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咬?
    伊野不太能理解这个字的意思。
    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个位置很特殊,不能轻易咬,咬了是要负责任的。
    他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没咬过别人这里,感觉怪怪的。”
    白川觉得伊野说的每句话都能把他逼疯,他浑身快爆炸了,嗓音勾得人能发情:“你答应过给我奖励,不可以反悔,哥哥。”
    “一定要咬吗?”
    伊野完全被他绕进了奖励必须是“咬”这个概念里,现在的脑子无法支撑他想明白。他看着白川的眼睛,作为兄长的责任感爆发,天人挣扎后选择了妥协,“其他地方……可以吗?”
    白川:“你想要哪里?”
    不知道。但好像能选择的地方很多。
    “那你别动……我看看。”
    白川真就很乖的不动了。
    伊野的指尖从他的眉心开始下滑,他的眼型轮廓深邃,眼皮很薄,显得人有些无情,但湛蓝的眼瞳又像汪洋大海。伊野很少能有看见海的机会,所以他很喜欢这双眼睛。但嘴唇去碰这里,好像也不太合适。
    于是他继续下滑。
    指腹轻轻地擦过白川的鼻梁,脸颊,唇角……他低着头,视线落在白川的锁骨上。
    年轻气盛的少年,锁骨生得也很好看。
    伊野突然就想起来以前他看过一部电影,身为吸血鬼的男主角,对人类女主一见钟情,他爱慕她,渴望她的血液,却因为身份而不得不克制自己。伊野很少看爱情电影,所以对这部印象很深。
    “这里可以吗?”
    他摸着白川的锁骨。
    “好。”
    白川伸手,在伊野的注视下解开衣领。
    他总是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每颗扣子都会扣到最上端,衣角永远一副强迫症般整齐。现在却主动解开纽扣,动作很慢,故意挠人心似的一点点下挪,伴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暴露出更多肌肤。
    伊野看得眼睛都不眨眼。
    他一次发现,白川解扣子的动作这么吸引人。
    明明不是什么很露骨的动作,却因为他身上的禁欲气质,好像所有张力都被拉到了极致。
    骨节分明的手抵着蓝色纽扣,好看得要命。
    “你要来吗?”
    白川见他目不转睛,牵过他的手,“这颗,你来解。”
    “不,不好吧……”
    “这很平常。小的时候,我们玩水淋湿了,也是你帮我解开扣子,帮我换外套。”
    白川语气听不出什么太多起伏,配上他一本正经的神情,好像这件事真的无比寻常。伊野彻底被说服了,抬手去解开第三颗纽扣。其实露出锁骨,根本不用解开这么多,但白川这样做了,伊野脑子宕机也没反应到异常。
    他像个体贴的哥哥,笨拙地解开弟弟的扣子。
    指腹偶尔会触碰到少年的胸膛,他好奇地戳了戳,有点硬,肌肉紧实,轮廓漂亮。抽根生长的体型蕴含着无限的生机,隐藏在骨骼里的危险势待发,好像下一秒就会变成参天巨树。
    伊野看看他,又看看自己。
    好糟糕,白川连胸膛都比他宽了。
    他闷闷不乐地抬头,却发现白川眼睛都红了。
    “要…开始吗?”
    白川:“嗯,轻点。”
    真正要咬下去的瞬间,伊野才感到一股违和感。但答应别人的事突然反悔不好,他鼓足勇气,又问白川要了酒,大半瓶咕咚咕咚灌下去,脸烧得像晚霞一样红,胆子成倍上涨才开始动手。
    他直起身体,手抵着白川的胸口,先是在他脖间嗅了嗅。白川身上的气息干净,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带着一点点近似木质的冷香,很衬他的气质。
    接着伸出舌头,试探地舔了下锁骨。
    白川身体微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还没开始……”
    白川低哑:“抱歉,有点痒。”
    伊野哦声,张嘴露出整齐的牙齿,贴着锁骨,像个活脱脱的吸血鬼咬下去。
    白川爽得闭眼仰头,脖颈的青筋都快爆开了。毛茸茸的脑袋在脖间耸动,伊野咬得很轻,根本不会重重用力,略显尖锐的犬齿划过皮肤,只会带来难耐的战栗。
    白川心想,这样的痛苦,原来比腺体异化还难熬。
    “够了吗?”
    伊野收回舌头,嘴唇沾着湿漉,眼尾泛红,表情却很认真地问他。
    白川的锁骨上只留下一道几不可见的压印。但他看起来很不满意,这道牙印太浅,都不用几分钟就能恢复。
    “继续。”
    “感觉你有怪癖。”
    伊野像个干苦力活的工人,闷声应道,继续开始卖力。这次咬得重了,一圈红色牙印。可白川真的不太正常,还是觉得不够重,伊野脑袋懵懵地想,这人是不是把自己当成狗了,要在他身上咬出血才肯罢休。
    好累。好困。
    酒精腐蚀他大脑的同时,力气也被吞走了。
    伊野少见的那么点脾气涌上来,心想自己为什么要当狗咬人?
    他不甘心地想,余光瞥见白川脖颈的凸起,看起来很软,肯定比锁骨好咬。
    没等白川做准备,身体倏然坐直,仰头去咬他的喉结。
    啪嗒——
    弦陡然断了。
    衣物摩擦声猝然响起。伊野被大力捏住下巴仰头,眼前一黑,随后一道人影覆盖上来,嘴唇的热度被夺走。
    白川的大手掌住后脑勺,压着青年往后,整个人被挤得往墙角缩,可怜的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亲吻来势汹汹,带着报复性的意味,他让伊野张嘴。伊野不肯,但被逼得呼吸艰难,只是喘了下,白川的气息就侵略性地闯进来。
    黑发青年睁着茫然的眼睛,呼吸被夺走的感觉令人焦躁,大脑里像是炸开了一片片烟花,心跳声吵得吓人。两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白川精瘦的腰,有点难受。
    也试图过挪走,但很快被白川打了下,就不动了。
    伊野身体发抖,哪怕喝醉了,也隐隐知道这是羞耻的事情,不敢面对地被眼睛闭上。
    白川一边拉着伊野索吻,一边还桎梏着不许他逃,像个控制欲拉满的抖S。
    亲了好久才肯让他喘口气,摸着他的后脖子,给他顺毛,嘴里低低地说着好乖。可伊野才歇了不到两秒,白川又亲上来,怎么也亲不够,摩挲着他的唇畔,指尖辗转着擦过眼角。
    平常洒脱而强大的青年,现在被白川吻得快要哭了,泪水盈盈的溢出来。酒会把人的情绪放大,无论喜怒哀乐,这才是伊野真正讨厌喝酒的原因。他止不住有点想哭,被白川亲的时候,另一种情绪从深埋的心底丝丝渗透出来。像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真实,抽丝剥茧地挖到最底层,伊野才想起来那是他年幼时的孤独。
    孤独的时候,不会有人这样抱着他,亲亲他。
    “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要了……”伊野趴在他肩膀,用他的衣服挡住眼泪,“好累,你别一直……”
    “困了?”
    “唔。”
    “我抱你去休息。”
    伊野扑腾着挣扎,“你够了……我是哥哥,你不能,抱我。”
    白川熟视无睹,两只手托起伊野,让他把腿环自己腰上,一路抱回床边。青年两条腿扑腾得很厉害,但沾床就睡,眼皮撑不住力量,很快合眼安静下去。
    酒的副作用真可怕。
    白川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眼不安分的某处,转身进浴室。
    冰凉的水刺骨,能把很多东西浇熄。
    半个小时后,白川重新穿戴得整齐禁欲出来,纽扣笔直成一条线,领口严实。他把伊野踢掉的鞋子捡回来放到床底,安静地端视着伊野的脸。他好像哭了,不知道是被亲哭的,还是意识回笼之后觉得恶心。
    但那样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之间无论以什么样的关系存在这世上,都比兄弟两个字更好。
    没过多久,终端响了。
    是伊野的。
    他侧目看去,屏幕上显示着“克文老爹”。
    白川缄默片刻,忽的冷笑了下。
    兄弟。
    真TM该死的兄弟。
    ……
    伊野这一觉睡了好久。
    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头好痛,接着捂住头,眼睛都还没睁开,哼哼唧唧开始嘟囔:“靠,谁背地里暗算了我……”
    他边揉着后脑勺和脖子,后知后觉发现嘴巴也疼,火辣辣的被狗啃过一样。
    “我到底干嘛了……”
    两只眼睛艰难睁开。
    天光大亮,他眯起眼睛看向陌生的宿舍,仔细回忆后才想起来昨天的事儿。他记得白川发热期到了,本来想把他送回寝室,结果却被拽进这里,后来……
    后来是什么事来着?
    他似乎准备帮白川手冲,但莫名其妙喝了点酒,之后的事就一概记不起来了。
    伊野:“……”
    复杂地看向两只手,“不会吧,我真冲了啊?!”
    门突然被打开,伊野连忙把手藏到背后。
    白川提着餐盒袋进来,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把东西放到桌上。
    “来吃早饭。”
    伊野尴尬地咽了下口水,穿上鞋,一面观察白川的表情,一面小心翼翼靠近。落座后发现白川从食堂带回来的早餐是包子,还是他最喜欢吃的馅,刚要伸手拿,想起什么,又默默收回去。
    “不吃?”
    “我…我还没洗手。”
    白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沉默半晌后才说:“你不是要去洗手吗?”
    “哦……哦!对对对!”
    伊野连忙直奔浴室。门一关,他紧张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脸竟然那么红。
    什么情况!
    你脸红个屁啊!
    “帮弟弟手冲而已又不是没做过,不要紧张,不要紧张……生理反应是人类的正常行为。”他闭眼深呼吸,用力拍拍脸,洗完手后做好心理准备,一鼓作气推门出去。
    白川把碗筷摆好,咸豆浆倒进杯子里。
    “吃吧。”
    伊野闷头吃包子,他很想装作镇定的模样,但还是忍不住瞥一眼白川。主角真厉害,明明替自己慰问“小兄弟”的人就坐在桌前,却还能表现得那么淡然,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昨晚——”
    “咳咳咳!”说曹操曹操到,伊野惊得喷出一口豆浆,赶紧抽过纸巾擦干净,“你,你不要突然说这种话题啊。”
    白川掀眸:“你觉得我要说什么?”
    “还能有什么!”伊野抿紧嘴唇,耳根红透,“这种事,做…咳咳,做过就算了……不能再有下次了!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老话都是那么说的。我下回一定能备好抑制剂,全身都裹满抑制剂才行。”
    “你以为,昨晚你帮我自慰了?”
    伊野瞪大眼。
    这人怎么还直接说出来了?!
    伊野:“我不是说……”
    “你一点也记不起昨天的事了?”
    他俯身靠近,试图在伊野脸上寻找到一点点伪装的痕迹。
    伊野愣住。
    什么意思,听这话好像不是撸管啊。
    “我和你,昨晚没那啥吗?”
    他真的忘了。
    白川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但更多是骂自己蠢,用上这种办法就该预料到,他的好哥哥会出现喝了才10度的酒就能断片的可能。
    “你说话呀。”
    “没做,没撸,你喝完酒睡着了。”
    他说这话时都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伊野当即松一口气,嘿嘿地笑:“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身体没憋坏吧?”
    “……呵。”
    白川意味不明地冷笑,不再回答。
    两人吃完饭后,白川去收拾碗筷。在家里的时候,这种事很多也是他在做,伊野只有被老爹踢屁股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干大扫除。
    白川在忙,伊野就懒洋洋坐着。他还没享受过单人宿舍的快乐,翘着二郎腿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完全没了早晨的面红耳赤。柔软地伸展开肢体,拿出终端准备看看有谁给他发了讯息。
    凯撒、布什·梅华、镜老师……都是些普通对话。
    他飞速回过去,继续往下刷。
    忽然,指尖一顿。
    老爹什么时候给他发消息了?
    他点进去,就两句话,十分简洁的文字充斥着杀气。
    【克文老爹】
    滚出来。
    【克文老爹】
    接你老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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