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婚后番外

    除夕那天,江羽秋跟施闻钦去老宅子,跟施家的人一块吃年夜饭。
    临出门的时候,管家走过来,在江羽秋身上喷了几下不知名的液体,有淡淡的山茶花香。
    江羽秋:?
    管家在江羽秋手腕扣了一个蓝色的手环,一本正经道:“您马上就要到特殊时期了,出门一定要戴抑制环。”
    江羽秋低头一看,是防静电手环。
    “如果您还是担心会有意外,可以再贴一个阻隔贴。”管家掏出一枚创可贴,问江羽秋要不要贴到后颈。
    江羽秋:……
    江羽秋怀疑管家最近看了ABO文学。
    上次江羽秋千叮咛万嘱咐施闻钦,让他不要轻易接收方明琅发过来的任何文档。
    施闻钦把这句话听进去了,每次方明琅试图给施闻钦安利各种见不得人的霸总文学,都被江羽秋拦下。
    直到几个月前,江羽秋和施闻钦结婚那天,方明琅跟管家在婚礼现场相遇……
    两个人一拍即合,成了忘年交。
    自从认识方明琅,管家懂的题材越来越多,江羽秋这个阅读大户,有时候都很难跟上他的节奏。
    江羽秋忍着笑对管家说:“不用了,有施闻钦在,不会有事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听到“有施闻钦在,不会有事”这句话,施闻钦立刻以保护的姿态握住江羽秋的手,给予江羽秋极大的肯定。
    没错,有他在,不会出任何事!-
    坐进车里,施闻钦才问江羽秋:“这不是防静电的手环?为什么要说它是抑制手环?”
    江羽秋想也不想就答:“抑制静电的。”
    原来是这样。
    施闻钦了解后,捏了捏江羽秋的手背,安慰他:“你不用害怕,爸妈都会过去,还有施遇也在。不过你要是很不自在,我们可以不去。”
    见施闻钦误会了,江羽秋张嘴想解释,又觉得不太好解释。
    万一给施闻钦打开新世界大门,他也学管家那样,这还得了!
    江羽秋含糊道:“没事。”
    施闻钦:“不舒服你一定要说出来,今天不去也没关系。”
    江羽秋:“真的没事。”
    施闻钦盯着江羽秋看了几秒,没在江羽秋脸上看出勉强,顿时明白江羽秋是在为了自己,才会这么努力融入施家。
    他不由叫了一声江羽秋。
    江羽秋的注意力被路边一个吃糖葫芦的小孩吸引,车子很快行驶过去,小孩也消失在江羽秋眼前。
    “我想买个糖葫芦。”
    “你不用为我忍耐。”
    他俩的声音一块响起,彼此都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对视了几秒。
    施闻钦最先开口,让司机找了一家卖糖葫芦的店。
    江羽秋咬着了一口裹着糖浆的山楂,摇着头点评:“果然是没籽的糖葫芦。我们小时候吃的都是带籽的,山楂水气很大,不像这种干巴巴的。”
    见江羽秋不满意,施闻钦说:“那再找一家店。”
    江羽秋拦住了施闻钦:“不用,吃这个就好,而且现在应该没有那种有籽的糖葫芦了。”
    从不挑食的江羽秋快速将糖葫芦解决了,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想再来一串草莓。
    知道施闻钦肯定不同意,江羽秋舔了舔嘴唇,最终放弃了-
    施家老宅远离市中心,建在景色宜人的郊区。
    这是江羽秋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是临结婚前跟施闻钦来这里吃了一顿饭。
    今天是除夕,施家所有人都到齐了,包括施闻钦那个搞艺术的亲姑姑,还有施遇的父母。
    施老爷子今年已经八十五岁,头发几乎全白,但精神矍铄,目光清明。
    施家这些人,江羽秋在婚礼上都见过,尤其是施遇的父母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让他深切明白怨侣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按照老传统,新婚第一年长辈要发红包。
    施闻钦的姑姑送了江羽秋一套生肖邮票:“红包太俗了,这个给你。”
    江羽秋就算不懂邮票,也认出那张红底的生肖猴。这张猴票被称为猴王,哪怕邮票市场最低迷的那几年,猴票价格都十分夸张,更别说这是一整套生肖邮票了。
    听说江羽秋是属猪的,施姑姑还把市面所有生肖猪的邮票买了下来,做成邮册一块送给江羽秋。
    施姑姑说:“这册是你们的结婚礼物,这个是你的礼物。”
    江羽秋双手接过来:“谢谢姑姑,我会好好保存的。”
    比起施姑姑的用心,施遇父母就简单粗暴很多,直接给江羽秋包了一个大红包。
    江羽秋正要拿的时候,施老爷子从二楼走下来:“他俩的红包就别要了,不吉利。”
    施遇父母:……
    江羽秋的手都碰到红包了,听到老爷子这话,也不知道该不该拿。
    施闻钦摁住江羽秋的手,拉了回来,似乎觉得老爷子的话有道理,不让江羽秋拿那份红包。
    施遇父母表情讪讪,憋闷地低着头,也不敢说什么。
    这时施宸走进来,为施遇的父母分担火力。
    施老爷子非常喜欢沈锦然,自从施宸跟沈锦然离婚后,他就成了老爷子的眼中钉。
    施老爷子瞄了一眼施宸,然后对江羽秋跟施闻钦说:“你们俩离这个离异男远一点,省得沾上晦气。”
    好毒一张嘴!
    江羽秋没想到施老爷子是这个风格,他正要看爷爷爆怼渣孙的好戏,就被施闻钦拉走了。
    施闻钦也觉得这里的气场不好,牵着江羽秋远离了施遇父母,以及离异男施宸。
    挤兑完施宸,施老爷子没再看他,把江羽秋跟施闻钦叫到书房。
    五分钟后,江羽秋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路过厨房时,看见躲在里面的施遇,江羽秋纳闷:“你在这里干什么?”
    施遇朝楼上书房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不懂,老爷子对我,可不像对你那样有好脸色。”
    江羽秋“哦”了一声,如实说:“那我确实不懂,我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长辈都很喜欢我。”
    施遇:……
    以前家里就施闻钦一个气人的,现在可好了,又多了一个活祖宗。
    施遇皮肉扯动了两下:“那你好优秀。”
    不用施遇说,江羽秋也知道自己很优秀,看他实在可怜,江羽秋掏了一把金豆子分给他,“喏,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施遇抗拒地抬手,隔空阻挡江羽秋:“这是老爷子给你的吧?”
    江羽秋点头:“他给我的压岁钱,好多呢。”
    施遇语重心长告诉江羽秋:“这个金豆可不能随便给人,这里面一共是九十九颗,每一颗五克重,是祝你跟我哥长长久久。”
    江羽秋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个寓意。
    施遇摸着下巴,幽幽来了一句:“老爷子也给过沈锦然,不过他——”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施遇心虚地看了一眼江羽秋。
    江羽秋把盒子放到大理石台面,正低头数金豆子的数量,压根没关注施遇说了什么。
    施遇把心放回肚子里,开了一句玩笑:“放心,不会少的。”
    江羽秋不数了,抬头问施遇:“你刚才说什么沈锦然?他怎么了?”
    施遇摸了一下鼻子:“没什么,我就是说……他跟宸哥离婚了,老爷子现在非常看不上宸哥。”
    说起这个,江羽秋来了兴趣:“老爷子说话还挺有意思。”
    施遇悠悠道:“佛口蛇心罢了。这两年开始装和蔼了,以前可是会拿藤条抽人的。”
    江羽秋好奇:“打过施宸吗?”
    施遇:“当然打过!宸哥上高中的时候,每个月都会挨一顿,现在背上还有藤条打出来的疤呢。”
    江羽秋没想到老爷子这么严厉,又忍不住问:“那打过施闻钦吗?”
    不等施遇开口,施闻钦从楼上走下来。
    看见施闻钦,施遇自动与江羽秋拉远距离。
    施闻钦走过来,看着鬼鬼祟祟离开的施遇,皱了一下眉头:“你们刚才说什么?”
    江羽秋故意诈他:“说你小时候被老爷子拿藤条打的事。”
    施闻钦立刻予以否认:“我从来没挨过打。”
    这个施遇,趁着他不在,又在背地说他坏话!
    似乎看出施闻钦在想什么,江羽秋往他脑门上一拍:“骗你的,他什么都没有说。”
    说完江羽秋抱着自己的小金豆离开了厨房。
    施闻钦抬手摸了摸江羽秋刚才碰到的地方,眼神软下来,不自觉跟在江羽秋身后-
    吃过年夜饭后,江羽秋跟施闻钦没有留宿,坐车回了现在住的地方。
    江羽秋把今天收到的礼物,放进了保险柜里,然后哼着歌去浴室洗漱。
    施闻钦想跟江羽秋一块洗,但被江羽秋关在门外。
    他不甘心地敲了两下,换回来的是江羽秋一句——再敲,今晚你就去睡客房。
    施闻钦不敲了,但直挺挺堵在门口,等到江羽秋从里面出来,用怨气满满的眼神看着江羽秋。
    江羽秋撞开他的肩:“看什么看,洗澡去!”
    施闻钦幽怨地盯了江羽秋几秒,然后才进了浴室。
    等施闻钦从浴室出来爬上床,江羽秋对他说:“今年我不想见你了,我们明年再相见吧。”
    说完江羽秋摁灭灯,拽过被子,翻身背对着施闻钦躺下。
    施闻钦不想跟江羽秋明年再相见,哪怕现在离明年只有两个小时左右。
    他揽着江羽秋的腰,强行江羽秋翻了过来。
    江羽秋说不见就是不见,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施闻钦把手轻轻放在江羽秋眼皮上,“你把眼睛睁开。”
    江羽秋学施闻钦犯犟:“我不!”
    施闻钦去剥他的眼皮:“你睁开。”
    江羽秋更用力合着眼睛:“我就不!”
    施闻钦扒拉了一会儿,怕把江羽秋的眼睛弄伤,他停了下来,凝视着江羽秋。
    黑暗里,那张脸模糊不清,施闻钦脑海却清晰浮现出江羽秋清俊的眉眼,他把头低下去。
    被子被撩开一些,施闻钦的手脚挤进了江羽秋的被窝。
    眼看城池要失守,江羽秋睁开眼睛,“你干嘛?”
    施闻钦的呼吸近在咫尺,他垂眸看着江羽秋,宽大的手掌贴在江羽秋的腿上。
    江羽秋的双腿被施闻钦分开,紧接着施闻钦整个人钻了进来,垂首叼住江羽秋柔软的唇,把江羽秋所有的声音都吞咽了。
    江羽秋被吻的后颈发麻,衣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施闻钦解开了,滚烫的皮肤贴着他,好像要将他体内的水分烤干……
    江羽秋眼睫不停扇动,视线一片模糊,喉咙偶尔溢出几个零星的声音。
    当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窗外被一簇簇烟花照亮。
    施闻钦手臂裹着湿淋淋的江羽秋,在江羽秋的耳旁说:“新年快乐。”
    江羽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施闻钦,不想跟他说新年快乐。
    施闻钦也没有太在乎,含住江羽秋的唇,咬着他的舌尖,不断地吻他-
    一觉醒来,天彻底亮了,身旁早已经空了。
    江羽秋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下床洗漱。
    别墅其他人都放了年假,整栋房子只有江羽秋跟施闻钦。
    听到厨房有动静,江羽秋走过去,空气里夹裹着甜过头发苦的糖味儿。
    施闻钦穿着围裙,在里面做冰糖葫芦,江羽秋的眼睛动了动。
    施闻钦转过头:“你醒了?”
    江羽秋走进厨房,看着案板上穿成串的山楂,问施闻钦:“给我做的?”
    “我没有给山楂去籽。”施闻钦递过来一串糖葫芦:“你尝尝。”
    施闻钦买的山楂个头饱满又红润,上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糖浆。
    江羽秋咬了一口,有点苦,应该是糖没有炒好。
    但在施闻钦期待的目光下,江羽秋说:“很好吃。”
    施闻钦唇角弯了一下,显得骄傲又得意:“真的吗?我第一次做,有那么好吃吗,我尝尝。”
    江羽秋没有给他,上前亲了施闻钦,“新年快乐,施闻钦。”
    施闻钦立刻忘掉糖葫芦,低头回吻江羽秋:“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携小秋跟大鹅给你们拜年,大家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都要健健康康的发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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