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倒计时。

    裴仰这顿饭吃得好饱, 由奢入俭难,尝过正肉,再也不把那些肉渣和肉汤放在眼里。
    本以为盛燎舌头就很厉害了, 没想到——
    他闲来无事给盛燎们排序:
    最厉害的是x, 再是舌头, 再是手指, 再是鼻梁, 再是美貌, 再是身材。
    灵魂?
    灵魂是减分项。
    他俩正儿八经做了, 以至于他看盛燎都觉得……哪里变了。
    以前荒诞不经的少年气褪去, 属于成年男性的沉稳侵略性透了出来。
    他还记得盛燎之前头发染着银灰, 吊儿郎当的,个性张扬, 勾着唇说话。
    现在看到他晚上九点回来,穿着深色风衣,在书房自己对面办公。有时候抬头还有些愣神。
    只有他扑到自己身上,脑袋闷在脖颈处说话,无聊转着笔时才将他与之前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裴仰现在基本上三天吃一次好的, 非常自律苛刻。每次做完这种事都会睡九个小时往上, 第二天继续工作。
    老师跟他视频, 纳闷他效率怎么这么高, 每天不知疲惫的。
    盛燎勾唇,看他怎么回答。
    裴仰一本正经:“因为比较劳逸结合。”
    本来大家还担心盛燎照顾不好裴仰, 如今一看, 裴仰气色越来越好,不禁对那能让男人怀孕的妖怪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
    师姐感慨:“你们没发现他特别了解小仰?”
    师兄:“小仰本来就好懂。”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盛燎确实更懂。
    比如说之前他们让穿厚点, 裴仰嘴上应着,隔天该怎么还怎样。但跟盛燎同居这个冬天,每天都棉滚滚地过来。
    三月了!缩成一团的仰仰球舒展开,站起来了。他在太阳下白得发光,穿着浅蓝外套,抱着一大把迎春花走路,完全是整条街最帅的。
    他眉眼干净,衣角翻飞,怀里裹着风。刚从研究所开会回来,花是从食堂薅的。
    回家后把花插花瓶里摆在书房,他们后花园还是光秃秃。
    盛燎买了堆春装。
    裴仰:“我要穿花的,我要染头发。”
    盛燎好笑:“要不要上天?”
    裴仰:“要。”
    盛燎:“……”
    裴仰看着他:“要上天。”
    盛燎轻捋他额间微长的黑发:“选个好天气,我们放风筝。”
    盛燎不光买了宽松春装,还选了几件适合他的衬衫:“宝宝出生后可以穿。”
    裴仰:“那我不把你帅死?”
    盛燎想了想穿衬衫的高冷校草,勾唇。
    校草亲亲他。
    裴仰很开心,但是有一群人不开心了。
    a大论坛哀嚎声一片:
    [助教呢,我要闹了!]
    [男神不当助教高数课可怎么熬啊]
    [上学期就是靠他的脸撑下去的]
    [小道消息,好像去国外交换了]
    [不是说封闭起来研究什么项目吗?]
    [那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绝望]
    ……
    校草在床上半滚了圈,要鬼混。
    盛燎不同意,他就生气地半滚来半滚去。
    盛燎把人打横抱起来,称体重。
    裴仰又重了,他的脚都浮肿了些,但好像感觉不到一样,成天躁动。
    盛燎带他出门散心,找了个宽阔点的草坪,扎风筝。
    裴仰躺在折叠椅上,皇帝一样。
    折叠椅是专门买的,车后备箱常放,去哪里都带着,方便祖宗随地大小躺。
    三月风还是有些冷,裴仰看着天发呆。
    盛燎扎了个七彩凤凰,尾巴五颜六色,潦草但飞得高。
    旁边也有放风筝的,但他们飞得最高,又丑得万众瞩目,一眼就能认出。
    裴仰慢慢晃,在草丛中发现颗鸟蛋,忙拉盛燎过来。
    可能是当了父亲,他完全受不了这种即将破壳的小生命,小心地捡起那枚鸟蛋,还好没破。
    他抬头,看了眼树梢,上头有个鸟窝。
    树有些高,没梯子。
    盛燎把风筝放地上,托着那枚温热的鸟蛋,找准了树枝。裴仰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跳起来抓住枝干,飞檐走壁跃了上去,踩着枝干放好鸟蛋,又直接跳下来。
    裴仰:“……你是猴子么?”
    盛燎笑:“里头还有两颗。”
    裴仰拉着他去洗手,两人肩并肩在风中走了会儿,没再放风筝。带点儿冷的风吹过,空气带着湿土的腥气。
    裴仰的瑟瑟变成了一周一次。他的娱乐活动越来越少了,仅有的一项时间还被压缩得很短。
    这几个月燕窝补汤轮番补,脸颊肉多了点。盛燎亲他脸颊总忍不住轻咬一口。
    裴仰身上带着冰消雪融的味道,孕期身体敏感得很,一碰就轻抖,想要推他,又抱得很紧。
    有时候打电话时只是“哼”了一声,盛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吻他。上头时很混乱,缓下来就好了,要与盛燎做关系纯洁的朋友。
    盛燎贴他脸颊,又忍不住轻咬一口:“我谢谢你啊。”
    他尚未下去,他的一次和裴仰的一次不同,但每次裴仰舒服了,便不舍再弄他,小心帮他延缓着舒适。
    裴仰有时候会帮他,有时候会大发慈悲让他看着自己这张[圆圆]的脸。
    盛燎看得心快化了,忍俊不禁,他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像是深处盛夏,灵魂被烤干,干瘪又可怜,无措又仿徨,不敢说爱他。
    刚进四月就下了场雨,花园终于陆续发芽。
    爸妈带着庄园里的桑葚草莓来看裴仰。
    盛总:“本来想给你俩带点儿桑葚果酒,想着你俩都不喝酒。”
    黎若反对:“你给俩小孩带酒干什么?”
    盛午:“想着孩子出生后他俩可以喝。”
    黎若说了他一顿。
    裴仰怕他们说盛燎,主动说:“盛燎现在也不喝酒了。”
    黎若笑:“盛燎从来滴酒不沾。”
    盛总也说:“哪怕出去应酬也是滴酒不沾,他有特殊避酒技巧。”
    裴仰久久没说话。
    二老:“嗯?怎么啦。”
    裴仰忙说:“没……”
    他快没脸见人了。
    盛燎滴酒不沾,那之前两次自己……主动……
    他又把自己埋起来不想见人。
    盛燎哄着问怎么了,看到爸妈送的东西,猜到来龙去脉,好笑,揉来揉去玩。
    裴仰质问:“你装醉。”
    盛燎无辜:“我说了没醉,你非不信。”
    裴仰生气:“你就是故意的,明明可以严厉制止!非要看我笑话,让我那样那样。”
    盛燎:“因为我乐在其中。”
    裴仰脸一红:“哦。”
    这么坦率又不要脸,他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两天手上的研究项目全面卡顿,不光他这边,老师那边也是,大家一筹莫展。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真理的发现本来就是曲折上升的过程。
    盛燎:“……”
    谁昨晚蹲在地上说自己是笨蛋?
    裴仰玩着新睡衣的兔子耳朵,大耳朵遮住眼睛,过了会儿,深沉地说:“盛燎,你有没有听过江郎才尽?”
    他叹了口气,跟伤仲永差不多。
    如果迈不过这道坎,他就要告别这行,去辣条厂打工了。
    乐观点,还能偷吃辣条呢。
    他已经在软件上查看辣条厂招工要求,状态突然回来,极好,从没这么好过,甚至睡梦里都是灵感。
    家里地板遭了殃,全是一团一团的草稿纸。
    裴仰开会跟他们交流,许久,合了电脑。
    裴仰看着房间,叹气:“事物会无法避免地走向混乱和失序。”
    盛燎:“……这就是房间很乱的借口?”
    盛燎收拾着,拆开一张废稿,上头画了个猪头,旁边是个盛字。
    盛燎:“?”
    裴仰:“你别过来,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裴仰被圈在怀里,盛燎想挠他又没处下手,在脸上亲了下。
    裴仰:“不要咬我。”
    盛燎又亲了亲:“不咬。”
    含着脸颊轻轻吸了一口。
    清明过后,天气热了起来,裴仰每天对着数据,盛燎带他兜风,去山上看星星。
    车篷敞开,微风和草香一同入怀,似乎能听到热闹起来的蛐蛐声。
    裴仰很少用肉眼看星星,无意义,从来用望远镜观测,记录具体数值。
    如今不抱任何目的,就这么跟喜欢的人消遣时光,别有一番浪漫。
    他慢慢蹭过去,往盛燎那边翻,盛燎抱了满怀:“怎么跑过来了。”
    裴仰一本正经。
    盛燎挠了下他咯吱窝。
    裴仰踢他。车内不比家里床上宽敞,越野车在旷野轻摇晃了下。
    裴仰看着他。
    盛燎假装不懂。
    车内空气悸动。
    盛燎亲了下他的脸颊,真的很软,带着香气,出的汗也是香的,是他喝的雪梨汁的味道。
    他手往下摩挲,所过之处,一片滑腻。
    裴仰脑袋埋在他怀里。
    盛燎拉过他的手,刚好是个机会,教小懒蛋怎么疏解。
    裴仰差点学废。
    车内空气都是浓郁花香。
    他懒洋洋抬腿,伸出手,让他收拾。盛燎亲了一口。
    裴仰:“肚子很大了。”
    盛燎:“到时候白衬衫一套,又是大帅哥。”
    裴仰脑补了一下,捂着嘴。
    盛燎拿开他的手。
    裴仰笑。
    盛燎:“你觉得帅么?”
    裴仰点头。
    确实很帅,超酷。
    他已经做好帅到所有人的准备。
    先去学校浅帅一下,再去研究所浅帅一下,再去哪里深帅一下,要帅得有层次……
    车内花香慢慢散去,裴仰才意识到刚才所做之事荒唐,往旁边缩,被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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