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解白纱

正文 第207章 亲一下的作用还是不错的

    后知后觉地起身,顾云篱眸子一缩,看见她胳膊上青紫的痕迹,一瞬间便没了旖旎的心思:“他真的对你用刑——”
    “没有,不是,”后者脱力般倚靠在车壁边,大口喘息着,“是我自己弄得,不弄出来,怎么有说服力?”
    顾云篱皱着眉,细细看过她胳膊上的每一处,确实都不是重伤,但这一个个的,她自己在弄这些伤时,又该多疼?
    眼里的疼惜骗不了人,尽管她此刻是一副因此生气的模样,但落在林慕禾眼中,却又有些可爱,于是她赔罪似的主动上前,亲了亲顾云篱有些泛红的眼角,怯声道:“不会有下次了,云篱。”
    “我不该小瞧你,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亲一下的作用还是不错的,至少顾云篱的面色缓和了许多,指腹缓缓摩挲着那一道道青紫的痕迹,她眼眶热了热,继续道:“往后切不可如此了。”
    林府宛若个蛛网盘结的盘丝洞,林慕娴作茧自缚,终归反噬到她自己头上,却也被那洞窟吸血吸了个干净。
    林慕禾眨了眨眼,掌心覆上,笑了笑:“没有往后了。”
    顾云篱一惊,仰起头来看她:“你——”
    “我已和他明说了,往后我独身一人,与他、与林家再无瓜葛。”不用再委曲求全,低声下气的感受很不错,至少现在她颇觉神清气爽,纵观往前无数个日子里,都没有此刻心情畅快。
    时至如此,确实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但听她讲述起书房前后两次的遭遇,顾云篱还是后背生出一阵冷汗,想要搂紧她,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再弄疼了她。
    腰际的手不再像方才那也紧紧扣着,反而只是轻轻搂着,林慕禾也察觉到她此刻的顾虑,心口有些发麻,反手便将她搂紧了,半张脸埋进她肩头的衣襟中,五指蹂躏着衣衫,好久之后,直到呼吸终于归于平稳,她才长舒着一口气,缓缓松开怀中的人。
    而后去台谏留证,二人再次碰到了李磐,他一早听到了消息,早早等待着林慕禾出来,但看见一旁跟着的顾云篱,却又有些犯怵。
    此人虽平素里讨厌了些,但这回没有他稀里糊涂被当枪使,还真不好说,林慕禾思索了片刻,还是上前同他道谢。
    后者乐呵呵地笑着,说了几句不打紧,神情之间还有些意味深长的羞赧。
    林慕禾满身疲惫,没说几句话就已经阵阵犯困,李磐似乎也终于学会了什么叫“见好就收”,放了二人离开。
    上了马车,林慕禾方才发现受审文书遗落下,顾云篱没让她再起身,给她披了件外衫让她休息,便折返回去替她拿。
    衙署内各人行色匆匆,无人顾及她折返回来,偶有几个人投来些许目光,但都没人阻拦。
    一路向内,隐隐的,顾云篱听见一阵絮絮的说话声。
    “世子……何必对那庶女这么好?本是个低贱的人,哪里承得上这样的恩惠?”
    脚步立时一停,隔着一堵影壁石墙,顾云篱身形顿住,面色倏地沉了下来。
    “庶女又如何?到底也是中书重臣的女儿,又与皇姐亲睦,往后若我……嗯,留在身边也是助力。”
    “世子好谋划!”说话的是伴随李磐从真定府而来的小厮,前段时间,崔内人看得紧,他几乎没空出来,如今临近秋猎,没人有空管他们,出行也自由了许多。
    “虽是个庶出,做个侧室也不错,”李磐笑了笑,“林家大娘子脑子有问题,我还怕这个二娘子也有问题,而今看来,温柔小意,十分不错。”
    “有这回事,她肯定十分感激世子,往后接近也容易方便多了,再过几日秋猎……”
    “呵呵,”石墙后的声音有些闷,但也遮掩不住李磐的得意,“那个姓顾的太医太碍事,入仕的女子,实在不好拿捏……不过她现在是官家身边红人,与她搞好关系也没错。”
    ……
    影壁后的人没作声,眼底冷得像一片寒潭,顾云篱吸了口气,转身轻步便离开,又知会了个人重新去取文书。
    这样的人,果真要迎合官家之意,继承大统?
    顾云篱不解,李繁漪会容忍这样的人越过自己,成为未来一国之君?
    思及方才李磐的话,她冷笑了一声,宽袖之下的手收紧又松开,待再上车时,脸上郁色便消失地一干二净了。
    一路回府,这三日铺子里少了林慕禾,但却依旧操持有度,今日归来,又有个好消息来。
    礼部审查后,栖风堂顺利获得御贡资格,与江南进贡的香品,一齐会在三日后的秋猎呈上御前供贵人使用。
    惊了一场,但好在没有出什么大事,虚惊一场,三日来没睡个安稳觉,这回终于能安心睡上一觉了。
    翌日一大早,众人便都起身了,就连平素里要睡到日上三竿才去铺子里的随枝也起了个大早,临近秋猎和御贡,也是栖风堂翻身仗后的第一场极其重要的任务,林慕禾一夜休息得不错,便也早早起身与随枝去了铺子。
    同样的顾云篱也一样忙,入宫为皇帝诊治后又要忙于秋猎出行的备药事宜。只剩个清霜,似乎也没闲着,这几日等林慕禾的消息,疏于去白以浓那边,她索性去早市买了一大筐新鲜菜,抄近路去曹门里看望。
    她来得时候,院子里唯二两个西山弟子还在院中练剑,把东西放下,与白以浓说了没几句话便要离开。
    “你来得匆忙,又要去哪?”见她行色匆匆,白以浓蹙眉,叫住了她。
    正要迈过门槛的清霜险险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我答应了别人一件事,现在要去问问她!”
    她的社交圈子一概成谜,上到皇亲国戚,下到曹门里的乞丐,她都能说上几句话,与顾云篱不同,清霜有时候外向地吓人,是而她口中这个人是谁,白以浓也没太在意,见她模样似乎有些急,犹疑着点了点头,放她离开。
    后者一路小跑,穿过好几个坊里,轻车熟路地来到那个她到访不知多少次的地方。
    门口的侍卫都认得她的模样了,知道她是长公主特意关照叮嘱的人,还与这丫头打了个招呼,没有阻拦便放她进去了。
    公主府里一年四季好似就没有不忙的时候,路过几个洒扫的仆从女使,还冲她打着招呼:“霜娘子又来了啊!”
    “正是正是!我来找殿下,她在哪呢?”
    “在前院里见客呢,”那洒扫的女使笑答,“霜娘子还得再等等。”
    清霜想了想,干脆便坐在游廊的木阶上等,时不时与那女使说一两句话。
    “往日来客没有拜帖都进不得公主府,但小娘子却能通行无阻,可见殿下确实看重小娘子啊。”女使擦着地板,一边说着。
    闻言,一直没注意到这件事的清霜罕见地懵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品咂出味来——是啊,以李繁漪如今的身价地位,常人怕是见都不能见,来客也都当递拜帖才是,怎么偏自己来去自如?
    另一边传来一阵响动,是几个身着文士袍的人躬身朝沿路的女史叉手作揖,递上事先准备好的拜帖求见长公主。
    脸忽然有些热,清霜挠了挠脸颊,嘟哝着回她:“是吗……”
    “是呀,”女使高兴地收尾最后一处,“对了,膳房的灶上今晨文火温煮着老母鸡汤,殿下说了,小娘子若是来,带你去尝尝!”
    清霜眼眸亮了亮,便随这女使一道往膳房走,路过那两个文士袍穿着的人,些许词句飘入耳中。
    “禹州……”
    “曹大人……”
    “完好……只待殿下……”
    她飞快走过,零星听见这只言片语,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便扭头一心只惦记那文火慢熬的老母鸡汤了。
    公主府内虽忙,却也井井有条,烟火气很浓,守着灶台喝了两大碗鸡汤,终于等来李繁漪有了闲空。
    甫一进去,清霜便听见上一轮谈话的尾声。
    “总之……桑氏那边盯得紧些,她想做,那便让她做。”
    “明白,殿下操劳多日了,是时候歇歇,后日秋猎,更该养精蓄锐……”
    通传的声音传来,李繁漪掀起眼皮,看见清霜跟在那送汤女使的身后,觑着这边。
    鸡汤被女使端着一路送到前院,揭开盖子,还冒着热气。
    “稀客,你怎么想着来了?”见是她,李繁漪没再继续绷着身子,仰躺进贵妃榻里,摆手让周旁伺候的都退下。
    “我不是答应了殿下事情嘛,”清霜笑嘻嘻上前,在她贵妃榻下搬了张角凳坐下,又推了推那还冒着热气儿的鸡汤,“灶上熬得,我方才尝了点,可鲜。”
    李繁漪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来那么回事儿,“哦”了一声:“你果真愿意做我的护卫啊。”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清霜说着,拍了拍腰间的剑柄,“只是殿下,我以前只跟过镖,还不知道护卫怎么做呢。”
    “……”她认真求教,一双圆眼忽闪忽闪,看得李繁漪心里痒痒,遂移开视线,咳嗽了两声,“很简单。”
    调整了下呼吸,她感觉肩头也松快了不少:“届时只要跟着我便是……哦对了,你会捶丸马球吗?”
    “自然是会的,”清霜点头,“秋猎还要玩马球?”
    “二人组队,届时……你和我一队。”李繁漪眯了眯眼,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回答道。
    清霜应着,手里又把玩着贵妃榻一角上的宝石,目不转睛。
    李繁漪思绪飘远,眸色也逐渐幽沉。
    “秋猎之上多是危险,你……不要离开我身边。”她说完,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话太暧昧,眼皮子突突一跳,就去看清霜的反应。
    怎料她眉眼弯弯,还在笑:“我明白,殿下怕危险,我来保护殿下!”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