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0章

    “一真!”
    夏油杰立刻高声提醒羽取一真注意——而后者的动作更快, 一个踏步便已冲到那拳头挥来的方向,抽棍迎了上去!
    裹着无数漆黑光流的棍体与势大力沉的拳头撞出好似金戈般的闷响,对方冷笑着又挥出另一拳, 同样被羽取一真立棍挡下——再挥, 再挡,并瞬间抽出一记反击,却同样被小臂挡下——数次交手好似仅发生于连眼也来不及眨的刹那之间,当即令羽取一真明白对方的等级绝对不低。
    幸好他的[黑闪]技能没有冷却时间!
    但更令羽取一真皱眉的,是敌人看起来近乎毫发无损。
    且从这肌肉虬结的壮硕外形、以及戴着露指拳套与护臂的双手上来看,对方明显是个极其注重体术的格斗家。
    怎么做到的, 术式?
    羽取一真很确信哪怕是上周目的[夏油杰]来,也不至于吃了玩家伤害却完全不掉血。
    否则也不会使用虎杖香织的术式来防他的血弹, 多暴露出一张底牌。
    羽取一真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上周目的悟和他说过, 没有绝对无解的术式, 就算是再厉害的术师, 也一定能找到有效的攻击手段。
    而对面壮汉似的诅咒师,也在又一次交手后保持双拳拉开的架势, 诧异瞪大眼。
    “这么多下,全打出了[黑闪]?”
    这是什么怪物?
    哼,不过……
    “你啊,还不会术式吧。”
    诅咒师精准地猜出羽取一真目前的状态, 并立刻开始使用垃圾话攻击, 想要扰乱他的心态。
    “能一直打[黑闪]又怎么样,你的术式该不会是让你能百分之百触发[黑闪]吧?那就有点太滑稽了, 大家都清楚[黑闪]是难触发,但战斗可没办法依靠区区几记[黑闪]就能定胜负的啊,你又能坚持多久?”
    说了两句, 发现羽取一真的表情压根不见任何动摇,该触发的[黑闪]也依旧招招都有,这个诅咒师的话锋立刻一转。
    “看你这身制服,是高专的学生吧?那群人还真舍得啊,孩子也派出来执行这种送死的任务呢——要不你收手求求我,我就放过你?”
    “大叔我也是没办法啊,都是被咒术界的规矩逼成这样的,有些普通人的心可比咱们黑得多,你知道他们都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吗?”
    说到后面,甚至还露出一个直爽又和蔼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善心大叔在劝说失足少年。
    这个诅咒师看起来野蛮又粗鲁,但既然他能够成功逃脱通缉这么多年,就意味着其本人的心思绝对不可能用所谓[心直口快]、[实诚]之类的褒义词能够概括的。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羽取一真权当刷怪时的背景音效,半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打游戏不都这样,但凡能说人话的怪,在挨打或者打人时不叨咕两句话刷下存在感,羽取一真反而会感觉少了点什么。
    但他确实遇到了麻烦的事情。
    [黑闪]是要消耗咒力的,即使咒力量会自然回复,他也没办法一直用下去!
    眼前这个诅咒师的体术,以及他那古怪的术式,确实令只会[黑闪]技能的羽取一真感到棘手,不得不抽空瞥向夏油杰的方向——
    呜——!
    随着那声似悲鸣似嚎叫的声音发出,那只被漂亮小悟吐槽是蒜头王八的类河童咒灵骤然崩散,腥臭□□连同扭曲肉块好似炸开般溅落一地,同样缓慢的消散了。
    说“炸开”不太准确,夏油杰知道,那是“剪开”。
    此刻的他无暇顾及操纵咒灵去支援羽取一真的战斗,只因那个真正驱使了[裂口女]的诅咒师,正在对他展开攻击。
    而对方手里拥有的,也不仅有一级的[裂口女]。
    “没有媒介,咒力的反应也不一致,看来你就是高专那个会用[咒灵操术]的小鬼啊。”
    那位模样比大叔更苍老些的诅咒师笑了起来,手上拿着布满咒纹的铃铛。
    只需轻轻一摇,那些被他收服为式神的咒灵便一只接一只冒出来,与夏油杰驱使下的咒灵撕咬到一处。
    “是啊,真难为您如此清楚的记得我。”
    即使局势相当不利,夏油杰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紧张,以相当礼貌的口吻回答道。
    “毕竟,我压根没有听说过您呢。真是不好意思。”
    礼貌了,但没有完全礼貌。
    那位驱使式神的诅咒师的额角青筋一跳,握着剪刀的[裂口女]随即跨前半步——却在瞬息之间,已出现在夏油杰的身后。
    穿着双排扣的大衣,绷带从脸上一直缠到手指,遮住无数尸斑似的块状痕迹。
    而那头粗糙凌乱的黑色发丝间,有更多的眼睛在不断睁开,怨毒的、悲伤的、憎恨的,一齐转动,直到锁定住夏油杰。
    夏油杰的神色凝重,脑内在拼命思考对策。
    刚才那个诅咒师被他误导,将咒灵的咒力当成了他的,才使[裂口女]在上一波的攻击中,瞄准的是咒灵而非他。
    可他也没能在这争取的片刻时间中取得优势,敌人的式神数量同样有很多!
    即使夏油杰清楚对付这种式神使,直接攻击本体是最优选,但敌人同样狡猾且谨慎,他没能在刚才突破对方的式神防御——而此刻,[裂口女]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又到来了!
    “我…我……我……漂亮吗?”
    一声比一声更加嘶哑的语调,使那张布满利齿的嘴在绷带的缠绕间张大,好似将夏油杰所在的整个区域都拖入了另一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罅隙之间。
    在他与[裂口女]之外,光芒与声音都消失了,耳边仅剩下那声反复交叠、回荡的提问。
    竟然是简易领域……[裂口女]的等级甚至还要比普通的一级高一点!
    刚才咒灵瞬间爆裂的缘由,夏油杰瞬间明悟。
    这是一个在他回答问题前,能够保证双方互不侵犯的简易领域——但相对的,答案将会直接影响[裂口女]接下来的攻击威力。
    他必须要在规定时间内做出回答,这同样是这个简易领域内设定的一种[束缚]。
    倒计时一旦归零,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而按照[裂口女]的传说,这种时候,他绝对不能回答“是”或“否”。
    “我……”
    夏油杰正打算拼一把,却在话语刚出口的瞬间,见到一根小臂长的乌棍裹挟着漆黑嘶鸣声,近乎笔直地疾驰而来,如云开破日般撕裂了这个死寂的、充满诅咒气息的空间——那是带着[黑闪]的[业双]!
    仅用了又疾又狠的一击,[黑闪]加短棍的威力便使[裂口女]的头颅便被打穿,暗红液体飞溅在泥土里,无形的壁障被打碎,空气又变得可以正常流动。
    那根乌棍在击穿[裂口女]的头颅后,落在更远一些的地上,滚了几圈,沾上了点杂草与落叶。
    领域总是从外部击溃更加容易——羽取一真竟然察觉到了他被拖入简易领域中,并用如此粗暴的方法帮助他逃了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夏油杰震惊望向羽取一真的位置。
    此刻的黑发少年失去更占据优势的武器,只能以赤手空拳与那个壮汉在比拼体术,拳风交接间开始露出败象。
    夏油杰只用一瞥便敏锐察觉到,与羽取一真对战的那位很明显拥有肉丨体方面的术式,才会恰好克制同样只能用体术的羽取一真!
    而他同样没有能够一击致胜的强力咒灵,要是就这样一直跟对面那个诅咒师用咒灵对抗,就算最后能够获胜,损失也会非常大。
    再不快点做决定,他又需要再想办法应付[裂口女]那个麻烦的咒术了!
    此时,那个式神使似乎也没想到羽取一真在对战过程中,竟然会毫不犹豫的甩手扔出武器替夏油杰脱困,使得他的下一步应对同样慢了片刻。
    黑发少年的那一击[黑闪]确实麻烦,拖累了[裂口女]的恢复速度。
    但没关系,一旦它再度完全复原,这两个人照样得死!
    “一真!”
    夏油杰不再犹豫,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短棍落地的位置,挥手又将[业双]扔回给羽取一真。
    “我们交换,你对付式神使,其它不用管,目标是杀了他!”
    “了解。”
    同样想跟夏油杰交换攻击目标的羽取一真心领神会,反身便脱离那个壮汉的攻击范围,途中伸手接住[业双],没有停顿地继续往式神使的方向冲去!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帮夏油杰破局——若是任由夏油杰被[裂口女]攻击,他很快就会陷入一对多的绝对逆风了!
    “等等!”
    使用体术的诅咒师心道不妙,正要拦住羽取一真,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只模样类似蛮牛的咒灵,足蹄狠狠踏进土地,横档在他身前。
    “想都别想。”
    夏油杰抬起手掌,比出使用[咒灵操术]的手势。
    刚才的咒灵被安排去拦截另一个诅咒师操控的咒灵式神了,但没关系,更多的咒灵正在从翻涌的暗潮里爬出,在朝这个使用拳头的咒术师包围过去。
    “哼,就凭这些乌合之众?”
    壮汉冷笑一声,双拳对撞,又再度摆出更利落、更凶悍的架势出来,根本没有丝毫惧意。
    他的术式——[豁免锚点],只要被他标记了咒力的术师,其攻击所造成的物理伤害会被削减,程度取决于对方咒力输出的高低。
    而不依靠咒力的纯体术比拼,肉丨体经过千锤百炼、又有咒力加持的他更是稳居上风!
    虽然一次只能标记一个咒力,削减后的伤害也依然会作用于他,但拿来对付这两个小鬼,已经是完全足够了。
    “先杀谁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那就先解决你。”
    大叔呵呵一笑,咒灵在他那又沉又重的挥拳之下骤然溃散。
    “我也没想着靠这些咒灵就能拦住你,”
    夏油杰冷静道。
    “我只需要拖延你,就足够了。”
    拖延到——羽取一真把那个式神使杀掉为止!
    滋啦。
    同样的咒灵哀鸣声,响起在羽取一真的[业双·黑闪]之下。
    在那刹那间交错而过的路径之中,羽取一真面对围上来的咒灵式神,脚步不曾慢下哪怕半分。
    那双黑瞳冰冷而淡漠,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沉沉无光,始终盯紧他的目标——那个被咒灵包围着的式神使。
    一周目的他,同样对付过这种类型的敌人。
    好似迟来的怒意在驱使身体,[裂口女]尚在恢复,那个诅咒师只能驱使其它的咒灵式神扑上来,羽取一真挥手甩动乌棍,[黑闪]的嘶鸣涌动间,那团扭曲的、长满了眼睛与利齿的黑影不堪一击,霎时迸裂。
    他的[黑闪]对那个诅咒师不起作用,不等于对这些咒灵也同样无效!
    没有咒灵能扛得住羽取一真的[业双],数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那些咒灵有的被夏油杰的咒灵阻拦,有的被羽取一真狠而利落的打碎,直至开出一条没有任何阻碍的、由咒灵尸体组成的血路。
    而此刻,站在羽取一真的面前的,仅剩因恐惧而瞪大眼的式神使。
    他一直后退,在使用咒灵阻挡,想要拉开与羽取一真的距离,却被如此轻易的追了上来!
    那些倒在地上的咒灵,也直至此刻才开始化作飞灰,正在羽取一真的身后纷纷扬扬,缓慢朝天际飘散而去。
    这般恐怖的攻击力,令对方的表情震惊近乎到呆滞。
    没有[豁免锚点]的术式减伤,这个仅能操纵咒灵作为攻击手段的式神使,在[业双]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你……求你饶过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在死亡的威胁下,那个使用式神的诅咒师开始求饶,哭出了老泪纵横的孤苦与可怜。
    [裂口女]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恢复,他的另一只强大咒灵,又被会用[咒灵操术]的小子给毁了,可恨!
    “我只是想要点防身手段的老人家而已,[裂口女]确实是我带走的,可我也没让它干坏事,甚至还算是救了普通人……对吧,小哥你看,你就可怜下我这个老人……”
    但表面上,他依旧摆出最可怜的表情,试图赌这个黑发少年不忍心下手,杀害一个老人。
    高专确实教了他们如何祓除咒灵,但很多术师是不敢杀人的,杀人和杀咒灵,在他们眼里是两种概念。
    这个使用式神的诅咒师正要继续哭得更惨点,却见到那根不过小臂长的乌棍,没有半分迟疑的举起,缠绕上黑光。
    “你……!”
    在他眼中,此刻这个黑发少年,冷酷好似任何没有感情的凶煞。
    砰!
    那具扑倒在地的尸体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那张苍老的面容上。
    上周目的老头都不知道杀几个了,还在这跟他叽叽歪歪的求饶。
    羽取一真打开【好感度】面板,确定这个老头的名字后面也跟着(已故)后,立刻转身打算和夏油杰一起对付那个术式古怪的壮汉。
    式神使死后,那些式神咒灵会因为失去了咒力媒介而彻底消散,不需要他再祓除一遍。
    刚才祓除掉的那些式神咒灵不会掉落【咒力结晶】,让羽取一真很是痛心。
    但当羽取一真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另一方战场时,却见夏油杰伸出手对准那只开始消散的[裂口女]——而后者也好似被漩涡吸收了般,身形如同黄油般融化,扭曲,压缩成夏油杰掌中的咒灵球。
    紧接着,那枚漆黑的球体被夏油杰张口吞下,眨眼间便完成了吸收的过程。
    随即,那位有着枯草般的黑长发、穿着长风衣、脸上的绷带一直缠绕到指尖、手持剪刀的女性,再度出现。
    羽取一真微微一惊,脚下回冲的步伐没停,挥棍攻击的架势更是凌厉。
    他不是说自己不能吸收这些有过主从制约的咒灵吗?
    ……所以npc自己提供的情报也有可能在撒谎?
    这个念头在羽取一真的脑海里转瞬即逝,便先跟对方一起专心对付那个壮汉似的诅咒师。
    对方显然开始慌了,在左右格挡了几下,便露出明显想要逃跑的意思。
    能够感知到咒力之[兴]的夏油杰,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破绽。
    他的术式大概率只能作用在单体上,所以一直在反复发动。
    既然如此,就数着他和羽取一真的攻击频率,直到确定当前是作用在羽取一真身上的刹那之间——
    “我…我…我……漂亮吗?”
    [裂口女]发动咒术,将这个诅咒师拉入了在回答前不可互相攻击的简易领域!
    诅咒师的冷汗湿透了衣物。
    他只能选择在回答完问题的一瞬间切换术式作用目标,却无法顾及到简易领域之外的视线死角,正在酝酿最后一击[黑闪]。
    ——尘埃落定。
    伴随第二具尸体的倒下,羽取一真看了眼快见底的咒力量、以及掉落过半的体力值,缓慢吐出口气。
    他可不想去试这游戏有没有死亡惩罚。
    万一又出现和一周目同样的坏档结局,他真的会生气。
    看着身旁在边喘息边擦汗的夏油杰,羽取一真幽幽出声。
    “没办法吸收有主从制约的咒灵?”
    夏油杰的擦汗动作,顿时僵住。
    “………咳,这个,”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赧然起来,还透着被戳破谎言后的些许心虚。
    “抱歉,我也是以防万一,担心那些驱使咒灵的式神使天然敌视我……你知道的,驱使式神的术师真的很多。”
    为了掩饰他这份罕见的心虚与尴尬,夏油杰甚至在慌乱中下意识摸出手机,开始给辅助监督打电话让他来接,假装自己突然很忙。
    “既然如此,怎么刚才又使用了?”
    等结束通话后,羽取一真继续问夏油杰。
    难怪要他只杀掉那个诅咒师,其余都不用管,原来是打着一旦对方死后就立刻吸收[裂口女]为己用的算盘。
    但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吸收,不担心他会说出去?
    刚才那局势或许很惊险,但只要他能杀了使用式神的诅咒师,两个人总会有办法对付剩下的那个诅咒师——更别提对方当时已经想逃跑了。
    夏油杰怔了下,才迟疑开口。
    “这是最快结束战斗的办法,”他说,“我也只能赌一下。”
    更确切的说,是看见那根乌棍破空而来、宁肯牺牲自己也要将困住他的简易领域击溃的那刻,夏油杰就决定赌这一次。
    面对那双略带疑问、却好似看透他想法的黑瞳,夏油杰双手揣在裤兜里,尽量让自己的口吻保持在若无其事上。
    “反正,”他说,“我都帮你保管了你能吞咒物的事情。”
    “作为交换,你帮我保管我可以吸收有主从制约的咒灵这件事……也不过分吧?”
    这种交易,夏油杰以前是不会做的。
    他谨慎又容易多虑,遇到事情都会再三权衡后果,绝不会允许自己失去理智,凭感情冲动行事。
    就算他能够遵守交易的约定又如何呢,只要对方有一次不遵守,他就需要承担秘密被泄露的恶劣影响。
    既然选择了隐瞒,那他就必须隐瞒到底——除非有能够消除后果的把握,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暴露。
    但此刻,夏油杰却刻意用着轻松的语调,向羽取一真提出“交易”。
    这意味着,他不仅将羽取一真放在了同期的位置上,更是某种程度上的咒术界“共犯”。
    夏油杰相信羽取一真,不会将他的这个情报说出去。
    而羽取一真也确实点头。
    “好。”
    这个单词一出,系统弹窗随之展开在他的眼前。
    【当前委托:酒见绫子的指示,已完成。】
    【奖励:获得技能<术式顺转·裂>。】
    这意味着,夏油杰的信任度在此刻,确实涨到了80%以上。
    而羽取一真也获得了术式奖励,以后再也不是只会用[黑闪]的咒术笨蛋了。
    说到会喊他术式笨蛋的那个人……
    听到羽取一真同意的夏油杰的心情十分放松,在等辅助监督开车过来的途中,又听到对方开口补充。
    “啊但是,我不会瞒着悟。”
    夏油杰:“………”
    夏油杰抬手捏了捏鼻梁,突然感到了一阵无力。
    “我虽然也相信悟同样不会讲出去,”他说,“但你有没有觉得,你们这种关系真的很不一般?”
    哪有什么秘密都不瞒着的这种亲密无间的、黏黏糊糊的、任何小事都能想起对方的关系啊!
    他之前说的根本一点错都没有,这两人迟早得在一起。
    所以这次的[裂口女]当然得归他,没有任何疑问。
    再度被提起这件事的羽取一真瞬间卡壳:“……”
    正好这时,他的电话响起。
    羽取一真打开一看,是悟的来电。
    抬眼望向夏油杰,发现对方挑了下眉毛,示意他接呗,自己保证不说话。
    “悟?”
    羽取一真自然不可能会在非紧急情况下,不接五条悟的电话。
    “听辅助监督说你任务顺利完成咯,还成功杀了两个诅咒师——哎呀真不错真不错,一级咒术师羽取一真,指日可待!”
    五条悟的声音轻飘飘的,一听就知道他很开心。
    辅助监督是被他特意交代过的,如果收到一真和杰那边的求援信息,就立刻打来他这里。
    而他本人——自然也是一做完自己的那个任务就赶来了埼玉,就在附近待机呢。
    “是啊。”
    好似被传染般,羽取一真的话语里也不由自主露出轻松的笑意,更是让旁观的夏油杰摆出[哎就这两人还说没有]的嫌弃表情。
    “我会给你带伴手礼回来的。”
    羽取一真这么说道,却听见电话里传来一声轻快的“不用!”。
    漂亮小悟竟然拒绝了他的伴手礼!
    羽取一真下意识“欸?”出了声,尚未来得及升起低落情绪,却见到那辆属于辅助监督的车自道路的拐角处开过来——
    而五条悟正笑得开心,一只手举着电话,一只手连同脑袋都从敞开的车窗探出来,朝他大幅度挥了挥。
    羽取一真的黑瞳瞬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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