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实验楼 好喜欢……还想看……

    那人埋怨道:“短跑比赛快要开始了,但是大家都找不到尤默的人影,真是服了他了。”
    最后由于实在是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不得已只能由汪子维代他上场。
    一起参加短跑比赛的都是强将,瞿休莱米斯都上场了,莱米斯没看见尤默,略有些失望:“我还想跟尤默跑一场呢,他怎么还没回来,一个小小的寻宝游戏就把他难住了?休哥,你说尤默要是最后找不见那些药,会不会哭鼻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的游戏是鹿非提出的,本来瞿休没什么心情玩游戏,但是席青洋说:“阿休其实是想尤默回来的吧?他啊,天生就是和我们一类的人,只有让他重新找回游戏的快乐,他就会回来了。”
    莱米斯附和:“我赞同洋哥的说法,我相信尤默对于游戏的热爱,他一定是太久没玩游戏了,所以才跟我们这么疏远的,咱们今天就陪他好好玩一场游戏,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
    药是鹿非派人去藏的,具体藏在了哪儿,他们也不知道,但尤默已经进去找了几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看来藏得够深。
    今天的比赛,汪子维替尤默跑了,但是明天的长跑,必须尤默亲自上场,因为他明天有篮球比赛要参加。
    话说,这小子到底去哪了?
    *
    尤默并没有忘记自己今下午要参加预赛,但是当他走到实验楼大门时,却发现门从锁住了,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他捡了起来看,上面写着:[恭喜你,你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出来,触发了游戏第二关,查找大门钥匙。]
    什么?
    这游戏竟然还是限时的!
    更离谱的是,这栋实验楼里还没有信号,电话打不出去,校园E也登不上。
    就像他当时被抓去的实验基地一样,信号被完全凭蔽了。
    他开始感到了惶恐,一场寻宝藏的游戏还不够吗,还要把他困在这里面?
    他从实验室里拿出了一个凳子,对着门使劲地砸。
    门是从外面锁住的,不管他怎么砸,都纹丝不动。
    他跑上了楼顶,站在天台上,往远处高声呼喊,但是这里太偏僻了,周围一个人影都看不见,更不可能有人会回应他。
    他的呼救起不到任何作用,反倒是把实验楼周围的鸟群给吓跑了。
    他在楼顶上试了试手机,依旧打不出电话:“草!”
    他跑下了楼,现在只有唯一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共感。
    言谢上次就是通过共感找到了他,这次也一定可以。
    他开始用右手在左手心写字,但是这次言谢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回覆他。
    “别啊……关键时刻不要掉链子啊!”
    他们的共感并不是时时刻刻的,说起来也没有什么规律,似乎都是随机产生的。
    他边找药,边在身上弄出点动静来吸引言谢,他相信他总能感受到的。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他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一些传闻,说这栋实验楼真正废弃的原因是,因为许多年前这里进行过一些秘密实验,有学生在这儿闻到了腐臭的味道,有人半夜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实验室里解剖尸体,学生们不敢来这里面做实验,校方只能将其封锁,在东区重新修了一座实验室。
    大多数学校都会有一些这种恐怖的传言,尤默之前听到的时候,不以为意,觉得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罢了。
    但他现在站在这空荡荡的实验室里时,夜风吹动着白色的窗帘,他彷佛真闻到了一股恶臭的气味。
    他已经找完了三层楼,都没有找到他的药,到底藏在哪儿啊?
    他有点气急败坏,这些疯子能不能不要这样搞他?
    他跑上了四楼,夜色降了下来,实验楼的灯年久失修,早就不能用了,他只能打着手电筒的光在里面翻找。
    他转身出去的时候,在对面的教室讲桌上看到了他的药,就那样大刺刺地摆在桌上,他眉梢一喜,大步冲了进去,抓起了桌上的药。
    但为什么只有一盒,他总共买了三盒药,难道还是分开藏的吗?
    药还是好好的,没有拆封,他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安慰,把药揣进了制服口袋里,转头往后排走去。
    结果,就在他转头这一瞬间,看到实验室中央飘荡着一件白色的袍子,晃晃悠悠,乍一眼看就是女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吓得惊声尖叫,一个箭步朝教室外跑了去:“卧槽啊啊啊!什么鬼东西啊!劳资最怕鬼了!”
    他一口气跑到了走廊尽头,蹲在墙壁下,双手抱住头,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实验楼的灯虽不亮了,但监控却是完好的,天花板上的监控是前几年才换的,为什么在一栋废弃的实验楼安装监控呢,主要是因为有贵族生怀疑隐匿在校园里的M俱乐部成员在废弃的实验楼组织活动,所以向学校提议,在这里安装了监控。
    城堡内,莱米斯躺在沙发上,捧着平板看监控画面,也跟着尤默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好可怕啊!”
    瞿休将一个抱枕朝他的脸扔了过来:“别吵,要吵出去吵。”
    “休哥,你不看吗?尤默被一块窗帘就吓住了,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哈哈哈哈哈。”
    瞿休没有看,只是问:“他找到几盒药了?”
    “才找到一盒呢,估计今晚够呛。”
    瞿休站在了窗户边,凝视着外面的夜色:“起风了。”
    “今晚这么冷,小尤默一个人怎么行呢?”他对着监控画面道,“小尤默,快站起来啊,钥匙就在你前面的教室里,你离成功就只差一步了。”
    不过,画面里的尤默却很久都没有站起来。
    在隔壁的一间屋子里,席青洋也坐在计算机前看监控画面,他一只手拖着下腭,神情专注且冷漠,好像在看一部精彩的电影。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再过一个小时,如果尤默还没有找到钥匙的话,就只有他亲自出马了。
    在一个人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是他最擅长的一件事。
    就像当时对待言谢一样。
    对方会感恩戴德,会拿他当菩萨一般对待。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蹲在墙角的少年:“小尤,你真的很不听话,这是对你的惩罚。”
    这就像是一场服从性测试,尤默不得不按照游戏进程去完成闯关内容。
    因为,他只是游戏里的一个玩家而已。
    而他们才是游戏制定者。
    “小尤,现在明白了吗?在这所贵族学院,谁才是王?”
    实验楼内,尤默蹲在地上,一直在给言谢传递消息,不过言谢始终没有给他回应。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共感为什么不灵了啊?
    不得已,他只能用特殊方法了。
    他的手放在了左胸口上,食指在上面画着圆圈,指腹按住了一颗小豆,轻轻按揉。
    言谢,这样能感受到了吗?
    “尤默……这是在干嘛?”
    莱米斯盯着监控画面,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来,但又控制不住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那只手。
    他有点口干舌燥地端起了一杯水,猛往口中灌,脑海里全是尤默刚才的模样,怎么回事?他看的不是恐怖电影么?不是那种电影啊!
    尤默这是在干嘛?一个Alpha,怎么可以做出那么诱人的动作?
    斜后方的瞿休也恰好看到了,他的目光定在画面中的蓝发少年身上,不由得想起学校里的那些谣言,说有很多人想跟尤默搞基,想把尤默变成一个Omega。
    “咳。”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他不会被吓得精神失常了吧?”
    莱米斯捧着平板,如同被画面里的人勾去了灵魂,只见尤默的手指又移到了右边,有些笨拙,又有点可爱。
    “好喜欢……还想看……”
    隔壁房间里的席青洋看到这一幕,感到下腹一紧,看到喜欢的Omega做出这种诱惑的动作,谁能抵抗得了?
    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这样的画面怎么能让莱米斯和瞿休看到?
    实验楼的过道上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警报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尤默被这道闪光灯吸引了注意力,抬头朝前方看去,幽幽闪动的红光在漆黑的走廊上异常诡异,像恐怖电影里面的镜头。
    腐臭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他眼前浮现出一块块被剁碎的尸体,鲜血流淌,苍蝇在上面叮咬,他感到恶心反胃,惊惶不安,起身跑进了旁边的一间教室里,躲到了讲桌下面。
    彷佛这是一座安全的避风港。
    警报是席青洋远程操控按下的,他关掉了计算机,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尤,等我。
    *
    尤默蜷缩在漆黑的讲桌下,手心终于传来了言谢的回应,对方给他写了一个问号。
    言谢今天一直在忙碌,运动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下午本来给尤默打了电话,但没有人接,后来他被其他事耽搁,一直没机会再去联系他,直到刚刚他在网球场内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感觉,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拿起手机给尤默打电话。
    那天不是说让他注意一点么?怎么今天他自己还这样了?
    “咳。”
    青春期,正常的。
    电话还是没打通,他在手心里写下了一个问号。
    不过对方很久才回覆了过来,在感受到手心传来西区两个字时,他顿时神经一崩,快步跑出了网球馆。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生出,无论他怎么给尤默写字,对方都没有再回覆他。
    西区那么大,可是他脑海里第一时间就飘出了那栋阴森的实验楼。
    那个地方……
    会是那个地方吗?
    那个对他来说,堪称为噩梦的地方,尤默怎么会在那里?
    一年级的时候,他就被骗去过那栋楼,当时是一个特招生骗他过去的,他进去后实验楼就被锁住了,他被关在那里面,没有食物,没有水,空气里还有奇怪的恶臭味道,像是尸体腐烂的气味,在那样一栋独楼里,没有外人帮忙,是逃不出来的。
    尤默从今下午起就不见了,该不会在里面待了一天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拔开长腿,朝着西区的方向跑了去。
    “会长你去哪儿?”后面有人懵逼地问。
    当时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言谢回想起过往,那会儿的他绝望至极,又饿又困,沿着实验楼走遍了,但都找不到可以出去的路,一二楼的窗户是堵死了的,只有从三楼的窗户才可以跳出去,但是因为附近的树木距离外墙远,他没办法直接跳到树上去。
    后来,他把窗帘拆了下来,一节一节绑紧,自制成了一条长绳,在最前面打了个结,做成了一个吊鈎,他站在窗户边,经过无数次的尝试,才把窗帘甩到了对面的树上,成功地勾住了一根树枝。
    他低头看着楼下的高度,告诉自己必须要跳过去,不然他就会饿死在这栋楼里。
    他要活着。
    他要活下去。
    他藉着窗帘,纵身一跃,随着窗帘晃到了树边,双脚都在使力,这才落在了树上,逃出了实验楼。
    他不敢想像尤默一个人待在里面会是怎样的境况。
    此刻的尤默,蹲在讲台下,一遍又一遍地在手心写字,他感受不到言谢的回应,为什么?共感为什么又失效了?
    言谢到底有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求救?
    今晚起了大风,教室里的窗帘呼啦呼啦地吹动,看这架势,像是要下大雨。
    今天要参加预赛,他身上就穿了件运动服,现在被这夜风一吹,冷得直发抖。
    “好饿啊……”
    午饭和晚饭都没吃,他饿得快前胸贴后背了。
    他猜想自己肯定不是第一个被骗进这栋实验楼的人,在他之前,肯定还有人被骗来这里过。
    这群贵族疯子!太可恶了!
    外面的警报器响个不停,叽叽喳喳,没完没了,他现在只能等天亮再去找钥匙,这个鬼地方阴森森的,他怕又看到什么妖魔鬼怪。
    如果说这地方很多年前真的进行过秘密实验,那这里必定飘荡着不少阴灵,他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做着虔诚的祷告,希望这些阴灵退!退!退!
    窗外响起了滴滴答答的雨声,这场雨下得真快。
    在雨声里,混杂着几声“哒哒哒”的脚步声,他瞳孔骤缩,眼底流露出惊骇之色。
    那个脚步声走得不疾不徐,像是皮鞋踩在地面发出的声响。
    在这种鬼地方听到脚步声,他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害怕。
    他不相信那是人,反而觉得那是鬼来了。
    他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讲台,地面上舞动的窗帘影子就像鬼影一般,那鬼影被一道力道掀开,另外一个鬼影从窗台外翻了进来,轻灵地落在了地面上,他内心的恐惧也在这一刻到达了顶点。
    妈妈呀,好多鬼啊!!!
    蓦地,他听见一声了热烈的呼唤:“尤默……”
    随后一道身影覆了下来,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讲桌外。
    “言谢?”
    尤默震惊万分,以为这是自己出现的是幻觉,抬起手想去触碰他,却一把被言谢拉入了怀中,少年的手臂紧紧抱住了他,在他耳边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尤默撞上言谢胸膛时,才确定这不是幻觉,言谢真的出现在了这里。
    他身上沾着雨珠,即便是这样,尤默还是义无反顾地抱了上去。
    一天的郁闷委屈情绪在这一刻如洪水般释放,他抬起了胳膊,抱住了言谢的背,像个孩子一样寻求温暖,嗓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为什么今天我都感受不到你啊?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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