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火烧罗酆山

    面对即将到岸的冰科道,徐凤推着众人道:“你们先走,我来应付!”
    “不行,我们岂能临阵脱逃。”玉青蘋率先拒绝道,紧接着是孟寒柯,她也是同样想法,临阵脱逃非君子所为。
    风锦石特怕山中人受自己连累,说什么也要留下。毕竟冰科道都是伙乌合之众,就算来百十人,仅孟寒柯一人就能将其解决。
    急得徐凤吼道:“他们找不到人自然会离去。你留在这里才是祸端!”
    祸端。
    好严重的字眼啊。
    “我明白。”风锦石垂下眸子,整个人像被抽光所有的气力,恍恍惚惚间被玉青蘋拉出屋子。
    祝东风却选择留下,她认罗酆山为家,便要守家。
    本已走远的孟寒柯见状折返回来,她拔出剑来狠狠插入地中,立在冰湖前喊话道:“天道院第二十三代弟子孟寒柯在此,谁敢无礼。”
    祝东风擦拭着匕首道:“我的事你少掺和。”
    “乐意。”孟寒柯目视着前方。天道院以公正为山,守天下之正义。
    江湖众人为了个破宝藏闹得一片腥风血雨,不惜下毒陷害,步步紧逼。
    我若是袖手旁观,有愧祖宗礼法,心中道义。
    沈白英生怕郡主也要折返,死命攥紧她的手不敢松弛一丝一毫。风锦石倒是老实,因为徐凤说得对,我才是一切的祸端。
    没有我,冰科道就不会上山;
    没有我,也不会连累到祝东风。
    “姐姐们从这下山。”带路的正是最开始发现众人的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玉青蘋问道。
    “秋松。”
    “好名字。”她指着四周耸立的松树道:“那这些岂不是你的本家喽。”
    秋松憨厚的笑笑,继续认真带路。
    风锦石则是时不时回头望去,她还是担心冰科道会对徐凤等人不利。
    沈白英安慰道:“郡主不必担心,祝东风与孟寒柯都留下了,她们会护山中人万全。”
    玉青蘋也安慰道:“咱们离开其实才是保全她们。看在天道院未来掌院的面子上,也不会闹到太难看。”
    下山的路很顺畅,山外也无其他人蹲守。她们不敢投宿客栈,只能躲在荒野破庙之中。
    沈白英安置好郡主道:“我去拾些柴火,风锦石,你跟我一起。”
    不过才离开破庙几步,她便转身恶狠狠的盯着风锦石道:“徐凤说得没错,你就是个祸端,谁跟着你便会倒霉!”
    “……”被人急赤白脸输出一顿,向来面子薄的玉青蘋续起泪珠。她在替风锦石委屈,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啊,凭什么说她是祸端。
    祸端不该是那破宝藏,那破烂剑吗?
    她这一哭,给沈白英整不会了。本来是想让风锦石远离郡主,细想下风锦石确实没做错什么。
    倒是自己的语气过于凶了。
    “那什么……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手忙脚乱的为对方擦着眼泪。还别说,哭成这样的风锦石倒是衬得上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再次诚恳的道歉:“是我口不择言,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过……你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个事,事情再糟总要面对吧。”
    “张蛟下毒的证据我已交给师父。”此事是风锦石告诉她的,也是风锦石按兵不动的原因。
    一是为了等祝东风研制出解药,二是等师父师姐行动还自己清名,她则是一路寻到关口,目的是换回身体来。
    “这里消息闭塞,也许已经真相大白。这样吧,明日我回关口帮你打探下情况。”
    “多谢。”玉青蘋感激的笑道,她那娇憨的模样就像邻家妹妹般讨巧。
    沈白英也跟着笑着替她整理衣服道:“这身蓝色衣裙蛮适合你的,好看。”她指着前面道:“我去捡点柴火,你去陪郡主吧。”
    庙里的风锦石正面对着破败的佛像出神,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未能听到。玉青蘋直接搂上她的脖子开玩笑道:“不许动,打劫。”
    “劫什么?”她配合的问道。
    “劫财。”
    “没有。”
    “那劫色。”此话一出,风锦石立刻回头,二人鼻尖对鼻尖,这样近的距离,瞳孔中倒影着彼此的模样。
    风锦石很快垂下眸子,厚厚的睫毛盖住她的情绪,她道:“我来教你醉风山庄的功法吧。”
    对于风锦石的逃避,玉青蘋早已习惯。她稍微调整下情绪便带着饱满的情绪扎好马步。
    “今儿不站桩,教你剑法。”
    “真的!我早就想学了,跟孟山人比如何?她那飘飘然的剑法真的太好看了。”玉青蘋拿了个树枝做剑,兴奋的模仿起来。
    “天罡剑法,讲究一剑封喉。”
    玉青蘋瞬间停止动作,她指着自己道:“你确定?就我这样的可能一剑封喉别人?别人封我喉还差不多。”
    “不是可能,是必须。”风锦石绕着玉青蘋,边走边解释道:“天罡剑与其他剑法不同,她的剑诀只有一式。”
    “你是说天罡剑只有一式,一剑封喉?”也太草率了吧。别的剑法都有十式八式的,还有很好听的名字,甚至每招每式都有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
    “天罡对应天上星辰,星辰不是亘古不变的,同理天罡剑法的步伐也是如此。以一式幻万式,以一式应万式,它没有循规蹈矩的步伐,让敌人捉摸不透,无法推测你下一步的走向时就已经胜利一半。”
    玉青蘋噘着嘴,似懂非懂点点头道:“了解。”
    “剑法无非就是控制力道,准度。只要你能保证刺到正确位置,哪怕你手中是柄木剑亦可封喉。”她指着刚进门的沈白英道:“正好让沈将军做你的陪练。”
    沈白英了解完基本情况后,乐于当陪练,她微微撤步也亮出树枝道:“来。”
    玉青蘋握紧树枝,猛得吸口气举“剑”冲了出去,“剑”离沈白英还有一臂距离就被打落在地。
    沈白英抬手道:“再来。”
    玉青蘋又冲过来,与方才一样“剑”再次被击飞。就这样一来十几回,连对方的头发丝都没有碰到。
    现在她连弯腰捡剑的力气都没有,不停摆手道:“不行,太累了,歇歇吧。”
    沈白英倒是好奇的打量着她,不由得称赞道:“你还真有本事,清澜山的身形步伐说忘就忘,就跟没练过剑似的。”她揉着对方的脑袋道:“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瞧到那墙没有?狠狠撞上去,保证你也行。”玉青蘋一挑眉毛,开起沈白英的玩笑来。
    一直面冲门口的风锦石笑容戛然而止,突然起身跑出去,不明情况的玉青蘋紧随其后。
    不远处已火光冲天,浓烟都飘然至此。
    “是罗酆山方向!”
    三人即刻上山。
    随着火光慢慢消失,村落已被烧成一片焦土,三人看着横尸遍野的场景都哽咽了。这样的流氓土匪行径真是令人发指!
    冰科道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三人四处分散想寻找幸存者。
    “没有活口。”沈白英握紧拳头,早知如此绝不会下山。她一拳砸向了树。这一拳力量不小,震得树枝乱颤,没掉干净的黄叶纷纷落下。
    黄叶缓缓落在玉青蘋脸上,擦过鼻尖带着丝血腥。她狐疑的抬头,瞳孔瞬间放大,她指着一处半天没说出话来。
    “秋松!”可怜的孩子被钉在树上,手里紧握攥着玉青蘋送给他的糖块。
    玉青蘋愣了许久,她不明白为何要为难一个孩子。那虚无缥缈的宝藏竟比人命还要重要吗?
    “这有活口!”风锦石在不远处呼喊着。
    但活口不是罗酆山的民众,而是被困住陷阱内的冰科道。
    “畜牲!败类!”很少见玉青蘋如此生气,她毫不客气的上来就是一脚。
    风锦石比她知道要如何出气,她偏挑伤口处踩,踩得那人鬼哭狼嚎的什么都招了。
    “姑奶奶饶命,小的叫王小,刚入冰科道没几天。受长老指派来罗酆山找东西的。”
    风锦石追问道:“找什么?”
    “朝雨晚来风,这玩意可是好东西,风锦石就是吃了它才成了天下第一。”
    玉青蘋立刻反驳道:“你胡说,她没有!”
    对于玉青蘋的维护,这让风锦石心里一暖。可又想到自己被此物害得如丧家犬般东逃西窜的,脚下就忍不住的用劲儿。
    王小马上继续说着:“张盟主的管家也来了,他们好像也在找什么宝贝。哎呀……”他捂着腿道:“张蛟那王八蛋可比我们狠多了,给小孩们喂东风问暖,逼着那瞎眼姑娘解毒。”
    “什么?”玉青蘋惊讶的捂上了嘴。她知道东风问暖的解药是什么。到现在都没寻到祝东风,她有点不敢往下去想。
    于是紧急追问道:“眼蒙白纱的姑娘呢?”
    “被带走了。不单是她,好多人都被带走了。”
    趁着问话去检查现场的沈白英回来道:“我检查了下附近的尸体,有冰科道的人,也有离望山,盟主府的人。”
    “姑奶奶眼睛真毒,来了十几个门派呢,跟约好了的似的。就为了抢那瞎眼的姑娘。”
    抢祝东风?
    沈白英追问道:“不是为了风锦石,天罡剑吗?”
    “你们不知道?张盟主已经拿到天罡剑了,谁还理什么风锦石啊。现在好多人都往南边去等着挖宝。我也就是入行没几天才被派到冰天雪地里来受罪的。”
    三人面面相觑,还真让沈白英说对了,关外真的消息闭塞。
    风锦石捡起地上的冰镐,就是这玩意在秋松身上留下血洞,她扬起冰镐狠狠砸了下去。玉青蘋急忙背过身去,但还是能听到王小的哭声,冰镐距离他不过半寸,钉在脑袋上方的树上。
    最后还是手下留情了。
    “谢姑奶奶不杀之恩。”王小感激涕零,若不是被绑着就口头谢恩了。而风锦石却淡淡的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这双手沾上血。”
    沈白英也是吓到不行,方才那架势还真以为郡主要杀人了,她连忙拔出冰镐,推着自家主子道:“您快些透气去,风锦石,快,你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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