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6章 【番外】你值得被爱

    日子像被阳光浸透的病历本,渐渐舒展开褶皱。徐以安为病人诊疗时,曾经在疗养院蜷缩颤抖的记忆,已经被此刻掌心真实的温度覆盖。
    加入自媒体行业的楚怀夕发给林念一的新闻稿上,字句变得愈发犀利,就像徐以安给病人写药方时的果断,每一笔都透着对罪恶的谴责。
    那些黑暗的过往,终究成了遥远的影子。
    某个清晨,楚怀夕被喧闹的鸟鸣唤醒。她套上情侣睡衣,推开窗,海棠花像一群迫不及待的报喜者,粉白的花瓣欢快地扑进屋里。
    楼下早餐铺子的蒸笼腾起层层热气,与海棠清甜的香气纠缠着,在晨光里跳起圆舞曲。
    徐以安抱着新鲜出炉的早餐推门而入,白衬衫上沾着几片海棠花瓣,她笑着说整条街的花都开疯了,像是要把过去的遗憾都补上。
    楚怀夕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花瓣,又捏了捏她脸颊上渐渐丰盈的肉,突然觉得这日子变得沉甸甸、热腾腾的。
    属于她们的春天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来了,毫不吝啬地把生机塞进每个角落。
    这天午后,楚怀夕摊开画夹,蜷在飘窗软垫里咬着彩铅,阳光透过纱帘斜斜切进来,在她扬起的嘴角上洇出层朦胧的金边。
    “徐太太…”徐以安端着药碗缓缓走过来,氤氲的药香里藏着温柔的催促。“该喝药了。”
    “怎么还要喝药啊?我胃已经不疼了!!”楚怀夕皱着眉控诉,却在徐以安似笑非笑的注视下瞬间蔫了气。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徐以安挑眉轻笑,眼尾的弧度带着调侃。
    楚怀夕嗫嚅,“你又不是肠胃科医生…”
    徐以安哦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按照惯例,咱妈待会儿就会打来视频…”
    “我喝我喝。天天就会拿我拿偏心眼的亲妈压我!”楚怀夕盯着面前的一碗苦药,可怜兮兮地撇了撇嘴,“徐医生,喝完能不能给颗糖?”
    徐以安倏地含下一口药,俯身吻住楚怀夕嘟起的唇,药汁的清苦混着体温漫进来。
    楚怀夕喜上眉梢,顺势揽住她的脖颈,设计稿“哗啦”散了满地,她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发现今天的药一点都不苦欸……”
    “小色鬼。”徐以安轻笑出声,将药碗塞进楚怀夕掌心,“乖,剩下的自己喝。”
    楚怀夕指尖捏住鼻子,一脸痛苦,“徐医生现在越来越有架子了,都不肯亲自喂药。”
    “我又没病,替你喝什么药。”
    楚怀夕盯着她衬衫领口露出的红痕,眼神变了变,“对对对,我有病,我病入膏肓了。”
    徐以安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眸中的渴求,无奈地笑了笑,“病入膏肓我也能把你救回来。”
    手机在画案上震动着亮起,是黎落在酒吧群里发的视频。屏幕里,重新装修后的“归途”酒吧流光溢彩,新增的驻唱舞台上,歌手正抱着吉他浅吟低唱,吧台上调酒师甩出漂亮的火焰。
    “老板!这个月流水又涨了两成!”黎落的语音裹着背景音的欢呼,“多亏徐医生当初坚持加了民谣歌手驻唱。”
    楚怀夕将手机上的报表怼到徐以安面前,两眼放光,娇声娇气地说,“徐老板,你的商业头脑和医术一样厉害欸~”
    收拾散落画稿的徐以安清了清嗓子,夹着嗓子嗲声嗲气地模仿她说话的腔调,“楚老板,你的画功和你的撒娇功底一样深厚欸~”
    “我就当你夸我了。”
    “我就是在夸你啊。”徐以安站起身,目光紧盯着她,“快点喝,药凉了更苦!”
    “哎呀妈!苦死老娘了!”楚怀夕将空碗扔在飘窗上,一把扯过徐以安的领口,吻了过去,唇齿间还残留着药汁的苦,却又回甘无穷。
    不知不觉,日历被春风翻到了五月。海棠花期将尽,枝头零星挂着几瓣残花,却不妨碍满城新绿疯长。
    楚怀夕盯着手机日历上圈出的小红圈,指甲在“徐以安生日”几个字上反复摩挲。
    她脑筋转了转,想到了一个计划。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时,徐以安已经穿戴整齐,她俯身亲吻楚怀夕发顶道别,却被突然缠住的手臂拽回床榻。
    “老婆,今天能不能请假啊?”楚怀夕埋在她颈窝闷声问,“我今天不想让你去上班…”
    徐以安咬了下嘴唇,“今天有手术…”
    话音未落,就见楚怀夕翻身背对着自己,被子拱起的弧度像只炸毛的猫。
    这反常的举动让她心头微动,伸手去扳楚怀夕肩膀,却不小心摸到她脖颈处的濡湿。
    “怎么哭了?”徐以安声音陡然发紧,坐在床上将人整个圈进怀里,“跟我说说怎么了?”
    楚怀夕揪紧她的衣角,哽咽的语调中声音变得更加柔软可怜,“你整天都忙着救人,就不能抽出一天陪陪我吗?”
    “对不起…”徐以安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一下接着一下,一声接着一声,极其耐心地安抚着她的情绪,“我最近太忙了没考虑你的情绪。我今天不加班了,一下班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楚怀夕眼皮耷拉着,“真的不加班吗?”
    徐以安的掌心顺着楚怀夕的头发,摸了摸她的脑袋,脸颊蹭在她的头发上,“求婚之后,我有再骗过你吗?”
    楚怀夕思考了一秒钟,从她怀里起来,随即摇了摇脑袋,“你没再以任何理由骗过我,而且你答应我的事,也全部都做到了。”
    徐以安垂眸盯望着楚怀夕的眼睛,“所以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楚怀夕蹭的一下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徐以安,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徐以安点头,给她仔细掖好被子,嗓音温柔的叮嘱,“乖,再睡会儿。早餐在微波炉里,睡醒了记得热一下再吃,不然会胃疼的。中午不想做饭的话我给你点外卖,不许偷吃垃圾食品,更不许偷喝加冰饮料。等胃养好了,我带你去吃麻辣小龙虾,喝冰镇啤酒,知道吗?”
    楚怀夕故作嫌弃地抽了抽嘴角,“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
    徐以安扁了扁嘴,故作委屈,“刚才还舍不得我,现在就又烦我了…”
    “没烦你啊。”楚怀夕急忙解释,“我都三十岁了,你这么念叨显得我像个智障似的。”
    徐以安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唇角,又亲了一下,“你八十岁也是我最爱的小宝宝。”
    楚怀夕咦了一声,“好油腻啊~”
    “不解风情!”
    直到徐以安的脚步声消失在玄关处,楚怀夕掀开被子,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购物车发呆。
    奶油、低筋面粉、抹茶粉、吉利丁片…她反复核对清单,手指悬在“立即下单”键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自从那人妹妹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万一这么做,她会生气,或是伤心呢…
    楚怀夕犹豫许久,还是按下了下单键。
    她要让她的爱人彻底重生。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时,楚怀夕正趴在沙发上对着网上的教学视频咬指甲,长叹了口气,起身开门。
    快递员将沉甸甸的纸箱交给楚怀夕。
    楚怀夕道谢后将食材堆在流理台上,神色凝重地像在布置一场紧张的战役。
    打发蛋清的电动打蛋器嗡嗡作响,飞溅的奶油沾在鼻尖,第一次做蛋糕的楚楚手忙脚乱地擦脸,结果在脸上上蹭出更大大片白印。
    良久,烤箱终于亮起红光,楚怀夕蹲在地上翻看攻略。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徐以安发来的消息,“手术结束了,在查房,在想你。”
    配图是洒在护士站的一缕阳光,莫名让人觉得一切都有希望。
    楚怀夕弯着眉眼打字,“我也在想你,注意休息哦,我等你回家。”
    第一炉蛋糕胚烤成了焦炭,焦糊味在屋子里乱窜。楚怀夕捏着鼻子开窗,午后的风卷着海棠残瓣扑进来,落在沾着面粉的流理台上。
    她看着流理台,挫败的喃喃,“要不还是去店里买个蛋糕吧?”
    下一秒,摇头,“亲手做的才有诚意!楚怀夕,你一定可以的!”
    重拾信心的楚怀夕重新称量材料,这次她将烤箱温度调低二十度,随后一动不动地守在旁边像守护易碎的珍宝。
    当草莓慕斯在模具里渐渐成型时,时针已然指向五点。楚怀夕盯着冰箱里的草莓蛋糕,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的徐以安终于有了自己的生日蛋糕。
    倏地,玄关传来门锁启动的声音,楚怀夕手忙脚乱地将蛋糕藏进橱柜。
    徐以安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呼吸一紧,快步走进厨房,看到满地狼藉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楚怀夕沾着奶油的脸上。
    “你这是…”
    “做…做蛋糕…”楚怀夕紧张得结巴起来,磕磕绊绊把话说完,“下午我突然就想吃蛋糕,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亲手做了一个…”
    徐以安松了口气,环顾四周,“蛋糕呢?”
    楚怀夕随口胡诌,“吃了。”
    徐以安扯了张纸巾,擦掉她脸上的奶油,捏捏她鼻尖,“你就没想着给我留一口啊。”
    “你想吃?”楚怀夕眸脸上瞬间流露出惊喜。
    徐以安娇嗔她一眼,“不然呢?”
    楚怀夕语气轻快,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待会儿我们吃完饭,我给你也做一个。”
    “真乖~”徐以安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触碰,只一下便分开。
    楚怀夕欲求不满地撅起嘴,“再亲一下~”
    “吃完饭再亲”徐以安系上楚怀夕买的超可爱的围裙,意有所指地说,“今晚时间很充足~”
    “闷骚!”楚怀夕咽了咽口水,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趁机在她脸颊偷亲一口,“今晚多做几个菜,我快饿疯了,感觉能吃一头牛呢!”
    徐以安侧眸看向楚怀夕,尾音拉长,慵懒又宠溺,“好~你想吃多少我都给你做。”
    案板上的番茄被菜刀剖出鲜艳的横截面,徐以安切葱花的手顿了顿。
    快要饿死的人正哼着歌洗青菜,水珠溅在她卡通睡衣上也不在意,貌似心情很好的样子。
    徐以安就这样定定看着她,心里是一股难言的酸涩,心疼和愧疚在无限交织。
    她决定以后要尽可能的早点回家,让楚怀夕开心和安心是最重要的。
    走神间,楚怀夕已经起锅烧油。
    “小心!”徐以安眼疾手快按住楚怀夕要翻面的锅铲,语气焦急,“烫到没?”
    楚怀夕后知后觉地缩了缩手,理直气壮地把锅铲塞回她掌心,“你来你来,我太笨了!”
    厨房渐渐飘起糖醋排骨的甜香,楚怀夕倚在流理台边偷吃炸好的藕盒,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徐以安用筷子轻轻敲了敲她手背,换来一声闷哼,“就吃最后一个!我真的快饿死了!”
    她突然想起早上楚怀夕红着眼眶的样子,心口微微发疼,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娃娃。
    餐桌上很快摆满七菜一汤,楚怀夕把最大的虾夹进徐以安碗里,自己啃着排骨偷偷观察。
    “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舍得把最喜欢吃的虾让给我了?”徐以安舀起一勺排骨汤,热气氤氲中,她金丝眼镜蒙上一层白雾,“事出反常必有妖,说吧,想做什么?”
    楚怀夕扒拉着米饭,喉咙发紧,“我就…就不能对你更好一些啊?”戳着碗里的青菜,声音越来越小,“徐以安,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筷子碰撞瓷碗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徐以安的手悬在半空。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在她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
    楚怀夕慌了神,连忙往她碗里添菜,“尝尝这个红烧鱼,我今天调的酱汁超棒!”
    徐以安的表情划过一抹了然,原来这人早上不想让她上班是因为这个啊。
    看着她忐忑的神情,她突然笑了,眼角弯成温柔的月牙,“老婆,你不打算给我吹蜡烛吗?”
    楚怀夕愣了几秒,“吹什么蜡烛?”
    徐以安唇角微勾,伸手擦掉楚怀夕嘴角的饭粒,“嗯?你不会只买了做生日蛋糕的材料,没买蜡烛和生日帽吧?啧,做事不周全啊。”
    “*怎么可能?!我当然都买了!”后知后觉的楚怀夕脸“腾”地红透,手里的筷子“当啷”掉在餐桌上,“你怎么知道我买了做生日蛋糕的材料?”
    徐以安被逗得轻笑两声,慵懒放松地往后一靠,眉弓轻挑望向她,“你是我老婆,我从你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你在想些什么。”
    楚怀夕垂着眼眸,“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想给你过生日,但是我又怕你会难过…”
    徐以安抿了抿唇,将拥堵在喉中多年的话轻声说出,“小时候,我总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妹妹不在了,我就不能过生日。那时候不懂事还哭闹过几回,但换来到都是面壁思过。后来我渐渐懂事了,也就不再纠结能否过生日这件事。因为我知道,我的出生是不值得庆祝的。”
    她轻描淡写的讲述真的很像一把匕首插入心脏,楚怀夕痛得无法发出声音,唇抿得很紧。
    沉默半晌,她哽了哽喉咙,“徐以安,我很感谢你来到这个世界,很感谢你坚强、勇敢的走到我面前,很感谢你让我的情感有了落脚点。”
    顿了顿,湿漉漉的睫毛抖动地极快,“我真的特别特别想和你一起庆祝今天,因为你出生的这一天,是我幸福的起点。它对我很重要。”
    楚怀夕泪眼汪汪地凝望着她,眼圈泛红,瘪着嘴,像是不能过生日的是她似的。
    徐以安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柔声说,“楚怀夕,我们现在就过生日吧。”
    楚怀夕眸光一亮,“真的吗?”
    徐以安点了点下巴。
    楚怀夕抿了抿唇,清澈纯净的眼眸里散发着淡淡的忐忑,试探地问,“那我们要不要?”
    “好啊。”徐以安毫不犹豫地同意。
    楚怀夕愣了几秒,倏地跑进卧室,将打理的干干净净的洋娃娃抱出来,随后将其轻轻放在徐以安身边的座位上,“嘿嘿,这样就完美了。”
    徐以安望向身侧的洋娃娃,内心波涛翻涌,久久无法平息,不知不觉中,竟红了眼眶。
    如果她的父母也能这样做…
    她是不是就会成长的更好一些。
    良久,徐以安颤了颤眼睫,这些一点都不重要了,因为有人会做。
    她看向楚怀夕,“我们的生日蛋糕呢?”
    “对对对,差点忘了。”楚怀夕几乎是踉跄着跑到柜子前,小心翼翼捧出藏好的草莓蛋糕。
    淡粉色奶油上点缀的草莓切片还挂着晶莹的糖霜,虽然边缘有些歪扭,蛋糕中间的“33”蜡烛也被晃动的有些歪了,但在夕阳的余晖里,却像是缀满星光的银河。
    楚怀夕扶正蜡烛,“第一次做有点丑,下次我一定给你做个全世界最好看的蛋糕。”
    徐以安视线再度泛起朦胧,“不,它就是最好看的蛋糕…”
    楚怀夕心间酸涩,“好啦,大寿星,你可以闭上眼睛了!”
    她用沾着奶油的指尖轻轻捂住徐以安滚烫的眼睛,另一只手慌乱地划开打火机。
    火苗窜起的瞬间,烛光照亮了她亮晶晶的眼睛,“好啦,可以睁眼了!”
    徐以安睫毛轻颤,映入眼帘的不仅是摇曳的烛光,还有楚怀夕手上两个可爱的生日帽。
    帽檐上的绒球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活像两只撒娇的小猫。
    楚怀夕动作轻柔地将手里的帽子分别戴在徐以安和洋娃娃的头上。“徐以安,徐以乐,祝你们生日快乐!”
    徐以安抿了抿唇,代替妹妹说,“谢谢。”
    “不客气。”楚怀夕突然扯开嗓子唱起歌,现编的调子里满是真诚,“今天是你们三十三岁的第一天,我祝你们永远幸福,祝你们来生还是好姐妹,最后,祝我爱的徐以乐永远自由。”
    厨房的吊灯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暖黄色,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徐以安望着蛋糕上自己和妹妹的名字,喉咙突然发紧。那些被泪水浸泡的,久远的生日记忆在烛光里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楚怀夕亮晶晶的眼睛,和她哼唱时不小心红了的眼眶。
    徐以安仰着头,泪水顺着眼尾滑过太阳穴沉没进发间,刚准备阖眸许下心愿,便听到楚怀夕温柔的声音,“先别许愿,还有小惊喜哦!”
    她掀开眼皮,怔怔地看向楚怀夕,只见那人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
    徐以安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楚怀夕单膝跪地时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却浑然不觉,仰头望着徐以安的眼神比蛋糕上的草莓还要明亮,“徐以安,你说医生救人,设计师造梦,现在请允许我这个不专业的设计师,送你一枚能锁住余生幸福的戒指。”
    盒子打开的刹那,钻石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把满天星辰都揉进了这方寸之间。
    楚怀夕鼻头止不住的泛酸,声音微颤,“徐以安,虽然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但我还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我…我保证,我每年都会给你过生日,会亲手给你做生日蛋糕,会一直牵着你的手,直到我们都老得走不动路…”
    泪水突然砸在蛋糕上,晕开奶油的纹路,徐以安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一把抱住楚怀夕,将她搂进了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剧烈的心跳几乎要震碎胸腔。
    半晌,她涩声开口,“楚怀夕,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楚怀夕,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给我和妹妹过生日。谢谢你让我这么这么的幸福…”
    楚怀夕满心酸涩,伸长手臂,轻轻抹掉徐以安断了线似的落下的眼泪,将戒指缓缓套上她指尖,仰头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徐以安,你值得被爱,你值得全世界最好的爱。”
    徐以安低头在楚怀夕的唇上吻了一下,“楚怀夕,这是我收过最棒的生日礼物。”
    楚怀夕扬唇笑了一下,“等着吧,明年你还会收到更棒的生日礼物。”
    徐以安嗯了一声,“我会期待着。”
    秋风卷着银杏叶掠过窗台,楚怀夕终于将最后一针珠片缝进婚纱裙摆。
    蝴蝶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每个纹路都藏着她们共同的记忆。
    徐以安倚在门边,看着爱人小心翼翼地捧着婚纱转圈,眼镜后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徐以安,我们下周就出发吧。”楚怀夕突然转身,婚纱上的水晶流苏撞出细碎声响,“我们穿着它,让山海见证我们的爱情,好不好?”
    徐以安点头,“好,我这就请年假。”
    两人的旅行结婚像一场浪漫的逃亡。
    洁白的雪山上,徐以安帮楚怀夕提起冻的发硬的裙摆,攥着她冰冷的指尖在留下甜蜜的合照,夕阳将她们身上的婚纱染成蜜色。
    楚怀夕突然想起春天里徐以安说过的话,她们真的把过去的遗憾全部都补上。
    这场没有鲜花、仪式与宾客的婚礼,才是她们对彼此、对生命最盛大的承诺。
    海边,楚怀夕披着婚纱追着海鸥奔跑,徐以安一手提着裙摆,举着相机的另一只手始终稳稳对着她,快门声与浪涛声交织成曲。
    直到抵达最后一站———冰岛。
    极光在夜空中流转时,楚怀夕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林念一的短信简短而刺眼,“发现非法代孕团伙线索,疑似涉及医疗腐败。”
    她盯着屏幕,指甲深掐进掌心。
    “我要去。”楚怀夕转头看向徐以安,眸底燃烧着熟悉的倔强,“我向田恬发过誓的!我一定要把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恶全部都揪出来。”
    徐以安没有阻拦,伸手握住她的手,“我说过的,我是你最好的战友和后盾。”
    极光映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两套婚纱静静躺在行李箱,等待再次见证她们的荣耀时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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