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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宗正寺宗正,尚书省左仆射,御史大夫还有六部尚书等人被请到紫宸殿的时候,赵瑞灵已经吃了好几块点心,喝了一肚子茶水。
    这些勋贵和大臣在来的路上,就知道赵瑞灵状告他们通敌叛国了。
    即便他们不屑于这只是妇人之言,罪名却不小,他们不愿意白担这个名声。
    一进门,这群素日里位高权重的勋贵大臣,就对着太后和新圣跪下了。
    宗正先开口喊冤:“老臣冤枉!老臣乃是殷氏之后,怎么可能会通敌叛国……”
    赵瑞灵将茶盏‘嘭’的一声放下,凉凉打断他的话。
    “庶人殷炀也姓殷,谁知道怎么就吃饱了撑的非要造反呢。”
    尚书省左仆射立刻反驳:“醇国公夫人此言差矣,庶人殷炀乃是因自身贪欲才会令祖宗蒙羞!”
    “可夫人您流落乡间多年,不知道殷氏底蕴,又怎可随意污蔑宗亲?”
    赵瑞灵点了点头,老打断人说话也挺没规矩的。
    所以她听左仆射把话说
    完了,才站起身,叉了腰,冷笑着开始骂。
    “你也知道宗亲不能随意污蔑?我还当你们一个个的都脑子落在家里,在朝堂上嘴一张就满嘴喷米共!”
    左仆射被噎得满脸通红:“你……夫人怎可如此不雅?”
    “我这还算好听的!”赵瑞灵俏脸一板。
    “当时殷炀造反,殷氏宗亲倒是叫他抓了个干净,只留下先圣和张皇后还有太后和新圣在宫里。”
    “怎么着,安国公和我夫君不该保护先圣和张皇后,还有太后和圣人,就该由着他将宫里的主子们都杀个干净?”
    众人赶忙道不敢,御史大夫程邈立刻想说话,赵瑞灵没给他机会。
    “那你们倒是上啊!你们人在哪儿呢?缩在自己府里做乌龟呢?”
    “照你们的说法,安国公就不该在宫里护驾,他就该留在西南站干岸是吧?”
    “哦,还有我夫君,你们来替他出个主意,他怎么在不调动大军的前提下,对战近十万飞龙军呢?”
    程邈艰难反驳:“可醇国公不该调动虎头军!这是军中大忌!”
    “冲都之战的时候,你们怎么没人敢对太祖说这句话呢?”赵瑞灵冷笑连连。
    “当时太祖可是先后给老醇国公还有老英国公调动三军的权柄!”
    “事急从权的道理你们要是不懂,我就只问你们一个问题!”赵瑞灵上前一步,大声质问——
    “你们对太后和新圣到底有没有忠心?还是暗中支持殷炀造反,现在在朝堂上做搅屎棍呢?”
    众人:“……”你这么问,我们能有其他答案吗?
    工部尚书心下有些不妙的预感。
    先前他的下峰范柏就被醇国公夫妇和袁修永那老匹夫骂上门过,骂得范柏是丝毫招架能力都没有。
    这醇国公夫人就是袁修永教出来的,他们此行怕是只能吃哑巴亏。
    大伙儿都捏着鼻子俯首,声音比赵瑞灵还大地表达了对太后和新圣的忠心。
    赵瑞灵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
    “好,你们忠心,那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来救驾?”
    众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赵瑞灵替他们找好了借口:“我就当你们手里没人,连个护卫和家丁都没有,那你们既然是忠于太后和新圣的,殷炀入城后会放过你们吗?”
    “还是你们打算谁赢了听谁的,那我只能说墙头草都没你们能摇摆!”
    众人:“……”这特娘也是个送命题啊!
    他们不得不再次信誓旦旦,表达愿为太后和新圣抛头颅洒热血的忠诚,听得殷琰好悬憋不住笑,差点又冲表姐竖起大拇指。
    赵瑞灵继续骂:“所以你们本来也是必死无疑,是我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出城,将我阿娘的金玉符节送出去给了我夫君,狼心狗肺说得就是你们!”
    “此事我已禀报过太后了,你们如此在朝堂上逼迫,是要逼着太后听你们的?”
    “我夫君等于刚救了你们所有人,就是市井的地痞流氓都知道不能放下碗骂娘的道理,你们不知道??”
    她越说越生气,真有些动了火气。
    “这金玉符节我本来就要进献给太后和新圣,只是事急从权,哦,道理你们懂,就是两眼一闭装死在朝堂上诈尸是吧?我呸!”
    “你们非要太后和新圣给个交代,是觉得新圣不该保护先圣和张皇后,还是觉得太后没有资格调动三军?他们也是殷氏吧?”
    “你们如此污蔑太后和新圣,这不是叛国是什么!”
    兵部尚书性子急,抹着头上的汗大声反驳:“醇国公夫人这分明是胡搅蛮缠!”
    “醇国公调动两军不说,还在西南杀害虎头军将领,证据确凿,事急从权也不该排除异己!”
    赵瑞灵气笑了,胡搅蛮缠的到底是谁?
    这些人不知道被杀掉的是殷炀的人手吗?
    他们要是连这个脑子都没有,就不会觍着脸在这儿大放厥词。
    行,他们既然说她胡搅蛮缠,她也不能白担这名声。
    她又上前一步,提起一口气就要骂,结果一口气提起来,眼前蓦地一黑,人突然就软了下去。
    赵安素今日跟在她身边伺候,被唬得后脖颈儿立刻就见了汗。
    她顾不得尊卑了,一脚踹开赵瑞灵正前方的兵部尚书,惊险地垫在赵瑞灵身下,把人接住。
    太后也被惊得站起身:“这是怎么了?快,快叫太医!”
    殷琰凉凉道:“还能怎么着,被这些人气晕了呗!”
    他话音一落,就听外头传来柳福莫名有些哆嗦的传话声——
    “醇,醇国公求见!”
    原本御史大夫程邈和宗正还算稳得住,听见外头来人是谁,都不由得跟着心底发凉。
    这怎么还屋漏碰上连夜雨了呢?
    太后怕穆长舟着急,叫了声宣,人先跟着被抱进寝殿的赵瑞灵进去了,只留下殷琰等着。
    穆长舟在殿外已经听见殷琰的话了,黑着脸进来门,冷冷在现场扫了一圈,也没管前丈人尴尬又想解释的表情,先跪地给殷琰行了礼。
    “敢问圣人,我妻灵娘进宫向太后和圣人进献金玉符节,被这群不要脸的给气晕了?”
    殷琰:“……是,是吧?”他有些不确定,表姐是真晕还是假晕。
    但穆长舟也不需要确认,他只知道这群人不但恶心他,现如今竟还欺负到女子头上去了。
    他规规矩矩冲殷琰行叉礼:“烦请圣人先进殿看看我娘子,臣有些话想跟几位大人们说一说。”
    说完,他也不等殷琰反应,转身就往殿外去,只听‘锵’的一声,殿外护卫的刀好像被抽出来了。
    不是好像,确实抽出来了。
    穆长舟冷着张阎王脸,满脸煞气进来门,一脚踹开了要拦人的柳福,朝着这些人均半百的糟老头子们就要劈过去。
    宗正和工部尚书等人被吓得睚眦欲裂,他们只记得这阵子醇国公低调了,忘了先前这位能把生母送进家庙,当着先圣的面儿在宫宴上就敢砍人啊!
    这会儿被穆长舟越来越重的煞气惊到,一个个的全记起来了,却都两股战战移不动脚。
    当然,他们知道穆长舟不敢在紫宸殿杀人,可……就是被揍得鼻青脸肿也没法儿见人啊,谁还不要个脸呢!
    所以工部尚书第一个蹲地将脑袋扎了下去。
    程邈努力站直了斥责穆长舟。
    宗正和几个尚书都哆嗦着后退,不停地劝:“醇国公你,你冷静,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我们可以解释……”
    穆长舟充耳不闻,他想揍这些老不死的很久了。
    不过他到底也没能动手,殿内很快就传来了太后惊喜的声音。
    “是有喜了?!”
    穆长舟脚步一顿,没心思跟这些人计较,转身疾步往殿内去。
    众人刚松口气,就见穆长舟头都不回地将长刀反手掷出,‘铿’的一声扎进了殿内的盘龙柱上。
    那柱子就在宗正和程邈旁边。
    等穆长舟进了寝殿后,两人回头看了眼入木三分的刀,腿都一软,撑不住地跌在了地上。
    赵瑞灵没晕多久,太医说话的时候她就醒了。
    得知自己有孕,她挺高兴的,但更多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都还没骂够那些不要脸的呢,就突然晕了,还晕在了人家说完她之后,也太丢脸了。
    穆长舟进来,就见自家娘子鼓着小脸儿,捂着肚子一脸不开心。
    他福至心灵,上前笑着安抚,“娘子放心,往后这群人再也不敢在娘子面前耍嘴皮子了。”
    要是他们再敢,下次他刀就往这群人脖子旁边插!
    太后听得哭笑不得,论起耍嘴皮子来,分明是那些勋贵大臣被骂得比较惨,灵娘可没吃亏。
    不过她也不心疼这群没事儿干的,他们可不就是想趁机拿捏她们母子嘛,被穆长舟吓一吓也活该。
    她含笑道:“好了,此事哀家该说的也都说了,他们总拿太祖和先圣来说话。”
    “哀家一直不好多说,本事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你们闹他们个没脸,也算是圆满了。”
    她点点赵瑞灵的脑袋:“自个儿有了身子都不知道,还敢如此操劳奔波,要是再不老实,回头哀家就给你派几个保母天天守着你。”
    赵瑞灵摸了摸鼻子,“那我上个月还换洗了嘛,我要是知道肯定老老实实的,不信您问我夫君。”
    穆长舟确实担忧这个,看向太医令:“上个月灵娘确实换洗过三天,府医请平安脉,也没诊断出有喜,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听得更哭笑不得了
    ,连灵娘的换洗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小两口平日里可够黏糊的。
    太医令一直想说话,一直插不上嘴,这会儿可算是能把话说出来了。
    “这刚有孕的妇人换洗也是正常的,夫人才有孕一个月左右,先前诊断不出来也正常。”不等穆长舟松口气,他冲穆长舟严肃了神色。
    “可醇国公夫人突然晕倒却非常事,实属是太过劳累……既已有孕,这房事还是该节制一些。”
    赵瑞灵:“……”老天爷,这白胡子小老儿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见她涨红了脸,穆长舟却面不改色,只耳根子微微发烫,人很淡定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往后我会节制。”
    太医令:“……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禁房事,中间……醇国公掂量着些吧。”
    太后也听得微微皱眉,看了眼赵瑞灵,试探着问:“要不,提你们府里几个丫头做侍妾?有了身子还是多注意……”
    “不必!”不等赵瑞灵从怔忪中反应过来,穆长舟立马拒绝。
    “穆氏家训,有子不纳妾,敢纳妾,腿打折!”
    太后被噎得翻了个白眼:“若是我没记错,你阿耶可是也有侍妾的。”
    毕竟顾二娘的心思全都在她表哥身上,此次圣都的危机跟顾二娘也有关系,如今已经被关到了家庙里再也不许她出来。
    所以当年醇国公虽然喜欢顾二娘,可身边也是有侍妾伺候的。
    赵瑞灵也挑眉看向穆长舟。
    但穆长舟并不慌张,他淡定道:“我刚定下的,女人多了麻烦,穆氏子其他的精力都该留给太后和圣人尽忠!”
    太后和殷琰:“……”这话说的,他们不觉得安慰,只觉得穆嘉誉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赵瑞灵总算是被逗笑了。
    甭管她夫君平日里多糙,起码在过日子这一点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太后见她笑得甜蜜,也不非要做那恶人,笑着摇了摇头。
    “行,哀家就不管你们两个了,回头我送个懂得照顾孕妇的老媪到你府上。”
    “金玉符节你既然呈送上来,哀家也就代琰儿收了,回头此事哀家在朝堂上也能有个交代,狼覃军那边长舟就先不必操心,等灵娘胎象稳了你再回西北也不迟。”
    穆长舟和赵瑞灵对视一眼,都压下了心底的微妙,什么话都没说。
    太医令说赵瑞灵没问题,穆长舟才带着坐步辇的娘子离开了皇城。
    太后出来,就见柳福带着护卫们在用力拔刀。
    那刀柄正好扎在盘龙柱的七寸上,太后微微眯了眯眼,看样子穆家这小子想警告的也不只是那些大臣啊……
    另外一头,等到回府,赵瑞灵才有些恍然地望向穆长舟。
    “你说……姨母纵容那些大臣们弹劾你和干耶,是不是想让我们主动进献金玉符节?”
    说得更明白一些,太后想要的就是军权。
    先圣只将飞龙军和虎头军的一半掌控在了手里,可太后的野心更大,她想要掌控三军。
    穆长舟早就知道太后野心不小,他揽着赵瑞灵坐在餐桌前,轻描淡写地点头。
    “她想临朝称制,甚至替谢氏筹谋,大概不止一天两天了,圣人毕竟姓殷,谁也不知道圣人长大后会不会秉承殷氏先祖遗志。”
    将来她们母子之间还有的争夺,太后如今想插手军中,就是为了提前布局。
    他轻轻抚着赵瑞灵的腹部,得知娘子有孕的欢喜才刚刚开始发酵。
    “不过怎么也得等咱们的孩儿长大,到时候让大郎和二郎护着妹妹和侄女,保管不用娘子你操心!”
    赵瑞灵轻嗔:“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儿了?”
    穆长舟笑着替她舀了一碗甜汤,“若是儿子那就无所谓了,扔出去让他们自己打拼就是了。”
    赵瑞灵咽下一口红虬脯,沉默了。
    那还是生个小女娘更好一些,不然她的孩子也忒惨了些。
    当着宗正和御史大夫的面,太后得了金玉符节的进献,名正言顺掌控了三军当中曾经归属于谢氏的部曲。
    她在朝堂上将所有弹劾安国公和醇国公的奏疏都打了回去。
    “此事乃是哀家授意,意为保我殷氏传承,军权也已经回到了我儿手中,安国公和醇国公仍将守卫我大昭边境,此事不得再提!”
    话是这么说,但虎头军和狼覃军中归属于谢氏的部曲,却要以太后的命令为先。
    圣都下雪最大的时候,太后的懿旨就发往了西南和西北军中,虽未动武将职位,却变更了好些文官,两军监军也都换了人。
    安国公始终在府中养伤,丝毫没对此做出任何反应。
    穆长舟就更不用提。
    如果狼覃军因为几个占据了要职的部曲就能被太后彻底掌控,那他也不用做狼覃军大将军了,直接在府里养娃儿比较合适。
    一直到过完了年,出了正月十五,赵瑞灵的胎坐稳了四个月,安国公才第一次离开了自己的府邸。
    他带着已经被封为安国公世子的嗣子虞凌登门,把虞凌直接扔给了穆长舟。
    “他就跟着你操练,我要立刻回西南,在小鱼生产之前我会回来。”
    赵瑞灵扶着还不明显的肚子跟着出来,闻言愣了下。
    “这还天寒地冻的,您伤还没养好呢,怎么现在就回去?”
    西南已经被虞栋给打怕了,就算是有动作,怎么也得等到秋里才敢动手。
    虞栋对穆长舟没什么耐心,对赵瑞灵还是愿意解释的。
    他言简意赅:“我替太后将人带出来,掌管虎头军,她答应我,将你阿娘的坟茔迁回你阿耶身边,等你生了孩子,我带苑娘回湖州府,余生我在那里陪她。”
    赵瑞灵怀孕后就有些多愁善感,听得鼻尖有些微微发酸。
    “干耶这是何必呢……你守在那里,天天对着我阿娘和阿耶,心里会难受吧?”
    虞栋有些莫名:“我怎么会难受?我都等这一天好久了!”
    “我打算多跟你阿耶熟悉熟悉,等我到了地底下,也好跟他商量商量,下辈子让我也跟在他们身边,不然换我做他们的孩子也行!”
    赵瑞灵:“……”
    说完他也不再耽搁,只将沉默寡言的虞凌一推,人就带着些迫不及待的高兴离开了。
    赵瑞灵怔怔看着安国公昂扬的背影,明明该被逗笑的,她却更想哭了。
    她不明白,干耶和阿娘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能让他如此不计名分的相随,哪怕只是远远看着,阴阳两隔,他都能这么开心。
    还有……
    “我才是阿娘和阿耶的孩子!他别想抢!”赵瑞灵一脸不可置信地冲着穆长舟嚷嚷。
    穆长舟看着虞凌唇角抽了抽,憋着笑先叫人将十二岁的虞凌送去跟穆大郎做伴,才顾得上安抚自家娘子。
    “其实早些年在你阿娘身边他就是这样,当年若是没有岳母,他可能一辈子都会与狼为伍。”
    “是你阿娘带他进入了这个世道,待在你阿娘身边,就是他的全世界。”
    赵瑞灵:“……那要不将来我和干耶做兄妹也行,不然干耶也太可怜了。”
    刚想说他们下辈子也继续做夫妻的穆长舟,唇角也想抽抽。
    娘子光觉得安国公可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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