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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番外之一起入梦

    阿妩逐渐和这个叫雍天赜的男人熟悉起来了。
    她也渐渐知道,他是皇都的官员,这次来东海一代是巡查当地的船防,同时也要督促当地的海船制作等等。
    他见多识广,很有些阅历,阿妩几乎被他迷倒了。
    阿爹和兄长出海没回来,阿娘知道阿妩在外面认识这么一个人,一直叮嘱她,不要占了人家便宜,告诉她要矜持,还说小心一些,不要随便跟着人家上船。
    雍天赜说要正式登门拜访,不过又说等阿妩爹回来再拜访。
    阿妩觉得这些并不要紧,她可以感觉到,雍天赜望着自己的眼神过于温柔,里面的温昵宠爱几乎要溢出了,她不信他是坏人。
    况且他实在是对自己极好。
    在他的船上时,他亲手为自己换上柔软的缎子鞋,明明他那双手是那么优雅好看,可他一点不嫌弃自己沾了沙子的脚丫。
    他牵着自己的手,手把手教自己抚琴,告诉自己那些琴音韵律,又拿来书,陪着她一起读。
    阿妩没见识过这样的男人,她觉得这个男人像是海一般,温柔体贴却底蕴深厚,他用他的阅历和见识手把手地教着自己,引领着自己去看那些自己从未看过的。
    他对她拥有无比的耐心,有时候她冲他使性子,他也不恼,只包容地望着自己。
    他还带着她去逛水货街市,去看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乳香,蔷薇露,华美精致的坠饰,还有亮晶晶的珠宝玉器,不过阿妩当然没要。
    有些东西太贵重了,当然不能要!
    她望着景熙帝的眼睛,很认真地告诉他:“我娘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男人听到,眼神沉默而认真。
    阿妩看他这样,便再一次强调:“我娘说,有些坏人会骗小娘子,特别是像我这样好看的小娘子!”
    男人唇线抿出一个愉悦的弧度,仿佛有些好奇地问她:“坏人为什么要骗你这样好看的小娘子呢?”
    阿妩:“可能是觉得我好看,要我嫁给他当娘子吧。”
    景熙帝听到这话,低笑一声。
    这个男人过于矜贵稳重,他笑起来的时候声音温醇好听,传到人耳朵中,酥酥麻麻的。
    阿妩脸上有些发烫,心也怦怦直跳。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脚趾头上。
    她穿着草编的鞋子,露出白白净净脚趾头,如今脚趾头正轻轻抠着鞋子。
    她脸红耳赤地想,如果能嫁给他,给他当娘子,就算被骗了也极好呀!
    哪个小娘子不想被他这样的男人骗呢,说出去怕不是有人和她抢呢。
    景熙帝便领着她去吃些街头小吃,各样海鲜美味,吃皮皮虾,吃蒸虾,吃新鲜的炒蟹,当然也吃蟹黄包子。
    景熙帝看着眼前的小阿妩捧着一个蟹黄包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便也想起上辈子。
    他在这个世间已经度过了十五年春秋,如今想来,从他来到这个世间,阿妩恰好出生,所以两个人只差了十岁。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阴差阳错,还是上天故意给他设置了迷障,他身为这大晖之主,费尽心思,竟然寻了七年才寻到。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不过这样也好,漫长的等待和寻觅,磨练了他的心,让他更加意识到,无论怎么样都行,只要她在就好。
    蟹黄包子吃得只剩下一层薄皮,小娘子嫣红的唇角也染上了些许颜色。
    景熙帝笑着拿出雪白的巾帕,耐心地为她擦拭。
    阿妩有些意外,不过也坦然地受了。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对自己颇为疼爱包容,自己怎么样他都不会恼了自己。
    她便笑着,嘟嘟着唇,指着另一边:“这里也要擦。”
    景熙帝:“好。”
    轻扶着她的薄肩,帮她擦拭过,又帮她捋顺了脸颊边几缕碎发。
    十五岁的她,年轻得仿佛海边才刚长成的小树,亭亭玉立,枝叶鲜翠,干净纯粹到连碎发都透着灵动。
    他在心里想着,可以耐心一些,慢慢等,要她多陪陪家里人,尽情享受年轻未嫁的时光,再过几年两个人再正式进一步。
    当然他要陪着,要她享受天底下最好的,不着痕迹地,给她最好的。
    这时候,阿妩也在看着眼前的男人,阳光下,男人眼眸深邃,鼻梁高挺,流利的下颌线条,锋利的喉结。
    他生得实在俊美,是那种贵气傲慢的美,像是画中走来的,和她身边见惯的渔民和海商很不一样。
    她总觉得他应该长在海底的宫殿,华丽璀璨,里面堆满了珠宝玉石。
    况且,他还在对自己笑,淡茶色的瞳仁犹如剔透澄澈的琥珀,好看得让人心颤。
    景熙帝抬起眼皮,感觉到了她热切的注视,当然也轻易地捕捉到了她自然而然的喜欢,不加掩饰的喜欢。
    对他容颜的喜欢。
    景熙帝一直知道,这小东西素来喜欢好看的,二十五岁的自己,固然比她依然大了十岁,但也可以了。
    年长十岁的他,可以轻松地排除万难,可以更好地保护她。
    他要这辈子的阿妩不经受任何痛苦,不忍受任何委屈,永远随心所欲。
    她要什么,他都可以为她做到。
    想到这里,他唇角微微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笑望着她:“你在看什么?”
    阿妩顿时闹了一个大脸红。
    她毕竟还很小,也没经历过情爱,她哪禁得住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温情缱绻地对自己笑!
    她的心砰砰直跳。
    景熙帝却并不放过她:“嗯?”
    阿妩微张着唇,懵懵地道:“你太好看了,我想咬你一口。”
    说完这个后,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在说什么!!
    景熙帝自然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说,十五岁的阿妩,如此直白?
    他垂眸,轻笑了下,自己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真的没想这么快,但这小小的小娘子,却已经存了这样的雄心壮志。
    阿妩面庞红得仿佛涂了一层胭脂,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懊恼地道:“也许我只是饿了。”
    不过很快,她的视线扫到一旁自己吃剩下的虾皮蟹壳,仿佛大多都是自己吃的?
    她只好又改口:“我吃太撑,吃傻了。”
    真是傻透了!哎!
    景熙帝眼底都是笑意:“那我带你四处走走,消消食。”
    阿妩却依然有些懊恼,甚至羞恼成怒起来。
    她咬唇,打量着他俊美的面庞,突然发现他眼尾那里有些红晕。
    她有些意外,之后细细品味着,一时竟心醉神迷。
    因为被她夸好看,被她那样说,他脸红了吗?
    景熙帝看她不动,只一径看着自己,挑眉笑:“怎么了?”
    这么说着间,起风了,海风吹起阿妩的发,有那么一缕便吹拂到了景熙帝脸上。
    景熙帝便觉有清透的甜香似有若无,又觉心仿佛被羽毛挠过一般轻微发痒,连带着喉头也痒起来。
    他略抿起薄唇,看着阿妩。
    阳光璀璨,轻扬的发丝被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辉,那张甜美的面容也被晕染在散射的光圈中,像是一场绚丽的梦。
    这一刻有什么狠狠地击中了景熙帝心口最脆弱的一处,甜蜜和伤悲交织游走在他的胸臆间。
    也许这就是宿命,宿命让他来到这个世间,让他体会绝望悲痛,让他体会甜蜜和得到,让他知道,那个人对她有多重要。
    现在,隔着一道风,几缕发,她就在这里。
    在心神迷离中,他下意识抬手,要拂下那发丝,谁知就在指尖刚刚触碰到的那一刻,发丝不见了。
    眼前突然变得格外清晰,他看到了阿妩。
    阳光下,她顽皮地挑眉笑。
    景熙帝胸口便溢出万般的柔情。
    梦里寻她千百度,一瞬间,她就在他眼前,仿佛一道明亮的光!
    他想,这一生这一世,哪怕就这么看着她,他都知足。
    他在这万般的甜蜜中,低垂着眼睑,抬起手,握住她的,和她十指交缠。
    之后轻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阿妩歪头看过来:“什么好玩的?”
    景熙帝:“船上。”
    阿妩:“嗯?”
    ***************
    阿妩没想到景熙帝竟然领着她来到一处战舰。
    是战舰!
    她很惊讶。
    更让她惊讶的是,那些海上校尉对他恭恭敬敬,他们林立在侧,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她疑惑地看景熙帝。
    景熙帝却笑而不语,带着她看这宝船上的各样配置,四层的甲板,上面安装了什么炮,能够配置什么样的人马,能远航多少时日。
    阿妩因父兄的缘故,对这些倒是有些兴趣,四处看,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景熙帝带着她走上最高的甲板,站在那甲板上,极目远眺。
    他侧首,笑看她:“这里视野好。”
    风吹起阿妩的发,阿妩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碧波万顷,那浪涛翻涌如雪。
    这个时候如果能多懂点诗词,就可以抒发下胸臆了,可惜阿妩不爱读书。
    她只能兴奋地举起手,感受着风吹过指缝的感觉,笑着道:“好看!太好看了!”
    她的笑声被风吹起,洒落在雪白的浪花中。
    景熙帝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看着远方,纵情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欢快。
    其实从重生成为如今的模样,他就从来没有真正地放松过,可是现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真正地成为了二十几岁的模样,陪她年少气盛,陪她意气风发,陪她看天看地看大海!
    阿妩拿了一粒石子,投掷向远处的海,看着海水溅起的浪花,她大声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道:“阿寒哥哥捎信回来了,再过十几日阿爹的船就要靠岸了!”
    景熙帝自从寻到阿妩后,也开始查过了,这辈子的宁荫槐不叫宁荫槐了,人生阅历也有了大变化,不过他可以隐隐感觉到,骨子里他依然是原来的那个宁荫槐。
    他笑着道:“等阿爹阿兄回来,是不是便要为阿妩办及笄礼了?”
    在他遇到阿妩的时候,阿妩已经满十五岁了,不过因为父兄在外,便耽误着,打算等父兄回来后再办。
    阿妩满脸期待:“嗯!”
    风太大,景熙帝拢着她的手,带她回去舱内:“等叔父回来,我便登门拜访,等你及笄时,我也参加你的及笄礼,给你送贺礼,好不好?”
    听这话,阿妩隐隐感觉到什么,只是不好说出来。
    她咬唇,亮晶晶地看着他:“好。”
    这声“好”,像是一滴蜜,滴到人的心里,微微荡开,于是心里便是甜蜜的涟漪。
    景熙帝看着小姑娘被风吹得透红的脸颊:“想要什么及笄礼?”
    阿妩:“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景熙帝:“对。”
    他笑着道:“阿妩要星星,我也会给你架了梯子摘。”
    阿妩惊讶,长睫抬起。
    景熙帝低声道:“阿妩可以许愿,什么愿望都行。”
    阿妩笑,歪头看着景熙帝:“你是不是无所不能,该不会真是海妖吧?”
    景熙帝:“对,我是海妖。”
    阿妩噗嗤笑出声:“逗我呢,不理你了!”
    可心里是喜欢的啊,他恨不得把自己捧在手心,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算他是海妖,也是独属于自己的海妖,是来满足自己所有愿望的!
    就在满心的甜蜜中,阿妩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流云暗花锦帐,锦帐外,隐隐有宫灯正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她意识到什么,略侧首,看向一旁的景熙帝。
    此时景熙帝也在看她。
    他应该也是刚刚醒来,淡茶色眸子中还残留着亲昵的温柔。
    阿妩知道,他也必如同自己一般,心头都是爱意。
    两个人的视线相对间,便瞬间胶缠在一起,暧昧缠绵,仿佛拉丝的糖,缠缠荡荡。
    阿妩的心都要醉了。
    那是她的,也是他的梦。
    他们在梦里拥有了新的甜蜜。
    景熙帝喉头滚了滚,略翻身,扣住她的手腕,低头吻她,吻得爱欲缠绵,温柔细致。
    过了许久,阿妩绵软无力地趴在男人坚实的肩膀上。
    她用下巴抵住他的胸膛:“你说这是为什么?”
    她觉得这个男人无所不能,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当然也可以解释一切问题。
    所以有问题,抛给他。
    只是这一次景熙帝也无法说通:“也许只是一个虚幻的臆想,在那一刻你我都入了南柯梦,也许是另一个人世间,在我们睡中的那一刻,我们的心意和另一个世间的自己是相通的,所以感触到那个世间的一切。”
    阿妩想了好一会:“如果是另一个世间的话,那是不是世上有两个我们?如果是一场梦,那到底是你的梦还是我的梦?”
    若是梦,也未免太过真实,以至于醒了这么久,心里还残留着梦中的悸动和甜蜜。
    她都不舍得回来了。
    景熙帝:“或许是我的吧。”
    他在那个梦中活了八年,开创了大晖的盛世繁荣,却不见了她。
    于是苦苦寻觅了七年,去寻找一个奇迹。
    过于强烈的渴望让阿妩入了他的梦,在那里给他一个幸福。
    阿妩笑了,她抱着景熙帝的臂膀,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贴着,她提议道:“那我们再睡吧,兴许还能继续做梦。”
    景熙帝注视着她的眼睛,她兴致盎然的样子。
    他便问:“你希望梦到什么?我们做什么?”
    阿妩晃悠着两条腿,舒服地畅想:“我希望梦到你参加我的及笄礼,给我大礼,要金银珠宝,要烟花漫天……”
    景熙帝:“嗯,给你。”
    阿妩:“我开心得不得了,觉得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小娘子,然后晚间时分,我便偷偷跑出去和你私会,亲吻你,撩拨你,让你欲罢不能!”
    她想想这个画面都觉得两腿发软,那么美味的一个男人呢!
    景熙帝注视着阿妩浮现了红晕的小脸:“然后呢?我欲罢不能,会把你怎么样?”
    阿妩笑道:“像我这样娇滴滴的小娘子,竟然诱惑你,你当然把持不住,只能和我勾搭成奸,我们便跑到了你的船上,在那里欲生欲死。”
    她开始津津有味地遐想:“你疯了一样要我,力气太大了,船都在摇晃,海水都动荡起来了!整个东海都荡起来了!”
    景熙帝静默地看着她,之后终于忍不住笑了。
    那艘船很大,很稳,他真没那么大力气。
    他笑问:“然后呢?”
    阿妩继续想:“这时候有人找来了,他们正在四处寻我,我们吓坏了,我只好趴在你怀中一动不动!”
    景熙帝低笑着抱住她。
    之后他轻咬她的耳骨,用低醇的气音道:“是你的叶寒哥哥来了,他正在找你。”
    他想象着可能的情景,声音沙哑起来:“他找你,想求亲,想娶你,可是他自然想不到,你已经上了我的船,被我抱在怀中,已经是我的人了。”
    梦里的他二十五岁了,阿妩十五岁,差十岁,极好,他们的年龄差距缩小了。
    阿妩有些兴奋,她的声音有着压抑的激动:“对对对,反正我吓到了,只能缩在你怀里!”
    她把自己往日看到的荒诞春册子统统揉进来:“怎么办,我好怕,我那么年轻,我什么都不懂,可我被一个坏男人抱着——”
    她越想越入戏,几乎要哭了:“我根本不懂,你这个坏人!”
    景熙帝怜惜地抱住她,吻她柔软的脸颊:“真可怜,然后呢!”
    阿妩眨眨含泪的眼睛:“我发出声音,差点被他们听到,我吓得一动不动,幸好他们终于走了,然后我们——”
    景熙帝低笑:“我们继续?”
    阿妩:“不不不,我当然赶紧冲回家,我爹娘担心我怎么办呢!”
    她一脸体贴孝顺的样子。
    景熙帝:……
    好一个在梦里都惦记着爹娘的乖巧小娘子。
    他继续道:“所以我便送你回去,向你父母求亲,你阿兄他们不愿意,父母也有些反对,我就——”
    阿妩:“不不不,你跑了!”
    景熙帝:“为什么我要跑了?我得找你父母提亲,至少先订下来。”
    旁边还有一个叶寒虎视眈眈——怎么梦里也有他!
    阿妩幽怨地瞥他:“我哪知道呢,你可能突然有要紧事要办,反正你跑了,不负责任地跑了!你这个大坏蛋!”
    景熙帝:“……好,我跑了。”
    阿妩仰脸叹息:“可怜我这个不晓世事的小娘子,被你糟蹋了,很快肚子大了起来,我开始想瞒着父母,但最后瞒不过,爹娘和兄长气得要命,一直逼问我,我吓得哆哆嗦嗦,不敢说。”
    景熙帝:“我这么不负责任吗?”
    阿妩:“对,你就是这样的人!”
    她喟叹,充分而忧伤地想象着当时的情景:“才刚刚及笄的我,娇美无双,天真无邪,可却被外面野男人骗了,和野男人私会,野男人跑了,我珠胎暗结,哭着不知道怎么办!”
    景熙帝在她耳畔低叹,没办法地笑:“你这是看了多少莫名其妙的话本子?该不会墨煜拿给你的吧?”
    他的小公主是不是越来越胆大妄为,竟然教坏他的皇后。
    阿妩软软瞪他:“你不许笑我!”
    景熙帝:“好,阿妩继续说,偷尝禁果的小娘子,肚子大了,该怎么办呢?”
    阿妩:“我不得已只好嫁给叶寒哥哥。”
    景熙帝:“不许。”
    他面色不悦:“我在梦里等了你十五年,你却要嫁别人?”
    阿妩:“对,你当然不愿意,所以就在我们成亲的那一日,你突然出现,以雷霆万钧之势出现了!”
    景熙帝:“……这个话本我喜欢。”
    阿妩:“你高声宣布,这是我的娘子,谁也不许碰,不然我就杀杀杀!”
    景熙帝有些无辜地挑眉:“我若如此,只怕这辈子不能讨得岳父母欢心。”
    然而阿妩不由分说:“大庭广众之下,你牵着我的手,威风凛凛地离开了,但凡有阻拦的,你统统杀。”
    景熙帝:“我怎么成恶霸了?我不想当恶霸。”
    阿妩抗议,攥拳霸气宣布:“不许你笑!我的梦就要这么做!”
    景熙帝收敛了笑,勉为其难地道:“好,我可以当恶霸。”
    阿妩一歪身子,自他怀中滚下来,钻到被褥中:“睡吧,我要继续做我的梦了。”
    景熙帝:“嗯。”
    阿妩闭上眼睛,要睡,不过快要睡着时,她再次睁开眼睛,耳提面命,威胁:“你要按照我的梦来,不许篡改!”
    景熙帝捉住阿妩的手,拿到唇边吻了一下,笑意氤氲地道:“我会带着兵马从天而降,大步走到喜堂前,用剑挑起你的红锦盖,向天下人宣布,这是我的新娘,若有觊觎者,杀无赦,然后牵着你的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把你抢走,让你独属于我,把你囚禁在船上,让你欲罢不能。”
    阿妩听着格外满意,果然不愧是皇帝,想出的戏码就是精彩。
    她催促道:“极好,快睡。”
    ……
    其实只是开玩笑而已,毕竟梦哪是说做就说的。
    不过两个人都没想到,在重新进入梦乡后,他们竟然再次入了那场梦,来到那个人世间。
    夜晚,海风吹过,海浪拍打着礁石,一层层浪花冲击着船舷,而就在船舷上,趴着一个绵软无力的小娘子。
    她的肌肤犹如雪白缎子,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海风轻轻掀起她的一缕发,那缕发扑簌在男人华美衣袍上。
    身后是一个冷峻挺拔的男人,正虚压下来,掐着她细软的腰肢。
    可怜的小娘子无助地攥着船舷,咬着唇,仰起潮红的小脸,视线迷离地望着远处的海浪。
    她好怕,怕海妖,可是,她又好喜欢,好喜欢和他这样。
    长夜漫漫,海浪永不停歇地滂湃着,而小娘子的梦,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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