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医院 你是进入了二次分化期

    二十分钟后,言谢洗完澡走了出去,浴袍是灰色的,长度刚好盖住膝盖,走动间感觉腿凉嗖嗖的。
    不是尤默故意不给他睡衣,而且真的没找到合适的,衣柜里清一色的浴袍,各种款式,但睡衣只有几件,风格还很迥异,尤默自己都不好意思穿,别说给言谢穿了,最后只能找了件浴袍给他。
    “过来,上药。”
    尤默坐在沙发上喊他。
    言谢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尤默拿起喷雾,往他膝盖上一喷,耳边传出一声痛哼。
    “这下感觉到痛了?”
    在那膝盖上有两团伤痕,都是今晚撞出的新伤。
    “手。”
    言谢把两只手的衣袖卷了起来,露出手肘,尤默拿着喷雾剂左右都喷了一下,看他这么听话,故意调侃了一嘴:“身上也要喷。”
    言谢掀起了长睫,说道:“身上没伤。”
    “有。”
    “真的没有……”
    尤默看他模样有点娇羞,十分可爱,就想逗逗他:“我说有就有。快点脱。”
    言谢的手这才放在腰间,慢吞吞地去解那条浴袍带子,在快要解开时,尤默放下喷雾瓶,站了起来,指着茶几上的一盒白色药膏,道:“这个药,你再涂一点在伤口上,一天涂两次。你自己涂吧,我去洗澡了。对了,今晚你的房间在对面。”
    “晚安,会长大人。”
    尤默哼着歌儿走去了浴室,言谢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久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他坐在这里继续处理伤口,一只小黑猫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围在他的身边打转。
    他把猫抱了起来,抱在怀里,伸出手指逗了逗。
    “喵~”小猫对着他叫。
    “你主人要回来了,你该下去了。”
    小猫赖在他怀里不肯走。
    言谢只好抱着猫站了起来:“那跟我回房间睡觉?”
    小猫在他怀里撒欢,似乎是答应了。
    于是他就把猫抱去了他的房间。
    尤默洗完澡回来,没在房间里看到言谢的身影,他今天累极了,趴到床上,看了下手机,一个礼物盒子出现在了手机接口上,那个盒子是黑色的,上面系着粉红色的丝带。
    他好奇地点开,一束烟花绽放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他手机里绽放,绽出了一个“M”型字母,而在下面的粉色丝带上,出现了一句话:M俱乐部诚邀你的加入!
    他惊骇地丢掉了手里的手机,这M俱乐部是阴魂不散吗?为什么又给他发了一次邀请函?
    校园E可以发送匿名消息,可以指定任何一个人发送,但对方却不知道是谁发的。
    他倒在了床榻上,用被子裹住了身子,不再去想这个阴森的俱乐部。
    而另外一边的房间里,言谢还坐在床上,没有睡觉。
    程飞晨:[言哥,睡了吗?刚刚论坛里说的是真的吗?言哥你把尤默撕了呀!你好强!不愧是我心中最Man的Omega。]
    程飞晨:[图片。jpg]
    程飞晨:[看看这图,画得也太那啥了,这都擦边了吧,我看了都老脸一红。不过,这张图看起来,尤默才更像是一个Omega。]
    言谢点开图片看了一眼,不得不说这张图画得很好,尤其是尤默的眼神,跟今天自己见到的一模一样,愤怒中又带着点楚楚动人。
    程飞晨:[不过,言哥你怎么能去参加撕名牌呢?你得注意点身体啊!]
    言谢:[?]
    程飞晨:[没事没事,就是撕名牌太危险了,那些人撕名牌跟打架似的,你没受伤吧?你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这个马虎不得。]
    言谢:[我没事。]
    “喵~”
    怀中的猫咪在他胸口蹭了蹭,言谢抚摸着它的软毛,退出了聊天接口,进入了另外一个群组。
    章誉:[丹罗顿学院的人已经康复,预计下周一早上十点钟到。]
    他单手打字回覆:[好。]
    他刚回覆完,章誉就给他私发了一条信息。
    [言会长这么晚了还在群里回消息,真是尽职尽责呢,今天的迎新会玩得很开心吧,论坛里又全都是你的帖子,真是苦了我们这些管理论坛的人,每天删帖子都删不完。]
    言谢回覆:[那就改成实名制论坛吧。]
    章誉:[改实名?疯了吗?你看看大家不闹才怪。]
    言谢:[既然不赞同改,那就好好管。辛苦章副会长了。]
    对面的章誉气得摔了手机,只因“副会长”那三个字,作为贵族正选生进入霍尔兰的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优秀,在竞选学生会会长时,他也坚信自己会成功,可是,他竟然输给了言谢,输给了一个特招生。
    “副会长”三个字就像耻辱牌一样,挂在他的身上,每听到别人叫一次,他就会想到自己输给了言谢。
    而言谢刚刚故意那样叫他,一定是在嘲讽他。
    可恶!
    气死了!
    *
    言谢放下了手机,阖眸入睡。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几个男生把他围在了一栋荒废的楼里,他们身材高大,朝他逼近,嘴角噙着笑。而在地板上,全是他的照片,每一张都不同,但都是他穿着侍应生服装在酒吧打工的照片。
    “我们的年级第一名,学生会会长,竟然在酒吧打工,照片都在新生群里传疯了。”
    “这么缺钱的话,干脆戴上我们霍尔兰的铭牌,去酒吧挂牌得了,别人听到你是霍尔兰的学生,肯定会前扑后拥地挤上来照顾你生意的。”
    他跪坐在地上,看着那些在月光下现形的恶魔,露出一张张可怖的嘴脸。
    “你们滚开,别过来!”
    他嘶声力竭,可是那些人却着了魔一样朝他靠近。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信息素真的很好闻呀?”
    “会长哥哥,可以给我咬一口吗?”
    “乖,痛也要忍着。”
    ……
    他们在撕扯他,有人在拽他的衣裳,有人在拉他的手臂,有人在抚摸他的后颈,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Omega宠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他们疯狂的笑声中,惊醒了过来。
    “喵~”
    怀里的猫钻出了被窝,来蹭他的脖颈,他猛一下从床上惊坐而起,抬手捂住了脸。
    又是这个梦。
    他已经梦见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场景都不一样,但人物始终是那几个。
    这一次,他惊醒过来依旧是大汗淋漓。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猫:“你也做噩梦了吗?真可怜。”
    “带你去找你的主人怎么样?”
    他抱着猫下了床,走出了客房,来到了对门。他轻轻拧开了门把,在暗沉的夜色里走了进去。
    冷霜般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了卧室里来,铺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床上的少年睡得香甜,呈大字体躺着,被子滑到了腰际,一头奶蓝色的细发好似徜徉在大海里的浪。
    他走到了床边,站在那里,抱着猫,安静地注视着床上的少年。
    如果尤默睁开眼睛的话,一定会被眼前这阴测测的一幕吓到。
    因为,言谢真的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他弯下了腰,伸出手指,去触碰少年的头发,替他撩开了挡住眼睛的一缕发丝。
    “所以,为什么要帮我呢?”
    他呢喃自语,指尖沿着少年的眉骨往下。
    忽然间,他鼻尖嗅到了一股幽香,彷佛是从少年身上散出的。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鼻尖停在了少年的侧颈,那气味很淡,有点像夏天吃的奶油冰淇淋,是沐浴液的香味儿吗?
    浴室里的沐浴液洗发水洗发膏香精品种繁多,他刚才并没有细看,只是随便挑了一款来用。
    这个味道他很喜欢,当他还想再嗅时,床上的少年却突然动了,张开双臂把他抱住:“哈,我抓到你了吧。”
    言谢的表情刹那间崩裂。
    怀里的猫受到惊吓,跳了出去,窜回了自己的窝。
    他紧张地动了动唇:“尤……尤……”
    少年抱着他,手心在他后背摸索:“咦,名牌呢?你的名牌呢?”
    言谢:“?”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动,少年的手在他后背上下左右摸了个遍,生气道:“名牌呢?难道你已经被撕了吗?”
    少年似乎是不信,手伸到了前面来,开始摸前面:“名牌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你这个狡猾的坏家夥。”
    大概是没找到名牌,让少年有点恼了,那只手就伸进了他的浴袍衣领里:“是不是被你藏里面了?”
    当那只微凉的手掌抚摸上自己的胸膛时,言谢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栗,表情开始有了变化。
    “藏哪儿了呢?”
    少年沉浸在梦中,丝毫没觉得自己摸了什么,只是一味地查找名牌:“你这家夥,到底藏哪儿了啊?”
    言谢身上就只穿了件浴袍,被他的手这样搅动后,浴袍领口大开,露出美玉般的胸膛。
    他低低自语:“真的是在做梦吗?”
    为什么感觉像是……本性暴露了呢?
    尤默这时道:“喂,你不会是藏在下面了吧?”
    言谢意识到他还要继续搜身时,脸颊红了起来,擒住了他的手,说:“没有了,名牌已经被撕了。”
    “真的?没骗我?”
    “真的……不骗你。”
    “好气啊,我好不容易才抓到一个,竟然还被撕了,害我白高兴一场。你得补偿我!”
    少年就像今天出现在楼道里时一样,傲娇地说:“你得补偿我!”
    “好……补偿你。”
    他的手环住了少年清瘦的背,小心翼翼将他搂入了怀中,问:“这样补偿,可以吗?”
    少年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如同那只猫一样,这代表着喜欢。
    他用手掌在少年背上拍了拍,像是在哄他入睡,他的动作又轻又缓,富有耐心。
    月光在屋子里流淌着,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了墙壁上,恶魔化作了天使,将温柔都赋予给了怀里的少年。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走动着,时针指到了两点,少年又熟睡了过去,这一次,比先前睡得更香。
    后半夜,再也没做过梦。
    次日,尤默清醒过来时,看到蜷缩在自己枕边的猫,伸手揉了揉:“茉茉,饿了吗?”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给猫喂了猫粮,然后走去了对面房间,他先敲了敲门,没动静,才打开门走进去,房间内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像没人住过一样。
    在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便签和一个手机,他走了过去,看到便签上面写着:[我先回去了,有事发E。手机给你放这儿了。]
    竟然走了?
    尤默把东西拿回了自己房间,把便签夹在了一本书里,然后将手机开机,检查了一下,还真的修好了。
    他没再用备用机,而是换回了这个使用。
    *
    医院,AO专检科。
    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眼镜的少年鬼鬼祟祟地走了进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尤默。
    趁着今天有时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来医院检查一下,虽然他百分之九十已经确定自己就是Omega,但是他还是想来检查一下。
    “请到这边来抽血。”
    尤默跟着一名护士,走去了检验室,在排队的过程中,他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拉下墨镜,仔细看了看,那个高高的背影怎么那么像是言谢?
    他来医院干什么?
    他想走过去确认一下,但是又怕他发现自己是来这儿检验的,于是就没有上前。
    “39号,该你了。”
    他被护士叫了过去。
    “请在大厅等候,检验报告会在一个小时之内出来。”
    尤默抽完了血,找了个角落坐下,心里就像猫抓似的,好奇死了。
    那个人真是言谢吗?他为什么要来医院?难道是来检查身体的?昨天撕名牌还是影响到了腹中的胎儿?又或者,他是来做人流的?
    他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E过去:[你在哪?]
    此刻的言谢刚走进Omega诊室,听到手机传来的响声,拿出来看了下,回覆:[在家里。]
    对方秒回:[在家里做什么?]
    他正要打字回覆,医生就拿着报告单走了出来:“同学,检查结果出来了。”
    他收回了手机,看向医生,问:“医生,我是生什么病了吗?”
    最近好几次的失控,还有昨天晚上差点晕倒在浴室内,他以为自己是患了病,所以就来了医院检查。
    医生在桌子对面坐下,握着报告单,表情严肃:“据检查报告显示,你是进入了二次分化期。”
    “二次分化?”
    “是的。你上一次分化是在两年前,分化为Omega,但你却一次发情期都没有过,说明那是假性分化,现在这次才是真正分化。”
    医生将报告放在了他面前:“结果显示,你的第二性别特征为Alpha。”
    “什么?!”言谢满脸震惊。
    医生解释:“像这样假性分化的情况有很多,你不是第一个,按照你所描述的近期身体状况,你应该是进入了一个潜伏的二次分化期,具体分化时间可能就是最近了,你要多注意一下,刚分化后会立刻进入易感期。”
    他拿给他一张注意事项单:“你以前没经历过,这是易感期的注意事项,你拿回去先看看。”
    言谢握着报告魂不守舍地走出了诊室,两年前,他刚分化成Omega的时候,失望地看着报告,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接受自己是一个Omega。
    他的妈妈会安慰他:“没事的,Omega也挺好啊,我们阿言长这么漂亮,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对你好的Alpha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分化成一个和爸爸一样的Alpha。
    而现在,他竟然真的分化成了一个Alpha。
    可是……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响,他拿了出来,看到尤默在给自己轰炸消息。
    [回我。]
    [回我。]
    [回我。]
    [回我。]
    他回覆道:[刚刚在忙。]
    尤默:[在忙什么?你不会是有了别的Alpha了吧?]
    [我除了你,没有别人。]
    他发了这条消息后,对方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他将报告装进了包里,拉上衣领拉链,双手揣进兜里,朝着医院大厅走去,在快要走出大门时,他遽然刹住了脚步,回转身去,看向了大厅角落中坐着的一个身影。
    吸引他注意力的,是那人宽大帽檐下露出的一撮蓝色头发,和尤默的很像。
    他正要过去,电话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是章誉打过来的。
    医院里太嘈杂,他只好走了出去,接起了电话。
    尤默捧着手机,看着上面的一行字。
    [我除了你,没有别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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