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三人一起前往后厨。
    “为什么带上我——咯咯哒!”胡来平欲哭无泪。
    林凛笑了笑:“三个人抓的更快。”
    胡来平擦眼泪,那不是鸡,是怪物,为什么你们这么轻描淡写啊?
    刚进后厨的门,胡来平就感觉不对劲,身体好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颤抖着拉开袖子,胳膊上竟然泛起了鸡皮疙瘩。
    ——是真的鸡皮。
    黑色的幼羽从毛孔里面冒了出来,每个毛孔都像是一个超大黑头,恨不得用两只指甲盖狠狠一挤,黑黄色颗粒蹦出,留下深红色的大洞才让人身心舒爽。
    胡来平脖子发麻,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鸡叫了。
    因为他要变成鸡了。
    他下意识求助林凛,压低了声音:“大佬,你看看我——咯咯哒!”
    林凛见状,表情也严肃了下来。
    “怎么办呀?!”胡来平要崩溃了:“我不想变鸡啊!”
    林凛宽慰道:“或许是鸭呢。”
    胡来平:……
    “你们在说什么?”阮洲问。
    林凛立刻把胡来平的袖子放下来:“我们在讨论这里的环境。”
    餐厅后厨很大,不像是个小西餐厅的后厨。无数的柜子密密麻麻陈列,甚至垒起了两面墙,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大量堆放在一起。
    胡来平觉得可能就是那些服务生的窝。
    火还在烧着,可厨师不见了,牛排滋滋冒烟,已经煎的焦糊,发出难闻的味道。
    阮洲关了火:“一个人都没有,还是关了吧,不然待会要起火了。”
    胡来平:你真的,我哭死。
    另一边的汤锅正在煮着什么东西,胡来平打开锅盖,扑面而来的香气四溢,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翻滚的汤汁中,熟悉的金属钉子若隐若现,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球。
    方才肌肉和牙齿磕碰的感觉再次被回忆,那种劲道弹牙的肌纤维被咬断的满足感,夹杂着一股扑鼻的香气,将胡来平卷入了漩涡。
    恶心、反胃、恐惧、后怕的感觉涌了上来,刚才吃了药后消失的负面情绪再度攻击了他。
    汤锅中升腾起来的不再是浓稠的香甜水汽,而是仿佛加热过后的禽类排泄物一样,味道刺鼻。
    浮浮沉沉,人类的指骨关节若隐若现,夹杂着被煮到泛白的管状物体。
    ——那是一节被煮熟的肠子。
    墙角缝隙里黄褐的污渍顺着缝隙挤进,越来越多,直到凝聚成了黑色。浓烈的黑中,钻出来一条条白色的触手,每根都有手臂粗细,雪白娇嫩,肥腻异常,不间断三百六十度旋转着,像舌头一样,有自我意识。
    巨大的恐惧让胡来平失去言语。
    那是一种面临未知的来自灵魂的深深颤栗,是大脑无法理解的恐怖,是无数思绪扭结挣扎想要冲破躯壳的痛苦。
    “啪嗒!”
    胡来平看见,阮洲的肩膀上掉下来一根肥硕的触手,白里透红,无规则扭动着,上面还沾着什么不知名的粘液。
    那触手如此可怖,扭曲的形态好像是地狱生物,无规则的不断蜿蜒,又像是水里化开的墨汁,避无可避地包裹一切。
    胡来平终于控制不住,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
    阮洲转身:“怎么了?”
    胡来平嘴唇颤抖,指着阮洲肩头:“怪、怪物!啊啊啊啊!”
    那触手要刺下它的獠牙了!
    胡来平闭紧双眼。
    “啊,是个虫子。”
    虫子?
    胡来平骤然睁眼。
    阮洲看向自己的肩膀,伸出右手,中指一弹,那白色的东西就飞了起来。
    “这家店还有蛆,好恶心啊。”青年用手掌扫了扫自己的肩膀,露出嫌恶的表情。
    胡来平惊疑不定地看向地面。
    之前叫嚣着要吃阮洲的那些白胖大触手,已经成了一滩看不清形状的液体。
    此刻,那液体咕噜噜冒泡,好似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仅留下了一小滩水渍。
    就弹了下手指,这怪物就没了?
    “墙上还有。”阮洲脸色很差。
    胡来平瞠目结舌,环顾四周。
    墙上那些白色的肥触手哪里还在?那分明就是一只只蛆虫,白白胖胖,一节一节地正在墙上蠕动。
    林凛双手环胸:“一惊一乍的,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来偷鸡的。”
    阮洲也笑了笑:“就是说啊。”
    胡来平懵了:“我刚才明——”
    阮洲:“不知道店里人都去哪了,不会是跑了吧?”
    林凛:“难道不想赔偿么?”
    阮洲严肃:“那可不行,咱人都来了。”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胡来平不确定了。
    他们三个,到底谁有病?——
    新海市异调局。
    “阮洲来电话了!”
    “快!接进去!”
    “已经接入线路!”
    电话后面,一间偌大的办公室内,数十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带上了耳机,他们神色严肃,听着阮洲打来的这通电话。
    与此同时,专业人员也在紧急分析。
    “……西部大街100号,波德时光餐厅……禽流感……”
    “A组立刻搜索这个地址!”
    “无法定位,西部大街只有99号,没有一百号。”
    “档案库找到了相关信息:一周前有在西部大街用餐过后的食客回家,两天后死亡,发现丧失了体内的某一器官,家属送到医院后才发现问题,疑似该地址。”
    “已经发现异常为何没有处理?”
    “负责异调官昨日遇突发异常事件,已经……牺牲。”
    空气安静一瞬。
    “B组那边呢?”
    “根据阮洲以往用语习惯,我们分析:有人晕倒,意味着这人还有救,受伤人数不多,禽流感则可能代表禽类有关异常,或许是鸡舍,或许是禽类动物,或许有传染性质,所以用‘流感’二字代替。”
    “和禽流感相关的故事和忌讳已经整理出来1102条,正在进一步排查中。”
    “其余相关词条正在分析,预计需要一分钟……”
    ……
    田斌戴着耳机,听着里面的一条条分析,一脸震惊。
    他调岗到异调局之后,就被安排到了阮洲组工作,负责相关事宜,本以为自己算是比较了解阮洲的了,没想到异调局的同僚们如此优秀!
    短短两句话,他们能写上万字的论文!
    如果范来阅读理解可以考一百分,他们就能考一千分。
    突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当初没考上异调局了。
    “……网络上找到该餐厅的软文,提炼关键词:适合情侣、氛围融洽……评论都是水军,无法定位IP。”
    “阮洲……和谁去的?”费士兰神色古怪。
    “呃,信息有限,宋嘉阳以及范来他们目前都在家,但阮洲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
    “林队长呢?”费士兰突然想到。
    负责联系的人立刻拨打电话,随后道:“失联了。”
    得,这下情况明了了。
    林凛监视人家,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走吧,叫一队人收拾残局。”费士兰叹了口气。
    至于为什么收拾残局?阮洲和林凛都在现场了,还能有异常活下来吗?
    他们有的收拾就不错了。
    “那就辛苦你了。”局长听完之后起身:“这次别发癫,听到了吗?”
    “知道了。”
    “费队,[异常研究会]网站上,今天有人在直播,就是那家店的情况。”有人员递给费士兰一个pad。
    热度最高的帖子就是那场直播的切片。
    点进去之后,有楼主录屏,逐帧分析了从博主开始吃东西的时候出现的各种怪事。
    “核对了,直播画面属实,根据钉子的编号,确认了死者,是前段时间进入过店里用餐的人。独居,45岁,被发现死在家里,脊柱消失。”
    然后费士兰看到了[你算什么东西]的网友回帖。
    费士兰看着这个ID皱眉:“IP能查到吗?”
    “查不到,我们盯了这个网站很久,总部那边也有监视,但还是查不到这个人,我们怀疑他和境外有关联,也有可能是阿国那边的官方人员。”
    两家总是针锋相对,在收容异常方面都要攀比下套。
    费士兰沉吟片刻,喊来田斌:“我们先过去那附近。”
    快到地方的时候,他收到下属的消息:“那个博主在论坛又开直播了!”——
    胡来平突然发现,他的手机有网了。
    依旧没有信号,但所有的网络消息已经能够搜到了。
    可惜他的账号已经在直播平台上被封禁,但天无绝人之路,这个论坛也有简易的直播功能!
    胡来平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偷偷打开摄像头,对准了周围的环境。
    [我靠,主播你死哪去了?]
    [半天了主播还没死,不是演戏是什么?]
    [这是哪?餐厅后厨吗?啊!我看到了那两人了!]
    胡来平一句话也不说,忠实地当一个记录者。
    一个厨师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大约三四十岁,带着高高的厨师帽,帽子上油污满布,头发油腻,露出来的部分一绺一绺的,圆鼓鼓的肚子几乎要撑破黑色的厨师服。
    阮洲看着糟糕的卫生条件直皱眉:“你是?”
    那人眉毛倒竖:“你们怎么进来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他身上有什么白色的东西扑簌簌往下掉,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层浅浅的霜。
    阮洲看了眼他身后,是冷藏库。
    怪不得刚才没看见人,原来是去冷藏库了,可其他人呢?
    阮洲问:“我们听说店里的鸡跑出来了,需要帮忙抓鸡吗?”
    厨师斜着眼歪着嘴:“什么鸡?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阮洲感觉哪里不太对,但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很正常。
    “你们确定不要人抓鸡吗?那我们就走了奥?”他最后问了句。
    鸡?
    厨师翻了个白眼,他们店哪有什么鸡——
    等等!
    厨师面色一变,这才发现周围过于安静了。
    他的顾客呢?!
    顾客平时都睡在后厨,偶尔帮他在店里招待食材,但现在,本该是进食的时间,顾客一个不见,甚至让食材自己跑进来了!这哪里了得?
    他的眼神定格到了胡来平的鞋上,那上面还沾着几根乌黑的羽毛。
    厨师一下就认出来了,那是他最爱的顾客汤姆的羽毛!
    他目眦欲裂,一口气缓不上来,脖子都红了。
    “你们!你们这群歹徒!”店长哀嚎一声,还我汤姆!
    林凛:“胡说什么呢?”
    阮洲皱眉:“好心帮忙,说这话合适吗,你反思一下。”
    林凛:“道歉。”
    胡来平:O_o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看到了霸凌现场。
    店长黑黄的牙齿变的尖锐,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身后黑色的油污蔓延出来,向着几人伸出了血盆大口,像是被磁铁从桌子上吸起来的磁粉一样,由平面转向了立体。
    “来了就别想走!”油腻的厨师露出凶恶的面目,狞笑着冲向……胡来平。
    都知道挑软柿子捏,厨师也不例外。
    黑色的油污在他的身后凝聚成漆黑的怪物,张牙舞爪,无数的尖刺化作荆棘利刃,要将那人大卸八块!
    “去死吧——”
    直面异常,公屏直接爆炸,评论弹幕乱飞。
    [啊啊啊啊啊啊!!!]
    [我屮艸芔茻,真是异常!]
    [主播快躲起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
    直播间人数吹气球一样,猛地涨了起来。
    胡来平都要呼吸不过来了,下意识蹲下身体,背对厨师,浑身颤抖。
    他感觉到自己要被这些污渍包裹了,窒息,粘腻的黑暗污渍兜头罩下,想要将他玷污!
    “嗙!”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厨师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落,死尸一样一动不动。
    阮洲举着平底锅,还保持着一只手击打的姿势。
    林凛站在他背后,两只手攀上他的肩膀,去看前面的厨师:“你好厉害啊!”
    温热的气息就这么喷洒在阮洲耳边,吹红了耳朵。
    有点痒,阮洲瑟缩了一下。
    他看不到,但胡来平看得清清楚楚,林凛翘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他木着脸,你俩这是干什么,能不能分一下场合,这样显得他好像个工具人。
    林凛从阮洲手里拿过平底锅,放在了灶台上:“歇会儿。”
    阮洲:“好哦。”
    胡来平起身。
    [刚刚发生了什么?主播蹲下什么都看不到了!就看到厨师飞了出去!]
    [估计白毛把厨师打飞了!我看到了平底锅。]
    [牛逼!白毛哥我道歉,我不该骂你死白毛,你是活白毛,diao白毛!]
    [不一定是白毛做的,也有可能是他男朋友做的,也有可能是合力制服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轻易的就能制服异常?]
    [我知道,棒球选手!]
    [拉倒吧,一看就是异调官,这白毛我见过,你们还记得富强便利店吗?我刚才对比了炸了便利店的那个人,他们的身形和步态,是一样的!]
    [我赌一百块是那个黑头发干的,表情平静,一看就是个大佬!]
    网上铺天盖地的猜测,但因为网友没看全过程,显圣效果大打折扣,气得小东西直跳脚。
    它愤恨地看了眼林凛。
    真是诡计多端的异调官,没事在这凑什么热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非要全网直播是吧?!
    还有胡来平这个蠢货,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勇气站着面对人生的困难啊!这个角度直播,完全看不到大人的盛世美颜了!
    啊啊啊,气死了!
    林凛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厨师,对阮洲说:“你去外面看看店员回来了没?我去那边看看。”
    阮洲:“好。”
    林凛捏着把手拉开了冷藏室的门,一股冷气袭来。
    “怎么了?”胡来平越过他,探头朝里面看了看,手机也伸了进去。
    只是一眼,直接让他吐了出来。
    “呕——”刚才已经吐过把胃排空,此时吐出来的都是黄绿色的胆汁。
    里面密密麻麻的挂了一墙的人体器官,被冻得僵硬惨白。
    林凛推了他一把:“你先出去。”然后他独自进了冷藏室。
    十秒后,林凛俯视脚下的生物。
    顶光在他的脸上打下一层阴影,看不清表情。
    那人全身都没皮肤,红彤彤的血肉暴露在外,挂着一层浅浅的冰霜,和周围的环境融合,毫无违和感,似乎也是厨师。
    “我没有太多耐心。”他微微弯腰,重心的变化让大部分重量都聚集在了脚底。
    怪物发出尖锐的爆鸣,骨头断裂的声音紧随其后。
    林凛:“这家餐厅是谁在‘管理’?
    怪物冲着林凛咆哮着,难以沟通。
    “啧。”
    怪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求饶还没有来的及说出口,就没了机会。
    它的脑袋被黑色的光芒贯穿,碎裂成了渣滓。
    而碎肉之下,一个东西引起了林凛的注意。
    他弯腰捡起那件东西。
    胡来平坐在地上,手机都拿不稳,对着镜头哇哇狂吐。
    论坛直播间人不多,但活跃度异常高,因为这可是论坛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实打实的异常直播!
    [主播心理素质太差了,这点东西就吐了一盆,不像我,我只吐了一缸而已。]
    [主播别吐了,我要看异常谢谢!]
    胡来平摆了摆手,他是想要出名,但更想要命。
    他擦了擦口水,“其实,白毛强是强,但是,他男朋友才最强。”
    直接扭曲现实,还不算强吗?
    [展开说说。]
    “刚才那个异常,就是他男朋友打——”
    话还没说完,林凛就出来了,他问:“你在跟谁说话?”
    胡来平一抖,下意识把手机塞回了兜里:“我脑袋受伤了,搁这自言自语呢。”
    阮洲过来的时候,胡来平眼泪汪汪的,捂着脑袋,好像受伤了。
    不远处的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本册子。
    黄褐色的封皮让阮洲想到了后厨墙上的污渍,又像是某种液体干涸氧化之后留下的痕迹。
    “那是什么?”
    林凛:“他们店的食谱。”
    “我能看看吗?”
    “当然。”林凛把册子塞进了他的怀里。
    阮洲低头。
    《波德食谱:从入门到入土》
    他看向林凛:“感觉不像正经食谱。”
    林凛:“毕竟也不是正经餐厅。”
    这本是食谱的封面好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扉页已经脏污了,看不清作者名和出版信息。
    说是食谱,其实用某人的自传更合适一些,一个传承百年的饭店,因为无法适应新社会的转型,破产后的故事。
    作者是这个店的第五代传人,从小就看到家里苦苦支撑生意,直到父亲意外死去。
    而他作为儿子,甚至不能为他办一场像样的葬礼。巨大的痛苦让他剑走偏锋,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口口,换取巨额财富。
    阮洲擦了擦纸张,看不清那两个模糊的字。总之,作者进行某种仪式之后,让餐厅起死回生。
    后面的描写有些类似于邪典一般的存在,恐怖诡异的餐食一个个蹦了出来,刺激眼球。
    肌肉三明治(必备增肌餐):热腾腾的肱二头肌为主要食材……
    避孕T汉堡(不孕不育专属):运动时候拿出来的最新鲜……
    胆汁意面(胆子小必备):生挖最鲜甜……
    没有图片,过程都是干巴巴的文字,可阮洲看的直皱眉。
    遣词用语一本正经,但偏偏内容让人头皮发麻。
    胡来平则是看了眼手机。
    刚才那波引来了一大批人,直播人数停留在了近万人。
    对一个小网站来说,这几乎已经是所有活跃用户了。
    弹幕上一波又一波的礼物刷着,让胡来平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到时候如果把这些东西放到网上,自己又能赚多少钱呢?
    胡来平看着那本书。
    这可是一件异常物品,如果他能驾驭的话……或者!他吞了这本书,他就可以拥有这本书的超凡能力了!
    哪怕是普通的野生超凡者,也比他辛辛苦苦赚钱强太多了。
    此时,在胡来平的眼里,那本书不是一件超凡物品,那是帮助他登上人生巅峰的阶梯。
    就像是面包店的勾人香气,又或者是油墨的味道,有着欲罢不能的诱惑,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
    封面的文字渐渐扭曲成了不被识别的符号,那是一种不能接受和理解的知识,意识似乎跟随着这样的扭曲沉浸其中,感官逐渐脱离躯壳,被卷入了那本书里。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也拥有了超凡能力,身体充斥着难以名状的能量,连他的灵魂都壮大了一些。
    胡来平睁大眼睛,眼睛里面充斥着混沌迷茫,以及深深的欲望,他朝着阮洲的手伸出了自己的粗糙大手。
    “我要看。”
    阮洲皱眉避开了他的触碰,把书本举了举。
    “你怎么了?”胡来平眼神不对。
    胡来平大声说:“给我看!”
    他垫着脚就要去扯阮洲的手。
    阮洲捏着这本食谱,“你等会。”
    “快,快给我看!”
    胡来平好像突然吸嗨了一样,眼睛里面满是痴迷的光,死死盯着那本书。
    阮洲推了一把胡来平,对方一下瘫倒在地。
    林凛上前一步,捏住了他肩膀,有什么东西刺进了他的血肉里。
    强烈的痛苦让他清醒,冷汗冒了出来。
    [主播刚才怎么了?]
    [似乎有点痴呆了。]
    [不是痴呆,那是被异常物品迷惑了!还好镜头没有对准那件异常物品,不然我们今天都要完蛋了!]这人明显是对异常有着深入的研究。
    [你真该死啊!蠢货!直面未知,真是愚蠢!愚蠢!!!]
    胡来平看清了弹幕之后,连忙垂下眼皮,再也不敢看那本书。
    阮洲:“这东西很邪门。”
    林凛点头:“就像这家餐厅一样。”
    阮洲点头,是啊,那些消失的店员着实诡异,更别提突然冒出来的那么多鸡,现在细细想来,这家店到处都怪怪的,或许是想多了吧。
    他看了眼书:“要不烧了吧?”
    林凛:“也不是不行。”
    手里的书册似乎抖了抖。
    费士兰突击进入餐厅后厨的时候,就看到阮洲用钳子夹着一本书,正在煤气灶上烤。
    那书卷了页,边缘发黑,滋啦作响,滋滋冒油,甚至还有股奇异的香味。
    费士兰看直了眼。
    他见多了人类被异常虐杀,还是第一次见反着来的。
    “来啦。”林凛冲他们打了招呼。
    他和阮洲一左一右,围着灶火,好像点火堆在玩。
    阮洲抖了抖灰,看向他们手里的笼子:“费队长,这是?”
    费士兰看了一眼已经烧得差不多的书,道:“哦,医院说有禽流感,我们得派人过来看看。”
    禽流感,得病的是人,他们拿笼子干什么?
    此时,胡来平低头看了眼手机,直播间有人发弹幕。
    [卧槽,我就说这个男的眼熟,翻了无数帖子,终于知道这人是谁了!]
    [在好几次异常事件里面出现的路人——新海市的热心市民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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