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对不起,把脏东西弄到小……

    裴仰转身背对, 捂住自己耳朵。
    大家已经在一起了,没必要让他去洗手间,自己捂着耳朵就是。
    这样果真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
    过了会儿, 想知道他好了没, 耳朵处的手松开些。
    空气中没动静。
    这么快?
    裴仰转身:“你好了?”
    盛燎:“我没做。”
    裴仰:“?”
    没想到他脸皮这么薄。
    下一句, 盛燎:“我想看着你的脸。”
    裴仰抬手就想打他, 却没转回去, 眼睛闭紧, 继续捂着耳朵。
    盛燎看着他, 手往下。
    裴仰, 他的裴仰……
    他竟然在裴仰面前做这种事。
    脸上却没挨巴掌。
    他一边唾弃自己, 一边沉沦。
    裴仰偷偷松手指,听动静。
    低哑的|息溢出来。
    不要脸。
    他快速堵住耳朵, 脑里想起那些人讨论的话,把耳朵捂得更紧了。
    怎么还没结束?
    早知道把他赶洗手间了。
    他捂耳朵捂得累,凶道:“你好了没。”
    空气传来痛苦的闷哼,盛燎凑过来,亲他脸颊, “小仰, 你跟我说说话。”
    裴仰:“……”
    裴仰板着脸, 忽视空气中那点声响, “有什么好说的,你快点。”
    盛燎另一只手摸他嘴唇, 虎口被重咬了下, 额角一跳,皱眉耑息。
    裴仰一点儿耐心都没了,凶道:“好了没。”
    他伸手推近处的人。刚触碰到他肌肤, 这人身体突然绷紧,他没来得及收手,手上溅了黏腻。
    他懵了下。
    盛燎先反应过来,忙说:“对不起。”
    说着抽纸巾给他擦干净。
    裴仰脸又红又白,手指仍残留那种触感,半晌,抬脚踢了他一下。
    这两天没理他。
    本来只是看他不顺眼,如今看自己的手也不顺眼了,总下意识搓手指。
    盛燎偷偷看他,又卖乖,“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裴仰:“走开。”
    盛燎亲亲他的手,“对不起,把脏东西弄到小仰手上了。”
    不说还好,一说裴仰就脸烫,瞪过去:“你还提!”
    盛燎无辜:“那也不能全怪我,都赖王八汤。”
    裴仰:“你就没有一点点责任吗?”
    盛燎:“我也有责任,如果我清心寡欲,再多王八汤也没用。”
    他又吹捧,“换成是你,你一定可以拒绝诱惑,真该向你学习,小偶像。”
    裴仰心虚。
    他也不是很……
    他那晚也产生波动了,真是不该。
    下次不会再那样。
    两人重归于好,一起准备过年事宜。
    盛燎带着他买新衣服。
    裴仰:“?”
    怎么天天买衣服,根本穿不完。
    衣柜里全是没穿过的,都快放不下。
    盛燎:“过年当然要买新衣服。”
    裴仰突然看到什么,压了压嘴角,淡淡道:“我要那个印着花蝴蝶的外套。”
    盛燎:“……好的不学学坏的。”
    裴仰:“还要把头发染成白色。”
    盛燎拒绝说话。
    裴仰:“不,是银灰色,帅帅的。”
    盛燎:“……”
    小坏猫:“哈,哈。”
    盛燎帮着选了件黑色风衣,裴仰要绿色的,配红扣子。
    盛燎拒绝。
    裴仰生气了,给他选了件豹纹的。
    导购看得忍俊不禁,兄弟俩感情真好。
    最后绿风衣和豹纹都没买,折中买了经典款休闲装,相同码数,裴仰现在要穿大一号。
    刚才还在气冲冲吵架,过了会儿又和好了。裴仰试鞋子。
    盛燎蹲着问:“舒服么?顶不顶脚。”
    等试完又帮他脱了鞋子。
    导购忍不住说:“你哥哥真疼你。”
    裴仰:“?”
    裴仰:“我是哥哥。”
    盛燎抱着他肩膀:“没有,我是哥哥。”
    裴仰在他耳边威胁:“你是前男友。”
    盛燎却只听到了男友二字,勾唇,“嗯,他是老大。”
    他俩视线突然同时被什么吸引,直直看过去,直奔另一个区域。
    满满一墙宝宝衣服。
    巴掌一点儿,软嫩可爱。
    刚才还在吵嘴的人此刻都说不出话。
    好可爱,都想买。
    两人空前团结,分头行动,头脑发热买了一大堆,每件都很适合小乖崽,到时候往身上一套,带着宝宝走街串巷特种兵旅行。
    宝宝:“?”
    裴仰:“好!”
    两男大抱着一堆衣服热血满满冲回家。
    裴仰躺床上,四肢伸展。
    盛燎在旁边整理买好的战利品。
    婴儿服装确实好看,怎么挑都不会出错。直到在一堆软萌衣服发现只鸳鸯肚兜。
    盛燎:“?”
    裴仰从床上弹起来:“酷不酷!”
    盛燎:“超酷。”
    裴仰:“那到时候你跟宝宝穿亲子装。”
    盛燎:“……”
    盛燎:“不穿可以么?”
    裴仰正色:“不穿只能我看。”
    盛燎看着他。
    裴仰咂吧了两遍,琢磨到会错了意,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盛燎过来闹他,“你要看我不穿?小色猫。”
    “……”
    裴仰推他,往被子里躲,被掏出来揉了一番,正色说,“盛燎你不要老想这些,你要好好学习。不要到时候宝宝都念书了,你还没毕业。”
    盛燎:“这倒不会。”
    裴仰:“到时候天天一起背着书包上学,羞不羞——书包买了么。”
    肚子里的宝宝踢了他一下。
    盛燎也感觉到了,手贴过去数胎动,又捉住他的手:“现在买太早。”
    裴仰想想也是。
    到时候给宝宝买个同款小黑包,让他爹挂配饰,好看。
    还有几天过年,裴仰开始忙了起来,给师门送温暖。
    三人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留小仰看家。买菜回去的路上,家的方向浓烟滚滚。
    老师:“不知道还以为小仰在做饭哈哈。”
    师姐:“哈哈哈。”
    师兄:“哈哈哈哈哈。”
    三人笑着笑着,脸色一变,冲回家。
    小猫在厨房颠勺,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回来了?”
    他们被呛得打了个喷嚏。
    为了遏制住小徒弟的跃跃欲试,老师给了他一道难题,让他在旁边解。昨晚研究了半晚上,应该能拖住小徒弟几小时。
    他们三个在做饭。
    过了会儿,小脑袋又凑过来。
    周从厉严肃脸:“题做完吗。”
    裴仰点头,很简单。
    三人备菜的动作齐齐停了下。
    裴仰:“你们用了多久。”
    老师淡定,“也就半小时。”
    “我也很快,半个多小时。”
    “我也是。”
    他们脑子只有四个字:恐怖如斯。
    老师说:“小仰,你是不是又变聪明了?”
    裴仰:“可能是小聪明蛋吧。”
    三人:“?”
    裴仰有自己的小算盘,这几天多给师父他们送点好吃的,吃人嘴短,到时候再告诉他们。
    盛燎一回家就看到灶台边的脏小猫,嘴角轻轻上扬。
    小脏猫头发沾了灰,系着围裙,自信又镇定,像是在变魔术。
    他很有眼福,竟然有幸看到这么可爱的一幕。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人,满腔触动在看到锅底的那一刻消失,沉默了一下。
    “回来了?”
    “嗯。”盛燎亲了下他侧脸。
    裴仰从锅里挑了块碳喂他吃。
    盛燎:“……你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裴仰:“乱说什么,尝一下豆腐有没有盐。”
    竟是豆腐。
    盛燎尝了一口,沉默了一下,“为什么是黑的?”
    裴仰用那种眼神看他,“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酱油?”
    盛燎:“……”
    裴仰:“好吃吗?”
    盛燎:“你穿围裙实在可爱。”
    裴仰板着脸,“正常点。”
    盛燎在背后抱着他,下巴搁他肩膀上,手解着围裙,“你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裴仰想了想,也行,在旁边不时指点几句。
    在他的帮助下,这顿饭异常好吃。
    过年裴仰休了假,除夕跟盛燎去爸妈那儿。能者多劳,他忙得很,又要写对联,还要贴窗花。
    裴仰拿着毛笔,写了个“囍”。
    妈妈看到,夸:“这墨好黑,不愧是小仰写的,早就听说小仰字体别成一派。”
    裴仰又写了个囍,一边一个,双喜临门。
    盛总被派去贴窗花:“等等,过年是要贴囍?”
    “过年要贴福。”
    盛燎接过,“这两个贴在我房间。”
    盛燎又哄他写春联。
    裴仰沉吟片刻,走笔游龙,一气呵成。末了,手在上方挥了挥,把墨迹挥干。他沉浸在书法世界里,脸颊有些痒,手指挠了挠。
    盛燎笑着给他擦脸:“我都舍不得贴在外头让人看。”
    盛燎贴着对联:“正了么?”
    裴仰:“右边再低点。”
    盛燎跳下来,离远看了看,“可以,这不得是方圆百里最好看的?”
    裴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爸妈在炸鱼,裴仰守在电视旁,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春晚开幕式红绿相间的舞狮子,沉浸在艺术世界里。
    晚上吃饺子时,他咬到一个金币,过了会儿,又咬到一个,像只小吉祥物一样,不时往外吐金币。
    盛燎蹭他:“新的一年运气最好,让我沾沾喜气。”
    吃完饭就把裴仰往自己房间拐。
    爸妈看他。
    盛燎正色:“想什么呢?”
    他不是他们想的那种人好吧?他俩之间真的很纯爱,还带点点柏拉图。
    柏拉图:?
    本来打算开车去湖边看烟火,九点裴仰实在撑不住,洗了个澡,倒床上睡觉。窗户上贴着囍,盛燎半跪在床上,给他擦油,擦着擦着就停了下来,笑着看他。
    裴仰:“你在想什么?”
    盛燎:“想跟你结婚。”
    裴仰:“……”
    外头烟花炸开,隔音好,只能看到大朵大朵烟花绽放,周围安静无声。裴仰本来侧头看,窗户烟火越来越多,跑到窗边欣赏。
    玻璃上是墨黑的团成两团的“囍”,外头放着烟火,像一场热闹盛大的庆典,庆祝裴仰新的一年高枕而卧,顺遂无忧。
    裴仰看着窗外,眼底映着烟火,干净澄澈的湖面点着星光。他像是清静辽远的水墨画,本该摸不到,盛燎抬手,摸到了他。
    裴仰:“?”
    裴仰让位,让他一起看。
    竟然有朵银色的,像是万千星辰一同坠落。
    就是不知道坠落到了哪里。
    盛燎给他披上衣服,在旁边一起看。
    慢慢的,烟花对裴仰没什么吸引力,视线移过去,对上旁边这人好看深邃的眼睛。
    原来坠落到了他眼里。
    盛燎:“又有一朵银色的。”
    裴仰没看。
    突然不想看烟花了。
    四目相对,盛燎低头吻他。
    窗外烟火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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