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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喉结那方面厉害,特能撞。

    隔天中午,谢时依和刘艳、阿华约在一家网红餐厅,几人打算解决完午饭再去逛附近的商圈。
    也算是她们提前聚一下,小过一个年。
    三人每年皆是如此,没人会正儿八经地用寻常庆祝春节的方式去渡过这段时间。
    她们全是以最为惨烈的方式,被迫来到这座城市的可怜人,永远不存在阖家团聚,恭贺新春这一说。
    几人心目中的“新春”在所盼望,所筹划的明天。
    谢时依和阿华到得早,两人前往包厢,面对面坐着闲聊。
    阿华手机响动的频率挺高,不时发出两声嗡嗡。
    见她一看完消息就打弯了艳丽的眉眼,谢时依禁不住问:“又是网上认识那个男生?”
    阿华不好意思地点点脑袋。
    谢时依真没见过她和一个异性保持这么久的联系,嘴角漾开浅浅笑纹。
    阿华攥紧手机,小声地说:“他现在不在北城,回老家过年了,说等他年后回来了,想约我见一面。”
    “你要去见吗?”谢时依感觉对方是真能讨她欢心,同时难免担忧。
    隔开一条网线可是最好的包装,不知真实的对方是人是狗,线下见面终归要慎重再慎重。
    阿华离开爱之家福利院,在谢时依和刘艳的帮扶下开起早餐铺,日常生活简单。
    她成天不是揉捏包子馒头,经营小店,就是紧盯一街之隔的云耀大厦,有意听取前来购买早餐的云耀员工之间的对话,再想方设法打听。
    目前会来她店里的顾客几乎是云耀底层职员,因此收获不大。
    阿华自认乏善可陈,冷
    淡温吞的性子更是了无生趣,而网络对面那个人全然不在意她的漠然,四处搜罗新奇有趣的玩意儿,不厌其烦地分享,陪她解闷。
    闲暇之余,阿华也好奇对方的实际情况,多高多重,长什么样。
    他说自己还在读大学,应该比她小。
    不过对于谢时依的问题,阿华不假思索摇了头。
    她掩藏在厚实口罩下的嘴角扯了扯,话语间掺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苦涩:“他是看了网上意外走红的那条短视频找来的,以为我是个大美女。”
    此话一出,谢时依和她的面色都有变化。
    阿华突然口渴,解开口罩,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恰逢此时,服务员推门进来,手上抱有一个点餐使用的平板:“打扰一下,请问现在点餐吗?”
    话音未落,她不经意瞧见阿华失去口罩,毫无遮挡的脸,吓得面色僵硬。
    谢时依愕然一惊。
    阿华同样有被吓到,手忙脚乱扯过口罩戴上,用力捏住口罩边缘和鼻梁贴近的位置。
    服务员慌慌张张回过神,弓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谢时依和阿华知道她也是无心之失,没说什么,示意她先出去。
    外人退出,房门重新严丝合缝,谢时依看见阿华琉璃般璀璨的双眸一片惶恐,躲躲闪闪。
    她不停拉扯口罩,唯恐泄露丝毫疤痕。
    谢时依特别不是滋味,伸手过去握住她另外一只手,佯作若无其事,柔声笑说:“我的阿华姐姐本来就是大美女。”
    她小巧的掌心颇具力度和温暖,阿华惴惴不安的心绪莫名平缓不少,她胡乱打转的眼珠逐渐定格向她,竭力弯了下眼。
    “什么大美女?”房门又一次被人推开,刘艳大大咧咧,尖细张扬的嗓音随之钻入,“是在叫我吗?”
    “是啊,艳姐也是大美女。”谢时依回过头,见她来得风风火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刘艳笑声明朗,落座在阿华身边,豪爽地接过水杯就灌。
    她喝得太急,嘴角沾上些许水渍,但她来不及擦拭,马不停蹄分享一个才得到的绝好消息:“搞清楚小猫的下落了。”
    这还是她那位新金主告知的,清楚她惦记了多日,一有确切消息,他就过去找她。
    刘艳发现老男人挺能折腾,宁愿他就在电话里面讲,他人一来,她还要费力气应付。
    这不,将对方伺候舒坦了,她才能脱身赶来赴约。
    谢时依和阿华无不燃起兴趣,催促她快说。
    刘艳:“她给人当了小三。”
    谢时依和阿华怔了一下,却不算意外,小猫是晋安雄送走的,能是什么好去处?
    “男的是谁?”谢时依觉察到刘艳面色微妙的变化。
    刘艳瞥她一眼:“袁朗。”
    谢时依脸色跟着发生变化,稍有一僵。
    这个名字她们都不陌生。
    袁朗是袁明枝的父亲,主要经营房地产,和云海山交情匪浅,业务往来更是频繁。
    可以说他们是相互扶持,彼此倚仗的两家。
    没有袁朗的鼎力相助,云海山也不可能率领云耀集团发展成今天的规模。
    袁朗自身地位颇高,妻子一方更是位高权重,外界早有他惧内的传言,他哪里敢大张旗鼓地搞小三小四?不得小心谨慎地藏着掖着。
    难怪查了小猫的具体动向这么久才查到。
    谢时依清雅的眉眼低低垂落,沉默须臾,忽而提出:“艳姐,你能联系上她吗?想和她见一面。”
    阿华补充道:“我也想。”
    刘艳如何不想?
    奈何听说小猫被袁朗管得极严,平常几乎待在家中,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必得严格报备。
    “年后,年后让老郑试试。”刘艳只能将希望寄托给金主。
    ——
    大年三十这天黄昏,云祈如约出现在谢时依寝室楼下。
    谢时依两只手上都是包装精致的购物袋,全是昨天和她们逛街买的。
    云祈赶忙上前接过,谢时依交出去几个,留了一个在手上。
    云祈没多想,将大包小包放去大G后排。
    坐上车后,谢时依把剩下一只纸袋递给他:“新年礼物。”
    云祈意外,接过后瞟了眼放去后排的其他,轻轻扬起眉梢:“这么着急给我?”
    谢时依小声应了个“嗯”,的确不太想到了云家再给他。
    云祈不同她客气,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一探究竟。
    里面整齐叠放的是一条羊绒围巾,热烈好看的正红色。
    云祈不由愣了一瞬。
    谢时依摸摸鼻子说:“我觉得你挺合适红色。”
    上学期球赛,他身穿一套以红色为主的球服驰骋球场的照片霸屏论坛,她刷到过好几次,过分惹眼难忘了。
    肆意张狂的少年,就该匹配最最明烈绚烂的色彩。
    云祈的关注点却不在颜色上面,拿起围巾追问:“为什么挑围巾?”
    谢时依有被问住,昨天逛商场时,她在刘艳和阿华的建议下,很快选好了给云海山夫妇的礼物,却对给云祈买什么迟迟犹豫。
    内心深处似乎有一道强烈的声音,时时刻刻提醒她,赠予云祈的理应是不同的。
    具体哪里不同,她不敢深想,胡乱用“回礼”打发自己。
    谢时依在琳琅满目的商场越走越急,很快脱离了刘艳和阿华。
    突地,她止步在一排男士冬日装饰物前面,径直望向模特脖子上缠绕的红色围巾。
    某一知名品牌的新款,价格不低,需要耗费谢时依一大半钱包,但她没多少犹豫地刷卡结账。
    为什么相中这条围巾,她说不上来,本能直觉吧。
    云祈深邃的眸光落向身侧女生纤柔的脖颈,上面规矩围绕的白色围巾正是他送的那条。
    他再瞅向自己手中这一条,莫名其妙发出感慨:“送围巾挺好。”
    他不畏严寒,没有佩戴围巾的习惯,更不要提在暖气充足的车里。
    可他鬼使神差拉起围巾,准备往脖子上套。
    倏然,云祈停住举动,扭头望向谢时依,觉得她太悠闲了。
    云祈轻咳一下,不自然地闪烁眼睫:“我没戴过围巾。”
    谢时依疑惑地望过去:“你前天不是……”
    不是才给她戴过吗?
    然而想到那一刻增温黏稠的空气,她没好意思讲出口。
    “我没给自己戴过。”云祈快速说完,直接将围巾递了过去。
    谢时依好想回给自己戴应该比给别人戴简单,但见围巾已经递来跟前,他大有自己不接就不罢休的意思,她只得伸手接过。
    与此同时,云祈自觉地调整坐姿,上半身朝她倾去。
    谢时依猝然面对凑得极近的男生,视线顺着他立体锋利,棱角分明的五官下移,晃见冷白脖颈上硕大突兀的喉结。
    上面有一颗极小的痣,褐色的。
    她耳畔冷不防回荡刘艳很早之前提过的找男人就要找喉结大的,那方面厉害,特能撞。
    这个念头一窜出脑海,谢时依双颊立马充血,红得滴血。
    她被自己污秽的心思吓了一大跳,慌忙扯开围巾,胡乱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
    松软的面料总算是遮住了叫人浮想联翩的位置,谢时依逃也似地收回手,整个人往车窗那边靠。
    她戴围巾戴得潦草,着急忙慌不知道在怕什么,云祈狐疑地盯向她改色明显,并且色泽愈发浓艳的侧脸,忍不住扬出了笑。
    天色渐晚,云祈带着围巾摆正身体,系上安全带把车开出去。
    他熟门熟路地把持方向盘,偶尔侧过视线去瞄身边人一眼,下颌埋低,皮肤一下下擦过绵软的围巾。
    他忽然不是很想往云家别墅开了。
    家里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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