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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心跳。她,想见他了。

    男生的态度,让于洛许意外。
    没有吃醋,没生气,神色冷静,每一句话都在护着苏杳心,又或是,对苏杳心的保护已经重要于他的任何情绪。
    于洛许从小受女生欢迎,被别的男生羡慕过,也经常被人嫉妒。
    但还是第一次见祁弈这种的男生。
    桌上安静了半响,只有陆斯逸慢腾腾地倒水喝。
    刚来那一桌的小女孩去拿免费西瓜吃,边啃一块西瓜,边往回走,脸蛋沾着西瓜籽,路过他们这桌,没走好,扑通一下趴到祁弈腿上。
    西瓜掉到了他篮球裤上。
    那桌的妈妈看见,忙抱歉过来把小女孩抱起,“对不起,弄脏你衣服了,宝宝,快跟大哥哥道歉。”
    “大哥哥对不起~”
    “没事。”祁弈地低声说。
    他收起几分冷淡,没把紧张兮兮的小朋友吓到,随后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清理一下运动裤。
    陆斯逸也起身:“我跟你一起。”
    桌上只剩下段北和于洛许。
    于洛许沉默无言。
    段北则埋头,爽快又感慨地给苏杳心发消息。
    [祁弈他。]
    [他这个人吧。]
    苏杳心:[他怎么了?]
    苏杳心:[发生什么事了吗?]
    段北:[没什么,就是不得不承认,你眼光比以前好太多。]
    段北:[祁弈比那个于洛许好了不止百倍!]
    ……
    卫生间里,黑色大理石的洗手台前,祁弈抽张纸巾擦裤子,“你跟来干什么?”
    陆斯逸抱手靠在台边,似笑非笑:“来安抚你。”
    “高一的篮球联赛你没上场,手机里拍下的那个女孩子,是他们说的这个苏杳心吧。”
    祁弈低眸,没否认。
    陆斯逸确认了这个女孩子,是祁弈一直喜欢的人,意味深长地打量此时面色冷淡的男生。
    换作今天是他,如果夏星之前有过喜欢的人,还谈过,陆斯逸一定吃醋的要命。
    祁弈倒是显得平静。
    陆斯逸笑着问:“要不一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去打拳,发泄一下?”
    “不用了,我怕伤着你,”祁弈把纸巾团了下,扔进垃圾桶,“到时候你女朋友再来找我算账。”
    啧,这语气。
    还以为真的没吃醋呢。
    陆斯逸扬了扬眉,手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一眼,拍了拍祁弈肩膀:“夏星找我,先不陪你了,你自己缓一缓。”
    等陆斯逸出去接电话,祁弈站在洗手台,黑眸淡淡低垂。
    从篮球场碰见到现在,他只是外表平静,内心则完全相反,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意成什么样。
    他其实并不想和那个于洛许接触,但是太想知道,被苏杳心喜欢的人是什么样。
    在这顿饭之前,祁弈倒希望于洛许是个靠谱的男生,这样就算分手也有能力给她一段好的感情,苏杳心不会吃亏。
    但事实是,那是个很差劲的男生。
    以前谈了就谈了,以后,他不会让于洛许再靠近苏杳心。
    细细的水流淌过他骨节凌厉的手指,祁弈低眸,洗过手,转身出去。
    迎面碰见走进来的于洛许。
    目光相撞,这次于洛许没有之前的笑意,带着一股看破地望着祁弈。
    “你也喜欢苏杳心,对吧?”
    祁弈目光淡淡。
    “喜欢?”他勾唇:“你太小瞧我了。”
    于洛许微怔。
    祁弈收回视线,外面午后明媚的光照落在走廊里,他微微眯眼,清冷的眉眼带着认真:
    “她特别好,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配得上她,包括我。”
    —
    民宿小院里,吹来几缕夏天的风,小池塘里水波荡漾,一跟发丝在苏杳心鼻尖挠了挠。
    苏杳心盯着段北发来的这条消息。
    [祁弈比那个于洛许好了不止百倍!]
    这是实话。
    不过发生了什么?
    她再想问,收到段北消息:[这家店的烧鸡太好吃了!羊排也好吃,先不说了,等我吃完再聊。]
    “……”
    苏杳心不跟他聊,点开祁弈的头像。
    [听段北说,你们在吃饭?]
    祁弈:[嗯。]
    苏杳心:[段北说烧鸡和羊排好吃。]
    祁弈:[还行,这家的芋头椰奶还不错,下次带你来吃。]
    苏杳心眸光微动,心口像是也被发丝挠了挠。
    她敲字:[于洛许还和你们在一起吗,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祁弈:[没有发生事,他说和段北是老同学,吃饭就带上他了。]
    原来是这样。
    苏杳心弯弯唇:[我大大后天回去。]
    祁弈:[好。]
    —
    在小镇周边玩了几天,听当地人说周日有场本地特色的篝火晚会,姑姑一听特别想参加,于是苏杳心只好又晚两天回芜城。
    然而在回芜城前两天,她收到祁弈的电话。
    南大的科技社邀请他参加一个项目,需要去一个月,在国外的一个所大学,当晚就出发。
    苏杳心听见这个消息,很惊喜,之前她在段南的朋友圈还看见这个项目,据说是他一个学长也要去参加,能以高中毕业生身份参加,那一定很厉害了。
    “恭喜你呀,”苏杳心正站在一个糯米糕摊,嘴里塞着米糕,一边脸颊鼓起。
    又很实在地问:“这个项目有奖金吗,你还没去南大报道,他们会给你分吗?”
    电话里少年低低笑了声,“会给,等我回来拿奖金带你吃好吃的,还有芋头椰奶。”
    苏杳心站在街边,夏夜的空气也很炎热,她手机贴在耳边,忽然叫了他一声。
    “祁弈。”
    “嗯?”
    “在你心里我很馋吗?”
    买糯米糕的阿姨看了一眼嘴里塞吃的的小姑娘。
    电话安静一瞬,少年笑了,“不馋吗?”
    “……”
    “你现在在吃什么,”祁弈调侃的语气:“我猜一猜?”
    苏杳心快速嚼几下,把糯米糕咽下,声音清晰地咳了一声:“刚刚信号不好,声音含糊是手机听筒的问题,你听错了。”
    “啊,是这样啊。”少年声音掺着淡笑。
    “……”
    苏杳心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总想着请我吃东西,等你回来,也可以约点别的。”
    祁弈顺着话:“这样啊,可是我很少带女孩玩,不太会安排。”
    怎么会,上次去小悠山,苏杳心就看出来他是很会玩,很会安排。
    接着就听祁弈又开口:“这样吧,我有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祁弈:“奖金交给你,你带我玩怎么样?”
    “奖金交给我?”苏杳心一愣,清透的眼眸眨了眨,“这不适合吧……”
    祁弈散漫道:“我觉得挺合适的。”
    估计奖金不是很多,也只够去哪里玩一次的吧,这样一想,他出钱,苏杳心来出点心思安排,也算合适。
    “那好吧。”她答应。
    她说完,小集市前面的姑姑叫她:“杳杳糯米糕买完了吗,往前走啦。”
    苏杳心应了声,要跟祁弈说祝他一切顺利,就听他说:“原来刚刚是在吃糯米糕?”
    “……”
    “好吃吗?”他问。
    “还行,我只吃了一小口。”苏杳心边走边打电话,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
    一会儿。
    出门时忘记手机充电,直到提示快没电了苏杳心不得不挂电话,“我手机快没电了,先不聊了,你旅途注意安全,祝你项目顺利。”
    少女声音清甜。
    祁弈:“好。”
    话音落,他又说:“苏杳心。”
    “嗯?”
    “我要走一个月,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在芜城能有什么事,就是度过一个漫长悠闲的暑假罢了。
    但少年这么嘱咐,让苏杳心心情有点微妙,风吹在她脸边,她听见自己轻轻嗯了声。
    带着一点愉悦。
    挂掉电话,苏杳心心不在焉地走了一会儿,小集市里还开着一些当地特色旅店,这时,一对年轻情侣从旅店出来。
    男生提着一个行李箱,和女孩子道别,抬手宠溺地摸摸女孩子脑袋:“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女孩子恋恋不舍地点头,下一秒,很是可怜兮兮地扑到男生怀里,“那我想你了呢?”
    “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女孩子脸在男生怀里蹭了蹭,而后眼泪汪汪地看着男生,下一秒,两个人很是浓情蜜意地吻了起来,难舍难分。
    苏杳心抱着糯米糕,耳热地收回了视线。
    经过时。
    还能听见接吻的声音。
    听得苏杳心心脏发烫。
    ……
    这天晚上,苏杳心回到民宿还收到了段南的微信,他说他也在这次项目中,是祁弈跟南大学长推荐的。
    除了他,祁弈还推荐了于洛许。
    苏杳心:[于洛许?]
    段南:[嗯,听说于洛许是国外考来的国际生,他这次回国就是奔着念南大,他学的专业也涉及到一点这个项目。]
    段南:[祁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的,跟学长推荐时祁弈说一定要于洛许也去,不然,他就不考虑去了。]
    猜不到祁弈为何一定要于洛许也参加那个项目,不过,前几天段北还提醒她,于洛许联系五中同学,问人要她的联系方式,想约她见面。
    如果不在芜城,那也省得她拒绝了。
    在小镇参加了篝火晚会,第二日,苏家一家人回了芜城。
    今年的夏天比每一年都热,也格外漫长,连树里的蝉鸣都多了一股缠绵的慵懒。
    和班里同学们一起去海边毕业旅行两天,苏杳心接下来就待在家,享受没有暑假作业,作为高考生最轻松的一个假期。
    每天抽时间学习文章报道撰写,其余时间就是看看书,和电影。
    轻松,但也无聊。
    或是天真的太热,漫长的滞热,有点让人难以忍受。
    要是有人能聊聊天,时间应该能很好打发吧。
    可惜祁弈不在国内,有时差。
    巷子里的小狗喜欢在下午叫,每天下午四点,苏杳心躺在床上看杂志或看电影,都能准时听见小狗欢快的叫声。
    这天傍晚,小狗再次欢快吠起,苏杳心往楼下看了眼。
    一条小白狗在一条小棕狗身边转圈,开心极了。
    原来,它是每天这个时间能看见它的小伙伴。
    苏杳心拿手机,把两只小狗拍了下来,发了朋友圈。
    配上文案:它们好快乐,羡慕。
    秦晓棠回复:[宝贝,你是不是暗示你闺蜜我呢,晚上来我家住呀。]
    苏杳心太无聊,回复秦晓棠一会儿到。
    跟老妈说了一声,她带上一些用品和睡衣,出了门。
    小区里的树荫还算清凉,走到门口,热辣的阳光直接兜头而下。
    倏然,一道高瘦的身影落进苏杳心的视线中。
    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晚霞在热风里似乎也荡漾了一下。
    但下一秒,便发现认错了人。
    只是身形有几分像。
    落在热风里的心跳,让苏杳心空滞了几秒,才往地铁口走。
    秦晓棠这阵子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门,计划要在家把自己捂得白白的,到小区时,秦晓棠拿出作为迎接闺蜜最高的诚意,撑把伞在小区外等她。
    看见她时,秦晓棠啧了声,“你出门也不打伞!仗着自己晒不黑真是为所欲为。”
    说完,秦晓棠把胳膊递给她看,“看看,我是不是白了一点呀?”
    苏杳心看不出来,“有么?”
    “当然有了!”秦晓棠看看她,“算了,你这样天生皮肤跟剥壳鸡蛋似的人,根本不懂我这样黄皮人的痛!”
    苏杳心弯了弯唇,“哦,好像是白了一点,你锁骨更这里明显一点呢。”
    “真的吗!”秦晓棠美滋滋地摸了一把锁骨,“我就知道,人的努力是不会白费的!”
    “等我到大学里,我就能穿小吊带了,倒时把我锁骨一露,我就不相信钓不到小帅哥!”
    两个女孩子往小区里,苏杳心点头,“嗯,会的会的。”
    话音落,她又说:“对了,我刚才出门遇见一个男生,有点像祁弈,差一点认错了。”
    秦晓棠:“祁弈?他不是和段南一起去国外大学参加什么科技项目了吗?”
    “嗯,我看错了,”苏杳心说:“后来仔细一看,根本不太像的。”
    除了身高,气质上相差很多,那个男生只是高挑,但身上全然不是那种内敛挺拔,却又肆意的劲儿。
    少年背脊像是夜幕下的山峦,清澈,冷淡,肩膀上似乎有可以顶起一切的能力,苏杳心第一次遇见祁弈的那晚,她就有这种感觉。
    所以,她怎么会认错呢。
    很奇怪,那一瞬间,她就是认错了。
    秦晓棠家住在顶楼,有一间小阁楼,进屋和秦叔叔秦阿姨打过招呼,带来的水果递给秦阿姨,苏杳心被秦晓棠拉着上了阁楼。
    小阁楼空间不大,放着一些旧物品,但很干净,小书架上还有秦晓棠喜欢偶像的CD。
    倾斜的天窗,可以看见天空。
    秦晓棠笑眯眯:“今晚咱俩在这里铺上毛毯,就在这里睡。”
    “今晚据说有流星,我想许愿到大学能谈个帅哥,你陪我一起等呗?我自己等一定撑不住,”秦晓棠挽着她胳膊,“好不好?”
    原来她是带着“任务”来闺蜜家的。
    “行倒是行,要是过零点,我可能也撑不住。”
    秦晓棠眯了眯眼,忽地靠近:“那我问你,如果是祁弈说,要给你发消息,让你等到零点,你等不等?”
    苏杳心:“等。”
    秦晓棠咬嘴唇:“那他如果说,让你等到凌晨一点呢?”
    苏杳心:“也等。”
    “哇!你回答的真是毫不犹豫啊姐妹!”秦晓棠脸上带着一股兴奋劲:“难怪段北说你重色轻友!”
    “……”
    苏杳心认真道:“他说给我发消息的话,一定是有事想跟说我,应该挺重要的,才会需要我等他。”
    秦晓棠微微后仰身,伸出食指,边摇头边晃了晃,“no,宝贝,你就承认吧,你就是重色轻友!”
    “……”
    “不过看在对方是祁弈的份上,我就饶过你啦,他那种男生,谁能拒绝的了呢!”
    这时秦阿姨送上来切好的水果,让她们聊会儿就下楼吃饭。
    晚饭后,秦晓棠抱着笔记本电脑和苏杳心一起上楼阁看电影。
    夏天夜晚,天窗打开,头顶是一片莹莹点点的星空,透着夏夜蓬勃热烈的气息。
    电影结束时,是十点钟,秦晓棠还没困,于是又选了一部电影。
    苏杳心:“这部我看过,换一个吧。”
    “这部我也看过。”
    “这部也……”
    秦晓棠:“你怎么都看过呀,杳杳。”
    苏杳心微笑:“之前发现祁弈的影单,我有空就都看了。”
    “……”
    秦晓棠点开一部偶像剧看,到了零点,两个女孩子坐在天窗下,仰头往上看。
    “拜托拜托,一定要让我在大学谈个帅哥……拜托拜托,一定
    要让我在大学谈个帅哥……………”
    秦晓棠像念经一样,生怕自己说错,一遍遍练习,忽然她扭头:“杳杳,我这样嘀咕,会不会把你带乱了啊?你想许什么愿啊?”
    “我吗,”苏杳心呼吸着夜晚青草味的空气,手托腮:“我没什么想许的,但不许有点浪费了,那就……”
    “什么?”
    “希望段南和祁弈他们顺利完成项目。”
    她笑,唇角弯起的弧度,看得秦晓棠都顿了顿。
    “那非要二选一呢?”
    秦晓棠手摸下巴地八卦兮兮看她:“比如,让段南项目顺利和祁弈项目顺利,只能选一个!”
    苏杳心:“不需要选,他们是一个实验项目。”
    “那非要你用一个人来许愿呢?”
    “只能用一个人的名字哦。”
    话音落,天空中滑过一颗流星,一转而逝的光芒,秦晓棠只瞄见了一点尾巴!
    “啊!流星流星!我错过去了……”
    秦晓棠双手合十,不再问苏杳心,专注地盯着天空。
    “再来一颗,拜托拜托,呜呜呜我一定要谈个帅哥!”
    苏杳心也仰望夜空,目光清透也明亮,心里在想那个问题,一定要用一个人的名字许愿的话……
    那么她会选……
    倏然,视线中出现一道光亮,一颗极为明亮的流星划出,点亮夜空,苏杳心目光微颤,身旁的秦晓棠立刻闭眼许愿!
    而这一刻,苏杳心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名字,以及一张清俊的脸。
    但她的愿望却不是期望少年项目顺利。
    而是在这个热烈蓬勃的夜晚,撩动她的心跳的。
    比季节还要躁动的一个念头。
    在这些感到无聊的暑假时日,在她心底冲破而出,撞上心弦。
    她。
    想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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