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章 (28)只大福圆滚滚

    命运总是在意料之外的地方拨动, 弥生有些茫然。
    五条悟滚烫的手心下是弥生凉丝丝的肚皮,他能感受到哥哥每一次错乱呼吸的起伏,或者因为胆怯迷茫不自觉的轻颤。
    “你怎么知道。”
    夏油杰保持他和善的狐狸脸, 只是现场没有人会相信他现在心情轻松。
    虽然对弥生的身份不只是星浆体有所揣测, 但如今这样是最麻烦的。
    甚尔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怠惰, “诅咒师有诅咒师的办法。”
    夏油杰:“好敷衍的答案。”
    甚尔:“是吗?”
    气氛剑拔弩张,天内理子不明白,只是一天,自己怎么就变成所谓的“不是最优解”。
    被追杀的概率上升,可能见不到天元就会死在诅咒师手下。
    可是她心里难免冒出来一点疑惑。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
    为什么高层不直接下令替换星浆体呢?
    五条悟瞥去一个眼神, 冷的让人有点害怕。
    “因为这是我哥哥呢。”
    咒术届的六眼, 未来必定的最强, 五条家家主。
    现在是五条悟年龄尚浅没有掌权,可五条悟不会一直年龄浅下去, 他代表的新生咒术师一代是御三家最渴望掌控而最不能管控的力量。
    况且……
    甚尔:“难道御三家就所有人都希望天元进化吗?”
    高层的权力屡受限制,渴望天元进化来提高地位的人当然是有的, 但数量上……
    真正拿到过权力再失权带来的渴望,和一直都处在这个位置带来的渴望完全不能相比。
    谁知道天元的进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弥生是无垢体, 可到现在不也是凭着加茂家所谓的验证, 至今没有切实的体检证据。
    冒险?那已经是和烂橘子们分手多年的词汇。
    所以不下达通知, 看着也给足了五条悟面子, 但要弥生跟着这次出行的队伍。
    如果天内理子不小心被杀死, 不管是被哪方势力所害……
    那弥生走进薨星宫也是不得已的呀。
    五条悟怎么能怪他们这些老头子呢?他们可是已经为五条悟做了退让。
    那些不希望天元进化的人——你要是一开始叫他们接受当然困难, 但是如果现在告诉他们:不是弥生去,可就没有星浆体了。
    那大概也会支持大家不得已的决议。
    从头到尾, 急功近利的高层只扮演“和善”的好形象,如果天内理子出事那是你们保护不力,如果弥生变成被献祭的对象那也不是我们逼迫。
    五条悟略一思考就能把御三家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们揣测七七八八。
    可是无垢体是从哪冒出来的概念,又是从哪里传出的消息?
    是谁挖出无垢体的功效,又迫切希望天元进化?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中都不松快。
    前途未卜,只派两人保护天内理子本就已经辛苦,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如果天与暴君能加入这次行程……
    天内理子忍不住看向弥生,虽然但是,这个时候就是很适合出卖一下色相……
    弥生:“甚尔。”
    天内理子眼睛一亮,难道说——
    弥生:“你把惠丢哪了?”
    天内理子:……
    甚尔怔愣一秒,随后忍不住笑起来。
    弥生:“不要嬉皮笑脸,你不会又把惠一个人……”
    甚尔:“托管班。”
    这个答案总比把惠一个人留在家里好太多了,弥生也稍微松了口气。
    甚尔:“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弥生:“混蛋。”
    甚尔:“不觉得你们有点缺人吗?”
    弥生沉默,他身上环绕的手臂更紧了一些,五条悟鼓起脸,却没有办法在这种时候说些自大的话。
    这和哥哥的安全息息相关。
    哪怕是最自大的最强也要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猫。
    弥生知道甚尔想说什么,但是他有些犹豫。
    “……你要来吗?”
    甚尔饶有兴致:“来做什么?”
    弥生:“……保护我。”
    甚尔保持微笑,食指却不受控制地蜷缩一瞬。
    不是保护星浆体,不是完成任务,只是保护我。
    甚尔:“有恃无恐啊。”
    谁说这个弥生笨了,我看这个弥生太聪明了。
    你分明知道我对你不纯。
    你分明在引诱。
    但我不能对你苛责。
    因为你就是个好人。
    你是个……
    甚尔:“真是难以想象你死了。”
    你是个活该长命百岁的好人。
    可是我这样的烂人才百折不挠。
    甚尔上前,弥生靠着五条悟退无可退,那双被盖在墨镜下的天空之瞳现在半步不让地锁定天与暴君,甚尔瞥了五条悟一眼,低头看着弥生惊慌混着坚定的眸子。
    “翡翠眼睛,白瓷身。”
    甚尔轻声,说的话像在调戏。
    “命比纸薄。”
    弥生:“你才比纸薄!”
    甚尔:“我是烂泥坨。”
    弥生:“你——”
    指腹轻轻碰到弥生的鼻尖,力度轻的不像甚尔这个家伙会做的事,弥生确信他在甚尔的眼睛里看到一点混浊的迷离。
    “……活久一点。”
    弥生咬牙切齿:“我活到你牙齿都掉光。”
    甚尔:“嗯。”
    五条悟扯开两人,“调戏我哥?”
    甚尔:“高中男生学不会这个很正常。”
    五条悟:“我不学这些下作手段。”
    甚尔有些嘲笑似的,“下作?”
    他看向整个人红透的弥生。
    “成年人就是很下作,小鬼。”
    天色沉沉,原本准备的剩下游玩活动被突兀打断,五条悟发挥钞能力给甚尔加了一间离弥生最远的房间,晚上睡觉时把自己埋进哥哥的怀里。
    “……怎么了?”
    弥生觉得自己明知故问,不要说发生那么大的事,就单纯甚尔就够自家弟弟变成小醋坛子了。
    “……哥。”
    “嗯嗯。”
    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顺着五条悟的脑袋,从发根的发梢,发梢带着一点因为不谨慎留下的水汽。
    “没吹干。”
    弥生戳戳五条悟的脸。
    五条悟哼哼唧唧,“一会就干了。”
    弥生:“拿吹风机,我给你吹吹。”
    五条悟蹭了蹭,半晌没动。
    弥生:“怎么现在哥哥帮忙吹都诱惑不到你了?”
    五条悟发出闷闷的笑声,多少带点压力大时自嘲的意思。
    “好窝囊啊,我。”
    弥生拍拍五条悟的脑袋:“怎么忽然自怨自艾?”
    五条悟:“到现在都没有完成反转术式的学习,本来说我是最强来着。”
    可是应付这些事还是不敢保证,可是还是需要天与暴君帮忙。
    而且。
    “……哥会更喜欢那个混蛋吗?”
    弥生动作滞住,他意识到五条悟问的是另一种喜欢。
    可是……
    “……不知道。”
    身体被禁锢得更紧。
    弥生:“我不知道我怎么想,我没想过……我……”
    我没有计划过和某个人结为伴侣,一直没有。
    弥生诚恳开口:“我心里……装不下那么多人。”
    我的生命很短,我在医院依靠呼吸机还觉得疲累的时候,我只觉得我的心很小很小。
    我的生命走的很慢,只能陪很少的人。
    我尽力对每个人好,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要用心。
    弥生有些难过,可他不得不说:“悟,我的生命对我很吝啬,把我变成了一个同样吝啬的人。”
    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如何转变,我潜意识觉得,我也不会活到转变的那一天。
    我放任一切黏黏糊糊的举措却不回应。
    因为我是笨蛋胆小鬼。
    我吝啬我的爱情。
    我不想耽误任何一个同行人。
    可是……
    弥生:“但我不吝啬对你的爱。”
    我真诚地爱所有弟弟,朋友和亲人。
    这和爱情没有关系,但又比单一的亲人高出太多。
    五条悟抬起眼。
    “不要。”
    弥生:“不要什么?”
    五条悟:“不要说这种不好的话。”
    五条悟:“哥哥是笨蛋也没关系,胆小鬼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等哥哥的。”
    哪怕哥哥一直装作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也没关系。
    “至少一直陪着我。”
    不要离开,不要伤心,不要疼痛。
    弥生却移开了视线,“……我不知道。”
    五条悟:“那就相信我。”
    双手交握,十指相扣,心跳交叠。
    在第十次心脏落下前,请不要躲开我的眼神。
    爱是最强大的诅咒。
    弥生无意识掉下眼泪,他甚至不知道此刻为何而流泪。
    五条悟吻掉弥生的泪水。
    “爱你,哥哥。”
    一直爱你,永远爱你。
    像蚂蚁啃食心脏一样艰苦地爱你。
    【恭喜宿主获得道具:神之子的爱,特殊效果[自动生效]:我们是交叠的火焰,世人的目光已分不清蔚蓝与翡翠,兄弟或其他?爱成为最强大的诅咒。】
    弥生头晕目眩,他知道系统不会给他没有用的东西,他猜测自己不能陪大家很久。
    可是太温暖了。
    弥生把自己陷进五条悟结实的肌肉,一切气味熟悉而温柔。
    去死吧任务。
    弥生难得这样想。
    现在……我要和弟弟睡觉。
    五条悟抱紧弥生,唇瓣靠近弥生的额头——
    “等等。”
    弥生猛抬头,身体软绵绵地靠着五条悟,但语气很坚定。
    “还没吹头发。”
    五条悟:?
    有个太细心温柔的哥哥也不完全是好事。
    至少在很温暖暧昧的时候,五条悟一点也不想被勒令拿来吹风机吹头。
    =
    日程照常,弥生和惠通过电话,确认惠现在过的不错后带着甚尔一起出发。
    夏油杰:“下一站去看海。”
    弥生:“买新泳衣!”
    虽然此地仍然暗流汹涌,但生活还是要正常继续。
    天内理子恢复她的神气,“大海——妾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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