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决裂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玩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他们都是Omega,他们不可能,也不会相爱。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他尽力用温和的语气说话。
    “就出来……散个步。”尤默刻意与言谢隔开了距离。
    “去了伯爵庄园遗址?”席青洋走了过来,与他们并排而行。
    席青洋是个聪明的人,尤默瞒不了他,就点了点头:“去拍了点照片。”
    三人一起回到了奥林利牧场,分别之后,尤默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走进一条走廊里时,他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陌生的气息将他包裹,席青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尤。”
    尤默咽了咽唾沫,心惊胆跳的,喊道:“席……席哥?”
    “你易感期到了?”他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席青洋轻轻抱住了他,闭上了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他和言谢牵手的画面:“你和言谢为什么要牵手?”
    “啊……别的Omega不是也牵手的么?”
    Omega之间都是纯纯闺蜜友谊,大家牵个手怎么了?
    相信席青洋会理解的。
    不要觉得自己是想搞他的Omega。
    “那实验基地爆炸那天,你为什么要冲回去?”
    尤默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注射了药剂,脑子不清醒吧,我听到有人在里面喊我,我必须回去。”
    他无论跟谁都是这样解释的,把一切都怪在脑子不清醒上,但确实他那会儿并不算清醒。
    他用手去拉开席青洋,小心翼翼的,怕惹怒了易感期的Alpha:“席哥,你要不要回去打抑制剂呀?”
    “小尤,让我抱一下你,抱一下就好了。”
    尤默欲哭无泪,怎么这些Alpha都盯上他了呢?
    他前两天才安抚了那个疯批副部长,现在还要安抚F3么?
    他易感期了怎么不去找主角受,找他干嘛啊?
    “小尤,你给我闻闻你的信息素,好不好?”
    “???”
    在席青洋的手指触上他的腺体时,尤默猛一下推开了他:“席哥,我……”
    席青洋看到他慌乱的脸色,清醒了过来:“抱歉啊,我刚刚吓到你了吗?”
    尤默在用力甩头,他已经被临时标记过了,而且他与X的交易并未结束,他是不能够再被其他人标记的。
    “你回去吧,我先走了。”席青洋还好算清醒,转身离开了这里。
    尤默见他走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
    翌日,他们去了奥林利牧场的奶制品加工厂参观,作为伊尼威桑最大的一座奶制品加工厂,牧场有上千头牛羊为其提供最新鲜的奶,同学们也可以亲自体验动手挤羊奶的乐趣。
    不过产奶的母羊情绪不稳定,从它们身上取走奶,是件有挑战的事情。
    尤默去体验了一把,被羊撒了一身的奶。
    “哈哈哈哈哈,尤默,你头发上好多奶。”汪子维笑得人仰马翻。
    “别笑了!快点来帮我弄一下。”
    “好不好玩啊?”汪子维拿了纸巾过来。
    尤默低头擦身上的奶水:“好玩是好玩,就是太浪费了,我就不该去的。”
    牧场提供挤羊奶的体验项目,其实就是为了给这些贵族少爷们提供的,少爷们哪儿会挤羊奶啊,而且也没有耐心,纯粹是来感受一下。
    “哇,还是F1和会长大人养眼啊。”
    此时此刻的羊圈里,是言谢和瞿休两人在挤羊奶,两人半蹲在同一只羊面前,各捧着一个奶嘴,在往着罐子里挤奶。
    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两人太安静了,羊也没有闹腾,两个俊美的少年蹲在白羊边,和煦的阳光投射在两人身上,画面竟是那般的和谐与美好。
    两人的动作既有耐心,又优雅高贵,瞿休甚至还出声哄了哄母羊,这让在场的人都感到惊讶,像瞿休那种高冷的人,竟然也会哄羊?
    看得出来,瞿休很喜欢羊群,他挤奶的动作十分熟练,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阿休小时候在这个牧场住过一段时间。”席青洋在尤默旁边给他解了惑。
    “嗯?”
    “那时候,费伦齐斯亚伯爵的小儿子也常来这里玩。”
    尤默惊讶地道:“他们认识?”
    “认识,阿休曾跟我讲过一次,他……不喜欢那个人。”
    尤默问:“为什么?”
    席青洋贴到他的耳边,说:“因为阿休和他赛马,输了。”
    尤默没想到言谢和瞿休小时候还有这等渊源,但瞿休现在应该已经不认识言谢了吧。
    羊圈里,瞿休接了半瓶羊奶,换了一个奶嘴,他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的言谢,道:“你以前也接过?”
    “嗯。”
    瞿休看着面前这个人,他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股高贵气质,太像以前他认识的那个人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讨厌言谢的原因。
    因为他讨厌那个赢了自己的男孩,所以讨厌同他相像的任何人。
    他选择游学旅行来这里,也是因为他很多年没有回来过这儿了,如果那个男孩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回来找他再比一场的,他要让他彻底输给自己。
    “你会骑马吗?”他突然问了句。
    瞿休见言谢不语:“看来就是会了,要不然来比一场吧,正好这里场地开阔。”
    “我没兴趣比试。”言谢拎起装满羊奶的罐子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里。
    “你会有兴趣的。”瞿休在后面道。
    *
    下午尤默去了奶制品加工厂参观,参观是分批量的,错峰参观,上午参观的人下午就去体验牧场挤羊奶。
    对于尤默来说,奶制品加工厂比之前的生物厂更有趣,因为他喜欢看平常吃的酸奶、奶油糖、奶酪是怎么做成的。
    他趴在玻璃窗上聚精会神地参观,汪子维拉都拉不走。
    “同学,你要不要品尝一下我们新鲜出炉的奶酪?”
    “可以吗?”尤默眼睛亮了,他看了这么久,早就馋得不行了。
    工厂人员端了一盘新加工完成的奶酪出来,放在了展示区:“大家都可以来品尝一下。”
    尤默走了过去,戴上手套,拿了一个小奶酪棒吃:“好吃!”
    同学们看到有吃的,纷纷跑了过来,不消片刻,展示品就被抢光了。
    尤默在这里等着下一波的展示品,过了一会儿,工厂人员又端了一盘奶油糖出来,大家蜂拥而上,尤默好不容易抢到一把,全部揣进了口袋里。
    他拿了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这奶油糖比刚才的奶酪还要美味,他瞬间就爱上了这个味道,打算采购一点带回去吃。
    他在工厂里参观得忘乎所以,直到听到有人在说:“大家快去看,F3和会长要比赛了。”
    比赛?
    比什么赛?
    尤默朝工厂外走了出去,看见大家都在往外跑,他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听说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冲到比赛场地时,看到几个少年换了骑马服坐在马背上。
    “他们在比赛马吗?怎么比起来的?”
    他拉着西璃问。
    “我也不知道,听说有比赛就过来看了。”西璃摸着下巴说,“尤默哥哥,你说谁会赢?据说他们比赛的终点是费伦齐斯亚伯爵庄园的遗址,好多同学都提前过去蹲比赛结果了。”
    尤默吃惊:“终点击在那儿?”
    “是啊,终点是瞿哥选的,比赛的方案是席哥定的,总之,肯定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怎么比?”
    “就是比谁先到达伯爵庄园,拿到旗帜。哦,对了,在旗帜下面,有一块费伦齐斯亚伯爵生前佩戴过的怀表,据说是当时的国王赐予伯爵的,价值连城,那块怀表就是今天胜利者的奖品。”
    “这是奖品?”
    言谢肯定是为了得到这块怀表,所以才参加比赛的。
    场上,四位少年同一时刻策马而出,四周响起了热烈的尖叫与加油声。
    尤默拨开人群,走到了前面去,骏马奔腾不息,言谢与F3几乎处于同一水平线,很难辩出胜负。
    “我去!我第一次看见会长骑马诶!太帅了吧!”
    “会长简直是我们特招生之光啊!样样都会!”
    “会长,要不你去帝国变个性吧。变成Alpha,我要嫁给你!”
    “大家快点进论坛的直播,有人在用无人机直播比赛。”
    尤默走到了一匹马前,上面坐着一个人,他喊了他一声:“晁旭,下来吧你。”
    晁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给拉了下去,脸朝地摔向了草地,摔了个狗吃屎。
    而尤默在这时翻身上马,夹紧马腹飞奔了出去。
    “喂!尤默!”
    “你给老子停下!”
    晁旭气得脸色铁青,爬了起来指着他的背影大吼大叫,他本来是打算骑马追上去亲眼看一看比赛结果的,但是却被尤默把马抢走了。
    太可恶了!这小子!
    真想弄死他!
    他重新又去找了匹马,然后追了上去。
    尤默努力去追前面的几匹马,寒假学习了一段时间,他现在完全可以驾驭马匹,但是却远远比不上前面几人的速度。
    比赛时间过去了几分钟,而前面几个人几乎没有拉开什么差距,F3的马术不在话下,令大家感到惊讶的是,言谢的马术可以这么好。
    尤默的马术是言谢教的,他知道言谢马术不错,那是他从小就开始跟着他的那位父亲费伦齐斯亚伯爵学的,所以才这么好,就连瞿休小时候都输给了他。
    前面就是伯爵庄园的遗址了,有许多同学们蹲守在两边,期待地等候比赛的结果。尤默也在关注着前面,他看到了一面红色的旗子,在风里飘摇,只要谁先拿到那面旗子,谁就获得了今天的胜利。
    他的心跟着言谢一起紧张了起来,对于这个奖品,言谢肯定势在必得。
    他不会允许自己父亲的怀表落入他人手中。
    果不其然,言谢一马当先,来到了那面旗子旁,俯身下去,长臂伸直,单手握住了旗子,用力提了起来。
    “赢了……”
    尤默的欢呼还未发出,就看到言谢扔了手中的旗子,调转马头,又骑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怎么回事?
    怎么扔了啊?
    他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他看见言谢骑着马绕去了废墟里,在那里又拿起了一面旗子。
    不过,又被言谢扔掉了。
    等骑近了,他才看见在旗子的下面会有一个铁盒,盒子里应该就装着那块怀表,但是显然言谢刚刚拿起的旗子下面并没有怀表。
    所以,不止一面旗子,必须要找到有怀表的那面旗子,才算获得胜利。
    看似这是一场赛马比赛,可实际是一场遛狗游戏。
    言谢就是那条被遛的狗。
    F3真的想赢吗?不,他们只是想获得遛狗的乐趣。
    只有言谢一个人在废墟里查找旗子,查找那块对他至关重要的怀表。
    其余人就像看戏的观众,坐在马背上悠闲地在外围观戏。
    言谢沿着废墟找了很大一圈,也没有找到正确的旗子,直到莱米斯拿起了一面旗子,大声惊道:“啊!我找到了!”
    席青洋也在他的身边,两人的手同时握住了那面旗子,席青洋道:“莱米斯,是我先发现的。”
    “洋哥,这可不算是谁发现的,谁先抢到才算是谁的。”
    这话让席青洋想到了昨晚的事,明明尤默是自己先发现的,可是为什么还会有人来跟他抢?言谢一个Omega凭什么跟他抢啊?
    莱米斯率先一步拿走了盒子里的怀表,席青洋驾马追了上去,莱米斯心情极好,食指勾着怀表的细链子,在空中绕着圈。
    “给我……”
    席青洋驾着骏马靠近莱米斯,伸手去夺那块怀表,莱米斯侧身往旁边躲,手中的怀表不小心飞了出去,飞向了废墟里,撞了个叮当响。
    怀表碎了。
    尤默彷佛听到了言谢心碎的声音。
    席青洋收回手,眼底藏着变态的笑意。
    不该留在世上的东西,就该碎掉。
    和那幅画一样。
    莱米斯夸张地捂住了嘴:“啊?这就坏了?那可是我的奖品呢。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今天是我赢啦。”
    马背上的言谢跳了下去,往着废墟里走去,他捡起了碎成两半的怀表,背对着众人,无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场遛狗游戏结束了,是F3满意的结局。
    莱米斯高声道:“言会长看起来很难过啊?要不然再比一场,重新选个奖品送你怎么样?”
    莱米斯那无关所以的态度,令尤默很生气,他下了马,冲到了几人面前,吼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再玩了?”
    胸腔里的愤怒就像火山喷出的岩浆,他难以平复那股无名之火,看着马背上几位高高在上的少年,他忍不住道:“在别人的墓地玩这种游戏,有意思吗?再怎样这里也是费伦齐斯亚伯爵府邸,你们这样算是尊重已逝的人吗?”
    四周的人群全都定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马背上的三位少年神色各异,瞿休脸上是生气,莱米斯是惊讶,席青洋则是在探究。
    废墟里的言谢握着怀表转身,脸上亦是愕然。
    瞿休面色不虞道:“小尤,你这是在对我们表达不满吗?”
    “对!”尤默情绪激愤,“别说什么你们不知道哪面旗子是真的,你们纯属就是在逗言谢玩!既然要比赛马,为什么不能公平地对决,为什么要搞这些莫名的游戏?”
    他忍不了。
    真的忍不了。
    如果是换个地方,他可能还能忍下去,可是这里不可以,这是言谢的家,他在梦境里经历过那场大火,他知道那些人死得有多么凄惨多么绝望,他忍受不了有人在这里玩闹,以恶劣的心态,玩一场屈辱游戏,屈辱的还是这片坟场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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