”
    “现在能接电话,就是出关了。”
    “胡队有事?”
    “嗯,你在不在当铺,我待会儿去找你,电话里说不清楚。”
    “在,你来吧。如果胡队半小时内能赶过来,正好赶上吃饭。”
    “那感情好,我这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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