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进不去豹房, 万梅并不着急。
    杀不了许泰,就要被官员们揪着杀姬韧的罪名不放,就会被逼得造反, 然后所有马甲都响应号召一起造反。
    朱厚照肯定比他还要着急。
    真是万梅不急皇帝急。
    万梅站在豹房对面的街上, 岿然不动,任由禁军打量。
    南海飞仙岛。
    有了白云的加入, 施工进度飞快,预计完成时间比原来提前不少,此时已经有了基本的雏形。
    叶孤城提醒:“不可过于沉溺外物,疏忽剑道。”
    主要是不会累的盖房子太有成就感了,基建爱好者狂喜。
    白云:“好的。”
    余光瞥到又运来了一批材料, 白云情不自禁地往那边走。
    他都快干出肌肉记忆了,这种简单的重复动作跟练剑异曲同工,他在剑道上的天赋超绝, 在房屋建造上的天赋同样不低。
    叶孤城今日过来,就是为了规劝白云回归征途。
    他和沈稚一样,做事认真,甚至有些过于投入了。
    这样的心性用在练剑上是好事,放在其他地方, 为免浪费了他在剑道上的天资。
    前脚刚答应自己会好好练剑,后脚就又跟上去了, 一点都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叶孤城很无奈, 这些神明都是这样的,不能以凡人的要求去对待他们。
    “等等。”他喊住白云。
    “怎么了?”白云一点都不觉得心虚, 眼神中只有纯粹的疑惑。
    “你返回飞仙岛已有一段时日,每日勤于习剑,至今已有数月, 可有想过寻找对手,得证剑道?”
    “到时间了吗?”
    白云停了下来。
    他觉得寻找对手生死决斗就跟考试差不多,学好了就去考,考完了继续学。
    所以沈稚从来没想过主动考试,一直都是能拖就拖,直到老师通知。
    叶孤城:“是时候了。”
    他很欣慰,白云还没有忘记自己是个剑客。
    白云:“好。”
    叶孤城:“我同你一起去。”
    白云疑惑地看着他。
    本体出去杀人的时候还是个菜鸟,他都没跟着一起,好几次差点死在宫九手上。
    马甲现在的水平比本体那时候好多了,没有必要吧?
    叶孤城:“我初为人师,经验不足,确实对不起沈稚。江湖中能人众多,各帮各派都有牵扯,你涉世未深,为免你也身陷险境,我自当同往。”
    明白了。
    叶孤城在沈稚身上刷到经验,拿来教白云。
    西门吹雪应该也做出了很多贡献。
    白云:“对手是谁?”
    叶孤城:“我的剑道,与西门吹雪不同,并非择一人生死决战,只是为了练剑而练剑。”
    白云在心里翻译了一遍,得出结论,叶孤城不会挑选道德上有瑕疵的对手,就纯杀人。
    毕竟实用主义,叶孤城杀的可能是他的竞争对手什么的。
    白云:“什么时候出发。”
    叶孤城:“尽快。”
    他很担心一会儿看不到,白云又跑去做工了。
    白云:“沈稚要不要一起?”
    叶孤城:“你来时,他已经在岛上练剑多日,又曾亲自出手,试过剑法,正该专心习剑,以求突破,留在岛上潜心修行更为妥当。”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不足以应对沈稚和白云两个人。
    白云:“好的。”
    叶孤城和白云收拾好东西,当天就乘船离开。
    本体拿着剑在工地上转了一圈。
    没有了白云带动,这些建筑工人的激情退散,干活都没有力气了。
    他放下剑,挽起袖子,顶替白云,加入到了建筑的行列里-
    豹房里出来一个紫袍宦官,左右张望,视线落在白衣剑客身上,“你是何人,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若无事,速速离去。”
    他应该清楚朱厚照的意思,看起来很有气势,细听就会发现声音都在打颤。
    万梅:“你别怕,我是来杀人的。”
    那位宦官笑得比哭还难看,不停地打眼色。
    快别说了,真当豹房外面的禁军都是死的吗?明目张胆地说要杀人,这不就是在行刺吗?
    那宦官颤颤巍巍地说:“你快走吧,别在这里杵着,咱家也正忙着,没功夫跟你闲扯,许大人还在等着呢。”
    说完他就往外走。
    这已经是明示了,万梅跟上来,在后面尾随他。
    紫袍宦官看不到他了,也不敢回头,越想越害怕。
    这位万梅山庄一看就不好惹。
    江湖中人都不好管,万梅山庄的那位剑神,明目张胆地一年杀四个人,也没有人会去管。
    毕竟比起那些动不动给人灭门的邪魔外道,西门吹雪绝对算得上是个好人了。
    万梅山庄乃是人间之神,他的主人还是一位剑客,他自己也秉承了西门吹雪的意志,随时会拔剑杀人。
    紫袍宦官佝偻着身体,极力缩小自己,来到一处屋舍的侧门前,他敲了敲门板,颤声道:“许大人,许大人!”
    小门打开,一个胡子茂密的汉子打开房门,“这位公公,可是宫里传唤了?”
    宦官说:“皇爷想起还有事没来得及说,请许大人再过去一趟。”
    那汉子道:“小人这就去通禀。”
    “快些,记得告诉许大人,务必带上武器。”
    “知晓了!”
    很快从里面出来了一个武将,他长得不算高大,皮肤黝黑,比那紫袍宦官高出了半头,手上拿着一对鸳鸯钺,一头雾水地看着那位宦官。
    那宦官道:“姬大人死得不明不白,皇爷想让您去宣府探查,捉拿凶手,一定要还他一个公道。”
    许泰:“不就是一个镇抚,死就死了,再提拔就是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那人今日杀镇抚,明日就会杀佥事,马虎不得,还请您快些去吧。皇爷特意叮嘱过,一定要隐蔽,不能惊动任何人,还请您独身上路。”
    许泰对这宦官很熟悉,不疑有他。
    刚才朱厚照也将他传唤过去,说了很多话,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他在豹房留宿,让他出来搬出来住。
    这还没有收拾好东西,又要走了。
    许泰命人拿上银钱,牵来马匹,一个人准备出京。
    刚来到城门口,许泰就看到了一个如同红梅傲雪般的白衣剑客。
    他站在路中央,手上拿了柄长剑,神情清冷,气势凛然,双眸几乎是完全纯粹的黑,映出的光芒却明亮极了。
    许泰非但没有放缓速度,反而扬起鞭子,痛抽马匹,加快了速度。
    “滚开!”
    他从白衣剑客身边驰骋而过。
    白衣剑客抬起剑,轻轻吹掉了上面的血,收回剑鞘中,不急不缓地向前走。
    “噗!”后面传来一声响。
    许泰从马上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马匹奔驰的速度太快了,许泰翻滚了一圈,趴在地上不动了。
    路人们围了过来,有大胆的百姓上前,推了他一把,他的胸口处流出了深色的血液。
    “死人了!死人了!”
    百姓们怕担上责任,全都惊慌地躲了起来。
    巡街捕快听到吵闹声迅速赶来,检查了许泰的伤势,人已经完全死透了。
    万梅拿着剑,低调地穿越人群,来到了风雨楼这边。
    六分半堂搅拌好沙子,交给下属接手,解下掖在腰间的衣摆,放下袖子,向外面走去。
    在他行走的过程中,身上的灰尘泥土以极快的速度消退,很快变得风度翩然。
    六分半堂在这里呆的时间,比所有人的都要久,大部分堂众都见识过他的神异之处,从一开始的惊疑恐惧,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您这是要去哪儿?”工头问。
    “见个朋友。”六分半堂微笑,“你们好好干,我傍晚就回来。”
    堂众羡慕地看着他潇洒离去,也看到了站在山下的白衣剑客。
    六分半堂走向那位剑客,两人没有任何交流,默契地转身离开。
    堂众们窃窃私语,顺便摸鱼。
    “那是谁啊?”
    “不知道,没见过。”
    “我见过他!六分半堂曾经带着他去过总堂,我值守时看到过那个人!”
    “那他是谁?”
    “……不知道。”
    “金风细雨楼几日没有过来了?他们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众人都变得沉默起来。
    他们见过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的相处,很难说他们之间有多清白。
    一部分人不愿相信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相爱,不停地给他们找借口开脱。
    但是在看到这副场面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六分半堂背叛了金风细雨楼。
    不论爱情,还是友情。
    真令人难以接受。
    六分半堂背叛金风细雨楼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为什么会这么难以接受?
    六分半堂和万梅熟练地来到狄飞惊那里。
    狄飞惊还是老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万梅。
    六分半堂:“拿钱。”
    狄飞惊:“据我所知,金风这几日没有再与你相见。”
    六分半堂:“是的。”
    狄飞惊:“这个月已经给了你二百两银子。”
    那主要是白愁飞的画太贵了,直接坑了他二两。
    其他的基本都是饭钱和零食的钱,还有少数银两用来买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比如白愁飞的画,也都送给了金风。
    六分半堂:“花完了,拿钱。”
    狄飞惊很奇怪,他的钱究竟都花在了哪里。
    寻常人家的花费高,那是因为要应酬、要玩乐,还养着一群下人,需要管他们的吃穿,还要付工钱。
    六分半堂没有不良嗜好,也没有置办产业,甚至连身多余的衣服都没有,称得上清贫,他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狄飞惊:“这次要多少?”
    六分半堂:“再来二百两吧。”
    狄飞惊:“太多了。”
    六分半堂:“不多。”
    万梅:“是的。”
    狄飞惊猛然一惊。
    他知道屋里有两个人,但万梅离得远,没有进入他的视野,而且和上次相比,他的脚步声、呼吸声都有了明显的变化,狄飞惊没有认出来。
    想到上次和万梅见面,他与六分半堂的默契,狄飞惊不禁沉默了。
    六分半堂:“我要请万梅吃饭。”
    万梅:“是的。”
    狄飞惊:“你来京城,还是为了比剑?”
    万梅:“是的。”
    狄飞惊:“你们关系很好?”
    万梅:“是的。”
    六分半堂:“是的。”
    狄飞惊:“……”
    一般人在这个时候,都会解释一下相识的经过,不会干巴巴地说“是的”。
    狄飞惊确信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拿出了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自从六分半堂开始跟他要钱,他这里就一直备着钱财了。
    刚开始时,狄飞惊是给他写批条,让六分半堂自己去领的。
    六分半堂与常人不同,他似乎完全将六分半堂当做了自己的东西,丝毫不顾忌其他人的死活,借着自己的身份威胁又恐吓,取走了批条上数倍的钱财。
    狄飞惊无奈之下,只好把账房搬走了。
    六分半堂找不到要钱的地方,就去找雷损给狄飞惊告状,雷损帮他们说和,最后让狄飞惊亲自负责六分半堂的花销。
    并非他对六分半堂太过苛刻,而是六分半堂来得太频繁了,给他多少钱都是不够花的。
    狄飞惊:“五十两,足够了。”
    六分半堂:“好的。”
    万梅:“谢谢。”
    六分半堂拿了钱,和万梅一起离开。
    狄飞惊沉思,喊了人过来,命令下属去打探六分半堂和万梅山庄两方势力的交集。
    他总觉得六分半堂和万梅山庄走得太近了。
    六分半堂带着万梅去了京城最好的酒楼。
    这里的饭菜用的都是最好的食材,因此卖得很贵。
    因为卖得贵,所以能够彰显身份,来这里吃饭的都是有权有钱的人。
    六分半堂和万梅的衣着打扮不算显眼,但是他们的气势,还有万梅手上的剑,无一不在说明他们是江湖中的高手。
    沈稚敷衍地自我社交。
    万梅:“多谢你请我吃饭。”
    六分半堂:“这是朋友应该的。”
    万梅:“是的。”
    六分半堂带金风来了很多次,每次都是他结账,也是他和店家接触,店家早就认识了他。
    店家不敢乱看,过来问道:“六爷,还是去花开富贵的厢房?”
    六分半堂:“嗯。”
    店家:“只有您二位?金爷不来?”
    六分半堂:“是的。”
    店家:“您二位楼上请,小的这就去让后厨备菜。”
    六分半堂和万梅去了楼上。
    原本如常的酒楼里,顿时热闹起来,全都在谈论着六分半堂带来的那位白衣剑客。
    角落里,一个灰衣男人问:“那个就是万梅山庄?他怎么和六分半堂走得这么近?”
    坐在他对面的蓝衣人说:“这不是咱们操心的事,不要再说了,回去直接报给阁老就是了。”
    饭菜很快上齐。
    六分半堂和金风刚来的时候,直接把菜单上的菜全都点了一遍,后来知道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哪个遇到合适的食材才好吃,再点菜就节省了很多。
    但是万梅没有吃过。
    他想试试看,同样的菜,万梅吃起来的感觉是否和其他马甲一样,所以还是全都点了一遍。
    两人在屋里吃了很久,最后终于确定,万梅的味觉确实跟其他马甲不一样,同样的菜,他吃起来更好吃。
    他们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光,在夜色下,缓步走出了酒楼。
    店小二目送他们离开,赶紧关上门,“这也太能吃了。”
    掌柜的:“这不是好事吗?明日就打出招牌去,神仙酒肆,神仙吃了都说好。”-
    白云和叶孤城踏上陆地,发现南王府已经没有了。
    广州府的秩序变得不是很好,没了官府制约,帮派势力不停地扩张,寻常百姓只能龟缩起来,精神面貌都不如以前了。
    白云:“先从这里的帮派杀起吧。”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露出思索的表情。
    白云:“可以吗?”
    叶孤城:“你当真要对本地帮派动手?”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帮派水平良莠不齐,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蛇王。
    蛇王只是有能力、有魄力,本身的武功算不得很好,虽然对白云来说足够了,可是蛇王若是死掉,牵扯的太多。
    叶孤城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不愿无故给自己找麻烦。
    其他的帮派首领,根本比不上白云,杀死再多,也不会有明显的进步。
    主人的性情,会影响到城池化形。
    白云说的是“从这里的帮派开始杀起”,该不会是受到他的影响,想一路杀到京城吧……
    叶孤城:“不可。”
    白云:“为什么?”
    叶孤城:“效率太低,而且太过引人注目。”
    白云:“有道理。”
    还是让金风给朱厚照传信,让他赶快派人过来,把这里治理一下吧。
    叶孤城松了口气。
    如果白云执意要这么做,他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劝阻。
    他意识到,飞仙岛的命运,万千百姓的性命,不止在他的一念之间,也在白云的一念之间。
    白云:“不杀他们,那我杀谁?”
    叶孤城:“实力与你匹敌的人选有很多,不愁没有对手。”
    白云:“他们会不会被你吓跑?”
    叶孤城:“确实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不会出手,你比剑时,我也不会现身。”
    白云点头。
    那就是西门吹雪带万梅杀人的操作,他蹭了几堂课,对此非常熟悉。
    两人一路行进。
    为了寻找对手,白云特意换上了那身金灿灿的衣服。
    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遇到没眼力的人暗杀、下药、诈骗、碰瓷、偷窃等。
    白云能避就避,避不开的熟练地解决掉,没有让叶孤城动手。
    叶孤城看他的眼神愈发欣赏。
    他趁机介绍本地的帮派势力的划分,“此地也由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统治,几乎一分为二,飞鹰帮、赤月派、七星宫等隶属六分半堂,天日谷、凌阳派、神威帮等都是风雨楼的势力。其中赤月派、凌阳派都与白云城有来往……”
    白云刚开始还记在心里,他们在一天之内经过了三个镇子,叶孤城讲了三个城镇的势力,白云就完全没有兴趣了。
    叶孤城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道:“若有朝一日,你陷入困境,必须知道哪些人是朋友,哪些人是敌人。”
    白云不确定地说:“我应该不会陷入困境?”
    他可以把自己收回系统,瞬间消失,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如果真的到了需要他费心逃脱的境地,肯定是人类的身份暴露了,那些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大佬恼羞成怒,亲自追杀他。
    第一个需要防备的就是叶孤城,因为本体就在他那里。
    这么一想,白云更坦然了:“真的陷入困境,记这些东西也帮不上忙。”
    还不如学点易容术。
    叶孤城:“我以为,你会与我很像。”
    他以为白云也想谋反。
    事关扮演,白云瞬间紧张起来:“是的。”
    叶孤城:“但你看起来对江湖上的事一点不感兴趣。”
    白云迷惑:“你感兴趣?”
    叶孤城扪心自问,他自然是不想理会这些俗事的。
    可是如果连基本的形势都不了解,怎么可能做成大事?
    看来白云是有野心的,但他还不清楚,想要兑现野心,必须要落到实处。
    两人低调地前行,越往前,白云城的影响力越小,跟白云城有来往的势力越来越少,见过叶孤城的人越来越少。
    刺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在第三次被十几个劫匪围攻后,叶孤城忍不住拔剑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这些歹徒。
    江湖竟如此险恶。
    叶孤城在心中感叹,也不知沈稚独自外出时,遇到了多少麻烦。
    西门吹雪说得对,他的确不敢放任沈稚这样的初学者独自出来。
    叶孤城宽慰白云:“只要名气足够大,自然有人前赴后继,不愁找不到对手。”
    白云:“……”
    那我名声一直挺大的。
    虽然叶孤城拒绝了从当地的帮派开始杀起,但他们实际上做的,确实是从当地帮派开始杀起,走到哪里杀到了哪里。
    叶孤城还在绞尽脑汁安慰他:“江湖就是这样,多积累一些经验,以后就能轻松应对了。”
    白云:“谢谢。”
    傍晚时,白云和叶孤城去了客栈投宿。
    他们在路上走了一天,终于可以休息,简单的洗漱过后,要了些食物,在大堂用饭。
    大堂里的食客在聊天,说得非常激动。
    白云认真地听了一会儿。
    “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处处作对,京城之外更是你争我抢,分毫不让,没想到这两个帮派化形,竟然不顾雷老总和苏楼主的意愿。”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好吵啊。
    都没听清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到底怎么了。
    白云小声问叶孤城:“佳人,你听清楚了吗?”
    叶孤城冷漠道:“没有。”
    白云还想再听听,叶孤城又道:“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你可以将我当做你的家人,直接称呼我为家人,有些不妥当。”
    我的佳人!
    白云:“你愿意做我的佳人?”
    叶孤城:“我们确实应该是家人。”
    白云:“我也是你的佳人?”
    叶孤城:“是。”
    这个消息比六分半堂和金风还要劲爆!
    天啊!
    他都没有察觉到,叶孤城竟然对自己抱有这样的心思。
    白云:“那我该叫你什么?”
    叶孤城:“随意。”
    白云想了想:“城儿?”
    叶孤城:“……”
    白云很满意这个称呼:“我好像也可以叫城儿,这样我们就能互相喊对方城儿。”
    叶孤城:“……”
    白云察言观色,觉得他好像不喜欢被人这么称呼,“你不喜欢跟我叫一样的名字?那我喊你孤儿?”
    叶孤城:“……”
    白云:“就这么定了。”
    叶孤城果断地道:“不行。”
    白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
    叶孤城:“像以前那样,直呼姓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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