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这不可能

    等吃过早点来到擂台,这里已经是人挤人的状态,好在给贵宾安排的有后门,玉青堇与清亦寒分别去了属于自己的雅间。
    “兄长。”雅间里玉青蘋回头打着招呼。她今儿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坐等风锦石赢得魁首。
    风锦石同样如此,她知道小郡主在观赛,特意穿上郡主做的衣裳。
    白衣红缘与她的双刀红穗甚是相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显得相当精神,伴随着鼓点从二楼飞身而下,衣袂翩翩的仿佛仙人般要乘风归去。
    周遭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这时飞来一杆长枪,紧接着云深稳健的落在长枪之上。
    两位佼佼者的切磋正式开始。
    长枪对战双刀。
    说实话双刀并不占巧。毕竟有俗语道一寸长,一寸强。
    舞的密不透风的枪花让风锦石暂时无进攻之势。她只好先躲避攻击,寻找对方的破绽。
    枪头连续扎来,风锦石不停地旋子转身,长长的红穗在身边围绕成红晕光圈。
    云深这样强攻的战略是青隍派连夜商讨出来的,根据这些人这些天对风锦石的研究,他们发现风锦石武功内力奇高,耐力与力量却相对薄弱。
    张蛟安排风锦石打擂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让众人研究明白他的功法,破了他的招势。
    这点小心思被清禾看透,在演武大会开始的第一天就提醒徒儿。
    不过,在擂台之外,耐力不济实在算不得什么缺点,毕竟三招之内可取人之性命,耐力不耐力的属实没啥用。
    可在擂台之上,云深这样跑狗的方式确实压制住风锦石发挥。
    虽说擂台比武生死不论,但风锦石有自己的顾虑。师父特意嘱咐过,怎么说对方也是青隍派的首徒,人家的宝贝疙瘩,清澜山断不能与青隍派的结仇。
    既要赢,又要顾全脸面。
    但此刻顾不上许多了,这小子的枪又快又狠,再不动真格的,伤到的可就是自己。
    二楼观战的玉青蘋紧张到不行,她立在窗口视线追随着风锦石。看着风锦石被云深追击跑了一圈又一圈,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蘋儿别担心。风锦石马上就要反击了。”
    正如玉青堇所言,本来还在躲避的风锦石突然塌腰而下,眨眼间就来到云深身后,这样敏捷又诡秘的身法让众人瞪大眼睛,甚至很多人都未曾看明白她是如何做到的。
    众所周知清澜山没这套功法,那她这从未显露过的轻功能是什么?
    显而易见来自风家传承,不然还能是什么。
    清禾坐不住了,腾得一下起身浑身透露着紧张。又察觉到失态不动声色的坐回原有的位置上,只是握紧杯盏的手再未松开过。
    风锦石一改攻势,双刀回鞘,竟以双掌与对方斗将起来。
    少了兵器的她变得更加灵活,几下贴着长枪近步破除云深防备,一掌打了出去。
    仅仅是这一掌便让云深起不来身。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倒地不起的云深,只有风锦石在盯着自己的手。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以云深的功力不可能承受不住这掌力。
    而离谱的是她这一掌甚至超过平时功力的五成。
    可事实就是如此,云深没能爬起来,在师兄弟搀扶下狼狈的离开擂台。
    风锦石再次成为演武大会魁首!
    一时间人声鼎沸,吵着人耳朵生疼。清澜山众人纷纷上台来,欢呼着,跳跃着,庆祝他们山主取得胜利。
    玉青堇长吁一口气,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个风锦石有些本事。
    再看妹妹,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风锦石,满眼的笑意是遮掩不住的。
    奇怪的是新任魁首并未在擂台上多呆,她跳下擂台还不让人跟着,快步往内院走去。
    兄妹俩所在的包间正好有一扇窗对着通往内院的甬道,玉青蘋见楼下没人,正要与风锦石打招呼。这边手才伸出窗外,楼下之人扶着墙吐了好大一口血,风锦石的脸色玉青蘋看不清楚,但此刻佝偻背影彰显着她身体的不舒服。
    头还未抬起又是一口血,风锦石慌乱地用脚蹭着地上的血迹想掩盖住一切。她不愿让人看到这一幕,其实方才在擂台上她就已经不舒服,一路忍到现在。
    玉青蘋着急要去照顾她,却被哥哥拉住道:“不许去。”
    “她都吐血了。”玉青蘋强调着风锦石的身体状况。
    “走,回家。”玉青堇死死钳制住妹妹的手腕,不愿意她与江湖人有任何纠葛。或许他一开始就不该心软让妹妹来看什么打擂。
    风锦石强忍的痛楚回到属于清澜山的厢房,一句话都没来及说直接晕倒在门口。
    好在祝东风一直都在,她检查完后对清禾道:“被下药了,此药可导致短时间内力暴增。”
    清亦寒插嘴道:“听着倒不像什么坏事。”
    祝东风继续道:“暴增过后是成倍的反噬,所以才会内力紊乱从而吐血。至于后续有没有影响还未看出来。”
    清禾听完后立马就在风锦石身上摸索一遍,嘴里还念叨着药呢药呢。
    “什么药?”
    “云游南境偶得增强内力之药,我怕……”清禾后悔不已,他怕风锦石太想胜,吃了此药才反噬的如此厉害。那自己可真是好心办坏事啊。
    “老山主莫急,风锦石不是那样的人,她绝不会在打擂时吃这种药。许是放到哪里了。”祝东风说得肯定。
    “是这个吗?”清亦寒床尾的匣子处发现药瓶。
    “对!是这个。”清禾点头道。那就说明风儿没吃,不对,她既然没吃这丸药,为何会内力暴增?
    又是谁会给风锦石下这种药,难道为了帮助她赢下魁首?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好在结果不错,风锦石无大碍,又赢得魁首。
    至于幕后下药之人没功夫,也心思去追究。
    昏睡三日的风锦石终于舍得睁眼,她起身起的十分费力,一瞬间还以为又与小郡主互换身体。
    “你醒了?”祝东风快步走来,往她身后垫好枕头。
    “舍得回来啊?”风锦石揉着腰,明知故问。
    “嗯,回来了。”祝东风身着清澜山弟子的服饰,头顶帷帽,这么看伪装的还挺成功。
    风锦石扯着嘴角笑了笑,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床上,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好好回忆下打擂当天喝过什么?吃过什么?”
    “除了师父送来的早点再无其他啊,我连茶水都没来及喝?怎么,我这是……被下毒了?”
    “听过朝雨晚寒风吗?”
    风锦石眼睛都瞪大了,她坐起身道:“你是说魔教那个燃烧精血提升内力的功法?”
    “其实不单是功法,还有辅之丸药。”
    “罗酆山的妖人不都被剿灭了吗?这类禁术怎么还会出现?”她看了眼祝东风,连忙摆手道:“你别多想,你是罗酆山的例外。”
    “那些功法随着红姑离去而消失,但是这种瞬间增强内力的丸药还是有的。”
    “哦,对了,我师父给过我一丸药。”
    祝东风知道她要说什么,接过她的话道:“你师父的那丸药我看了,与这个相比怕是需要吃一百丸才能达到内力暴增五成的效果。”她又皱起眉头道:“从脉象看目前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不就成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风锦石活动下手腕脚腕下床。她跑了一圈,蹦了几下,果然没有问题。
    “可……”祝东风欲言又止,往往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朝雨晚寒风向来霸道,那是江湖人口中的邪门歪道,后遗症怎么可能只是反噬吐几口血,她是在怕最严重的事情还未出现。偏偏这药在罗酆山也属禁药,自己根本就没机会接触了解。
    而风锦石完全不担心,她活动着拳脚道:“我这魁首一直没露面,想必师父快被祝贺的人给惹烦了。”更重要的是我还答应青蘋要陪她去游西山,这一躺三天没有消息,青蘋该急坏了。
    才走出客栈就被众人围上,各类恭维的话层次不穷。蝉联两届魁首实在是独一份,再加上玉青堇有意放出新魁首与王世子的关系。
    这些江湖客虽大多标榜清流,不屑于朝廷合作,但各个又巴不得能与朝廷攀上些关系。
    要说与朝廷直接联系怕被人戳脊梁骨,与未来的武林盟主拉拉关系那就是正常应酬。
    风锦石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但面对夸赞她依旧很是受用的昂着脑袋,没一会儿就被人拉着去喝酒。
    楼下的一切都被张蛟看在眼中,他冷哼一声道:“年少轻狂。”
    他的管家抱拳道:“盟主,世子殿下又派人来催,问您何时与风锦石打擂?”这哪是催比武,分明是催盟主快些让位啊。
    “一个世子,一个公主,朝中就显得他们了。不就是赢场仗嘛,尾巴都翘上天去了。”张蛟颇为不屑的抿口茶水,他背后可是沈家。
    沈家。
    那可是现皇后的娘家,太子的母家。
    先皇后早亡,她玉元睿就算是嫡是长,那又如何?
    一个女娃娃,还望想与太子争权不成?
    管家请示道:“咱们如何回话?”
    “那得看风锦石有没有机会上擂台。年轻人啊,就是心急啊。”张蛟手指微动,从他身边飞下一人,直接挡住风锦石的去路道:“天下第一!我要挑战你!”
    不等风锦石发话,就有人替她说道:“去去去,演武大会都结束了,等下一届吧。”
    那人却不依不饶的非要挑战。
    人群中有人提议道:“风大侠就给他对上两招,好让他知道些厉害。”
    风锦石摇头道:“这些天都打累了,说什么也不打了。这位兄台日后再约吧。”
    回应她的是利刃。
    那人不愿废话,提剑就杀了过来。风锦石看得出此人功夫高深莫测,绝非凡人。这个节骨眼出现分明就是在给我找难堪。
    而守了半个月擂台的风锦石累得不想动手,只是撤步闪过。一个简单的撤步却让她心口一紧,疼到四肢发软险些站立不住。
    坏了!
    内力还真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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