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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章

    徐霁鸣被迫跪在了床上。
    周孜柏先前明显是手下留情,他一手钳制着徐霁鸣的两只手背在腰后。
    这个姿势从背后看,徐霁鸣的腰塌在那,更显得屁股浑圆挺翘,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
    周孜柏知道徐霁鸣不喜欢这个姿势,徐霁鸣在床上玩得开,基本什么都能接受,但却唯独对这个背着人的姿势表现出过抗拒。周孜柏知道,徐霁鸣喜欢能看见人,喜欢正面像是拥抱的姿态。
    徐霁鸣下巴磕在床上,软的,并不疼。被子白天被拿出去晒过,有一种阳光的味道。
    他看不清身后周孜柏的表情,却也没有多挣扎,对周孜柏能干出来什么事情,居然产生一些期待。因着这些期待,周孜柏分明没有什么大动作,徐霁鸣竟然有一些反应,好在这个角度周孜柏暂且看不清徐霁鸣的正面。
    周孜柏只是腾出来另一只手在他腰侧徘徊。
    徐霁鸣这一身皮,只要按一按就会生红印子,这地方敏感,徐霁鸣觉得有些痒,难耐地在原地扭动,企图避开那只作乱的手。
    那手下一刻“啪”的一声拍到了徐霁鸣的屁股上,拍的不重,却声音明显,肉浪展开,徐霁鸣感觉到一点羞耻,他堆在床里,声音闷闷的,愤恨道:“你干什么?”
    “别动。”周孜柏道,徐霁鸣屁股上浮现出来一个清晰的手印,却真听话的不再动了。
    但是徐霁鸣嘴没停,“你生气了?你为什么生气,我就是出去玩了一晚上,不就是谈个恋爱嘛?我又没和别人睡一起,你连这都要生气?”
    周孜柏落在他腰上的手重了,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徐霁鸣腰侧的软肉。
    徐霁鸣“嘶”了一声,“我已经很收敛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之前什么德行,你要学会知足。哎——”
    徐霁鸣头皮一炸,瞬间感觉腰上生出一种刺痛,一回头,果真见周孜柏竟然一口咬到了他腰上。
    周孜柏这动作快狠准,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放开了徐霁鸣,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拿面前的人怎么办。
    照片上传的第二天,周孜柏就已经看到了。徐霁鸣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和人拍了个照片,下面的评论也只是些不明所以的路人,作为一个体贴的伴侣,应该理解这种举动和行为。
    所以周孜柏装不知道,装不在意。只是晚上看见徐霁鸣,看见自己亲手穿上的ru钉在自己面前晃,这本来是仅自己知道、看见的东西,可是他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可以给所有人观赏。
    周孜柏不知道在场的所有人,看向徐霁鸣胸口的时候,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产生过许多淫邪的念想。
    但他不能发作,他只能安慰自己,其他人只是可以看,却没有人可以和自己一样,可以触碰,甚至可以做一些更深入的交流。
    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徐霁鸣却在他面前把火又点了起来。
    周孜柏有些失控。
    徐霁鸣翻过身,垂头看着自己的腰侧,两排牙印整整齐齐,还渗着血丝。
    他疼得眼尾有些红,盯着人骂道:“妈的你是狗吗?周孜柏!”
    周孜柏心里终于有了些落地感,看着徐霁鸣的伤口,笑了一声,“我是狗你是什么?”
    徐霁鸣:……
    他侧过身坐到床边,不回答周孜柏的问题:“既然承认了,那就给我舔干净。不是说狗的唾液有治疗的效果吗?”
    ……
    如徐霁鸣所愿,这晚上周孜柏真跟疯狗一样,任凭徐霁鸣如何求饶都没有顾及徐霁鸣的感受慢下来一点,并且还钳制着徐霁鸣的手不让他自己碰。
    徐霁鸣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光靠后面就可以让前面达到顶端,并且彻底被榨干,到后面几乎流出来的液体已经是透明的。
    他要被玩坏了,即便这样,周孜柏只要稍微一刺激,他立刻又可以给反应。
    徐霁鸣第一次做晕过去,晕过去之前,他听见周孜柏说,“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到底谁是狗?”
    徐霁鸣强撑着意志睁开眼,嗓子已经哑了,道:“男人不都这样?除非……”
    后半句没说出来,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次的事情没有因为他们这次热烈的床事过去。
    徐霁鸣天生敏锐,尤其是察言观色的本事,明显觉得这段日子周孜柏有些不对劲。
    具体是哪里,徐霁鸣还真的说不上来,因为周孜柏好像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依旧体贴,温柔,在床上也恢复了他平时的风格,甚至绑徐霁鸣受伤的腰侧消毒的时候,还满脸的愧疚。
    徐霁鸣有一种脱离掌控的恐慌。
    周孜柏不该这样,他应该吃醋,发疯。给他爱也好,疼痛也好,都不能是平静。
    所以他约周孜柏出来海钓。
    徐霁鸣收回心思,和周孜柏一起走在甲板上。
    “其实我要跟你道歉。”徐霁鸣开口道。
    周孜柏诧异地挑了挑眉。
    徐霁鸣道:“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你生气。”
    周孜柏一瞬间就明白徐霁鸣说的是什么事情了,他张口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徐霁鸣笑笑,“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的,只是没找到机会。”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这艘不大的船的尽头,海面上这一刻的风好像突然小了。徐霁鸣感觉在耳边呼啸的浪声渐渐减弱。
    周孜柏沉静片刻,道:“其实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可是你不高兴了,我能感觉到的。”徐霁鸣拉住了周孜柏的手,面上情真意切。
    周孜柏凝视着徐霁鸣的脸,企图从上面找出来什么破绽,但是徐霁鸣的表情却天衣无缝。这实在不像是徐霁鸣能说出来的话。
    徐霁鸣什么时候这么卑微做小地哄人?
    但这话确实是受用,周孜柏不得不承认,他那些阴暗的心思,那些自我怀疑的底线,确实因为这句话而感到高兴和熨贴。
    周孜柏看不清楚徐霁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他们在空无一人的漆黑海面上,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水,头顶一轮快要被大雾淹没的月亮。
    好像所有阴暗都可以在这种黑夜里滋生和存在。
    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察觉。
    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孜柏的眼睛和黑夜一样黑,里面是徐霁鸣模糊的倒影。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徐霁鸣先前所有关于生气的言论,以及那些见不得人的,溢出来的感情。
    徐霁鸣翘起嘴角,像是一个得逞的坏笑。
    “那天晚上,有个人说我的ru钉很好看。”他感受周孜柏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徐霁鸣还嫌不够似的,“我问他,要不要凑近了仔细看看。”
    徐霁鸣感觉被握着的手有些疼。
    他继续开口,“他是个大学生,很年轻,很青涩,脸瞬间就红了,但还是——”
    周孜柏封住了徐霁鸣的嘴。
    海风中,他们在接吻。周孜柏按着徐霁鸣的脖子,企图靠这样可以堵住徐霁鸣这张嘴里吐出来的话。
    徐霁鸣几句话,他的心情就可以从高峰到低谷,从沉静到一种别样的愤怒。
    呼吸逐渐渐渐堵塞,徐霁鸣嘴唇湿润,海风吹过来,又很快干涸。
    徐霁鸣道:“好看的东西,不就是要给所有人欣赏吗?除非——”
    这是徐霁鸣第二次说除非,这次他意识清醒,但却刻意停在这里。
    周孜柏忍不住问:“除非什么?”
    徐霁鸣笑了,“除非你开个收藏馆吧,我去做你的藏品,这样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看。”
    “再或者。”徐霁鸣边说,边爬上了船边的栏杆。
    他摇摇晃晃站在那,好像马上就要一头载进深不见底的海里。
    海风吹起来了徐霁鸣的头发,他回过头,眼里似乎有光,神态却有些癫狂。
    “再或者,我们现在就一起跳海,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不会有人再看见一切。”徐霁鸣海风中喊道。
    周孜柏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他牢牢抓着徐霁鸣,不让他掉下去,却又不自觉地被他的神情和言语蛊惑。
    只要跳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下一刻,周孜柏两只手牢牢环住了徐霁鸣的腰,像是抓住了自己阴暗的龉念。
    周孜柏声音很急,喊道:“徐霁鸣,你下来!”
    徐霁鸣却把两只手都从栏杆上拿了下来,彻底失去了支撑。
    他双手展开,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周孜柏,我好像在飞。”
    “小时候我总是看人有人骑在父亲的脖子上,从很高的地方看我。他说他在飞,我也想飞,可是那时候我没见过我父亲,林淑芬的后背,从我记事起就是弯的。直到她死也没有展开。”
    徐霁鸣身体前倾,把自己的全部重量都给了身后的周孜柏,此刻只要周孜柏一撒手,徐霁鸣就会掉进汪洋大海。
    周孜柏牢牢按着徐霁鸣,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里生出来一种钝痛。
    徐霁鸣闭上了眼睛。
    海风呼啸,吹散了他脸上粘连的发丝,徐霁鸣觉得自己脸上身前都是水雾,而他很快就要和这些水雾融合在一起。
    空气很冷,徐霁鸣不自觉地在发抖,但是抱着他的手很热。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抱着徐霁鸣的手臂在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热量,这热流顺着他的腰流遍了全身。
    周孜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从十二岁开始,也没有见过我的父母。”
    “那天是暑假,我在家看书,我叔叔打了家庭电话,问我在不在家。他面色很不好,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扯着我,我的手很疼,但是没敢说话。我第一次那么心慌,他带我到了警察局。”
    周孜柏停顿了一下,声音艰涩,“停尸房里有两个盖着白布的尸体,警察让我出去,说孩子不适合看这些。我趁他们不注意,跑了进去,发现盖着的是我父母面目全非的身体。明明脸都看不清,但我就是知道那是我父母。”
    徐霁鸣展开的手臂收了回来,盖住了周孜柏环住他的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他感到心口有一点疼,但是又有迟来的高兴传上来。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一起分享伤口。
    周孜柏继续道:“他们说,他们是出了车祸。可是前一天晚上,他们还在国外和我打过国际电话。我明明从来都没见过车祸现场,却好像能清晰地看到车是怎么从他们身上碾压过去。所以我讨厌车,也一直不想开车。”
    徐霁鸣攥住周孜柏的手,“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
    徐霁鸣声音哑了,似乎有些哽咽,但周孜柏看不清他的脸。
    徐霁鸣开口道:“周孜柏,对不起。”
    你有这么难过的伤口,我却逼你撕开他。
    玻璃碎的声音在此刻突然响起。
    船长尼克手里一堆碗在甲板上摔了个粉碎,他焦急地大喊:“你们在做什么?!”
    徐霁鸣在周孜柏的搀扶下从栏杆下爬下来,他腿早就已经软了,徐少爷恐高,这会儿早就已经到了生理极限。
    他站不稳,靠在周孜柏怀里,眼尾还有些红。
    徐霁鸣用英语回答尼克:“其实我们在演泰坦尼克号。”
    ……
    尼克狠狠训了两个人一顿,警告了他们有多危险。徐霁鸣带头道歉,说自己不应该因为船长叫尼克就突发奇想。
    周孜柏在他身后紧紧搂着他,到了舱内。
    船一直摇摇晃晃,两个人挤在一张窄窄的床上,耳边仿佛还有汹涌的海浪。
    徐霁鸣在周孜柏耳边耳语,“其实根本没有人要看我的钉子,我身上你弄出来的印子还没掉,谁敢这么不长眼凑上来。”
    周孜柏把人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徐霁鸣的头。
    “我知道。”
    “下次我绝对不逼你,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嗯。”
    徐霁鸣埋进周孜柏怀里,周孜柏的胸肌很软,片刻后徐霁鸣又说:“但是你最好早点跟我说。”
    周孜柏低低“嗯”了一声,道:“睡吧。”
    徐霁鸣的呼吸逐渐平稳,周孜柏看着床边摇摇晃晃地小夜灯,想起来徐霁鸣玩笑般的话:
    “我来做你的收藏品。”
    徐霁鸣这么娇气,收藏恐怕也得好好挑一挑地方。
    周孜柏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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