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2章 番外前世篇

    顾予风几乎秒睡, 却在睡过去前被嘴唇上突如其来的触感惊醒,一睁眼就是谢辞放大的脸。
    ……他被偷袭了?
    没等顾予风想明白,谢辞已经退开,嘴唇上残留的余温和拂过脸颊的气息都表明刚才的事不是他做的梦。
    坏消息:初吻给了男的。
    好消息:这男的是他自己选的。
    谢辞看着顾予风睁开眼, 可能是近视眼的关系, 双眼有些失焦, 这迷迷瞪瞪的模样和平时精明的顾总形象差别太大,竟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昏暗的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电影的声音, 屏幕上的光在两个人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跳动的光影中,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此刻的自己。
    顾予风没多想,扯住谢辞的领带带过来回吻, 心想他也是完蛋了,真的和男人搞在一起。
    不过感觉不错, 就是磕到牙有点痛。
    谢辞手撑着靠背才不至于砸到顾予风脸上, 发展成这样他多少有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会完全不反感和顾予风亲密接触。
    已经跨出这一步, 他回不了头,也不打算回头了。
    可他人在顾予风家里,这么亲下去, 会不会发展到床上去?
    在谢辞闪过这个念头时, 顾予风也在想这个问题。
    家里什么都没有, 他也没做好和谢辞滚到床上的准备,可想想还挺刺激的,他倒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甚至想清楚后还有些跃跃欲试。
    谢辞在舌头被咬了好几次后故作淡定地退开。
    不能再继续了, 再继续就暴露了。
    顾予风有些微喘:“你今晚——”
    “我助理一会儿过来接我。”谢辞接过话。
    竟然没打算留宿。
    顾予风有的是办法让谢辞留下来,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不能急, 越急越会被谢辞拿捏,失去主导权。
    十点多,助理的电话来了,谢辞和顾予风告别离开。
    顾予风抱手倚着门框,看着院门外的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里,伸手抚过还有些发烫的嘴唇,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等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顾予风才懂谢辞的高明。
    用一个吻钓得他抓心挠肺,自己却拍拍屁股走了,不愧是混迹情场的老油条。
    横竖睡不着,顾予风干脆起床去书房办公。
    车里,谢辞开着平板看工作信息,看了半天视线还停留在第一行,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顾予风,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喘气的声音一遍遍循环播放,连呼吸的气息都还停留在脸上。
    谢辞有些心烦意乱,靠着靠背看向窗外。
    他自认定力还可以,这些年在生意场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没想到在顾予风面前不堪一击。
    追求顾予风是工作,在达到目的前,他不能迷失在这场追逐游戏里。
    凌晨的夜店一如既往地热闹。
    顾予风和几个人玩了一会儿台球,敷衍地应付了今晚应酬的任务,坐到卡座里喝酒闲聊,等“下班”。
    一个穿着清凉的舞者上台,顾予风瞥了一眼,皱眉。
    旁边的中年人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凑过去笑笑:“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为了找到这样的舞者,他们费了不少心思呢。”
    平常跳舞的基本都是些身材健美的白人,可今天上台的却是黑发黑眸的黄种人,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但从身材和整个人的感觉都和谢辞有些相似。
    看着舞者开始在钢管上扭动,顾予风不自觉地脑补,想象谢辞穿成这样跳钢管舞,一激灵,低骂了一声。
    中年人一看顾予风脸色不好,赶紧叫停。
    “滚滚滚!”
    “等等。”顾予风随口说,“去换套衣服回来接着跳。”
    舞者被带下去,换了西装,头发也重新梳理过。
    这一看更像谢辞了。
    顾予风指尖在扶手上轻叩,好心情地看舞者穿西装跳擦边舞,想到谢辞跳舞时,用张冷冰冰的脸做出谄媚的表情就很有喜感。
    其他人从没见顾予风笑得这么开心过,有些傻眼。
    没想到顾予风这么喜欢这种类型的。
    怪不得以前怎么追都追不到,敢情是人种不匹配?!
    跳完一支舞,顾予风就带着舞者出去招摇了。
    圈子里不少人以为嗅到了风向,拼了命往顾予风身边送人,但凡只要长得帅的黄种人,尤其是谢辞那种类型的,送就对了。
    顾予风照单全收,每天换一个,天天开着超跑出去压马路,各种买奢侈品,谁劝都不听,连凯特琳找上门,照样骂回去。
    时间一长,那些联姻候选的大小姐们麻了,只想着等顾予风玩腻了再回头找她们,顾予风玩归玩,不可能和这些人结婚。
    顾予风做得这么高调,就算谢辞不刻意打听也能听到不少消息。
    要说顾予风对他腻味了,他们又像以前一样正常来往,但最近玩得这么疯,像是某种信号,或许是对那晚他没留宿有些不满——这些事都是从那晚之后开始的。
    但他最终的目的是联盟,不是联姻,只要公事上沟通顺利,就不需要为这些小事费心。
    这段时间,他试着提过荣域的事,顾予风没有表现出排斥的情绪,甚至主动提到了擎风和荣域之间的一些恩怨,虽然这些事在圈子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更像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和合作意愿。
    双方终于切入主题,他们都已经摸清彼此的实力,只要目标一致,合作是水到渠成。
    首次项目合作已经在洽谈中,如果一切顺利,他没必要再和顾予风发展扭曲的男女关系。
    周三,谢辞亲自带人去擎风集团谈项目。
    谈判桌上,谢辞和顾予风分坐圆桌两头,各自翻阅手里的项目文件,期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会议室的气氛严肃且压抑,两边的工作人员都看不出自家老大的态度,不敢有丝毫懈怠。
    结束后,顾予风让秘书安排午餐,转头问正在整理文件的谢辞:“谢总,我还有几个问题,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谢辞示意他们先去吃饭,自己和顾予风去了总裁办。
    “哪部分有问题?”他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接过顾予风递过来的咖啡。
    顾予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单手摘下眼镜放到桌上,撑着椅背弯腰亲过去,低沉的声音里透着笑意:“原来你这么好骗?”
    谢辞微微一顿,被亲了才反应过来。
    最近他们的交往形式越来越朝合作者的方向靠拢,让他一度忘了他们是会接吻的关系。
    谢辞扣住顾予风的下巴回吻,这是工作,他当然不会拒绝。
    有了几次经验,和第一次比要熟练得多,他甚至摸清了顾予风的喜好,碰哪里会轻轻颤抖,碰哪里会喘|息一清二楚。
    顾予风不知道自己被谢辞分析了个透彻,只觉得谢辞接吻的技术好像越来越好了。
    这小子一开始假装生疏,现在露出狐狸尾巴了。
    比起那些冒牌货,果然还是正版好玩。
    谢辞推开粘着他不放的顾予风,擦过对方湿润的唇角,清冷的嗓音说着调笑的话:“顾总经常把人拐回办公室里干这种事?”
    顾予风笑笑:“又被你发现了?”
    谢辞:“你这叫不务正业。”
    “这才是正业。”顾予风说得随意,却意有所指。
    谢辞扬眉,这话里的意思像是,顾予风也把他当做利用的对象。
    不过他不在意互相利用,不如说这样更好。
    两人没有什么公事要聊,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去吃午饭。
    离开办公室时,谢辞随口问:“这周末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两人的“约会”行程一直都是谢辞在安排,顾予风只要去就行了,什么都不用操心。
    约会内容从来不是重点,他根本不在意。
    “没什么想法。”顾予风故作深沉地想了一下,“非要说的话,你家吧?我还没尝过你的手艺。”
    顾予风只是随口一提,在看不到的角度,谢辞的表情僵住了。
    去家里……
    还是要走那一步?
    半天没听到回答,顾予风见谢辞神色有些不自然,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谢辞家里可能有别人。
    他从不认为他是谢辞唯一的对象,只不过不确定谢辞会不会把那些人带回家里过夜,无论会不会,在这圈子里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顾予风想着该怎么找补,还是说硬刚,逼谢辞回绝这周末约好的某个玩伴?
    “好。”
    顾予风听到谢辞应下,又觉得实属没必要,只要不影响到他要做的事,谢辞跟谁玩都无所谓,没必要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逼谢辞让步。
    “还是别勉强了。”顾予风难得体贴了一回。
    谢辞是很想点头,说“那最好”,可加上这次,他就拒绝两次了,他还没彻底摸清顾予风的脾气,万一这是试探他的反话,真点头了,可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合作,得不偿失。
    “之前我就说过有机会邀请你来我家。”谢辞面色从容,“周六还是周日,你哪天有空?”
    谢辞都这么说了,顾予风再劝就没什么意思了。
    “周六吧?”
    谢辞想当然地认为是周六晚上,早早就开始准备菜单,提前买好所有食材,周五的时候还在家里练习了一遍。
    不能保证多好吃,至少不能半生不熟。
    菜倒是不用担心了,谢辞打开放在桌上的袋子,看看里面的瓶瓶罐罐,很头疼。
    床上的事学习是学习过了,可还没实践过,纸上谈兵让他心里很没底,怕到时候不行,还准备了药。
    一整晚胡思乱想,预设了无数种可能发生的状况和解决方案,谢辞还是紧张,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这大概是他做过的最没把握的事。
    第二天下午,谢辞看时间差不多了,去厨房准备晚饭。
    他时不时看看时间,越临近和顾予风约定的点,越是心神不宁。
    高考失败还能复读,可他的机会只有一次。
    顾予风来的时候,谢辞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顾予风放下带过来的红酒,进厨房当监工,谢辞卷着衬衣的袖口,围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他视线扫过台面上堆放的食材,和正在工作的各种厨房家电,很新奇,看到了谢辞从没让他看过的一面。
    “原来谢总这么贤惠?”顾予风拿了一块明显是用剩下的凤梨塞嘴里,对这顿晚餐的期待值直线攀升。
    “别吃那些边角料。”谢辞把手边一盘切好的蔬果递过去。
    顾予风没接:“你喂我。”
    谢辞:“我没洗手。”
    顾予风:“我不在意。”
    谢辞抓了一块凤梨喂到顾予风嘴边,见他笑了,不解:“有这么好吃?”
    “不是凤梨多好吃,是你喂的才好吃。”
    顾予风从身后环住谢辞的腰,偏头亲在他脸上,笑盈盈地开口,“谢谢谢总为我准备的晚餐,我很开心。”
    谢辞:“……”
    要是只考虑吃晚饭,他也可以很开心。
    餐桌上,谢辞开了顾予风送过来的那瓶红酒,本来担心顾予风不会用筷子,没想到这小子熟练得很。
    “我爸爸是C国人,我从小就会用。”
    顾予风夹了一块香芋吃进嘴里,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不信邪又夹了另一盘的排骨。
    好淡。
    下次不来了。
    “怎么样,合你口味吗?”谢辞问。
    顾予风从容且不失风度的微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这话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但顾予风能这么说,谢辞提着的心落下一半。
    可他自己尝过后却发现不对劲,淡得离谱,今天太紧张,竟然完全忘了要放盐。
    这么淡怎么吃得下?
    谢辞瞄了一眼对面的顾予风,对方注意到他的眼神,回了个了然的笑。
    “……”
    不会做菜的事暴露了。
    当初就该实话实说,不至于给自己挖这么大个坑。
    顾予风脸上笑嘻嘻,心里疯狂给自己暗示——是你自己要来的,哭着也要吃下去。
    谢辞平时竟然吃这么淡,因为健身?
    他们没有出门的计划,吃完晚饭后坐在客厅里看电影,又不自觉地开始聊起了公事。
    “你怎么了,有些心不在焉,晚上还有其他事?”顾予风打量谢辞的神色。
    谢辞:“……”
    天都黑了,能不紧张?
    “在想如果我们联合研发一个无人驾驶系统,挤掉荣域的市场份额,可能性有多大……”
    谢辞说着,余光注意到顾予风抬手,隔着衬衣挠了挠肩膀和脖子。
    刚才顾予风也时不时会抓挠,这举动不太正常,顾予风出身大家族,礼仪方面非常讲究,就算他们现在已经算比较熟了,也从来不会频繁做这个动作。
    谢辞多留意了一眼,这才发现顾予风隐在衬衣领口下的皮肤发红。
    他放下红酒杯,勾着顾予风的领口扯开一些,脸色微变。
    “你身上起疹子了。”
    顾予风苦笑:“还是起了吗?我以为忍忍就好了。”
    在谢辞疑惑的眼神中,顾予风没事人似的解释:“我对一些蔬菜和海鲜过敏,不过还好,不严重。”
    谢辞:“……?!”
    他怎么忘了这茬。
    老外过敏原特别多,他忘了问顾予风不能吃的食材。
    见顾予风还在挠,谢辞握住他的手腕,打电话通知私人医生过来,挂断后起身:“你把衣服脱了,我去拿冰袋给你冷敷,医生一会儿就来。”
    “不用,它自己会消下去的。”顾予风没当回事。
    可这次谢辞没让步,面色严肃:“过敏可大可小,不能马虎。”
    看着谢辞去厨房,顾予风有些无奈。
    等谢辞拿着毛巾和冰袋回来,顾予风扣子解到一半又在抓挠,一侧的衣襟滑到臂弯,露出胸前和肩背大片的皮肤。
    皮肤本来就白,一抓就红了,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印记。
    “忍着点,越挠越痒。”谢辞让顾予风侧过来,坐在他身后,用毛巾裹住冰袋帮他冰敷。
    顾予风松了口气:“疹子很多?”
    谢辞勾着顾予风本就已经敞开的后衣领往下扯,背上全是小红点,摸上去微微凸起。
    感觉到顾予风一颤,他这才注意到这个举动有些越界。
    “很多。”谢辞收回手,“抱歉,是我的错。”
    “是我忘了告诉你。”顾予风接过另一个冰袋敷在胸前,“看着很严重,其实只是发痒,没大问题。”
    私人医生很快到了,检查后开了口服药。
    谢辞又要了止痒的药膏。
    等医生走后,谢辞重新坐下来给顾予风上药。
    感觉到背上被谢辞的手抚过的触感,顾予风一激灵:“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怎么够得着?”谢辞继续帮他涂,感觉手下的身体越发僵硬,后知后觉地想到了原因。
    “还没好?”顾予风的声音有些压抑,像是在极力克制。
    谢辞视线扫过他拢紧的手和白皙紧绷的后颈,张了张嘴,继续涂药。
    抹了药,顾予风拢好衣襟。
    谢辞去洗手,回去时看到顾予风站在沙发前,已经整理好衬衣。
    “涂了药好多了。”顾予风弯腰拿起西装外套,“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谢辞走过去,从身后环住顾予风,亲在他耳后,低声说:“晚上住我这吧,让你这么离开,我过意不去。”
    顾予风转头看向身后的谢辞,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你家有多余的房间?”
    谢辞:“房间多的是,你想睡哪间随你便。”
    顾予风转过身,定定地看着谢辞,不动声色地问:“主卧呢?”
    浅色的瞳孔疏离又寡淡,极具攻击性的眼神像锋利的尖刺,让这张本就漂亮的脸变得更美更张扬更有锋芒。
    谢辞突然觉得,也许不吃药他也能行。
    “当然可以。”谢辞听到自己这么说。
    “这可是你说的。”顾予风亲在谢辞的唇角,双眸半阖,掩饰眼底得逞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第一道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大床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光线。
    主卧地板上,各种衣服凌乱地扔了一地,床上的两人都没醒,毯子只盖到腰间,露出谢辞肩背上几道抓痕和顾予风锁骨上的压印。
    处在陌生的环境,让顾予风比平时提前醒来。
    身上的红疹已经退了不少,不怎么痒了,可腰很酸。
    他这条鱼不仅被钓了,还被吃了。
    一想到昨晚的事,顾予风咬咬牙,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十个小时,穿上衣服扭头就走。
    身边传来动静,顾予风身体一僵,腰上横过来一条手臂,把他连人带被收进了身后某人的怀里。
    “身体怎么样?”耳边传来谢辞低沉的声音,透着早晨没睡醒时特有的困倦和沙哑。
    顾予风:“……”
    想回避都不行。
    顾予风抬手摁住因睡眠不足而有些胀痛的额角,侧过身躺平,瞥了一眼躺在身边,还在等他回话的谢辞,对方头发有些凌乱,不过皮肤很干爽,下颌线长出了一些胡渣,不修边幅的模样配上这烟嗓,男性荷尔蒙爆表。
    这么看,他也不算亏太多。
    “很不舒服?”
    谢辞没底,见顾予风沉默,伸手摸向他的后腰,想看看那里是不是伤到了。
    顾予风察觉到谢辞的企图,一把摁住他的手,为了缓解尴尬,半开玩笑地问:“我可是第一次被人上,你要怎么负责?”
    谢辞一下子清醒了。
    他没混过同性圈,只在应酬时偶尔听别人提起,这个圈子很乱,大多数圈内人都是上面下面都可以,没有固定的对象,他以为顾予风也这样。
    不过顾予风自尊心高,身份背景不简单,除非好这口,不然没谁能上得了他。
    也就是说,顾予风本来是打算上他的?
    顶着顾予风的目光,谢辞琢磨了片刻:“我们结婚吧。”
    顾予风:“……”
    你倒是干脆。
    作者有话说:
    事前——
    谢辞:我不行。
    后来——
    谢辞:我不要太行。
    顾予风:……
    #不管他死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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