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吻别 好软啊……

    算了,他懒得阻止了。
    言谢解开了全部扣子,脱下了他的制服外套,用衣架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并拿了一条毛毯过来,给他披在了身上。
    尤默好奇地说:“这地方怎么什么都有?”
    “这是我的办公室,有时候忙到很晚会在这里留宿。”
    “你的办公室?”尤默很惊讶。
    “对啊。”
    尤默一想到自己待遇这么好,可以坐在软沙发上,吹着暖气,晁旭肯定没他这么好的待遇,心里就美滋滋的,笑道:“你开始训话吧,我听着呢。”
    言谢拿起毛巾继续给他擦身上的水渍,他的手擦过他的后颈,沿着微敞的衣领,往前擦拭他的脖子。
    今天的事情,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幕,自己也曾被人泼过水,那种体会,一定很冷吧。
    “被训还这么高兴?”
    “当然,一想到晁旭还在坐冷板凳,我就高兴得很。”尤默眼眸一弯,“何况,咱们的学生会会长还在这儿为我服务呢,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言谢的手指挑开他身前的衬衫领子,说:“那要不要我服务得再周到一点?”
    尤默猛一下拽住了自己的衣领,露出惊恐的表情来:“你干嘛?”
    “我怕你湿衣服穿着不舒服,索性就全脱了吧。”
    尤默的脸跟着红了起来,用毛毯把身体裹紧,绝不让他有半点可乘之机:“哪有脱光了训话的?成何体统!你你你……堂堂学生会会长,可不许搞这些歪风邪气!”
    “呵……”言谢低低一笑,赞同地说:“你说得对。”
    他半蹲了下去,用毛巾给他擦膝盖上的水渍,办公室的门在这一刻被推开,汪子维冲了进来,身后面还跟着一个想拦他却没拦住的程飞晨。
    两人都被办公室里的画面震惊到,汪子维惊呼了一声“卧槽!”,他现在满脑子好像只会说卧槽了。
    办公室内,温暖如春,蓝色头发的少年裹着一床毯子坐在沙发上,他的面前,会长大人半蹲在双腿边,手放在他的膝盖处,具体在做什么没人看清,也不敢多看。
    但,显然两个人都误会了。
    汪子维默默又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那个,尤哥,我先出去了,你放心,我给你守着门。”
    他怒气冲冲看向程飞晨:“你怎么不拦住我啊?”
    程飞晨满脸无辜:“我拦了啊!我一直都说别进去,别进去……”
    刚刚汪子维来之前,还在担心尤默会不会在学生会受气,结果却看到他在这儿吹着暖气,裹着毯子,舒服地享受。
    重点是还有个漂亮的Omega在‘照顾’ 他,看来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不过,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搞起来的?
    他抓起程飞晨逼问:“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我不知道啊。会长只是说别让人进去,他要单独问尤默发生了什么事。”
    程飞晨嘴上这样说,心里想的却是:草!他们两个果然有猫腻!会长肚子里的种到底是不是尤默的!刚刚会长蹲在尤默腿边,是在做什么?
    草!这可是办公室啊!呜呜呜,我可怜又柔弱的会长大人啊!竟然被Alpha这样欺负!
    对面的阳台上,有个少年正拿着望远镜在观望这边,身边的章誉问他:“你在做什么?”
    “别打扰我,本福尔摩斯正在破案。”霍雨专注地盯着对面的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霍雨,你一天能不能不要这么神经兮兮的!”章誉夺走了他手里的望远镜,“你去里面问话。”
    “什么?你竟然让我去问那个晁旭的话?我有大事要做,我不去。”
    “你有什么大事?”
    “我正在写一本悬疑小说,名字就叫做《谁是会长大人的神秘Alpha?》。”霍雨转头看向了他,扬起神秘的一抹笑,“对了,你也在嫌疑人之列哦。”
    章誉拍了他脑瓜子一下:“神经病啊!快点去问话!你一个福尔摩斯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怂了?”
    “我才不会怂。”说着,霍雨拿出了一副眼镜戴在了脸上,“不就是问话吗?我最擅长了。”
    然后,就走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而这边,学生会办公室里的两人仍看向门口方向,仿若石化。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尤默才欲哭无泪地开口:“他们好像……误会了。”
    言谢握着毛巾起身,回了他一个“嗯”。
    “嗯?”
    言谢就回个嗯?
    尤默说:“你不去给他们解释么?”
    言谢将毛巾晾在了衣架上:“越是解释,就越是心虚,我们又没做什么,没什么好解释的。”
    尤默心道:但是他们会怀疑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啊。
    言谢回过身来,拉了张椅子坐在他面前,道:“现在,开始说说今天发生的事吧。”
    尤默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不过是以暴制暴,有什么错吗?”
    言谢提醒他:“校规第十条,不可以打架斗殴,这属于严重违纪。今天的事情,我不会给你处分。但打架,以后不可以。另外,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交过来。”
    三千字?
    这也太多了吧!
    尤默努努嘴,某人又恢复成那个铁面无私的冷面神了。
    言谢又说:“监控已经发过来了,不过卫生间里是没有监控的,只有外面走道的监控,根据时间可以推测这几个人就是泼水者,不过,他们可能不会认。”
    尤默看了一眼监控上的人脸,没有鹿非,也是,这种小事怎么轮得上他亲自出手?
    “没事儿,不认就不认。”尤默不在乎地笑,何况他也没期盼学校能够帮忙处理这件事。
    贵族学院这样的纠纷还少吗?学校管都管不过来,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会善罢甘休,他必须要去问个原因,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针对自己。
    汪子维突然敲门,在外面通风报信:“尤默,席哥来了!你们搞快点儿,他上楼了。”
    尤默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脱下身上的毛毯,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往身上穿。
    言谢在旁边盯着他:“你在慌什么?”
    尤默手忙脚乱,说:“能不慌吗?万一被看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言谢抵在了墙根:“被看到了又怎样?”
    尤默呼吸一滞,脸色惊异,错愕地看着言谢。
    突然强势的主角受,这让他想起了那次撕名牌的夜晚,在讲桌下时他也是突然这样。
    言谢问他:“你觉得和Alpha在一起怎么样?”
    “哈?”
    尤默这个惊讶之音拖得很长。
    怎么话题转换如此之快?
    “什么意思啊?你不会是觉得席哥是我的新目标吧?害呀,完全没有那回事,我是Alpha,人家也是Alpha,你想啥呢?我的新目标当然是又香又软的Omega。快让开,我要走了。”
    他去推言谢的手,却发现对方手臂牢牢焊在了墙壁上,彷佛不想让他走。
    “快让开啊,你在闹什么啊?”
    尤默不理解,马上席青洋就要到了。他看向言谢的眼睛,固执明亮,但他不懂他在固执什么。
    然后他看到言谢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庞慢慢放大,薄唇覆了下来,落在了他的嘴角。
    “??????”
    “!!!!!!”
    没有落在唇上,只是在唇角。
    但是……但是……
    好软啊……
    他感受到了言谢的嘴唇,一扫而过的痒意。
    心间为之一颤。
    他脸上震惊万状,结巴地问:“你在……干嘛?”
    言谢只是浅浅地吻了一下,就退开了他的身边,说:“不是说要分手吗?吻别不懂吗?”
    “?”
    不懂。
    完全不懂。
    言谢拉开门走了出去,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那般云淡风轻。
    走廊上,席青洋刚走上四楼,看到言谢从对面走过来,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恍若有火星子蹦出。
    席青洋:“言大会长,小尤呢?”
    言谢:“在后面。”
    两人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就这样短暂地交流了一番。
    尤默从办公室里走出,看到席青洋走了过来,以及言谢离去的背影。
    席青洋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小尤,你没事吧?”
    “席哥,谢谢你,我没事。”
    尤默正要取下肩上的外套,就打了个喷嚏,席青洋说:“披上吧,先去趟医务室。”
    汪子维拉着尤默快走:“对对对,先去医务室,千万别感冒了。”
    *
    言谢离开学生会大楼后,去到了城堡二楼,那个属于F4的领地。
    “我找瞿休。”
    说明了来意后,赵易带着他走去了瞿休的单人休息室。
    房间里播放着一台老式留声机,里面传出优美的协奏曲,瞿休坐在靠窗的皮质沙发上,长腿交叠起来,手里拿着一份今日最新的报纸浏览,上面的头条内容是“联邦政府推行土地新议案……”。
    言谢站在房间中央,启唇道:“停止吧。”
    瞿休放下手中的报纸,抬首向他看了过来。
    “处在金字塔顶端的大少爷,就只会干这种下三滥且无聊的事吗?”
    瞿休很欣赏他的这份聪明,但,聪明不应该放在一个Omega身上。
    如果他是个Alpha……
    不,那样的话威胁就太大了。
    言谢继续说:“尤默怎么说也是你的跟随者,你这样对他,要是让其他的人知道了,那些人还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吗?”
    瞿休终于发出了一声笑:“你这话说的,小尤经历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不是你纵容鹿非这样做的么?银铭牌之间一直保持着特有的平衡,没有谁会去主动打破这份平衡,如果不是你对鹿非说了什么或者表达了什么,他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去伤害尤默吗?你知不知道如果昨天那匹马撞出去,会发生多大的事故?”
    瞿休嗤笑道:“伤害?小尤哥哥不在,我代替他哥哥照顾他,怎么会伤害他呢?小尤的马术很好,即便是受惊的马,也伤不到他分毫,只不过是吓吓他罢了,你至于这么激动么?怎么?你真这么在意他?”
    言谢道:“如果你再伤害无辜的人,我宁愿切除腺体,也不会把信息素给你。”
    “呵。”瞿休生气地站了起来,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要他的信息素,眼前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他丢下言谢,独自走出了房间:“赵易,送客。”
    恰好在二楼的莱米斯看到了这一幕,眼神带着探究地看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言谢,其实那晚的信息素他也闻到了,只不过太浅了,很快就在空中消散了。
    他记得那个味道,青草与奶油混合的香味,像夏天的冰淇淋,只是闻了一下,他就喜欢上了。
    他没想到言谢的信息素竟然是这样的,气质那么冷一个人,信息素竟然会这么甜。
    在言谢离开城堡后不久,尤默和席青洋走了进来,莱米斯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的两人,尤默身上穿着席青洋的风衣,席青洋手里提着一袋药,他感到疑惑,什么时候席青洋变得这么关心尤默了?
    话说,尤默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
    尤默回到宿舍洗了个热水澡,吃了感冒药后,刚准备躺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尤默,是我。”
    是莱米斯的声音!
    他吃惊地走到门口去开门,莱米斯一张明媚笑脸出现在门外:“有没有很惊讶?惊讶就对了。”
    莱米斯不请自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盒,走进了房间里,放在了桌上,说:“听说你病了,给你带了现熬的鸡汤。”
    尤默惊了又惊。
    莱米斯看到他的表情,笑道:“有这么惊讶么?”
    “其实这鸡汤是休哥让人熬的,我恰好去厨房,嗅到了香味,就偷喝了一碗,喝了才知道原来是给你熬的,所以就亲自来赔罪了,跟一个病人抢鸡汤喝,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尤默更惊讶了:“瞿哥让熬的?”
    “对啊。”
    莱米斯将保温盒打开,浓郁的鸡汤香味飘荡出来,冒着腾腾的热气:“快来趁热喝。”
    尤默走到了桌子边坐下,听到莱米斯又说:“你放心,休哥说了,这次的事情,他会帮你解决的。你不用再管,好好养病就行了。”
    尤默垂着头,其实他是怀疑过这件事会不会与F1有关的,但现在听到这话,他打消了这样的疑虑。
    F1如果真的要搞他,直接像原书一样完全孤立他不就好了吗,没必要还这样帮他一个毫无价值的跟班。
    莱米斯又道:“对了,上次你提的意见,我都采纳了,游戏我重新做了升级,我发给你玩玩?”
    “好。”
    尤默喝完了一整碗鸡汤,身体逐渐回暖,莱米斯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他躺在床上,玩起了莱米斯新发过来的游戏。
    他将水果选成了柠檬,青柠檬和黄柠檬都有,开始疯狂击打起来,看着新鲜的汁水溅开,他彷佛在空气里闻到了柠檬的香气,酸得直咽唾沫。
    “奇怪,我怎么就这么想打柠檬呢?”
    他玩了七八轮后,郁闷地丢掉了手机,手指摸上自己的左边嘴角,回忆起言谢亲自己的感觉。
    他越想越气,自己竟然被一个男生亲了。
    这可是他的初吻啊!
    但想想,他亲的也不是嘴唇,应该不算吧。
    他拿起了手机,打开校园E,找出言谢的头像,想问问他今天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同意分手的意思吗?
    既然同意分手,那干嘛还要亲一下?
    奇奇怪怪的。
    难道这是他们ABO世界的特有习惯吗?
    他打打删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
    自己要是发过去,搞得好像他很在意一样。
    不行。
    他渣男的人设不能倒。
    而且,真的能分手的话,不是也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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