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沈稚和白云直接乱杀, 冷血都惊呆了。
    江湖传闻,叶孤城收了南王世子做徒弟,但实际上世子早就被押送去了京城, 不曾真正拜师。
    什么仇什么怨啊?
    难道叶孤城的品德已经高洁到这种地步, 不能留下任何瑕疵?
    六分半堂看出了他的猜忌,怕他联想到谋反一事, 主动给事情定性:“是妒忌。”
    冷血:“什么?”
    六分半堂:“叶孤城再不会有第三个徒弟了。”
    原来如此。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白云城竟会对叶孤城产生这样的占有欲……幸好师兄们没有像他们两个这样对待自己。
    六分半堂:“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冷血:“好的。”
    冷血:“……”
    从未像现在这样讨厌过六分半堂。
    沈稚和白云杀了半天,还是摸不到南王的边。
    眼看南王就要跑,六分半堂催促冷血,“该你上场了。”
    冷血:“我?”
    六分半堂:“没错。”
    他被野狼抚养长大, 生性带着残忍,又因为天赋卓绝,学什么都很快。
    遇到的第一个师父是个人渣, 悲惨的遭遇在某种程度上也塑造了冷血。
    这样的人,如果不做捕快,极有可能去做杀手。
    他必定是个非常了得的杀手,因为杀人对他来说,是件很普通的事。
    哪怕成为了一名捕头, 冷血做的最多的,依然是杀人。
    冷血的剑连剑鞘都没有, 他的剑道可见一斑。
    六分半堂:“他们需要你。”
    冷血:“以卵击石, 我做不到。”
    南王的兵马太多,仅凭他们三个, 绝不可能战胜。所以看到沈稚和白云冲过去他才这么震惊。
    这两个人简直不要命了。
    不,白云并非人类,他应该有保全性命的办法, 沈稚可就未必了。
    冷血看得出来,他们的习剑时间不长,没有扭转局面的能力。
    六分半堂:“你可以的。”
    冷血:“你为何不去?”
    六分半堂:“是的。”
    冷血的表情有一瞬间怔愣。
    黑衣男人仍然垂眸含笑,散漫、轻挑。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只要堵住别人的嘴就好。
    唯有神明才能如此随心所欲吧。
    或许他催促自己,不是因为想让自己死,而是根本不了解人类有多么脆弱。
    冷血直白地说:“我会死。”
    六分半堂没再勉强他:“借你的剑用一下。”
    冷血犹豫不定。
    在这个时候失去武器,无异于豺狼失去爪牙,一旦发生冲突,就只能等死了。
    可是他刚才已经拒绝过六分半堂一次。
    冷血解下无鞘剑。
    六分半堂欣赏了一下,这把剑很轻薄,比他见过的所有剑都要薄,应该也很容易断。
    六分半堂:“可惜,我不会用剑。”
    说罢,他拿着剑加入了战局。
    冷血的心颤抖了一下。
    他的剑!
    这是冷血第一次看到六分半堂出手,他宁愿自己没有看到。
    六分半堂的招式很朴素,他用的是最基础的剑招,没有任何技巧,大开大合,奋勇直前,毫无畏缩之意。
    可他的剑是一把易折的薄剑!
    眼看着六分半堂杀了两个士兵,冷血思忖片刻冲了出去。
    他从地上捡了把钢刀,递到六分半堂面前,两人极有默契地交换了武器。
    六分半堂道:“杀了南王,你就能活下来。”
    冷血:“说得轻巧。”
    说完他便看到那位红衣剑客道:“白云,你来牵制他们,冷血去杀南王!”
    远处有个白色的身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很多穿白衣服的人,疑似是叶孤城。
    另一边也好像有人来了,暂时还没看到人影,不过战马声很清晰。
    必须速战速决!
    沈稚的声音很大,冷血听得很清楚。
    南王的兵也听得很清楚。
    他们听从南王的命令,即刻改变阵型,分出一部分人手,将冷血团团围住。
    冷血的压力倍增,幸好有六分半堂替他分担了一部分,还不至于腹背受敌。
    沈稚面不改色,与白云一跃而起向着南王杀去。
    两人师承叶孤城,虽不是顶尖剑客,但已领悟到叶孤城剑法中的真谛。
    他们的身法同样轻盈,看似飘逸若仙,招招带着杀意,剑招又极快,每挥出一剑,都会带走一条人命,无人能近身。
    南王的部下生出了退意。
    南王在亲随的护送下撤退,他喊道:“拦住他!拦住他们!”
    沈稚和白云连眼神交流都不需要,他们本就是一个人,互相之间配合默契,根本不需要为了对方而收势,用尽全力也不会影响到彼此。
    沈稚的招式一变,不复轻盈飘逸,转而辉煌璀璨,红衣喋血,宛如人间帝王,长剑在他的手里,呈现出了千钧之势。
    这一剑,取走了许多条性命。
    敌军被他逼得不停地退,白云趁机凌空而起,直直地向南王刺去。
    南王惊恐地看着他,在巨大的恐惧下,忘记了动作。
    亲随们也在畏惧中下意识地躲逃,口中大喊:“护驾!护驾!”
    冷血下意识地想去护驾。
    六分半堂:“别添乱。”
    冷血:“好的。”
    六分半堂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冷血:“……”
    白云的剑势如破竹。
    悍不畏死的亲随挡在了南王面前。
    白云的攻势没有改变,他的速度太快了,现在收势已经来不及。
    变故发生后,他的剑势更加猛烈。
    长剑将亲随刺穿,穿过那人,刺穿了南王的身体,留下一个巨大的血洞。
    这次用剑,留下了巨量的血,长剑几乎被染成了红色,剑柄也带着内脏的碎屑,在失去支撑后,掉在了地上。
    “王爷!”
    “王爷死了!”
    南王的部下都怔住了。
    他们面对的敌人数量太少,只要放下武器,随时都可以逃脱死亡的命运,即便愣住发呆,也不会因此丢掉性命。
    冷血收手,目光复杂地看向沈稚。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自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让自己去刺杀南王,之所以喊自己的名字,不过是为了分担兵力,给白云城争取时间罢了。
    “杀了他!”南王的亲随中有人喊道。
    他们不止是亲随,还有许多南王豢养的死士。
    见南王已死,知道自己没有了活路,纷纷杀向白云。
    白云的力气很大,硬碰硬也有胜算,他躲开兵刃,出手打向对方的肩膀,夺走武器,转瞬间将几人杀光。
    白衣沾染了血液,剑客站在横尸中间,挽了个剑花,甩掉上刀上的血。
    白云的眼神极冷,嘴角却微微翘起,看起来似乎心情很愉悦,“还有吗?”
    冷血连忙道:“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就算他心中有一腔热血,见到不平之事,遇到穷凶极恶的人,都会控制不住杀意,还是会觉得这次杀的人太多了。
    他偶尔也会一连杀死一二十个人,可是那些人全都该死,犯下的罪孽,就算以性命偿还也是不够的。
    但是南王的这些部下,几乎都是普通人,冷血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过往,也看得出来他们的恐惧,心中升起了几分怜悯。
    冷血说:“南王已死,你们的生死自有朝廷决断,若是不愿降服,唯有死路一条,现在投降,或许有一线生机。”
    沈稚心想,这些沉默寡言的人社交能力也都好强啊。
    西门吹雪是这样,叶孤城也不错,冷血也是这样。
    不像他,在陌生人面前就是个社恐。
    有一个人丢下了武器,哭喊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上面突然征兵,家里实在吃不上饭了,才跟着王爷混口饭吃,谁知道他是要谋反。”
    越来越多的人丢掉武器。
    “大人,小的冤枉啊,谁都知道谋反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小的家里还有老小,实在是不想这么做的,可是南王抓了老父,不听他的话,全家人都没有活路,求大人救救我的家里人!”
    “求求您了!”
    冷血十分动容,却有心无力,不能做出任何承诺。
    身侧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真情实感最打动人,我还是太内向了,需要多多学习。”
    冷血回头看过去。
    六分半堂若无其事,“怎么了?”
    冷血:“没什么。”
    他对六分半堂的忌惮达到了顶点。
    必须将此事告知世叔,提醒所有人警惕六分半堂。
    尤其是金风!
    六分半堂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心思敏锐,而且学习能力极强,他诞生的较晚,行为举止较为拙朴,不懂得隐藏自己。
    再过一段时日,他学会收敛自己,藏起眉宇间的狠毒,伪装成良善的模样,必定会骗过所有人!
    白云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剑。
    他的手迅速被血液染红,片刻后重新变得洁白如玉。
    叶孤城带着诸多白衣女子赶来。
    原著中叶孤城出场,就是由六个白衣少女在前面洒黄菊花,用鲜花铺成一条道路,他踏着花瓣走来。
    那些鲜花是为了误导别人,让他们以为叶孤城受了伤,为了掩盖身上的气息,才这么做的。
    沈稚现在明白了,那些白衣女子,才是他的真正亲信。
    叶孤城出门的时候动用白云城的兵力,只带了她们。
    她们没有提着花篮,也没有打扮自己,只是穿着最简单的白衣,梳着最简单的发簪,手上拿着长剑,一看就很能打。
    叶孤城走在最后。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白衣身上。
    白云:“我一直在找你。”
    叶孤城:“找我?”
    白云:“我和沈稚出来,本来想告诉你一声的,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沈稚给你留了封信,你有没有看到?”
    叶孤城沉默。
    他比白云和沈稚出来得更早。
    白云:“你为什么不说话?”
    叶孤城:“有没有受伤?”
    白云:“都是小伤,现在已经愈合了。”
    叶孤城:“好。”
    他给身后的家臣使了个眼色,那些女子上前,检查过南王的脸,确定没有易容,朝他点了点头。
    这时朝廷的禁军也赶来了。
    来的是一小支禁军,领头的是黄将军的副官,名叫崔利。
    崔利看清楚这里的场面,心下一惊,他环视四周,问六分半堂,“这是怎么回事?”
    六分半堂一指白云:“他杀了南王。”
    又指向冷血,“他劝降了其他人。”
    接着是沈稚,“他和我一直在帮忙。”
    最后是叶孤城:“他刚到。”
    崔利来到六分半堂这边,给手下的军官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检查南王尸身。
    南王又被检查了一遍。
    那军官道:“不是易容,正是南王本人,一剑穿心,已经死透了。”
    白云:“世子拜入叶孤城门下,南王以此为威胁,要挟叶孤城助他夺得大位,叶孤城不愿被他威胁,派我过来帮你们拿下南王。”
    叶孤城很欣慰,白云的语言能力比沈稚好太多。
    崔利:“原来是这样。”
    白云:“是的。”
    冷血定定地看了会儿白云,又看向六分半堂,觉得应该是巧合。
    崔利谢过叶孤城,命人割下南王头颅,押送诸多叛军,离开了山林。
    冷血正要一起离开,发现六分半堂没有动,他便也没有动,站在原地,手上握着无鞘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沈稚:“你早就料到,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会为你摆平一切,是吗?”
    叶孤城:“……”
    沈稚:“你心虚了。”
    白云:“是的。”
    叶孤城:“我自己可以解决。”
    沈稚:“你来晚了。”
    叶孤城:“你若什么都不做,我来得便刚刚好。”
    沈稚:“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南王的对手,哪怕你的剑法很高,也不足以应对数千人。”
    叶孤城:“只要等到朝廷的军队,就算是赢了。”
    沈稚:“朝廷军队也是我喊来的。”
    叶孤城:“你确定要在这里聊?”
    沈稚:“这里没有外人。”
    六分半堂:“是的。”
    白云:“是的。”
    沈稚们一起看向冷血。
    冷血已经在六分半堂的强迫中妥协了很多次,不差这一次。
    他果断地答道:“是的。”
    同时后悔没有和崔副将一起离开。
    这种来自神明的巨大不适,比单独面对六分半堂时还要强。
    江湖势力化形,性情、样貌各不相同,神色也有区别,但当他们同时出现时,共性是如此的明显。
    外界关于沈稚的传闻很多,但是无论哪个传闻中,他都是人类。
    直觉告诉冷血,沈稚和六分半堂、白云城都是一样的。
    沈稚:“你可以说了。”
    叶孤城不认识六分半堂和冷血,但他知道,沈稚可以统领所有的势力化形,他是诸多神明之首,比其他人拥有更大的权力。
    受他管辖的一方神明,对他绝对忠诚,不会忤逆他。
    可能连心中所想,也能被沈稚感知到。
    叶孤城没有追究那两个陌生黑衣人的身份,他道:“飞仙岛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给各方的官府都送了很多钱,朝中军队自然也收到了。
    而且他又在南王开口之前,主动坦白了南王的威胁,哪怕南王胡言乱语,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叶孤城道:“白云解释的很好。”
    白云:“谢谢。”
    叶孤城对沈稚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沈稚:“你还没有收买我。”
    叶孤城怔了下。
    他确实忘了,因为他早已将沈稚看做自己人。
    沈稚的诸多表现也都说明,只要自己开口,他绝对会帮忙度过这次难关。
    叶孤城的神色略微缓和:“你想要什么?”
    沈稚:“什么都可以?”
    叶孤城:“只要我能做到。”
    沈稚:“我要当白云城城主。”
    叶孤城冷下脸:“不行。”
    沈稚:“那你别死。”
    叶孤城沉默。
    沈稚:“你死了我就当白云城城主,让白云收徒弟,不管天赋如何,一百两银子就能拜师,全都是剑仙的徒孙,白云以后就专门做这个。”
    白云:“好的。”
    叶孤城:“……”
    你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
    六分半堂:“我要拜师。”
    白云:“好的。”
    沈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设想是可行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不死,答不答应?”
    叶孤城明白他的真实意图,沈稚看似在威胁他,实则是在向他表示不舍。
    他一向是个很好的徒弟,不止在剑道上一日千里,没有辱没自己的名声,对他的感情也是极其诚挚的。
    叶孤城承诺:“尽力而为。”
    沈稚:“不能反悔。”
    叶孤城:“好。”
    解决完叶孤城的问题,一行人离开山林,来到了大路。
    六分半堂很自然地脱离队伍,中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冷血跟着他一起,走出去很远,才压低声音问,“沈稚是谁?”
    六分半堂:“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冷血已经习惯了他奇怪的用词,甚至发自内心地认为,六分半堂最好一直保持这样,其他人才不会被他欺骗。
    冷血:“他也是一方势力化形?”
    六分半堂:“沈稚是无法被定义的。”
    冷血:“他是飞仙岛吗?”
    六分半堂:“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沈稚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如果一定要捏个非人类的马甲,当然越伟大越好,怎么可以局限在某一方江湖势力!
    最好超出地球,冲向宇宙。
    或者脱离具体的物质,升华到“概念”的层次,比如人类集体潜意识化形什么的。
    但是这种东西太抽象了,不好解释,而且一旦明确给出答复,其他人就会用自己浅薄的认知脑补他,最后还是落于俗套。
    沈稚比较倾向做个神秘主义者,让自己的原形保持空白。
    六分半堂提醒:“不要招惹沈稚,他的脾气可不像我这么好。”
    六分半堂在冷血的心中阴沉、狠辣、强硬,具有极强的掌控欲。
    凡是他想要做的,费尽心机也要做到。
    无论哪一点,都和脾气好没有关系。
    那位看似冷酷的红衣剑客,竟然能让六分半堂如此忌惮。
    冷血:“叶孤城知道吗?”
    六分半堂:“我帮你问问。”
    冷血有些懵。
    数十里之外的码头,沈稚问叶孤城:“你知不知道我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人?”
    叶孤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沈稚:“你知不知道?”
    叶孤城:“自然。”
    但凡在江湖中有些名望的,都有自己的傲气,更何况沈稚还不是人。
    六分半堂:“叶孤城知道。”
    “好的。”
    冷血心想,叶孤城和沈稚之间,一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和南王的关系,也肯定不是白云城说的那样。
    皇爷知道吗?-
    朱厚照收到了前线的来信,高兴地把杨廷和喊来一顿夸。
    满朝官员都喜气洋洋,京城中的气氛也跟着松快了。
    狄飞惊将广州府那边的消息呈报给了雷损。
    雷损看完,感叹道:“在堂内时看不出来,去了外面才有机会施展才能。不愧是六分半堂,天生计谋深远。”
    狄飞惊:“要不要让他留在外面?”
    雷损摆手:“金风还在京城,六分半堂离开这几日,我都担心金风会出手,到时有几个人能应付得了?还是让六分半堂早些回来得好。”
    他们不了解这些江湖势力化形的真正实力,对此保持警惕。
    六分半堂目前看起来武功平平,可是他的气势太强了,雷损一直觉得,这些神明的长处不在武力,而在其他方面。
    唯有神能应对神。
    雷损:“注意六分半堂的行踪,他回来的时候,你亲自去接一下。”
    狄飞惊:“是。”
    他在心中默默地感叹,安稳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沈稚们乘船回了飞仙岛。
    沈稚去卧房给朱厚照写信,白云跟在叶孤城身后,看他遣散了家臣,又去后院洗澡。
    叶孤城站在热水桶旁,迟迟没有动作。
    白云:“你怎么不脱衣服,水要凉了。”
    叶孤城:“你出去。”
    白云:“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想多看看你,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叶孤城:“出去。”
    白云:“好的。”
    两人面面相觑。
    叶孤城:“出去。”
    白云:“好的。”
    他依然没有行动。
    叶孤城拿上剑,自己去了外面。
    白云跟在他身后:“我都答应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叶孤城无奈道:“沐浴是极其私密的事,你不应守在旁边。”
    白云:“可是很多人沐浴的时候都有人服侍。”
    叶孤城:“你是城中最尊贵的人,不该做这种事,我不需要你服侍。”
    白云:“有多尊贵?”
    叶孤城:“在我之上。”
    白云:“具体职位呢?你定下来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叶孤城总算明白过来,原来他一直跟着自己,打的是这个心思。
    “等我休整好,明日便着手准备。”
    “如果你没有做到,就改名叫叶不诚,白云城也改成白云不诚。”
    反正他还是叫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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