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你的剑法已经小成, 再练下去,不会有明显的进步,还需实战才能精进。”
    海天相接下, 叶孤城对沈稚说。
    沈稚:“你跟我实战不行吗?”
    叶孤城面无表情地打量他, 什么都没说,眉头也没有动一下。
    沈稚:“拔剑!”
    叶孤城:“你不是我的对手。”
    沈稚:“你不能让着我吗?”
    叶孤城冷笑:“我若没有留手, 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已经死在我的剑下。”
    沈稚:“所以可以。”
    叶孤城:“不行。”
    沈稚:“为什么?”
    叶孤城:“剑是用来杀人的。”
    沈稚想了想:“好吧。”
    他确实该出去找人试一下自己的剑。
    搜集南王府情报的事,就只能交给白云来做了。
    没了他牵制叶孤城,白云会做的很艰难。
    叶孤城从海水中走出,他的身上已经湿透, 发尾也被海水打湿。
    沈稚:“你打算给我找什么样的对手?”
    叶孤城甩掉剑上的海水,“什么?”
    沈稚:“我的对手。”
    叶孤城:“你自己找。”
    沈稚:“那我能打得过什么样的人?”
    叶孤城:“遇到之后你就明白了。”
    沈稚感慨:“你还是这么粗暴。”
    叶孤城:“不然?”
    沈稚:“跟你比起来,西门吹雪真是温柔又细心。”
    叶孤城:“……”
    来到城主府时, 沈稚身上已经变得干干净净,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别扭,跟着叶孤城去冲洗了一下身上。
    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沈稚回到白愁飞那里,观看自己的成果。
    白愁飞坐在刚才白云坐的位置, 盯着桌面上的纸张发呆。
    沈稚敲了敲门,“小白。”
    白愁飞冷笑, “你还知道回来。”
    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白愁飞:“叶孤城亲传弟子的身份很好用吧?”
    沈稚遗憾地说:“没用过。”
    自从发现叶孤城的教育方式这么简单粗暴, 根本挤不进教育界,他就没有喊他师父的想法了。
    免得以后他练成了剑, 还得倒贴叶孤城一个名师的名号。
    白愁飞压低了声音,冷声道:“白云城岂是你能招惹的?”
    沈稚:“白云城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东西吗?”
    就算没有马甲,只论那座城镇, 里面不也是住了很多普通人吗?
    我们都住进来了!
    攀上了!
    白愁飞:“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先后弄出这么大的动作,背后一定有阴谋。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皇爷还在等你回去,何必牵扯进这些事里?”
    沈稚拿过白云写的情报看了一遍。
    没错啊,上面写的确实是南王府的动向。
    沈稚:“白云是我的人。”
    白愁飞愣住,“你记起来了?”
    沈稚身份不凡,对皇室中的密辛了如指掌,只是他精神受过刺激,忘记了许多事,每次一说起家里,都会发病。
    如果白云是他安排的人,沈稚必然已经恢复正常,才会与曾经的下属联系
    沈稚:“没有。”
    白愁飞就知道,他连药都不肯喝,不可能痊愈的。
    联想到白云的话,他更加震惊。
    白愁飞:“你真的欺骗了他的感情?”
    沈稚忍无可忍:“我就不能是他的上司吗?”
    白愁飞:“无缘无故,他凭什么为你做事?”
    沈稚:“也是。”
    白愁飞:“你小心别被他骗了。”
    沈稚:“不会的,就算你骗我,他都不可能骗我。”
    白愁飞被这句话伤到了。
    他们认识了多久,沈稚和那个来历不明的人才认识多久?
    他最初确实是打着利用沈稚的心思,可是现在也有了感情,自己拿他当朋友,他却一点都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白愁飞冷笑,以后你在他那里吃了亏,就知道究竟是谁真心待你好了。
    沈稚:“对了,叶孤城说我该出去找人比剑了,你打算怎么办?”
    白愁飞:“白云城也去?”
    沈稚:“他不去。”
    白愁飞:“你还会回来吗?”
    沈稚:“当然。”
    不过那个时候,朱厚照那边应该已经对南王府出手了吧。
    “若我同你一起离开,谁来给皇爷传信?”
    “白云。”
    白云。
    叫得倒是很亲密。
    白愁飞说:“我留下来。”
    决不能让白云城得到和皇爷书信来往的机会。
    他手中的任何权力,白云城都休想染指!
    沈稚:“好的。”
    叶孤城来到书房,一进来就看到白云坐在他的位置翻书。
    叶孤城:“你动了这里的东西?”
    白云:“是的。”
    叶孤城:“记得放回原位。”
    白云:“好的。”
    叶孤城拿了东西,坐在了副座。
    白云看的是叶氏的族谱,上面记载了很多名字,可以追溯到唐朝,不过他一个都没听说过。
    叶孤城批阅完,喊了人过来,把政令传达下去。
    他洗好毛笔,用草纸吸干水,挂回笔架上,接着整理桌上的废纸。
    他瞥了眼白云正在阅读的书页,动作一顿。
    叶孤城:“这些人,你都见过吗?”
    白云:“差不多。”
    除了后面的叶孤城,其他一个也没见过。
    就连叶孤鸿他都没见过。
    叶孤城:“西门吹雪说,往日有许多前辈高人都与白云城有过来往,你见过他们的剑。”
    白云:“是的。”
    叶孤城:“你可曾见过我父亲的剑?”
    白云:“是的。”
    叶孤城:“我的剑,与他相比如何?”
    这话他熟。
    刚才在海边的时候,沈稚和叶孤城就有过类似的对话。
    叶孤城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白云:“等你见到他,你就明白了。”
    叶孤城愣住:“我还能再见到他?”
    白云改了一下:“遇到之后你就明白了。”
    叶孤城:“……”这不就是他对沈稚说过的话?
    定是沈稚暗中联系白云,让白云这般捉弄他。
    白云继续看叶孤城的族谱。
    别说,有几个名字还挺好听的,一看就很有文化。
    叶孤城收拾好桌面,有下属送来了一封信,署名为南王。
    他将信拆开,逐字阅读。
    南王不像西门吹雪那般礼数周全,他看起来根本没有打算给叶孤城面子,开头便直言,让南王世子回去。
    后面则是以双方的交易作为威胁。
    叶孤城放下信件,对门外的下属道:“让沈稚过来。”
    白云抬起头。
    叶孤城:“南王发现世子失踪了。”
    白云:“那南王发现世子不是他亲生的了吗?”
    叶孤城:“……”
    还有这种事?
    白云得出结论:“南王根本不在意世子。”
    他低下头继续看族谱。
    沈稚过来以后,被叶孤城带去了隔壁的房间。
    那里一般用作接见城中的官员,商议岛上的要务,如今正空闲着,不会打扰白云读书。
    叶孤城:“南王世子还活着吗?”
    沈稚:“是的。”
    叶孤城:“他在哪里?”
    沈稚:“京城。”
    叶孤城看他的眼神变得了然。
    他早就怀疑过沈稚的身份,只是一直无法确定。每次询问,沈稚都会顾左右而言他,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
    这两个字,足以说明沈稚的主人是谁。
    叶孤城:“他知道南王的计划?”
    沈稚:“是的。”
    叶孤城:“你来这里,也是他指使的?”
    是朱厚照指使的吗?
    好像不是,不过沈稚都写信跟他说了,他也没有反驳,冤枉不了他。
    沈稚:“是的。”
    叶孤城:“他打算如何处置我?”
    沈稚:“过两天会有人来打你,别急。”
    叶孤城坐在中心的座椅上,像个孤独的君王,“我知道了。”
    沈稚:“你应该自称‘朕’。”
    叶孤城的孤寂一扫而空。
    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沈稚,很难想象现在的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稚:“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叶孤城:“我不后悔。”
    沈稚:“你个犟种。”
    叶孤城目光冰冷,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拔剑。
    沈稚:“就算你倔强地看着我也没用,都是你自己选的!”
    叶孤城:“拔剑。”
    沈稚拔出剑,一脚踢飞凳子,朝叶孤城刺去。
    叶孤城的剑很锋利,轻轻一挥便将凳子劈成了两半,他的剑尖对上沈稚的剑尖,像一条灵活的蛇,缠绕着剑身,刺向沈稚的手腕。
    沈稚及时转变方向,抬腿踢到叶孤城的剑上,再次刺出。
    叶孤城偏身躲过,手腕翻转,剑柄捅到了沈稚的心口,疼得他微微弯腰。
    这时叶孤城后退半步,留出足够的空间,转过剑来,再次刺去。
    剑尖再次刺向沈稚的心口。
    他的控制力极其精准,只是轻轻地碰到了外面的表皮,潜入皮肉中的深度,不超过两毫米。
    叶孤城:“你又输了。”
    沈稚后退两步,避开他的剑锋,捂着心口,泪眼汪汪。
    叶孤城收剑归鞘:“习剑之人,怎能如此娇气。”
    沈稚面无表情:“我不娇气。”
    叶孤城:“站直!”
    沈稚立刻直起身。
    叶孤城走过来,伸手碰了下他的衣服。
    他身上穿的仍是那件红衣,方才被他的剑划破,可以看到里面被撞击出淤青的皮肤,上面还有剑尖留下的伤口。
    血滴自伤口中缓缓渗出,染红他的里衣。
    那块伤处看起来太过醒目了,叶孤城难得有些愧意,“很疼?”
    沈稚继续面无表情。
    叶孤城从抽屉里拿出一瓶伤药,刚想交出去,就见沈稚的衣物缓缓地复原,看不到任何破损。
    他险些忘了,沈稚并非人类,身上的伤处或许也已恢复如初。
    就在他准备把伤药收回时,沈稚开始脱衣服。
    叶孤城:“你做什么?”
    沈稚:“涂药。”
    他把上身全部脱光,自觉地坐在主座,招呼叶孤城:“你不是要帮我上药吗?快来,这个我有经验。”
    叶孤城疑惑不已。
    上药需要什么经验?
    他将药递出去。
    沈稚没有接。
    两人面面相觑。
    沈稚耐心解释:“我只有被涂药的经验,没有自己上药的经验。”
    叶孤城开始后悔。
    早知如此,他就不把伤药拿出来了。
    沈稚催促他:“快点,你很爱看我的脊梁吗?”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
    沈稚的皮肤很白,白到有些耀眼,他的肌肉匀称,恰到好处,纤细但不瘦弱,很适合学剑。
    叶孤城将药倒在手心,拿了条干净的棉布,轻轻涂到他的伤处。
    沈稚:“咦?”
    叶孤城:“怎么?”
    沈稚:“好舒服啊。”
    他还以为所有的化瘀药油都得像白愁飞那个似的,用足以致死的力气揉按。
    叶孤城:“嗯。”
    沈稚:“这个药一定很贵。”
    叶孤城:“城主府自制的伤药,你若是想要,可以去找管家拿。”
    沈稚:“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涂完以后,沈稚怕蹭到衣服上,晾了一会儿才穿戴整齐。
    打过一架以后,他和叶孤城之间更亲近了些。
    沈稚上药时霸占了他的主座,感觉这座椅确实比旁边那几个坐着舒服。
    “我想明天就走,尽快找到对手,也好早点回来。”
    叶孤城站在一边:“也好。”
    沈稚:“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白云。”
    叶孤城:“嗯。”
    沈稚:“我回来以前,你千万别死了。”
    叶孤城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好看。
    卿本佳人啊!
    沈稚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剑术精进的时候都没看到他笑过,没想到这句话把他逗笑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你笑什么?”
    叶孤城收敛了笑容,神色冷淡,眼眸中是化不开的孤寂:“我若是要死,谁也无法阻拦。”
    沈稚:“你要是想活,谁也不能让你死。”
    叶孤城低头注视着他。
    可能是角度的原因,沈稚竟觉得他此刻看起来很温柔。
    这就是传说中的佳人在侧吧。
    沈稚仰头看着他。
    叶孤城:“其实我做过很多令自己后悔的事。”
    沈稚好奇:“什么事?”
    叶孤城:“我很后悔,刚才不该拿出那瓶药油。”
    也有些后悔,走进了这条死路。
    因为他突然发现,人生或许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沈稚大怒:“我就知道,传言都是真的,你也太抠门了!坐拥金山银山,连几瓶药油都舍不得!你已经答应了,不准反悔!”
    叶孤城:“什么传言?”
    沈稚:“我现在就要去拿。”
    沈稚气冲冲地离开。
    叶孤城跟在沈稚后面,看他找到了管家,去了库房。
    他也随着一起过去。
    沈稚警惕:“你该不会又要反悔?”
    叶孤城:“不反悔。”
    沈稚跟管家确定了一下,把两瓶药油塞到袖子里,回过头来,见叶孤城问他,“什么传闻?”
    沈稚一指管家:“你问他。”
    管家茫然无措,“属下也不知道啊。”
    叶孤城仍然看着沈稚:“你说。”
    沈稚:“你的下属都说你抠门。是不是你给他们的薪资太少?”
    刚打算为城主辩驳的管家听到后半句话,立刻闭上了嘴。
    是的。
    叶孤城:“我知道了,明日便会着手安排此事。”
    沈稚没有等到涨薪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好在他不是叶孤城的员工,不拿他的工资,涨薪这种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独自坐船来到陆地上,开始寻找自己的对手。
    西门吹雪给万梅找的对手,都是各地的人渣,且全都用剑。
    大概是根据他们的天赋、练剑时间还有名气选定的,不会和万梅差的太离谱。
    沈稚也打算这样寻找对手。
    这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事,他回到在南王府附近购置的住宅,收拾出一个房间,开始想念小白。
    白愁飞这个人,剧情前期还可以,他和王小石的情谊并不都是假的,也曾把王小石当成兄弟对待。
    但是人和人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的真情比金子还值钱,有些人的真情比草都贱。
    小白的真情就属于中间值,大概和馒头蛋差不多吧。
    白愁飞贫贱的时候比较值钱,白愁飞富贵了就不值钱了。
    沈稚来到墙边,扒在缝隙上,观察平南王府。
    世子失踪,府上一点都不慌,看起来跟往常一样。
    沈稚去了世子名下的那间酒楼。
    酒楼的店家认出了他,殷勤地过来招呼,“这位公子,您好久没来了,这次可是来用饭的?”
    沈稚:“是啊,世子不在,做什么都没意思。”
    店家的视线略过他的剑,“可不是吗,自从世子前往飞仙岛,这都一个多月了。”
    沈稚:“世子走时,可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店家:“他是瞒着所有人走的,就跟您见面那日,突然就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已经送到了王府,小的也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是吗。”
    沈稚不再提南王世子,要了几个招牌菜,吃完以后放下银子,迅速离开。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一定会被人盯上。
    他在外面绕了一圈,从一条巷子里出来,迎面遇到了四五个壮汉。
    沈稚立刻转身,身后也是四五个壮汉。
    那几个大汉将他团团包围。
    为首的那个黑衣汉子道:“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沈稚握住剑柄:“那又如何?”
    汉子道:“世子离开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你,我们王爷有话想问你,想请你走一趟。”
    沈稚冷笑。
    怕是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拔出剑,朝那为首的汉子杀了过来。
    那黑衣壮汉看起来很壮实,好像外家功夫了得,没想到反应能力特别慢,连躲都不会躲,直接就被刺中了喉咙。
    沈稚拔出剑,迅速躲到一边。
    那汉子伤到了动脉,血液喷洒而出,他的眼睛里仍然是凶狠的光芒,还停在威胁沈稚的那一刻,没来得及恐惧,就倒地而亡。
    沈稚甩了下剑上的血:“不堪一击。”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其他几个汉子纷纷求饶:“大侠饶命啊!我们都是收钱做事,冤有头债有主,是王爷让我们这么做的,不关我们的事!”
    沈稚评价,“为虎作伥,仗势欺人,你们也不是好东西。”
    “是是是。”
    “你们几个互相扇耳光,扇到我满意,就可以离开了。”沈稚跳到墙头,撑起腿,低头看着他们,“要是不能让我满意,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几个人两两一组,互相扇了起来。
    “太轻。”沈稚说完,悄无声息地跳下来,迅速出城,离开了广州府。
    本体不像马甲,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收回系统,来到陌生的地方以后,他才有了穿越的实感。
    这种举目无亲的感觉,很空虚,也很自由。
    沈稚穿着他的艳丽红袍,头戴金冠,腰佩蹀躞,手持一柄长剑,逆着人群行走。
    他来到了一间赌场,找了个人问:“这里是金风细雨楼的地盘吗?”
    那人看了他一眼,见沈稚眼神纯净,不像是经常出入这种场合的老手,没把他放在心上:“要不要来上一把?管他什么人,一起赌过以后,都能做朋友。”
    “我不赌。”沈稚问,“所以这里是六分半堂的地盘?”
    “你来一把,我就告诉你,怎么样?别害怕,很简单的,咱们赌场都很规矩,绝不会出千。”
    “不赌。”
    “不赌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
    这时楼梯口出现了一个女人,她穿着浅绿色的轻薄纱衣,身材丰腴,容貌美丽,神情却冷得像冰。
    她出现后,赌场里都安静了一瞬间,有人朝打打招呼,喊她下来赌一把。
    她熟视无睹,扶着栏杆,冷冷地问:“你找风雨楼和六分半堂做什么?”
    沈稚:“我听说天下势力六成雷,四成苏,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个女人说:“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沈稚:“我想跟这两个势力的人交朋友,无论哪方都行。”
    “你不知道风雨楼和六分半堂一向势如水火?”
    “我知道。”
    “你就不怕得罪人?”
    “如果这样都能得罪人,那他未免太小肚鸡肠了,这种人早晚都会得罪的,不差这一会儿。”
    那个女人笑了起来,“你过来,我告诉你六分半堂的人在哪儿。”
    沈稚向她走去:“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我只是给他们交钱的,每年赚来的大把银子,都要被六分半堂的人收走。”女人说,“可是不交的话,出了事情没有靠山,谁都能来踩一脚。”
    “我还以为如果不交这个钱,六分半堂的人会先来找麻烦。”
    “这么说倒也不错。”女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你要找六分半堂的人,可以直接去官府。”
    “官府?”
    “没错。”女人轻轻一笑,“你可知道六分半堂在朝中有靠山?”
    “靠山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们跟官府的人走的很近。”
    “多谢。”
    沈稚跟她道别,正要离开,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红色披风。
    他匆忙追上去:“陆小凤!”
    那个红披风迟疑了一下,像是要转头,却突然间失去力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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