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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浴室我行不行?

    盛夏时节的午后,日头猛烈,刺得人不容直视。
    前往烘焙店取蛋糕之前,谢时依去了附近一家女装店,买了条米白色连衣裙,立即换上。
    携带蛋糕坐上通往盛世豪苑的出租车,谢时依浑浑噩噩,四处飘散的意识被一通来电汇聚了一小半。
    是云祈打来的。
    一接通,男生有些着急的嗓音便荡过了耳膜:“还在阿华店里?”
    “没,”谢时依淡声回:“我快到盛世豪苑了。”
    她是真的快到了,但云祈似乎等不及,出租车方才停在小区门口,她提着蛋糕走下去,就望见云祈火急火燎地跑来。
    阳光当空直射,云祈手上拿了一把伞,急急慌慌跑至她面前,迅速撑开伞面,接过她手上沉甸甸的蛋糕。
    宽大伞面盖下暗影,清爽薄荷丝丝缕缕,却是极大限度地抵抗酷暑燥闷。
    谢时依由空气中飘荡的清新指引,抬起眼帘,视线定定落上他眉目。
    “怎么了?”云祈将太阳伞举得四平八稳,迎上她莫测的眸光,由不得问。
    谢时依抿抿唇瓣,轻微摇了摇头。
    然而一进入房子,锁上房门,云祈把蛋糕放上玄关柜,谢时依就拽住他,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甘甜的柔软猝然触碰,云祈懵然一瞬,不明所以。
    不过下一秒,他拥过她腰肢,按住她后脑勺,探入舌头,转守为攻,无所顾忌地加深这一吻。
    入户的地界狭小逼仄,云祈圈着谢时依边走边吻,压上一处柜门,吱吱呀呀响个没完。
    倏然间,云祈硬生生拽回猛烈攻势,缓缓睁开眼睛看她。
    谢时依抵在柜门的脑袋被他护在掌心,脸色潮红,紧闭的双眸眼睫湿润,眼角滚出泪珠。
    云祈刚刚就是感觉到了几滴滚烫。
    “怎么哭了?”云祈轻柔吻过泪痕,迫切问道。
    谢时依一声不吭,任由泪渍流淌。
    她好像很不满意云祈停了下来,双手揪住他领口,又主动凑了上去。
    没一会儿,卧室房门被一只大手推开,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床铺顷刻全是褶皱,衣衫扔去了四处。
    寂寥一室回荡微弱的,难耐的喘息。
    不多时,床铺深陷的弧度陡然减轻,云祈蹭起身要走。
    谢时依拉住他,气息不稳地说:“做吧。”
    云祈一愣,回头看她。
    窗帘紧闭的室内光线昏沉,谢时依仰躺在床上,乌发凌乱,与大面积的雪色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仿若一幅只有黑白色泽的山水墨卷一般,勾人想要沾上鲜明朱砂,肆意泼洒。
    她呼吸急促,低低补充:“我想。”
    云祈一双黑眸疯狂涌动,忽地跪回她身侧,俯身去吻,喑哑提醒:“会疼。”
    谢时依浑然不在意,能有小时候被方玲玲用鞭子抽打疼吗?
    还是有被宋一掐住脖子疼?
    她伸出纤柔细腻的胳膊,去缠他脖颈,热意显著的指尖点在他后颈,再顺着深邃脊骨一路往下,绕去前方。
    云祈喉结几番滚动,体内燥热难抑,直是往一处奔涌。
    他却再度停下,定定瞧着双眸雾气弥漫,很是迷离失控的她,越发觉得有问题。
    云祈一把抓过她乱碰的手,声线粗重深沉:“你今天不清醒。”
    他利落地扯来被子,给她盖好,头也不回地冲去了浴室。
    卧室配套的浴室就在不远处,云祈估摸将花洒开到了最大,哗哗水流冲击地面,谢时依裹进被子里,还能听见。
    白噪音般的响动持续不断,谢时依
    混杂成一团的神经一根根抽离,重整排序,回归原位。
    一应的不太清醒都徐徐清明。
    她维持仰躺的姿势,一瞬不瞬盯向天花板,慢慢转头,瞧向浴室所在的方向。
    她怔讷片刻,起身披上一张宽大披肩,光着脚走了过去。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朦胧所有,谢时依止步在门前,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高大身影。
    她耳根通红,抿了抿唇,抬手敲响了门板。
    里面的云祈立马关了花洒,音色发紧,裹挟显而易见的压抑克制:“怎么了?”
    谢时依尾端还有水雾的眼睫频繁扑扇,绵绵声音轻若飞絮,一吹就散:“我也想洗。”
    玻璃门上映出的人影纹丝不动,也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谢时依瞅着那团健硕高挺,眸光忐忑,弱弱地说:“我现在清醒了。”
    云祈依旧不为所动,半句不言。
    谢时依柳叶般弧度姣好的眉毛蹙了蹙,莫名来了气:“算了,你不行。”
    她裹紧披肩,愤愤转身要走。
    只听“咔哒”一响,浴室门突然从内打开。
    一条挂满水珠,肌肉清晰鼓胀的手臂探了出来,钳住她胳膊,将人拽了进去。
    门缝快开快合,柔软披肩落在了外面。
    云祈先前冲的冷水,整间浴室全是凉意,谢时依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不过下一秒,云祈拧开了花洒,汩汩热流当头倾洒。
    滚滚热气汹涌上浮,谢时依视线一花,尚且没能看清太多,人就被按去墙面。
    早前给这套房子添置女性用品,云祈顺带买了几盒安全套,拆开塞在了各个角落,以备不时之需。
    眼下塞进浴室的那个被取了出来,撕开包装。
    云祈没有诓人,是真的疼,谢时依再能忍耐都快受不住。
    天旋地转,意识模糊间,谢时依听见男生粗沉的呼吸拍在耳边,问了很多遍:“我行不行?”
    每遍话音落下,力道更为生猛。
    好不容易完事,被抱去另一个有浴缸的浴室清洗时,谢时依力气耗尽,仿佛抽去了棉花的布偶娃娃,只剩软塌娃衣。
    她沉沉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怎么回的卧室,全不记得了。
    云祈收拾后续应该收拾了很久,谢时依一个人侧卧在床上,感觉过了好长时间才被一双虬结臂膀揽了过去,贴上暖热胸膛。
    半梦半醒间,谢时依猛然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也不清楚现在多少点钟,这一天有没有过去,她依旧困倦地耷拉眼帘,含含糊糊说出:“生日快乐。”
    云祈浅浅勾起唇角,吻了吻她:“我喜欢你。”
    谢时依小猫似地蜷缩在他怀中,极轻极轻地回:“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累到极致的缘故,谢时依睡了这几年来最沉的一觉。
    隔天悠悠转醒,她浑身酸痛,由云祈喂过早饭,再在床上躺了三四个小时。
    等到午饭时间,谢时依嗅着香味出去,一瞧餐桌,几道丰盛菜肴围在四周,中央摆放了一个四寸蛋糕。
    她昨天去烘焙店学做的。
    蛋糕应该被云祈放进过冰箱,这会儿再取出来,完好如初。
    两人对面落座,走完生日流程,谢时依把蛋糕推去云祈面前,含笑说:“全是你的。”
    知道她不会碰甜食,云祈直接拿起了勺子。
    第一勺舀下去之前,他再仔细看了看这款蛋糕。
    样式简洁明了,蛋糕主体纯白,上面用金黄色奶油画了一个太阳。
    绘制的手法一看就不太娴熟,奶油挤得磕磕巴巴,太阳几乎变了形。
    云祈却越看越喜欢,抬起头问:“为什么做这一款?”
    因为在她看来,他就是明烈灿阳。
    她曾无数次被他身上肆意外散,炽热的光亮灼到。
    可谢时依应的是:“我本来想做一款立体的,但是太难了,我还学不会。”
    “明年做?”云祈脱口而出,“我陪你一起。”
    谢时依唇边荡开的笑纹僵硬一瞬。
    “快吃吧,尝尝味道。”她催促道。
    云祈才没说其他,舀起一勺蛋糕吃:“好吃。”
    “我吃过最好吃的。”
    谢时依看着他一勺接一勺地下肚,连其他饭菜都顾不上,唇边变僵的弧度徐徐自然。
    四寸蛋糕不大,就在云祈快要全部解决的时候,谢时依手机响起铃声。
    是加贝。
    自从他们去年到胡同做过义务活动,小女孩时常会联系谢时依。
    谢时依估摸又是小女孩无聊了,找自己天南海北地聊,立马接起来:“喂,加贝。”
    不料加贝哭哭啼啼,好不可怜凄惨,断断续续喊:“姐,姐姐……”
    “遇到事情了?”谢时依诧异地问,“不着急,慢慢说。”
    对面的云祈听出不对,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的同时望了过来。
    加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讲了半天,谢时依也只听清楚了“爸爸妈妈,奶奶,孤儿”等字眼。
    而一听到“孤儿”两个字,谢时依心脏重重跳动,没来由地涌动不安。
    云祈手机也进来了电话,好巧不巧,对方说的同样是加贝。
    他前几个月跟踪晋安雄,发现他去了胡同,不放心,安排了人留意加贝。
    打给云祈的人显然比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更理智,能够讲清楚事情的原委。
    挂断电话,云祈脸色凝重,起身去牵谢时依的手:“走,加贝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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