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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经过警方几日的调查,顾氏集团董事长顾源被控涉嫌强奸罪以及故意杀人罪。】
    【顾家二少顾以轩被曝参与刑事犯罪,警方已介入调查】……
    顾则桉已经出院休息了一段时间,现在正坐在律所办公室右手翻着手机,屏幕一行行热搜跳跃而出,他看完最后一条新闻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对旁边的陈程说:“准备好卷宗,开庭时间提前了。”
    法庭内座无虚席。
    法槌落下的那一瞬,顾则桉不紧不慢地走向发言席,黑色西装熨帖,一枚银灰色袖扣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被害人进入顾源的房间时已经意识模糊无法站立。”他将手中文件翻开:“一个人神智不清无法表达拒绝并不等于沉默许可,虽然她没有说‘不’,但她也根本无法说‘是’。”
    对方律师起身反驳:“但这并不能排除双方存在某种程度的交往意愿。”
    顾则桉从手中的资料夹抽出其中一份,向法官展示:“这是法医鉴定报告,被害人在昏迷状态下身体遭受严重侵害,体表有多处钝器压迫痕迹,我们知道被害人在被喂药的情况下,她并非有意也无法同意任何性行为。”
    “请对方律师注意措辞。”对方律师反驳:“证据表明不是被告本人对受害者喂药。”
    顾则桉偏过头,视线落在对方律师身上,眼神冷淡:“请问,你认为如果一个人没有亲手点燃火焰,就能否认他把别人推进了火里的事实?”
    法庭一片哗然,法官轻敲法槌提醒双方控制情绪,但顾则桉始终面不改色,连语调都不曾上扬一分。
    对方律师站起:“被害人未明确表达反对,也并未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报警,不能武断判定强*。”
    “门是从内反锁的,现场无他人,被害人全身衣物散乱,视频作证,血检报告在场,监控记录也在场。”
    顾则桉向前一步,慢条斯理地反问:“她留下遗书,还在电脑反复搜索‘被性侵会有人信吗?’,‘怎样证明不是自愿?’,‘如果报警会被指责吗?’等等,她在向社会求助的每一步都被怀疑,被审视,最后只能用一场死亡砸在这个社会的脸上。”
    法官的眼中出现波动,庭审一度沉默到仿佛全场屏息,顾则桉终于收回目光,将那页卷宗合上。
    “今天的社会是靠法律,而不是靠姓氏。”……
    被告席上的顾源对上顾则桉的眼神本能地想逃,却被现实钉死在原地,眼底终于露出慌乱的裂痕,一直高高在上的傲慢此刻全部剥落,像被什么打断了骨头,一瞬间苍老憔悴了十岁。
    法槌敲响。
    法官宣判:顾源强*致人死亡以及故意杀人罪成立,判处死刑,顾以轩教唆他人犯罪致人死亡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
    庭审结束,顾则桉合上资料站起身,向主审席点了下头,转身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观众席。
    那里坐着媒体,坐着刘叔,还有几个顾氏集团的人,他扫过去的那一瞬,眼神无甚起伏,但又像在确认一个人是否缺席。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要去看,只是某种模糊的直觉告诉他,那里应该坐着一个人。
    陈程走上前来,把卷宗装进公文袋,侧头问:“你在看什么?”
    顾则桉收回视线,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没什么。”
    两人走出法庭后,他却忽然淡淡地开口:“你跟我说说贺屿吧。”
    “其实……我也没太多好说的。”陈程真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的事:“就只知道你们关系不错,我还问过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当时也没解释清楚,只说是朋友。”
    顿了顿,他又道:“我也不太清楚算不算恋人,不过他对你应该挺特别的吧。”
    顾则桉轻轻挑眉,眼神却没有太大波澜,他只是应了一个字:“嗯。”
    声音很淡,像风吹过一页纸,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情绪。
    他只知道警方还是没找到贺屿,应该是被大海带走了。
    五年后。
    阳光正好,海市一处郊区即将举办一场婚礼,草坪上是白玫瑰和浅粉绣球铺成的花道,风一吹,花瓣轻飘飘地落在草地上。
    新娘在后台补妆,婚礼仪式还未正式开始,亲朋好友已经聚在草坪上聊天喝酒。
    贺屿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笑着与旁人攀谈。
    “贺屿,如果我是郭川贤就不该答应小茹让你当伴郎。”沈淮调侃道:“你是来抢风头的吧?”
    “抢什么风头?”贺屿笑着回嘴:“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护送我妹风光出嫁。”
    “那不一定啊。”邹勉竖起食指晃了晃:“说不定你现场邂逅个女嘉宾,明年咱们又能参加一场婚礼。”
    “对对对,快说说,你看上哪个美女没?”沈淮拍一下他的胳膊:“那几个伴娘都是单身,你觉得哪个最漂亮?”
    贺屿抿了一口香槟:“她们长得都好看,我要是随便点一个不是对其他人不公平吗?”
    “哎哟,说得自己是裁判一样。”邹勉笑得前仰后合。
    “那你总得有个眼缘吧?”沈淮眯着眼笑:“你刚才走花道的时候还替人家李沐沐提了裙子,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那不是怕她踩着裙摆了吗?”贺屿一本正经地解释:“女孩子穿着高跟鞋很累的,万一再绊脚摔着怎么办?”
    “哇,打太极的功力又进步了。”邹勉捧场地鼓了下掌:“你要……”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声高喊:“新郎要对流程再排一遍,贺屿麻烦你再过来一下!”
    贺屿应了一声,举杯作了个告别手势:“我先过去被折磨,你们慢慢选女主角。”
    两人爆发出一阵调侃的哄笑。
    贺屿转身的时候,有秋风正好吹过,拂乱了耳边一缕定好型的碎发,眼神穿过嬉笑的人群,落在草坪入口不远处。
    那边站着一个刚到现场的陌生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讲究的黑色衬衣,手里拎着风衣外套,气质矜贵又疏离,看起来像是刚下飞机没多久。
    贺屿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那人明明站得很远,却总觉得似曾相识。
    他低头笑了笑,把这份莫名的感觉压在心底,收回目光,大步走向新郎那边。
    “没想到你比我还先到。”林清从车上下来:“更没想到你还真来,高中那会儿郭川贤转到我们班来,你们关系也就一般吧。”
    “律所最近跟郭氏集团有合作,他爸特意让人把请帖送到律所。”顾则桉低头在手机上回复了一条消息,才抬头:“正好这段时间我来海市有个委托人要见,就顺路过来了。”
    “自从他出国后我也好久没见他了,说是回国办婚礼热闹一点。”林清扣好衬衣领口的纽扣:“听说和他老婆认识一年不到就要结婚,这是找到真爱了。”
    “认识才不到一年,就说是真爱……”顾则桉说得慢,像是在斟酌,又像是觉得这几个词本身就带着荒谬:“感情就这样简单下定论?”
    “……”
    林清觉得顾则桉从头到脚都像台精密计算的仪器,开口是法律条文,闭口是风险评估,常年就像一台只会工作没有感情的机器,当然不会懂荷尔蒙迸发的浪漫,脱口而出:“真不知道当时贺……啊……吧啦吧拉……咱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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