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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章 裴焕臣x梁在《夺朱》第三章

    裴焕臣身为实验产物,体液能缓解所有Redvein的病痛,而眼睛则能看见一般人看不到的红线,分辨人群中的红线症患者。就像……从小被训练得很好的治疗犬,嗅闻一下,就能知道面前的人病得多重。因此,对于他道出沈鹜年的Redvein身份,梁在并不意外。
    同在名利场,梁在与沈鹜年此前自然是相识的,只是两人交集不深,并没有私下说过什么话。
    “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他不吝夸赞,抬手摸了摸裴焕臣的脑袋。
    裴焕臣甜笑着眯了眯眼,拿脑袋磨蹭他的掌心,一副颇为享受的模样。
    梁在能感觉到四周投过来的诸多视线,其中不乏探究与恶意。从小到大,他对这样的视线已经很熟悉,知道越避讳,那些人只会越猖狂。
    要看,就让他们看个够吧。
    想着,梁在轻柔地抹去了裴焕臣唇角边的一粒蛋糕屑。
    “梁先生,好久不见!”
    收回手的下一刻,身后传来热情的寒暄,梁在眉间轻拧了下,颇觉厌烦,然而转身之际,脸上已经扬起公式化的假笑。
    待与那不知猴年马月曾经见过一面的胖商人结束攀谈,梁在疲倦地吁出一口气,本想带裴焕臣早些回去,可回过身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少年的踪影。
    宴会设在阿什麦金的奢华别墅,上下共有三层,里里外外面积颇大。沈鹜年避过宾客来到室外花园,行至一株开得正盛的白色欧月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摸出一支长烟。
    只是还没等他将烟含进嘴里,脸色便没来由地一白。
    长烟落地,他捂住心口,痛苦地俯下身,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撑在身旁的花柱上,掌心按进满是尖刺的花藤。
    “你没事吧?”
    沈鹜年身形一僵,视线缓缓从脚下的青石砖面移到来人身上,见是一个陌生的貌美少年,眸色骤冷:“滚开。”
    阿什麦金的私宴总是不乏各种容色艳丽的网红和小明星,他们就像一朵朵好闻的鲜花,阿什麦金用他们装点宴会,吸引客人,供客人们随意采摘。而“鲜花们”也各取所需,为名为利,在这一晚铆足了劲为自己争取利益,向上攀附。
    沈鹜年以为,裴焕臣也是这样一朵招蜂引蝶的花。
    “你病得很重。”裴焕臣走近他,脸上全是关心,“你的Cure不愿意治疗你吗?”
    治疗犬的职责是治疗所爱的人类,Mimic的职责是治疗可怜的Redvein。
    裴焕臣从小被洗脑自己是为Redvein而生的,治疗所有Redvein,奉献自身是他的使命。在实验室里,没人教裴焕臣常识,离了实验室,梁在又将他保护得太好,导致他纵有长进也是微末。故而,他不觉得自己偷偷跟着沈鹜年有多奇怪,也不觉得自己贸然上前有多可疑。
    “我的血比止痛剂有用,你要喝一些吗?”他将手递到沈鹜年面前,微微弯腰,柔顺的乌发便也由此滑落身前。
    “哦?”沈鹜年阴冷地盯着他看了片刻,抬起手,目标却不是眼前的手腕,而是那些碍眼的长发。
    梁在将室内全都找遍,如何也找不到裴焕臣,心里渐渐升起隐怒。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身边那些修养极好的朋友也会忍不住打孩子了——打了心痛,不打折寿。
    梁在不想折寿,所以他决定,等找到裴焕臣,不管对方有什么理由,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然而,当他在繁花似锦的花园里遥遥看到裴焕臣的身影时,心头的怒火瞬间就消减了下去。
    算了,他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他放缓脚步,唇角噙笑,慢慢朝裴焕臣走近,刚要开口呼唤,便看到了对方身前的沈鹜年。
    裴焕臣看不懂沈鹜年的表情,梁在却看得明明白白,那是个凶兽要一口咬断猎物脖子的表情。
    梁在加快脚步赶过去,而就在他还差几步就要抓住裴焕臣臂膀的时候,沈鹜年已经粗暴地一把揪扯住裴焕臣的头发,冷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
    抓着裴焕臣将他拉离的同时,梁在另一只手从下往上打开沈鹜年的胳膊,将裴焕臣的那缕头发解救了出来。
    他挡在裴焕臣与沈鹜年之间:“沈先生,焕臣说错什么话惹你生气了,我替他道歉,还请你不要跟你一个孩子计较。”
    沈鹜年看到他愣了下,视线在他和裴焕臣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的狠戾冷酷转眼间褪了个干干净净,换上一副笑模样。
    “原来是梁总的人……”
    沈鹜年收回那只撑在花柱上的手,将地上掉落的长烟捡了起来。梁在眼尖地看到,那烟上沾了血,沈鹜年手上的血。
    沈鹜年:“那就都是误会,我不计较,梁总也不要计较。”
    梁在回以微笑:“自然。”他看了眼对方手里的烟,说了声不打扰了,之后便拉着裴焕臣转身离去。
    他甚至没有办法等到回家,直接将裴焕臣拉到一个空着的小房间,锁了门就开始宣泄自己几乎燎原的怒火。
    “把手伸出来。”梁在说着,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裴焕臣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老老实实把两只手伸了出去。
    “啪!”折成两折的皮带重重落在掌心,抬起时,被抽打的地方立马红了起来。
    裴焕臣双眸微微睁大,眼里的光迅速暗淡下来。一般人无缘无故被打,总要问个缘由或者躲一躲,他却不言不语,不挣扎也不反抗,甚至垂下脸,沉默着把自己的手往梁在的方向更送了送。
    梁在扬起的第二鞭因为他这副模样无论如何也抽不下去了。
    轻叹一口气,梁在收了力,改变方向,用皮带挑起裴焕臣的下巴,问:“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裴焕臣眼里涌现一丝迷茫,好像在说:“打人竟然还要理由吗?”
    “你不该贸然接近其他的Redvein,更不该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梁在回想方才那幕仍止不住地后怕,要是他晚到一会儿,都不知道沈鹜年会怎样对待裴焕臣。“以后,就当看不见那些红线。无论是Redvein还是Cure,只要不是对方主动告知你的,你都不准先道破他们的身份,知道吗?”
    裴焕臣向来是很听话的,这次也不例外。
    “嗯,知道了。”梁在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的人生从来都是服从命令,没有人教过他反抗是什么。
    梁在收回皮带,注视着裴焕臣那张没有任何怨愤与委屈的脸,就和大多打了孩子的家长一样,打前怒不可遏,打后又开始后悔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皮带垂在身侧,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裴焕臣掌心红肿起来的地方。
    “痛吗?”他问。
    裴焕臣被碰的有点痒,忍不住合拢掌心,握住了他的手,那双犹如琉璃的眼眸再次亮了起来,真心实意地回道:“一点都不痛,比父亲打得轻多了。”
    梁在闻言握住皮带的那只手紧了紧,一时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裴顷的憎恶,又有对裴焕臣的怜惜。
    第二天,裴焕臣便得到了一支手机作为礼物,梁在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它,并很直白地告诉他,那里面装了跟踪器。
    “那我就可以像梁先生的Cure一样,去哪里都被梁先生感知到了。”裴焕臣对此毫无怨言,抱着手机甚至还有点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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